第309章 素璟布局

  玉素璟在居所內鎮壓詭異玉匣，施展《星璇鎖靈陣》對抗其中古老力量，引發天地異象，雲層浮現扭曲人臉。

  他耗盡靈力，以精血激活星紋玉璧，最終封印玉匣，但手背留下九道神秘印記。

  與此同時，天星學院陷入危機，獻祭大陣籠罩全院，護院大陣被侵蝕。

  就在眾人準備殊死一搏時，異象驟停，但院長星輝發現靈氣回流異常，靈植異變，藏書閣劍鳴示警，龜甲占卜顯示「天噬」凶兆。

  玉素璟的居所已毀，唯余裂紋泛幽光的玉匣懸浮半空。

  他左眼閃過九具古棺虛影，暗示這場風波背後藏著更深的......

  玉素璟心知肚明，此次探查從星辰幽淵，神曦秘地帶回的封印玉匣，引動的天地異象實在太過驚人，學院高層絕不會坐視不理。

  與其被動等待質詢，不如主動布局。

  他略一沉吟，眸中精光閃動。

  指尖輕撫腰間玉簡，其中記錄著他近日研習《星璇鎖靈陣》的完整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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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須讓星輝院長等人「恰好「發現這些證據，甚至要讓他們主動得出「此事與己無關「的結論。

  玉素璟踏入天星殿時，殿內已聚集了七位長老。

  星輝院長端坐首位，蒼老的眼眸深處，銳利如刀，指尖輕輕叩擊著案几上的龜甲碎片。

  殿內氣氛凝重，七位長老的靈壓交織，連空氣都仿佛被無形之力禁錮。

  「弟子玉素璟，見過院長、諸位長老。」他躬身行禮，袖中指尖微微收緊，面上卻波瀾不驚。

  「玉素璟。」星輝院長的聲音低沉而緩慢，指尖仍在輕叩龜甲，「今日異象初現時，你在何處？」

  玉素璟神色從容，拱手答道：「回稟院長，弟子正在居所研習《星璇鎖靈陣》，試圖穩固天墟竅內的劍府雛形。期間確實感受到異常靈力波動，還以為是陣法反噬所致。「

  他的語氣不疾不徐，袖中的手指卻悄然收緊，掌心貼著那枚仍在微微發燙的墨軒令牌。

  「哦？」拉索導師突然冷笑，環抱的雙臂微微收緊，「那為何獨你居所靈力波動最為劇烈？」

  玉素璟抬眸，目光坦然：「弟子研習《星璇鎖靈陣》時，不慎引動陣玉共鳴，導致局部靈力失控。」

  他語氣平穩，卻刻意稍作停頓，「幸得墨軒導師預留的護陣之力及時鎮壓，才未釀成大禍。」

  見拉索眼中疑色未消，他又補充道：「至於居所波動異常。或許因弟子所布陣法與護院大陣同屬星力一脈，二者稍起感應，才顯得格外醒目。「

  星輝院長微微眯眼，蒼老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龜甲上的裂紋，似在思索。

  一旁的菲拉斯皺眉道：「可據探查，異象源頭並非單一，而是整個學院地脈同時震盪，絕非一人之力可引動。「

  「確實蹊蹺。「玉素璟順著話鋒，面露困惑，「弟子也察覺靈力流向詭異，似有外力牽引。「

  殿內一時沉默。

  星輝院長枯瘦的手指猛然扣住窗欞。青筋暴起的手背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嶙峋。

  「傳令。「他的聲音像砂紙摩擦青石，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啟動天級排查。「

  殿內空氣驟然凝固。幾位長老不自覺地挺直了脊背。

  「陣法院、監察殿、巡天衛三部門聯合。「老院長緩緩轉身，星袍下擺掃過地面，發出沙沙的聲響，「三日為限。「

  他豎起三根手指，枯枝般的指節在燭光中投下細長的陰影。

  「把學院每寸土地都翻過來。「話音未落，窗外突然卷過一陣陰風，吹得燭火劇烈搖晃，「從護山大陣的陣眼——「

  星輝院長突然加重語氣，渾濁的眼珠死死盯住殿外某處。那裡，最後一縷夕陽正被烏雲吞噬。

  「到弟子居所的磚縫。「他收回目光，袖中滑落一枚龜甲，在案几上敲出清脆的聲響，「不得遺漏分毫。「

  角落裡的玉素璟垂下眼帘。他看見自己袖口的暗紋在無風自動，仿佛感應到了什麼。

  拉索導師立即起身抱拳：「屬下這就帶人...「

  星輝院長枯瘦的手掌突然抬起，殿內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慢。「他的聲音像一柄鈍刀划過青石。

