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突兀噬金蟲、赤霞御絲術【8.5k】
下一刻,卻見他拼盡全力凝聚出的三面金色光盾。
在那金色甲蟲瘋狂啃噬,馬臉老者的黃銅音波連續震盪,以及圓臉青年的黑色刀芒悍然劈斬之下。
僅僅支撐了不到兩個呼吸,便轟然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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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上師悶哼一聲,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外飛退,試圖拉開距離重新凝聚防禦。
可他與樂上師之間,原本緊密呼應的犄角之勢,也就此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缺口。
可紅髮老者三人,哪裡會給他喘息的機會?
三人同時暴喝一聲,各自將靈蟲、寶物催動到了極致。
卻見那隻金色甲蟲,當即化作一道金色殘影直取薛上師後心。
馬臉老者連連敲擊黃銅小鍾,震出三道土黃色音波將他退路封死。
圓臉青年的黑色長刀,則當面劈下。
薛上師本就因連番激戰,而透支了大量精血與法力。
他只是倉促之間,在身前凝出了一面薄薄的金色光盾。 卻被三道攻擊同時轟中,光盾瞬間崩碎,餘力未消又將其護體靈光一併擊穿。
而那頭金色甲蟲則趁此空隙,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繞到薛上師背後,一口咬在他的肩胛之上。
慘叫聲從數百丈外傳來,悽厲至極。
樂上師神識匆忙一掃,便看到了薛上師此刻的慘狀。
半個肩膀已被啃得血肉模糊,白森森的骨茬都露了出來。
她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識便要飛身去救,可林銀屏與那佝僂老者的攻勢卻在這時陡然加緊,將自己死死纏在原地。
樂上師自顧尚且不暇,又哪裡抽得出手去支援?
只能眼睜睜看著薛上師一人,在三人的圍攻下險象環生。
薛上師畢竟也是身經百戰的元嬰中期修士,即便肉身受此重創,仍在絕境中爆發出了驚人的求生意志。
他強忍著肩頭劇痛,身形在空中左支右絀,接連避開了紅髮老者三人緊隨而來的數道攻擊。
同時薛上師手中法訣翻飛,周身金光閃動,凝出數十道細如牛毛的金色光針。
朝那隻死死咬在他肩上的金色甲蟲,狠狠扎去! 然而那些光針扎在靈蟲的甲殼上,竟連一絲白痕都不曾留下。
就在這片刻的僵持中,紅髮老者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同時催動法寶。
下一刻,金色甲蟲驟然鬆口飛離。
卻見黃銅小鍾、黑色長刀與一枚不知何時祭出的赤紅飛梭。
從三個方向,朝薛上師當頭罩下。
此刻,他避無可避,護體靈光已然破碎,肉身瞬間被斬成了三截!
樂上師見此情形,面色驟然大變,失聲驚呼。
她扭頭看向對面的林銀屏與那佝僂老者,二人臉上皆是一臉冷漠。
樂上師雖怒火中燒,卻又無比絕望。
然而就在下一刻,薛上師腰間那截殘屍的腹部驟然裂開一道金光!
