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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9章 天沙大陸、齊聚陰羅宗【8.5k】

  羅寧隨意地擺了擺手,繼續道。

  「前些時日,本座閒暇之際,在護山大陣上又加設了一道殺伐禁制。若不惜靈石全力催動,可滅殺尋常元嬰初期修士。但此事爾等務必慎之又慎,非到萬不得已,絕不可輕易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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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塊巴掌大小的精緻白玉陣盤,隨手拋向彭祖安。

  彭祖安慌忙上前兩步,雙手將陣盤與儲物袋一併接過,珍重地收入懷中。

  羅寧微微頷首,抬手一揮,大廳中央便憑空現出一道丈許高的白色光環。

  光環之中波光流轉,映出的正是彭祖安三人進來前山谷外的那片景象。

  三人哪裡還不明白,這是前輩事情吩咐完了,示意自己等人可以退下了。

  他們再次朝羅寧深深躬身一禮,便轉身踏入那白色光環之中。

  白光一閃,三人的身影便消失不見,光環也隨之湮滅。

  羅寧站起身來,朝大廳之外走去。

  廳外,是一片完全以白玉石鋪就的寬闊廣場。

  廣場正中央,靜靜地矗立著一座傳送陣,與靈鰲島上的一般無二。  他在彭家的這兩年,約莫有一年半的時間都用在了修煉明王訣上。

  好在羅寧本就以魔功煉體,底子打得極為紮實,如今兼修佛門煉體術。

  便如同老樹發新枝,反倒事半功倍。

  短短一年半的光景,這門明王訣便已被他修煉到了第二層境界,比原著中韓立少用了數年工夫。

  只是修煉了這門功法之後,羅寧身上的佛光與體內的魔氣之間,隱隱產生了一種水火不容的排斥之感。

  好在大衍神君所提供的輔助修煉法門,確有其獨到之處。

  一定程度上調和了,兩種屬性相剋的紊亂,勉強能維持一個平衡。

  對此,無論是羅寧自己還是大衍神君,心中都有清醒的認知。

  之所以眼下還能勉強調和,是因為羅寧對明王訣的修煉尚未臻至至深層次,總體來說體內魔氣遠大於佛光。

  可隨著日後明王訣的層次逐漸提升,佛光與魔氣之間的排斥只會愈發激烈。

  當然,羅寧也明白,這是因為他眼下只修煉了明王訣,尚未將托天魔功與梵聖真片上記載的妖族功法同步修煉。

  加之如今人界整體靈氣不甚充裕,也占了一部分原因。  待日後飛升上界,無論是尋找相關的調和功法。

  還是藉助上界那濃郁了不知多少倍的天地靈氣,這個問題便不難徹底解決。


  至於廣場上這座傳送陣,則是銀月與王嬋等三具身外化身聯手布置而成。

  而最後那半年的時間,羅寧則憑藉著從炫燁王古墓中得來的那些陰屬性材料。

  以及提前準備好的魔髓鑽、化形妖獸精魄,血焰主魂等材料,終於將血魄鏡這件魔寶煉製而出。

  值得一提的是,血焰主魂在黃泉幡中被鎮壓了許久。

  又經玄骨等鬼修日夜以陰火熬煉,早已被折磨得魂力大損。

  待羅寧將其魂魄,從幡中取出作為血魄鏡的器靈之時,這魔頭已被磨去了所有的反抗意志。

  也正因如此,羅寧在煉製血魄鏡的最後關頭格外順利。

  他抬手一拍腰間儲物袋,卻見一道血光懸在羅寧掌心上方。

  那是一面巴掌大小的圓形鏡子,外圈呈玄色,中心則是一片殷紅。

  鏡面光滑無比,隱約能看到其中有一團灰白色的鬼影,正不停晃動著。  此鏡剛一現身,一股濃烈的血腥煞氣便在廣場上瀰漫開來。

  好在羅寧已布下隔絕禁制,倒是未曾讓山谷之外的彭家修士察覺到絲毫異樣。

  下一刻,卻見銀月當即從羅寧體內飛了出來,俏臉上寫滿了好奇,湊近了打量著那面血光流轉的魔鏡。

  可越是靠近,那股濃烈的血腥煞氣便越是刺鼻,她眼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絲驚恐之色,下意識地退後了半步。