  老院長的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菲拉斯身上：「你主查地脈。「指尖輕點案幾，一枚青玉陣盤無聲滑到對方面前。

  轉向拉索時，高大的身影不自覺地繃直：「人員盤問交給你。「話音未落，案几上的龜甲突然「咔「地裂開一道細紋。

  最後看向蕭寒：「帶巡天衛暗訪周邊百里。「窗外的暮色突然暗了幾分，仿佛在回應這道命令。

  星輝院長緩緩起身，星袍暗紋流轉如夜穹星移。「記住......「枯指驟然收攏，案上茶盞「啪「地迸裂，「要查得驚天動地。「

  飛濺的瓷片中，有一片斜斜插在玉素璟足前半寸的青磚縫裡。他低頭看去，碎裂的瓷片上映出自己微微收縮的瞳孔。

  「玉素璟。「星輝院長忽然喚他，「你既精通陣法，便協助拉索導師排查護院大陣的異常節點。「

  「弟子領命。「玉素璟垂首，掩去眼底的晦暗。

  離開大殿後，夜風拂過他的衣袍。

  玉素璟指尖一緊，抬眸望向天際。

  雲層深處，似有一道暗影無聲掠過，如蟄伏的凶獸，靜待吞噬之機。

  玉素璟踏著月色返回居所，衣袂間還殘留著天星殿的沉檀餘韻。

  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中那枚尚帶餘溫的陣玉，臨行前布下的幻象禁制最多再維持兩個時辰。

  轉過最後一道迴廊時，他突然駐足。

  遠處居所的輪廓在夜霧中若隱若現，檐角懸掛的青銅鈴竟全都靜止不動。

  這不對勁，晨起出門時他分明在鈴中注入了流轉的風靈。

  「要徹查麼...「他輕觸腰間布袋，內里玉匣的寒意透過布料滲入肌膚。

  袖中突然飛出一串符紙，在落地前便燃成青碧色的火蝶，朝著居所四周散去。

  這是要趕在巡夜弟子經過前，讓那些被靈力衝擊扭曲的樑柱恢復原貌。

  最棘手的還是庭院裡那株斷魂藤。

  三日前封印玉匣時暴走的靈壓，已讓這株百年靈植出現了焦枯之色。

  玉素璟凝視著掌心浮現的星紋，或許該用那招了...即便要耗去一些修為。

  玉素璟雙指併攏，在掌心星紋上輕輕一划。

  殷紅的血珠滲出，卻在離體瞬間化作七點銀芒，如北斗七星般懸浮在他身前。

  「星移斗轉。「

  他低誦古訣，銀芒突然暴漲成光鏈，一頭扎入院中焦土。

  那株半枯的斷魂藤劇烈顫抖起來，焦黑的表皮如蛇蛻般片片剝落，露出內里新生的青紫色藤蔓。

  袖中又滑出三枚玉釘，分別釘入院中三才方位。

  玉釘入土的剎那，整個庭院的地面如水紋般波動起來。那些被靈力風暴掀翻的青磚竟自行復位，磚縫間的雜草也恢復了被摧殘前的姿態。

  最精妙的處理在居所內部。他咬破舌尖，朝門楣噴出一口血霧。

  血珠在空中炸裂，化作數百隻赤色螢火，每一點螢光都拖著細若蛛絲的血線，穿過門縫後立即沒入牆壁深處。

  牆面頓時浮現出脈絡般的紅光，如同被注入了鮮活血脈。

  屋內頓時響起細密的「沙沙「聲，那是被靈力震裂的樑柱正在血光中自我修復。

  突然，東南角的玉釘發出預警的嗡鳴。

  玉素璟眉頭驟然一緊——巡夜弟子的腳步聲已至百丈外，青銅鈴鐺的脆響清晰可聞。

  他身形如煙，倏然掠入屋內。

  恰在此時，最後一道牆縫泛起幽藍微光，如同被無形之手撫平，轉眼恢復如初。

  唯有幾道蛛網般的細痕頑固殘留，在月光下泛著血色，無聲訴說著先前的驚天鎮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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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後，天星殿。