一個約莫兩寸來高的金色元嬰,從中倉皇飛出。
只見他小手死死抱著儲物袋,腳下踏著那件藍色玉如意法寶,化作一道藍光便向外飛射而去。 卻見薛上師在空中忽隱忽現,每一次閃爍便出現在數百丈外,一時間紅髮老者三人竟也拿他沒什麼辦法。
畢竟元嬰本身的瞬移速度極快,若無克制瞬移的神通或法寶,自是難以被鎖定和追上。
卻見薛上師並未打算獨自逃生,而是在戰場邊緣來回瞬移。
樂上師目睹此景,心中五味雜陳。
畢竟薛上師肉身被毀,還不惜損耗元嬰本源,也要留下來替自己分擔壓力。
可還不等她過多感傷,更為致命的一擊便接踵而至。
方才為了讓慕蘭聖禽,連續施展數道大威力的神通來抵擋那佝僂老者的猛攻,元明燈中的燈油又消耗了一大截。
此刻那慕蘭聖禽巨大的青色虛影,開始劇烈顫抖起來。
雖然它仍在拼盡全力地噴吐青焰,但虛影本體卻越來越模糊。
林銀屏與那佝僂老者對視一眼,旋即同時從儲物袋中又各自祭出了一件古寶。
林銀屏祭出的是一柄通體銀白的拂塵,化作萬千銀芒朝樂上師當頭罩下。
那佝僂老者則祭出了一枚烏黑骨環,骨環迎風便漲。 化作磨盤大小,裹挾著刺鼻的腥風,朝樂上師後背砸去。
樂上師心頭一凜,連忙一拍儲物袋,從中飛出一面銀色小盾古寶。
小盾瞬間化作丈許大小護在她身後。
同時又催動那件白色玉牌古寶,在身前凝聚光罩,勉強算是同時接下了這兩件古寶的夾擊。
然而每一次防禦,都在急劇消耗樂上師本就所剩無幾的法力。
她面色慘白,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
下一刻,就在樂上師絕望之際。
一道清朗的青年男子聲音,忽然在整片山谷上空迴蕩開來。
「幾位道友在此以多欺少,未免有些不合適吧?」
此言一出,林銀屏等人雖手上攻勢未停,面上卻皆是悚然變色,齊齊以神識向四面八方掃去。
可方圓百餘里內除了他們幾人之外,竟連一絲修士的氣息都捕捉不到。
佝僂老者眉頭緊鎖,下意識地與林銀屏對視了一眼,皆是面露忌憚之色。 請記住「」小」說」唯一址」:「w」w」w」.」d」e」q」i」x」s」.」o」r」g,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而聽到這道聲音的樂上師與薛上師,先是一愣,旋即便同時面露狂喜之色。
樂上師更是,心中不禁暗道。
「居然是羅道友!不過也對,此前他便說過要途經草原前往大晉修仙界遊歷,還專程向自己要了一份草原詳圖。有羅道友在,今日這條命算是能保住了!」
此刻,林銀屏面色變幻不定。
她一邊維持著對樂上師的壓制,一邊向不遠處的佝僂老者傳音問道。
「裕仙師,難道連你也探查不到那人在何處嗎?」
裕仙師聞言眉頭緊鎖,將神識催動到極致再次向四周掃去,卻依舊一無所獲。
「怕是要讓聖女失望了。裕某雖因功法特殊,神識略強於同階修士,卻仍無法鎖定那人的具體位置。聽其口吻,修為多半與裕某相仿。不過他的聲音……聽著不像慕蘭四大神師中的任何一位,倒不知是不是天南那邊的大修士。」
林銀屏聞言眼神微動,似乎想到了什麼,卻又不敢確定。
二人手中施法未停,裕仙師一邊維持著頭頂兩桿藍色法旗的攻勢,一邊朗聲開口。
「何方道友路過此地?既已開口,何不現身一見?如此藏頭露尾,也不怕傳出去令人恥笑!」 下一刻,那道清朗男聲再次悠悠傳來,這次卻帶上了漫不經心的笑意。
「呵呵,本座何曾藏頭露尾?不過是爾等道行太淺,察覺不到罷了。」
此言一出,林銀屏與裕仙師不約而同地徹底收了攻勢。
二人身形一晃便聚到一處,各自將手中古寶祭起,擺出了嚴陣以待的防禦姿態。
紅髮老者三人,也連忙停止了追擊薛上師的元嬰,飛身退至林銀屏二人身側。
五人緊緊靠在一起,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天空。
而薛上師,則趁機飛回樂上師身旁。
樂上師朝他點了點頭,當即一拍儲物袋,從中飛出一枚散發著霞光的丹丸,懸浮在薛上師元嬰面前。
卻見那金色元嬰,當即張開小口將丹丸吞下。
體表那些因燃燒元嬰本源,而變得暗淡的光芒頓時得到了抑制。
雖一時無法完全恢復,卻也比方才亮堂了幾分。
然而就在下一刻,眾人頭頂千丈高處,那片原本空無一物的藍天之上,一道白光毫無徵兆地閃過。 一輛百餘丈長的玉白色螭首車輦,便這般堂而皇之地憑空現出了身形。
與此同時,一名身穿黑袍、面容儒雅俊朗的青年,正負手立於飛輦前端那座玉白色的平台之上。
林銀屏看到這飛行法寶的瞬間,眼神微動,當即便認出了來人的身份。
她面紗下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嘴唇翕動了數下,似乎在向身旁幾人傳音。
一時間,突兀一方五人面面相覷,神色皆是忌憚至極。
羅寧先將目光投向樂上師與薛上師。
這二人皆是一臉劫後餘生的激動,齊齊朝他拱手,朗聲道。
「我等見過羅道友!」
聽聞此言,林銀屏五人面色大變!