  隨即,大衍神君的聲音傳了出來。

  「羅小子,此寶雖尚未經實戰檢驗,但無論是玉簡中所載的那幾道逆天神通,還是以老夫這麼多年,煉製寶物的經驗來判斷,此寶一旦動用,絕對是件大殺四方的壓箱底手段。老夫此前聽你說,打算去一趟華雲州的天符門,將降靈符的煉製法門按當年諾言送還。」

  「那華雲州離大晉南海本就不遠,你倒可以順路去那片海域獵捕幾頭八級以上的赤火蛟,收集三焰扇所需的火屬性材料。正好,也拿那些不長眼的妖獸試試這血魄鏡的威能,嘿嘿……」

  羅寧聞言,將血魄鏡收回儲物袋。

  「當年晚輩在陰冥之地答應過雲萬里,會替他將此符的煉製之法帶回天符門。如今既已到了大晉地界,自然也該順手將此事了結。」

  大衍神君嗯了一聲,又補充道。

  「三焰扇與元嬰後期傀儡所需的煉製材料,大部分都集中在大晉中部的幾個頂級宗門手中,或是晉京各大拍賣會上也大概率能遇到合適之物。屆時你小子只需按老夫的指點去辦,便能省去不少麻煩。」

  羅寧應了一聲,不再多言。  此事無論是仿照原著,還是他這兩年來托彭家之人,四處打聽搜集到的線索。


  他對大晉各方勢力的分布,與物產情況都已有了一個更為清晰的認知。

  無需大衍神君多說,羅寧心中也自有一番計較。

  加之就在前幾日,汪凝與元瑤向他發來傳訊,告知她二人如今已遊歷到了大晉的西北部。

  二女在傳訊中說,她們在途中結識了一位元嬰女修,脾性相投,頗為聊得來。

  甚至已結伴闖了兩次秘境,所獲頗豐,其中便有好幾樣羅寧所需的材料。

  汪凝還特意提到,日後若有機會,想將那位友人引薦給羅寧認識,只是暫時需要保密,不便透露其來歷。

  羅寧對此雖有些疑惑,卻也並未過多糾結。

  汪凝與元瑤都是心思縝密之人,既然她們覺得對方可信,想來自有其道理。

  且結識的又是女修,應當不至於出什麼大的岔子。

  他只是略微叮囑了幾句萬事小心,便沒有再多問。

  然而真正讓羅寧感到有些納悶的,是另一件事。  請記住「」小」說」唯一址」:「w」w」w」.」d」e」q」i」x」s」.」o」r」g,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前幾日,他忽然想起與韓立聯繫。

