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功高震主

  第108章 功高震主

  王翦審時度勢，並未揮師窮追，而是下令肅清薊城周邊殘敵，鞏固戰果，隨後便帶著赫赫戰功與燕國府庫積累，班師回朝。

  咸陽城內，旌旗招展，萬人空巷。

  贏政親率文武百官，出城迎接凱旋之師。

  王翦甲冑在身，於王駕前單膝跪地，聲若洪鐘。

  「臣王翦，幸不辱命，踏破燕薊，揚我大秦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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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贏政親手扶起這位功勳老將，冕旒下的臉上難得露出真切的笑意。

  「將軍辛苦了！此戰定鼎北疆，功在千秋！」

  君臣二人互相吹捧，一起向著王宮走去。

  秦王贏政下令，舉辦宴會，犒賞三軍！

  然而，慶功宴席散去，王翦卻做了一件令朝野側目之事。

  他連夜上書，言辭懇切，不僅將破燕之功歸於將士用命、大王英明，更是洋洋灑灑列出一長串清單，懇請贏政賞賜金銀、美妾、良田、宅邸，其數量之巨，近乎貪得無厭。

  一些不明就裡的官員暗中譏諷王剪居功自傲，失了名將風度。

  唯有李斯、昌平君等少數深知贏政性情與歷史典故的重臣，才洞悉王翦此舉的深意，這是在自污以求安，深刻吸取了武安君白起功高震主而不得善終的教訓。

  贏政覽奏，非但不怒，反而大笑，對左右道。

  「王老將軍真乃忠純之臣也！」

  遂將所請盡數允准，並加封食邑。

  數月後，秦國國力在消化新占之地中穩步恢復。

  這一日，咸陽宮大殿之上，贏政環視群臣，聲音沉雄，開啟了新一輪的國策議定。

  「今，韓、趙已滅，燕國名存實亡。齊國遠在東陲，素與我大秦交好，可暫緩圖之。放眼天下，唯余魏、楚二國，乃我大秦東出之心腹大患。然此二國毗鄰，互為唇齒，若攻其一，另一國必不會坐視。眾卿以為，該如何布局，方可一舉定鼎乾坤？」

  殿內頓時議論紛紛。

  有主張先弱後強，集中兵力先滅苟延殘喘的魏國，再圖幅員遼闊的楚國；亦有認為當擒賊先擒王，應以主力打擊楚國，只要楚國一破，魏國將不戰自潰。

  雙方各執一詞，爭論不休。

  不過說來說去，楚國都是他們要啃下的硬骨頭。

  贏政的目光最終落在因破燕之功而威望更隆的王翦身上，緩聲問道。

  「王老將軍，依你之見，若欲一舉滅楚，需多少兵馬？」

  王翦出列，神色凝重，沉吟片刻後，斬釘截鐵道。

  「回大王，楚國地廣人眾，項氏一族帶兵有方，非六十萬大軍不可！」

  「六十萬？！」

  殿中一片譁然。

  這幾乎是秦國目前能動用的全部機動兵力，風險極大。

  群臣議論紛紛，這王老將軍是不是老糊塗了，哪怕滅韓、趙，破燕國用到的總兵力也不過八九十萬，攻打一個區區的楚國就要六十萬？

  贏政眉頭微蹙，未置可否，目光又掃向一旁年輕氣盛的將領。

  「李信，你以為如何？」

  李信因滅趙、破燕戰功突出，深受贏政賞識，是贏政著力培養的新生代將門，用來平衡秦國軍方中王氏、蒙氏的力量。

  此時年輕的李信正是銳意進取之時，他昂然出列，朗聲道。

  「大王！末將以為，王老將軍未免過於持重。楚軍雖眾，然士氣渙散，將帥不和。末將只需二十萬精兵，便可直搗壽春，獻楚王首級於階下！」

  他作為將門新生一代，深得贏政之心，知道大王遲早要攻滅六國統一天下，所便早早就安排族人打探秦楚邊境的消息。

  只需二十萬的數字不是他信口開河，而是經過實地考察的深思熟慮。

  昌平君熊啟立於文官之首，聞言眼中精光一閃，適時出言，語氣平和卻帶著不易察覺的引導。

  「李將軍勇氣可嘉，然滅國之戰，非同小可。王老將軍經驗豐富，所言必有其深慮。不過，我大秦銳士天下無雙，若能用更少的兵力成就大業，亦可大大減輕國帑民力之耗。」

  這番話看似調和，實則暗中激將，既肯定了王翦，又拔高了李信的勇氣，更迎合了贏政希望速戰速決的心理。

  王翦何等老辣，立刻察覺到朝堂風向已變，加之昌平君看似中立實則偏向的言辭，他心知此時再爭無益，反而會引來猜忌。

  於是他再次出列，以年邁體衰、舊傷復發為由，請求卸甲歸田，頤養天年。

  贏政再三挽留不及，最終准奏，厚賞讓其歸家。

  在昌平君的暗中推動與李信的自信請纓下，贏政最終拍板，任命李信為主將、蒙恬為副將，統領二十萬大軍籌備伐楚事宜。

  與此同時，為實現雙線作戰、互為策應，他又令王翦之子王賁與宗室子弟贏成，率領十萬將士謀劃攻魏，形成南北並進的戰略布局。

  此外，為穩定楚地民心、防範後方生亂，贏政特意委派昌平君熊啟前往舊楚故地陳縣，一方面負責安撫當地百姓，另一方面統籌後勤補給，為伐楚大軍築牢後方根基。

  就在秦國全力備戰時，遠在東方楚國彭城的墨家高層之間又發生了一場小範圍的「地震」。

  當燕丹被衛莊擊殺、屍骨無存的消息最終得到確認，並隨著燕都薊城陷落的消息一同傳到彭城墨家總部時，整個墨家上下陷入了巨大的悲慟與迷茫之中。

  「巨子————又隕落了？」

  「燕丹巨子繼位才不過一年有餘啊！」

  「天妒我墨家嗎？先是黑俠巨子，如今又是燕丹巨子————」

  悲憤的情緒在墨家核心弟子中蔓延，而墨家的普通弟子則是一無所知，因為他們大部分人還不知道燕丹是新任巨子。

  而墨家高層，如班大師、徐夫子、盜跖、鐵仲、徐弱等統領，更是憂心忡忡。

  墨家不可一日無巨子，尤其是在秦國兵鋒有覆滅六國之志的緊要關頭，這關係著他們墨家以後將何去何從。

  機關城某處重要密室之中，幾位核心統領齊聚。

  性情剛直的鐵仲首先開口，聲音沉重。

  「諸位，局勢危急！燕丹巨子不幸罹難，我墨家群龍無首，必須儘快推舉出新任巨子，穩定人心，應對危局！」

  徐弱接口道。

  「鐵統領所言極是，縱觀如今墨家，能擔當此重任者，論武功、聲望、以及與上上任巨子的淵源，李勝兄弟無疑是最佳人選。他不僅得黑俠巨子親傳功力，更天資卓絕，自創絕學，品德能力皆為我等所見。我推舉李勝統領擔任新任巨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