天南姓羅的,又是元嬰後期修為。
除了那位近幾年風頭正盛,以一己之力滅殺古魔主魂的天南第一修士,還能有誰?
天瀾草原雖與天南修仙界相隔甚遠,中間還隔著整個慕蘭草原。 但這些年來,突兀人安插在天南的臥底探子從來就沒有斷過。
前幾年那古魔分魂從天南一路南逃,途經天瀾草原時為了恢復傷勢。
甚至還出手滅殺了,好幾位天瀾草原的元嬰仙師,將幾個聖殿的精銳幾乎屠戮殆盡。
林銀屏等人,也曾率眾圍剿過那魔頭數次,卻終究拿它毫無辦法。
損兵折將不說,連人家的影子都摸不到幾次。
而眼前這個羅寧,可是據天南那邊傳來的確切消息。
親手將實力遠超分魂的古魔主魂,硬生生打爛肉身、生擒魂魄的狠角色。
兩相對比之下,林銀屏此刻心中不由一陣發怵。
況且,此人雖此前並未與天瀾草原產生過直接交集。
但通過他的手煉製出的那些血海符,卻間接導致了天瀾草原,不知多少仙師隕落,說是慕蘭人的「幫凶」也毫不為過。
更令林銀屏心頭沉重的是,據此前臥底傳回的情報,此人手上竟培育了數十餘萬隻修為不弱的噬金蟲。
天瀾草原,本就以馭使與圈養噬金蟲而聞名各大修仙界。 他們花了近萬年的光陰,傾全族之力也不過才培育出,區區數十隻成熟體噬金蟲。
而此人便擁有數十萬隻,這等恐怖的數量。
當年林銀屏等天瀾草原高層,得知此事後,便已在心中盤算過從羅寧手中奪取那大量繁殖噬金蟲法門的可能性。
可一來天南與天瀾之間,路途實在太過遙遠。
二來即便他們費盡心機安插了不少臥底,甚至就在雲夢山脈中,以散修身份長期潛伏。
可熟料這幾年來,落雲宗壓根就不再招收新弟子。
且其宗內還有一位結丹期的女峰主,似乎修煉了某種能夠讀心的神通,尋常探子根本混不進去。
再者,突兀人也不可能派元嬰級別的仙師去幹這等潛伏臥底的勾當。
畢竟還要與慕蘭人正面交戰,高端戰力本就捉襟見肘。
方才紅髮老者手中,馭使的那隻七級修為的金色甲蟲,正是成熟體的噬金蟲。
這等成熟體噬金蟲,在天瀾草原中不僅數量有限,而且並非任何元嬰仙師都有資格馭使。
必須是天瀾數十個聖殿中的核心仙師,且天生在馭蟲一道上有過人天賦者,才能獲賜一隻。 如今羅寧就這般站在他們面前,而林銀屏幾人心中卻只剩下一個念頭。
且不說此人當初在邊界大戰時,便已將大晉陰羅宗的房宗主打得亡命而逃。
單是近幾年先滅古魔主魂,又進階元嬰後期的戰績。
他們幾人,又如何能是眼前這人的對手?