  結果羅寧發現與他互留的傳訊符,竟因為雙方距離過遠,而徹底失聯。

  若是韓立在大晉中西部的千羅州,以傳訊符的極限通訊距離來算,應當不至於超出範圍才對。

  可若是韓立三人,已然去到了大晉極為邊陲的海域。

  甚至壓根不在大晉修仙界,那聯繫不上便完全能說得通。

  羅寧將思緒暫且壓下,朝一旁的銀月吩咐了一聲。

  「收拾準備一下,你我一個時辰後便動身,前往天符門。」

  銀月從方才的出神中猛地回過神來,連忙點頭應道,「是,公子!」

  ……

  卻說那大晉修仙界之外,不知相隔幾億萬里之遙,有一片浩瀚無垠的沙漠。

  然這無邊沙海之中,竟赫然臥著一方綠洲,方圓近萬里有餘。  綠洲之上,散落著不少凡人城池,街市熙攘,人聲鼎沸。

  偶有築基、練氣期的修士,騎著形似駱駝的低階妖獸,穿梭於綠洲與沙漠外圍之間,運送貨物。

  此刻,一支約莫數千人的龐大駱駝商隊,正緩緩行於綠洲邊緣的沙道之上。

  駝背上馱得滿滿當當,各類雜物,綑紮齊整,一眼望不到頭。

  商隊最靠後方的一輛糧車之中,兩道身披白色斗篷的身影,正盤坐於其間。


  斗篷兜帽拉得極低,遮住了二人的大半面容,但從身形能看出是一男一女。

  正是,韓立與南宮婉。

  只是此刻二人的面色都有些蒼白,韓立更是目光低垂,心情顯然極為沉重。

  南宮婉沉默了片刻,伸出手輕輕覆在韓立的手背上,柔聲道。

  「夫君不必再過多傷懷了。曲魂……也是為了掩護你我二人撤退,才被雷音宗與淨火宗那些禿驢所滅。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日後定有報仇的機會。」

  韓立聞言點了點頭,嘆了口氣道。

  「曲魂雖然只是一具分身死物,但對為夫而言意義非凡。當年若非他體內並無木系靈根,無法修煉長春功,也不會被墨大夫煉製成屍傀。為夫年少時在七玄門神手谷的那段日子裡,他便一直陪在為夫身邊,雖沉默寡言,卻事事相護。」  「後來,他隨為夫遠赴亂星海闖蕩多年,更是屢次在生死關頭立下奇功。我本以為曲魂能陪我一直走下去……卻萬萬沒想到,他竟會在大晉修仙界,徹底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他沉默了一瞬,才繼續道。

  「為夫心中雖感傷,但更多的是警醒。大晉不愧是人界第一修煉聖地,那裡的元嬰後期修士,無論修為根基還是神通手段,都遠非天南與亂星海可比。你我此番能逃出生天,已是僥天之幸。」

  南宮婉點了點頭,目光望向車窗外一望無際的黃沙,緩緩道。

  「此事,也算給你我敲了一記警鐘。我二人並無羅師兄那般神通,能做的唯有穩紮穩打。倒不如趁此機會,將此前所得的寶物與材料盡數用於修煉,待修為進階後,再從長計議。」

  韓立深吸一口氣,神色稍霽。

  「婉兒所言極是。修為沒有突破之前,大晉那處修仙界,肯定是暫時不能回去了。如今你我二人正被雷音宗的元智大師與淨火宗的碧月禪師聯手通緝。」

  「此前與那二人交手之時,若非為夫全力施展小庚劍陣,再加上你我使用降靈符,強行將修為推至元嬰初期巔峰。恐怕便是想從那兩位佛門大修士手中脫身,都難如登天。」

  南宮婉聞言,面上也浮起一抹苦笑。

  此番能逃出生天,哪裡只是小庚劍陣與降靈符的功勞?

  韓立在逃遁過程中,幾乎是不計代價地催動青鸞翼法寶,又接連數次不惜折損精血施展血影遁秘術。

  方才驚險地從那兩人的神識鎖定,與那詭異的佛門遁術追擊中掙脫出來。  南宮婉定了定神,話鋒一轉道。

  「你我逃遁途中,誤打誤撞發現的那座上古傳送陣,居然尚能使用。徹底傳送至此間後,方才讓你我身上的佛門定位印記失效。如今半月有餘,你我總算摸清了此地的概況。原來這片陸地名為天沙大陸,四面環海,說是大陸,實則不過是一處方圓千萬里的巨大島嶼……」


  韓立點了點頭,神色若有所思。

  「此前你我從傳送陣所在的山洞中出來時,路上便已遇到了元嬰修士。這處修仙界究竟有沒有化神級別的存在,眼下還不得而知。但既然能夠供養出元嬰修士,至少證明此處修仙界底蘊不弱。」

