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忘川（5）
知曉忘川鯤會提前預告，在趕路途中的秦鳴，也就沒有那麼揪心了。
他甚至還有閒心琢磨著：「也不知會有幾塊碎片？」
石板碎成多少塊，決定了他們還要跑幾趟，也決定了翼虎體內的石板什麼時候能湊完整。
聞言，小胖頓時伸長了脖子，偷看老大與黃卷的信息記錄。
金書就飄在秦鳴手邊，書頁上浮著方才一剎那捕捉到的影像，雖然模糊，但輪廓還辨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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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龜就說碎片的具體形狀是有用的吧，你看這個邊角不就合上了！」
小胖指著畫面里那塊十三邊形的碎片，憤憤不平。
秦鳴：「……」
不得不承認，如果將翼虎體內視作左上部分，剛才的那塊碎片，大致為包裹著它的右下部分。
它們接壤的部分，恰好可以完美匹配。並且如此一拼湊，大致的形狀已經出來了。
「忘川鯤前輩，您說曾見過完整的石板，當時可是塊菱形？」
「沒錯。」忘川鯤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慢悠悠的，像是在回憶一件很久遠的事，「你若是找到剛才那塊，收集進度已經過半。但是，以石板的材質還會破碎，其背後的緣由不可忽視。你要小心。」
此話如一盆涼水，潑得心情正好的大家透心涼。
石板碎裂的緣由，如果是自然磨損，那還好說。
可如果是被外力打碎的，那打碎石板的是誰？
他們有實力接下這份仇怨嗎？
可達率先按捺不住：「就沒有可能是天地運轉的巧合嗎？」
忘川鯤回瞥一眼，瞳孔里滿是淡然悠遠的回憶：「我方才想起來，當時見到的石板可是有主的。並且它的主人與翼虎的外型，還有幾分相似。不得不說，這是緣分吶！」
秦鳴：！
與暗黑翼魔虎的形態相似。
——背生雙翼的黑色老虎？身具恐怖的吞噬能力？這描述怎麼這麼熟悉呢？
秦鳴腦子裡飛快地轉著。但想要知曉更詳細的信息，忘川鯤卻又說不清楚了，因為祂也只看到了這麼多。
且忘川鯤活得太久了，見過的東西太多，那些記憶在祂腦子裡堆了幾百上千年，早就糊成了一團，能撈出一兩條關鍵信息已是不易。
秦鳴將此記在心中，很快他又意識到眼前是個多麼好的機會。
忘川鯤活了不知多少年，忘川里漂過的每一塊碎片、每一個經過的生靈，都在祂眼皮底下路過。
這簡直是一座活著的、會說話的檔案館！
「前輩，你可曾見過一隻紅色的火焰麒麟？」秦鳴想想禮物的事情還沒著落，火麟突破後始終不穩的氣息也是個問題。
忘川鯤聞言，回首細細看了看秦鳴一行，若有所思道：「原來你們認識，難怪身上有這麼強盛的火焰氣息護體。」
見此，秦鳴也不遮掩，「機緣巧合，確實認識。他喜好什麼？還有對他的未來有什麼建議嗎？」
忘川鯤這種老資歷，能提供隻言片語的勸告，都是莫大的寶藏。
「那傢伙的喜好，哈哈，」忘川鯤突然大笑，震得水面都在抖。
「祂喜歡羊肉，前陣子剛因為羊跑了和祂哥打了好大一架！天崩地裂，日月無光！」
秦鳴：不會吧……這描述怎麼又那麼熟悉？
他想起了他們的初識，似乎就是在某次天昏地暗的場面之後，且他哥也正好在場。
不過羊肉的話。他此前在醉猿附近抓了很多炎羊，就在小胖空間養著，也算是歪打正著了。
秦鳴不做糾結，並注意到了忘川鯤提到了另外一位，「那祂哥呢？又有什麼喜好與注意？」
忘川鯤深深地看了秦鳴一眼：「小可愛，你認識的神獸有點多呀？既然這樣，也別稱呼我前輩了，就鯤兄吧。」
「鯤兄。」秦鳴從善如流地改了口。
「說回祂哥，強大溫和，但身負重任，也不容易。你若是能幫祂穩定好火麟的成長，那就是最大的功勞不過了。」
畢竟，過剛則易折，過烈則易逝。
火麟的性子與年齡，註定了行事不會多穩重，但他哥也沒法時刻陪同，若是沒有個明事理的，指不定會惹出什麼禍來。
秦鳴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如今火麟與聖鹿結緣，領悟到了火屬性的另外一面，這也算是走對路了吧。
他記在心中，又提起了下一位。「還有空老，就是一方空間之靈。祂喜好什麼？」
「小兄弟，你認識的是不是有點太多了？」忘川鯤深吸一口氣，重新評估起眼前的人類。
秦鳴撓撓頭，「也還好吧……」
這麼說來，他自己也覺得好像有點多，可一路走過來，不知不覺就越攢越多。
忘川鯤沒理會他的含糊，陷入了長久的回憶，半響才作答：「那地方我一般看不見，我曾經覺得孤獨的時候，還特意問過祂，可惜祂的經驗沒啥參考價值。」
一聲長嘆後，祂回答起了秦鳴關心的問題：「那老傢伙很在意同類、後輩，說起來你的龜就是空間之靈，也難怪得他青眼。」
秦鳴低頭看了看小胖，小胖正仰著腦袋聽得認真，殼上的紋路已經比上次離去時，繁複了太多。
下次再見到空老，必定能讓他老人家歡喜。
一旁，「你還認識誰？一併說出來吧。」忘川鯤定定地看著秦鳴，並做足了心理準備。
祂活了這麼就，也沒遇到過一個人能一口氣報出這麼多神獸的名字。
這傢伙身上到底有什麼魔力，能讓這麼多老傢伙青眼有加？
「我還想知道你喜歡什麼，想要什麼禮物呢？」秦鳴沒有繼續往外報名字，話鋒一轉，問起了忘川鯤自己。
忘川鯤瞬間心都要化了，巨大的身軀在江水裡微蜷，鰭須都卷了起來，像是被人撓到了癢處。
「我……我的話，你們把這個生態瓶留下吧，我會好好養護，爭取等你們下次來的時候，再長大一點。」祂的聲音很輕，但秦鳴聽清楚了。
他忽然意識到神獸雖強，但想要的並不算多，以真心相待，便能得到回應。
「一定！」他聽到自己堅定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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