羅寧此刻,也在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突兀一方的五人。
他的目光最先落在那隻,正在紅髮老者身旁盤旋的成熟體噬金蟲身上。
現身之前,羅寧便已在心中計劃。
今日既然撞上了,正好可以嘗試一番,能否從眼前這群人手中,將那成熟體噬金蟲的培育法門弄到手。
如今,他手頭的噬金蟲群雖數量龐大,卻大多停滯在六級巔峰,遲遲無法突破那道瓶頸。
若能從突兀人這裡得到突破之法,那些噬金蟲的戰力,便能再上一個台階。
羅寧的目光掠過紅髮老者三人,落在林銀屏與那裕仙師身上。
林銀屏的身份他自然一清二楚,天瀾草原的突兀聖女,能夠召喚天瀾聖獸。 只是如今那傳說中,洞天鼠王的分身是否已被她從上界召喚下來,羅寧便不得而知了。
至於佝僂老者,從其面容來判斷。
似乎並非原著中,明確出場過的徐仙師或孫仙師,想來應當是突兀四大仙師中的另外兩位之一。
下一刻,林銀屏目光閃爍,最終還是咬了咬牙,朝羅寧遙遙拱手。
「妾身天瀾聖女林銀屏,見過羅道友。此間之事,乃是我草原兩族之間的私怨,羅道友身為天南之人,又何必非要介入其中?」
羅寧聞言,輕笑一聲,將雙手負於背後,居高臨下地望向林銀屏。
「本座今日偶過此地。草原之事,本無意過問。然這位樂道友,恰為本座負主之一。若任你等將她滅殺,那欠本座的靈材仙珍,他日本座又該向何人索要?莫非林道友願代償之?」
林銀屏被羅寧這番話懟得一時語塞,胸膛微微起伏,面色無比難看。
樂上師聽到羅寧口中「負主」二字,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便反應過來了。
一抹微不可察的紅霞,悄然爬上她的臉頰,好在此刻眾人的注意力都在羅寧身上,倒也沒人注意到樂上師的異樣。
她定了定心神,做出一個讓突兀一方五人都頗為意外的舉動。
樂上師手中法訣一變,竟主動將那盞元明燈古寶的光芒收斂。 那巨大的慕蘭聖禽虛影,發出一聲低沉的啼鳴後,便化作漫天青色光點消散在空中。
她當即將元明燈收回儲物袋,神色極為平靜。
這個舉動,讓林銀屏與裕仙師都不禁微微一愣。
他們哪裡知道,樂上師做出這個決定,一是出於對羅寧神通手段的絕對信任。
畢竟當年邊界大戰時,她身為羅寧對面的敵人,是親眼目睹過這位羅道友的魔道神通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二來,羅寧方才既然都已親口那般說了,以他的身份與實力,自然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二人就此隕落。
如今元明燈中的燈油本就沒剩多少,與其白白浪費在毫無意義的消耗中,不如省下來以備不時之需。
況且樂上師也清楚,若不藉助元明燈召喚聖禽。
自己無非也就是個普通的元嬰中期修士,面對元嬰後期還是不夠看的。
但眼下這些,自有羅寧去應付。
自家聖女被羅寧當眾言語相辱,裕仙師身為突兀一方修為最強之人,此刻臉上終於有些掛不住了。
他面色鐵青,乾枯的雙手在袖中暗暗掐訣,硬著頭皮朝羅寧沉聲道。 「閣下莫不是當真要與本族為敵,非要插手今日之事?」
羅寧聞言,冷冷地哼了一聲。
「插手?本座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要麼將儲物袋留下,要麼就將命留在此處。」
此言一出,突兀一方五人無不面色狂變。
卻見那紅髮老者,當即暴喝一聲。
「閣下當真是狂妄至極!也好!我等今日倒要看看,你這所謂的天南第一修士,究竟有幾分本事!」
羅寧卻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只是向樂上師傳音了幾句。
樂上師眼神微微閃動,似乎對羅寧的傳音內容頗為意外。
但還是立刻朝他點了點頭,隨即與身旁薛上師耳語了幾句。
二人二話不說,當即便朝西面數里外的一座山頭飛去,落在山巔之上,擺出了一副遠遠旁觀的姿態。
林銀屏五人則是如臨大敵,紛紛將各自的寶物祭起。
那裕仙師更是將頭頂兩桿藍色法旗催動到了極致,他面上雖強作鎮定,心中卻已暗自警惕到了極點。 羅寧見此情形,只是面無表情地抬手一揮。
他的丹田之處,驟然閃過一道璀璨的金光,三百六十五枚玄陰針齊齊激射而出,在其頭頂上空盤旋飛舞!