  「即便比不上大晉,應當也與天南、亂星海相差無幾。為夫與婉兒既可以在此地安心修煉一段時間,也可以嘗試在這片大陸上探尋一番,說不得還有不少上古修士的傳承遺址。」

  南宮婉見他神色逐漸恢復,心中也暗自鬆了口氣。

  韓立卻似忽然想起了什麼,從儲物袋中摸出一張傳訊符。

  只見他端詳了半晌,面色凝重道。

  「只怕這天沙大陸與大晉修仙界相隔之遠,便如同亂星海與天南一般,傳訊符已經完全失效,你我便是想聯繫羅師兄也聯繫不上了……」

  「可為夫心中總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仿佛此番錯過與羅師兄同探大晉秘境的機會,便會與什麼至關重要的寶物失之交臂,心緒始終不寧。」

  南宮婉見他這副糾結模樣,不由得掩面輕笑了一聲,打趣道。

  「夫君當真是貪心。此番你我可是把雷音宗與淨火宗寶庫中,積攢了不知多少代的舍利子盡數取走。數量之多足夠支撐你我二人將明王訣一路修煉到頂層,還能剩下不少。」  「此物何等珍貴,日後也不是不能作為籌碼與羅師兄互通有無。況且這處天沙大陸……說不定也有不輸於大晉的機緣。夫君又有什麼可患得患失的呢?」

  韓立聞言,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那個沉甸甸的儲物袋,神識往其中一探。

  便見儲物袋深處,數十枚拳頭大小的金色圓珠正躺在其中。

  這些舍利子品相各有不同,但以他的眼力,不難分辨出其中。

  大部分都是元嬰中期以上的高僧圓寂之後所凝結,其中更有七八枚乃是元嬰後期級別的佛修舍利。

  這些恐怕是那兩大佛宗數萬年來歷代祖師的遺澤,此番被自己連鍋端去。

  也難怪元智大師與碧月禪師會不顧身份,對他二人窮追不捨、趕盡殺絕。

  韓立苦笑了一聲,將傳訊符重新收回儲物袋,也不再多說什麼。

  隨後,與南宮婉各自盤膝閉目,隨著商隊緩緩朝前方行去。

  ……

  同一時刻,大晉俾州,邡莽山脈。

  這方圓數十萬里的崇山峻岭,皆屬大晉魔道十大宗門之一陰羅宗的勢力範圍。  整片山脈靈氣極為濃郁,卻也同樣遍布著五顏六色的瘴氣。

  越往山脈深處去,瘴氣便越濃;而山脈外圍地帶則相對稀薄,尚可容人通行。


  然而即便是外圍,除了些凡獸與低階妖獸之外,方圓數百里內都沒有任何凡人村落敢於在此棲息。

  此刻,邡莽山脈最深處,卻見一座近千丈高的黑色山峰直插雲霄,山峰周圍瀰漫著濃郁的陰煞之氣。

  山間參天的枯木上,倒掛著大量不知是人皮還是獸皮的詭異之物,在陰風中微微晃動。

  枯木附近的石台上,不少身著寬大黑袍的陰羅宗低階魔修正盤膝而坐,雙手掐訣,貪婪地吸收著周圍的煞氣。

  他們的身體在修煉中,時而泛起赤、綠、白三色詭異的光芒,實在有些詭異。

  卻見這座黑色巨峰的峰頂,矗立著一座百餘丈高的黑色宮殿。

  此刻,宮殿大廳之中,正坐著十餘道身影。

  右手邊的座椅上坐著三人,前方是青袍老者和白衫青年,後方則是一位身穿銀色紗裙、面覆輕紗的絕色女子。

  這三人,正是從天瀾草原來到大晉的裕仙師、徐仙師與突兀聖女林銀屏。

  而在他們對面左手邊的座椅上,則坐著整整八名身穿黑袍的修士,每一人身上的修為都至少在元嬰中期。  其中更有幾位氣息深沉,已臻至元嬰中期巔峰的境界。

  一名面色慘白如紙的英俊青年,聽罷林銀屏三人的來意,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三位道友的意思是說,當年在天南重傷了本宗宗主、滅殺陸夫人的那個羅寧,不僅修為已突破至元嬰後期,如今更是已經潛入了大晉修仙界?」

