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忘川（4）
忘川鯤：「當我攜帶著你們，坐標足夠接近，甚至與其他碎片重疊時，碎片之間就會產生共鳴。到時候，碎片周圍的景象自然就能看見了。」
說這話時，巨鰭還輕輕拍打了一下身下的江水，顯然對於忘川的特性，忘川鯤了如指掌，並且有著極大的把握快速環遊。
畢竟，祂生來就在這裡，哪片水域有暗流，哪片時空有褶皺，閉著眼都能摸清楚。
而相比於現實世界有諸多生靈盤踞的地域，一鯤獨大的忘川，搜尋起來自然足夠便捷。
「只不過……」秦鳴知道事情沒有這麼簡單，不然，忘川鯤早就直說了。
忘川鯤在周圍游弋了幾圈，就如同人類在踱步思索，鰭須在水流里拖出長長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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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才開口道：「共鳴所誕生的影像，只有一個剎那。不僅是共鳴的能量會對翼虎產生壓迫，更因為其中所含的吞噬之力，會壓迫空間壁壘，降低穩定性。」
秦鳴接話道：「所以不論看到什麼，我們都沒有第二次的機會。」
「沒錯，你們商量一下，不用急著給我答案。」忘川鯤頷首，巨大的瞳孔里沒有催促的意思。
秦鳴與夥伴們簡單交流片刻，最終統一了意見——試！
其實在支持暗黑翼魔虎走上收集完整的石板道路上之時，他們就已經沒有了後退的空間。
至於石板共鳴時，對翼虎的損傷，可達已經蓄力，美酒也已備好，真要到危急關頭，忘川鯤也大概率會施以援手。
所以看似風險很高，實則還基本在掌控之內。至此，秦鳴還挺感謝學院引導下結識的醉猿一族。
因為這種特殊的境地，可達與蒼玄還身負著各自的任務，還真只有藥酒是可以不計損耗的。
說話間，靈尾已經往外遞了好幾酒罈子，分量準備的足足的。
就這樣，脆弱的「小生態瓶」，在忘川鯤的推波助瀾下，開始了急速的漂流。
那感覺很難形容，秦鳴只覺得像是踩在了一塊完全無法自控的滑板上。
哪怕周圍可做參照物的物體並不多，忘川鯤的鰭須在江水裡的擺動幅度也沒變過，但始終沒有停下來的恐怖推背感，清晰告訴了秦鳴：
他們一直在加速，所以當前的時速必然已經非常恐怖！
短短几分鐘前，還對自己記憶力很有信心的御靈師，此時此刻對自身的眼力開始心中打鼓了。
這種情況下，他能看清楚什麼？
更何況，忘川鯤還說了，共鳴影像只有一個剎那。
一剎那，又是多久？
秦鳴哪怕瞪得眼眶發酸，都不敢眨一下眼，生怕錯過了什麼至關重要的信息。
身旁的幾隻靈獸，同樣意識到了是問題的嚴峻。身邊一片寂靜，每一方盯著一片區域。
好在忘川鯤還沒有那麼的不靠譜。
祂在某一刻忽然開始減速，秦鳴耳邊的氣流從呼嘯變成嗚咽，又從嗚咽變成輕響。
接著，忘川鯤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第一塊碎片就在前方，你們做好準備。」
所有的人、獸都是精神一振。
秦鳴眨了眨酸澀的眼睛，把自己所有知道的明目提神的穴位搓揉了一遍。
他深吸一口氣，又重重吐出來。
「準備好了。」
「3、2、1——！」
如幻燈片般一閃而過。
秦鳴的眼睛捕捉到了一片模糊的色塊，腦子裡還沒來得及處理，畫面就沒了。
他迅速閉目，回憶整理起剛才所見。
裂縫中閃現出紅光的黑色石板，被潔白羽毛托起，盛放在一面架子上。
架子雖然古舊，但看得出是現代式的人類造物，榫卯結構。
周邊還有其他的幾樣寶物陳列，一卷泛黃的畫軸，一柄鏽跡斑斑的短劍，一隻缺了口的玉碗。
應當是一處藏寶閣。
可是人類造的架子，寶物的陳列方式，這種地方在靈武大陸上沒一萬也有八千。
天南海北，他又該去哪兒尋？
秦鳴緊鎖眉關，拼了命地去想。
剛才的畫面里一定還有什麼他忽略了的信息！
他閉著眼，把一閃而過的畫面拆解成碎片，一塊一塊地過。
石板，羽毛，架子，畫軸，短劍，玉碗，牆壁，地面，天花板。
對了！
那木架是青城山獨有的青木。
秦鳴在藏書閣六層的靈材志上讀到過，青城山的青木紋理細密，自帶一層淡淡的青色螢光，而且木料本身會散發出一種極淡的草木清香，能防蟲防蛀。
青木因生長不易，基本不怎麼外銷，所以能如此大規模使用的，只能在青城山附近！
關鍵性的線索，找到了！
秦鳴迅速睜開眼，「應該是青城山附近的人類藏寶處，你們還有什麼補充線索嗎？」
「唔，這塊石板碎片是不規則的十三邊形，長邊五厘米，短邊兩厘米，其他龜還沒來得及數。」龜的眼神果然獨特，他對石板的不規則形狀很感興趣，也記得夠清楚。
秦鳴聽完嘴角一抽，敷衍地點點頭。
十三邊形，長邊五厘米短邊兩厘米，這種細節不能說沒用，但在找地方這件事上幫不上忙。
下一位！
「是木屬性氣息很濃郁的地方，不僅木架是青木，邊角處還有一株青城幽蘭。」
白狼對靈植的判斷自是比秦鳴還要敏銳，而青城幽蘭同樣是青城山特有的靈植。
蒼玄的判斷更進一步佐證了秦鳴的推斷。
一身酒氣、頭痛欲裂的翼虎，莫不吭聲。在旁協助的可達，也無法提供更多的有用信息。
倒是小飛鼠突然從秦鳴衣襟里探出了腦袋，黑豆似的眼睛亮晶晶的。
「吱！鼠記住了這個氣味，只要到了附近，定能找出！」
這些日子小寶可沒有偷懶，如今對各類寶物的氣息辨認度，已是今昔非比。
他一語既出，還嫌不夠震撼，繼續補充道：「玉碗、短劍的氣息，鼠也記住了。所以，哪怕石板的能量平息以後，鼠也可以找到喲！」
秦鳴：！！
這一刻，大家全部側目而視，驚嘆地看向平日裡，從不顯山露水的小飛鼠。
厲害了，我的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