飛針越聚越多,越轉越快。
眨眼之間,便凝聚出了近三十萬枚密密麻麻的飛針虛影,將整片山谷上空的日光都遮蔽了大半。
那等鋪天蓋地的駭人景象,讓下方林銀屏五人無不瞳孔驟縮,呼吸為之一窒。
眾人目睹此景,也立刻明白過來。
眼前這人的神識之強,只怕已經無限接近化神修士了……
隨即,羅寧冷冷地望著下方五人。
「本座給過爾等機會了。既然爾等一心求死,那便如爾等所願。」
話音未落,他抬手輕輕一揮,口中淡淡吐出一個去字。
下一刻,近三十萬枚飛針虛影應聲而動,驟然分作五道氣勢磅礴的金色洪流。
立刻裹挾著撕裂虛空的銳嘯,朝場上五人各自激射而去。 五人皆是面色劇變,紛紛將手中寶物祭出,各色光華在他們周身炸開,化作層層防禦試圖抵擋。
然而那馬臉老者與圓臉青年終究修為最弱,不過元嬰初期境界。
二人各自驅使的古寶,剛與玄陰針所化的金色洪流一觸,便如同紙糊泥捏一般瞬間碎裂,連一息都未能支撐。
他們大駭之下根本來不及細想,慌忙再次拍向腰間儲物袋,又各自祭出一件黃色盾牌防禦古寶。
可那兩件古寶的靈光,尚未來得及完全展開,便被後續湧來的飛針淹沒。
同樣在眨眼之間化作漫天碎片,步了前者的後塵。
馬臉老者與圓臉青年此刻,早已亡魂大冒,渾身汗毛倒豎。
他們拼命催動體內殘存的法力,正欲施展保命秘法做最後的掙扎。
可那些去勢不減的玄陰針,已然撞上了他們的護體靈光。
只聽兩聲清脆的碎裂聲響,二人的護體靈光如同薄瓷般應聲而碎。
數不清的飛針扎入他們的肉身,眨眼之間,便將這二人紮成了兩隻金光閃閃的「刺蝟」。
羅寧的玄陰針,早在當年便已融入了域外隕鐵、庚金與煉晶這三樣以鋒銳堅硬著稱的珍惜材料。 前幾年在靈鰲島上閉關之時,他又將一部分從墜魔谷中,得來的部分罡銀沙分別煉入了每一枚飛針之中。
如今這三百六十五枚玄陰針,單論鋒銳與堅硬,一般的法寶和古寶難以抵抗。
不過,在羅寧有意識的精妙操控之下,玄陰針的力道被他拿捏得恰到好處。
羅寧並未將這二人的肉身徹底毀去。
畢竟這二人好歹,也是貨真價實的元嬰修士,日後可煉製成玄陰魔屍。
羅寧可不想白白浪費了,兩具上好的煉屍人材。
此刻,卻見兩具被扎得千瘡百孔的肉身從空中急速墜落。
隨即,重重砸在下方的山谷地面上,濺起兩個十餘丈大小的巨坑,碎石塵土沖天而起。
這二人此刻尚未徹底死透,可玄陰針上附著的辟邪神雷卻在此時被驟然激發。
大量的淡金色雷弧,在二人周身蔓延跳躍,電得他們渾身抽搐不止,口中白沫直涌,連慘叫都發不出聲來。
更致命的是,那些玄陰針在羅寧精準到毫釐的神識操控下,皆是按穴而刺,將二人周身經脈要穴盡數封死。
此刻這二人便是想捨棄肉身,元嬰離體逃遁,也根本是痴人說夢,連一絲靈力都調動不起來。 另一邊,林銀屏、裕仙師與紅髮老者三人的處境。
雖不至於像那二人一般瞬間潰敗,卻也各自險象環生。