  林銀屏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林銀屏便朝那白臉青年點頭道。

  「四長老沒有聽錯。此人此前在草原上便已出手擊殺了本族數名元嬰仙師,連裕仙師也被他重傷。本族的探子已多方核實過,此人並未返回天南落雲宗。」

  「草原貧瘠,並無此人能看得上眼的資源,因此我等推斷他在大晉也已待了數年光景了。我等是待裕仙師傷愈之後,半年前才動身出發,今日方才抵達貴宗,商議聯手對付此人之事。」

  那白臉青年聞言,面色變幻不定,久久不語。

  這位四長老不是旁人,正是當年在天南邊界大戰中,本欲北上落雲宗偷襲羅寧身邊之人。

  半路被陸夫人與房宗主緊急召回,隨後便隨同房宗主等陰羅宗元嬰修士,灰溜溜地從大戰中逃回大晉的那位。

  他也算是親歷過那場大戰,對羅寧的恐怖實力至今記憶猶新。

  此刻,四長老身旁一位面容陰鷙、修為在元嬰中期的中年人,見他久久不語,便開口問道。

  「四長老,葛某等人並未與那羅寧正面交過手。若要問此人的具體情況,本宗之中也只有你與宗主,還有那幾位僥倖活著回來的外事長老最為了解。」  「今日四長老既然在場,而宗主尚在閉關養傷無法出面,不如就由你替在座諸位長老詳細說一說,那羅寧,究竟是何等人物?」


  四長老聞言,目光在葛長老面上掃過,又看了看對面的林銀屏三人。

  「葛長老此前並未隨宗主前往天南參戰,因此對此人不甚了解,倒也實屬正常。可當初在邊界大戰時,本長老親眼所見。那人僅僅只是元嬰中期巔峰的修為,便將宗主逼得底牌盡出,仍是不敵。」

  「本長老趕到之時,與宗主聯手催動兩面鬼羅幡,又聯合其餘幾位外事長老不惜折損元氣施展宗門秘法,方才僥倖逃出生天。如今此人已踏入元嬰後期,只怕一身神通更是深不可測。」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緩緩搖了搖頭,語氣愈發沉重。

  「不是本長老長他人志氣、滅自家威風。若僅憑我等在場之人,恐怕仍難有十足把握,與那羅寧抗衡。」

  林銀屏三人聞言,神色皆是微微一變。但他們此來本就是求援,想要聯合陰羅宗共同對付羅寧。

  心中縱有疑惑,此刻也不好表露分毫,只是安靜地觀察著場上諸人的反應。

  便在此時,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與那葛長老對視了一眼。

  下一刻,他轉向四長老,緩緩道。

  「此前天瀾草原的三位道友來到本宗表明此事時,四長老尚未趕來。胥某便已與葛長老一道,將此事傳訊於大長老。他如今尚在封州地界,料理血屍門餘孽。」

  「若是一切順利,想來還需些時日才能返回宗內。不過大長老已回訊表示知曉此事,只是具體情況如何處置,需要等他回來再作定奪。」  林銀屏三人聞言,面上當即浮起一絲難以掩飾的喜色。

  尤其是徐仙師,他早年曾長期在大晉修仙界修行歷練,與正魔兩道的修士都有所交集。

  雖更多是與正道所屬的道門、儒門修士往來密切,對魔道修士接觸不深。

  但陰羅宗大長老乾老魔的名頭,他可是早有耳聞。

  此人修煉了一門極為逆天的魔功,手中更是持有五子同心魔這等頂級魔寶。

  放眼整個大晉的元嬰後期修士之中,乾老魔的戰力也絕對穩居前列。

  若能將此人,也一併拉入對付羅寧的聯盟中,把握無疑會大上許多。

  然而四長老聽到胥、葛二人,竟未經宗主便直接聯繫了大長老,面色卻是微微一沉。

  只是他還來不及說什麼,胥長老便已朝他冷哼了一聲,毫不客氣地道。

  「今日雖有三方道友在場,但有些話,宗內其他長老或許礙於情面不願多言,那便讓胥某來當這個惡人。四長老,宗主此番擅自率領你等遠赴天南參戰,本就令宗門損兵折將,元氣大傷。」