  菲拉斯將玉簡重重拍在案上：「所有靈脈節點檢測完畢，無異常！「

  拉索麵色陰沉地扯開捲軸：「核查弟子一千三百七十二人，修煉記錄全部吻合！「

  蕭寒的身影適時浮現：「巡天衛未發現外力入侵痕跡。「

  星輝院長摩挲著龜甲上三日前占卜留下的發黑裂紋，突然輕笑一聲：「有意思...鬧出這般動靜，竟能不留半點痕跡。「

  他抬手布下隔音結界，袖中青玉龜甲滑落掌心。「既如此，從即刻起，明面上停止一切搜查，但...「

  龜甲突然泛起幽藍微光，千年卦紋如活物般蠕動重組。

  星輝院長瞳孔驟縮。

  那些紋路正構成全新卦象，中央浮現九道細如髮絲的凹痕，精確排列成懸棺之形。

  「九棺噬靈...「指腹摩挲過紋路時，甲面突然傳來刺痛。低頭看去，卦紋縫隙里正滲出細密血珠。

  「七位長老各領一組暗哨。「院長指尖划過星圖，在藏書閣、觀星台兩處各叩一擊，手指行經天星殿區域時，似有意似無意地在某塊地磚上方停留了一息。

  那正是三日前，玉素璟靜靜佇立過的位置。「接觸上古遺物者，居所納入監察。「

  院長星袍忽地翻湧，如夜霧撞見晨光般驟然四散。腰間玉珏相擊，一聲清越脆響劃破殿內沉寂。

  「即日起。「他袖中傳來細微的碎裂聲，「對外只稱地脈紊亂。「

  指尖輕叩案面。

  「噠。「

  細密裂紋應聲浮現，如蛛網般在紫檀木上擴散。

  「所有異常靈力波動......「聲音突然轉冷，「特別是接觸過古陣的......「

  玄色玉簡自袖中激射而出，「砰「地砸在案上。相鄰茶盞猛地一跳，盞蓋與杯身相撞，發出慌亂的叮噹聲。

  「一旬。「

  枯瘦的手指按在玉簡表面，「老夫要完整的溯源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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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月時光如沙漏中的細沙，無聲流逝。

  天星學院表面已恢復往日的秩序。

  晨鐘暮鼓依舊準時敲響，弟子們照例在演武場修習劍訣，藏書閣的青銅門每日辰時準時開啟。

  但那些敏銳的人已然察覺，巡夜弟子的路線變得飄忽不定，藥圃外圍多了幾道陌生的符籙，就連講經堂的導師們，也總在不經意間將目光投向東北角的某處院落。

  玉素璟站在觀星台邊緣，夜風掀起他素白的衣袂。

  這半月來，他每日都會在此處「研習星象「，而那位總在子時出現的蕭寒長老，也總會在三刻後「恰好「路過。

  「玉師兄好雅興。「清冷的女聲從身後響起。

  他不必回頭也知道，是監察殿的雲芷。這位素來冷若冰霜的女修，最近出現在他周圍的頻率未免太高了些。

  「雲師妹夜安。「玉素璟指尖輕點欄杆，一縷星輝順著鎏金紋路遊走，「可是來查《太虛劍經》的借閱記錄？「

  雲芷眸光微閃。三日前她確實以這個理由進過藏書閣，但當時特意避開了所有弟子。

  「師兄說笑了。「她袖中滑出一卷竹簡，「奉院長令，給各院首席分發新的巡守章程。「

  玉素璟接過竹簡時，指腹擦過第三根竹節，那裡有極淡的追魂香氣息。

  他恍若未覺，展卷細讀：「哦？連藥童都要登記靈植採摘數量？「

  「非常時期。「雲芷盯著他翻動竹簡的手指，「半月前，百草園有株千年血參莫名枯死了。「

  竹簡突然發出細微的「咔「聲。

  玉素璟低頭，發現是墨跡未乾的「辰「字被自己拇指蹭花了。這個時辰，恰好是他前日封印玉匣的時段。

  「確實可惜。「他合攏竹簡，突然抬手指向雲芷身後，「師妹的玉簪似乎在發光？「

  趁對方分神的剎那，袖中暗藏的替身符已悄然替換了被做了標記的竹簡。

  這已是半月來第七次類似的試探。

  子時三刻，玉素璟返回居所時，檐角的青銅鈴正在無風自動。

  他瞳孔微縮。晨起時明明檢查過，這些鈴鐺該是靜止的。

  推門的瞬間，懷中的玉匣突然變得滾燙。屋內看似一切如常，但案几上的《星璇鎖靈陣》圖譜，比他晨起離開時微微偏了三寸。

  玉素璟緩步走向內室，指尖在門帘上輕輕一划，早上系的長生結變成了鎮魂扣。

  「既然來了。「他突然轉身，袖中飛出十二道金符，「何不現身一敘？」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