  「更將本宗的臉面丟到了天南那等窮鄉僻壤之地,成了整個大晉笑柄。此事大長老雖未追究你與宗主的責任,但宗門之中私下裡,早已有不少長老對此事頗有微詞。四長老應當心中有數才是。」


  四長老聞言,面色雖然難看至極,卻終究沒有發作。  胥長老卻不再看他,轉頭朝林銀屏三人點了點頭,語氣和緩了些許。

  「三位道友若是不急於離開,便在本宗等候大長老回來再行商議;若是手頭還有其他要事,可與我等互留傳訊符,先行離去。待大長老回返之時,我等自會第一時間通知三位道友。」

  林銀屏三人暗中傳音交流了幾句,很快便拿定了主意。

  卻見徐仙師站起身來,朝在座眾人拱了拱手。

  「既然貴宗大長老已有聯手之意,只是眼下分身乏術,我等也不便過多叨擾。徐某三人確實還有其他要事需要處理,便先行告辭,靜候諸位道友佳音。」

  三人當即便在眾人點頭寒暄之下,化作三道遁光從大廳中飛出,轉眼便消失在遠方天際。

  待那三道遁光徹底消失之後,葛長老見廳中氣氛有些僵硬。

  他便轉頭望向四長老,語氣倒是比方才的胥長老溫和了許多。

  「四長老也不必過於介懷。在場諸位都是為了本宗大局著想,胥長老性子直,說話或許重了些,但並無惡意。那羅寧若是不除,本宗日後在大晉也再無顏面可言。」

  「宗主眼下尚在閉關養傷,暫且不提。四長老若是暫時對突破元嬰後期並無太大把握,屆時不如與我等一同前往圍剿此獠,也算是將功補過,對宗門有個交代。」

  四長老沉默良久,方才沉重地點了點頭,一言不發。

  其餘幾名陰羅宗元嬰長老,互相交談了幾句,便各自化作一道道黑色遁光,從大廳之中飛出。  四長老緩緩站起身來,在腰間儲物袋上輕輕一拍,一枚通體漆黑的玉符便飛了出來。

  他朝玉符中低聲傳音了幾句,末了搖了搖頭,也沒有在此多做停留,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黑光,消失在殿門之外。

  ……

  兩個月後,華雲州,開江鎮。

  一位身穿白色道袍的青年,正獨坐在鎮上一間不起眼的茶肆之中。

  他周身氣息內斂,似乎毫無修為,看上去像一位凡俗間遊學的翩翩公子。

  然而此人,正是從遼州句曲山,一路行來的羅寧。

  在他的神識探查之中,距離這小鎮數里之外,有一處方圓不過十餘里的小山脈靜靜地盤踞在海岸之畔。

  山中遍生白竹,遠遠望去如同一片覆雪的碧海,此山也因此得名白竹山。

  山脈雖小,最高峰也不過二三百丈。

  但其中卻恰好擁有一條,品質與彭家句曲山相當的靈脈,勉強也算得上一處洞天福地。


  而這座白竹山上,正是如今大晉天符門的山門所在。  羅寧神識越過白竹山,朝更遠處延伸了兩三百里,便見立刻看見碧藍海面。

  那片海域,正是大晉南海。

  下一刻,他緩緩將神識收回,籠罩在整個天符門的山門之中。

  不過片刻,這門派中的底細便被羅寧探查得一清二楚。

  上上下下加起來不過百餘名弟子,除了山中一處頗為隱秘的小院中。

  有三道結丹修士的氣息外,其餘弟子大多不過練氣到築基的修為。

  羅寧搖了搖頭,將神識徹底收回,端起粗瓷茶盞抿了一口,神色若有所思。

  他之所以選擇第一站便來天符門,一來是因為經過多方打聽,這門派如今偏安於大晉東部沿海的華雲州。

  而羅寧此前所在的遼州,與此地只相隔了兩個面積稍小的州郡,倒也算順路。

  二來,便是為了兌現當年的承諾後,一路南下獵殺南海的赤火蛟,收集三焰扇相關火屬性材料。

  只是如今親眼見到天符門這副光景,便是他也不禁有些唏噓。

  遙想當年,這門派的開山祖師天符真人,也是一位驚才絕艷的元嬰後期大修士,精擅符籙之道,堪稱一代宗師。  人界三大密符,六丁天甲符、降靈符、化靈符,皆是天符真人親手所創。

  可以說,這位上古修士的才情,絕對是與大衍神君、青元子、冰魄仙子這幾位人界本土最頂尖的天才同列的存在。

  數萬年前鼎盛時期的天符門,憑藉這三大靈符,在整個大晉修仙界也屬准一流勢力,長期徘徊在十大正道宗門的邊緣。

  雖從未正式列入正道十大宗門之席,卻也盛極一時,華雲州方圓千萬餘里皆是其勢力範圍。

  然而隨著天符真人坐化隕落,天符門便日漸式微。

  再加上在這漫長的歷史長河中,降靈符與六丁天甲符的煉製之法相繼遺失。

  天符門更是一蹶不振,如今竟被逼到了這等微型靈山之中苟延殘喘,實在令人大跌眼鏡。

  不過宗門興衰,本就是天道循環的自然鐵律,羅寧心中也並無太多感慨。

  此番他來天符門,將降靈符的煉製之法物歸原主,兌現當年對雲萬里的承諾,乃是其一。

  其二,則是為了天符門中尚存的最後一門密符,化靈符的煉製之法。

  以及那枚據說由天符真人親手煉製,珍藏至今的成品化靈符。

  雖根據原著中的信息來看,那枚化靈符是木屬性的,與羅寧本身的靈根屬性並不契合,無法發揮出最大的威能。  但此等寶物本身就可以長期蘊養在丹田之中,時間越久威力越大。


  且能無傷起到化劫大法、替死傀儡的逆天效用,堪稱一門頂級的保命符籙。

  這等寶貝,即便放在羅寧手中不能物盡其用,將來無論是用作交易籌碼。

  還是留給自己身邊之人,都絕對是一張無可替代的底牌。

  至於那六丁天甲符,羅寧心下瞭然。

  當年南宮婉從血色禁地帶出的金色寶箱中,便有一枚令牌,可通過寶塔禁制,取得六丁天甲符。

  此符的逆天程度,乃是三密符之首。

  它能夠調動周遭天地靈氣,在身周凝成六層六色光甲。

  理論上只要附近天地靈氣源源不絕,防禦便永不會被攻破。

  堪稱人界第一防禦至寶,更是穿越空間節點偷渡靈界的關鍵之物。

  原著中的向之禮,之所以會以化神之尊假扮低階修士潛入天符門。

  多半也是為了尋找這六丁天甲符的線索,為日後偷渡靈界做萬全準備。  不過毫無疑問的是,放眼如今整個人界,原著南宮婉手中那枚六丁天甲符,應當已是確鑿無疑的孤品。

  但這六丁天甲符的煉製之法,羅寧心中猜測,極有可能因為此符太過逆天。

  當年被天符真人隨身攜帶,並未留在宗門之中。

  只是將降靈符與化靈符的傳承留在了門內,交由歷代掌門與核心長老保管。

  至於天符真人,是否真如外界傳聞那般坐化隕落?此事應當沒有太大爭議。

  若是他突破了化神境界而並未隕落,絕對會重返天符門留些其他傳承。

  但也不難推想,天符真人坐化或隕落之地,應當是在一處極為偏僻隱秘的上古遺址之中。

  而那六丁天甲符的煉製之法,也極有可能就藏在其隕落之處。

  只是這處遺址究竟在何方,羅寧眼下也沒有太多頭緒。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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