林銀屏將手中的銀蠶錦帕古寶拋入空中,銀光化作漫天絲網,在身前織成一片密不透風的銀色光盾。
那紅髮老者,則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盞通體赤紅的古樸燈盞古寶。
燈芯處燃著一團血色火焰,火焰翻湧間在他身前凝聚出,一道熊熊燃燒的紅色火牆。
然而這兩件古寶,在玄陰針所化的金色洪流面前,卻如同螳臂當車。
銀色光盾被飛針撞得劇烈震顫,紅色火牆更是被扎得千瘡百孔,搖搖欲墜。
雖不至於,像那兩名元嬰初期仙師一般被瞬間擊潰。
但也只是眨眼之間,兩件古寶所化的防禦便被飛針衝破了大半。
二人只能憑藉古寶本身殘存的威能苦苦支撐,法寶本體上早已裂紋密布,隨時都有崩碎的可能。
裕仙師此刻,則將頭頂那兩桿藍色法旗催動得獵獵狂舞。
大量的冰藍色晶粒從旗面中瘋狂湧出,在他正前方飛速凝聚。 眨眼間,便凝成了一面十餘丈高的方形藍鏡。
一時間,竟真的將那股金色洪流勉強抵擋在外。
然而那冰晶所凝的藍鏡同樣裂紋蔓延,蛛網般的碎痕從鏡心向四周擴散。
只是相較於林銀屏與紅髮老者那邊,碎裂的速度稍慢了幾分而已。
然而三人不約而同地注意到了,己方那兩名元嬰初期仙師。
在眼前這人手上,連一個回合都沒能走過,便被瞬間制住。
可他們沒有立刻被斬殺,而是被那些飛針封住了經脈要穴。
三人心念電轉之間,再結合族中多年來從天南搜集到的情報,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念頭同時浮上心頭。
眼前這位在天南修仙界,可是赫赫有名的魔道巨擘,一身魔功深不可測。
且極其擅長煉屍之術,手下元嬰級別的煉屍據說有七八具。
莫非不僅是那兩名同族,連他們三人,此刻也已被那人盯上了,要一併擒下,煉成那不人不鬼的屍傀?
一念及此,三人皆是心頭狂跳,冷汗涔涔而下。 可此刻哪裡還容得他們過多細想,三人一邊拼死維持著搖搖欲墜的防禦。
一邊各自尋找空隙,試圖驅使著壓箱底的手段朝羅寧反擊而去。
卻見林銀屏,將那杆銀白拂塵古寶向前一甩,塵絲化作萬千道銀芒,鋪天蓋地地朝羅寧罩去。
裕仙師則咬牙催動那枚數尺長的錐形法寶,錐身高速旋轉。
化作一道極細極長的青灰流光,直取羅寧面門。
紅髮老者連忙馭使著,那隻七級成熟體噬金蟲,化作一道金色殘影。
從側翼繞開那密集的飛針雨幕,與林、裕二人的攻勢呈三面夾擊之勢,朝羅寧身前撲去。
然而面對這三路攻勢,羅寧只是面無表情地抬手一揮。
他周身驟然湧起大股黑色魔氣,瞬間便凝聚成了一團數百丈方圓的黑霧,將羅寧整個人徹底吞沒其中。
隨後,林銀屏的萬千銀絲與裕仙師的錐形法寶剛一飛入黑霧。
便如泥牛入海,在距離羅寧尚有三四十丈處便猛然懸停了下來。
那隻噬金蟲更是不堪,飛入黑霧之後。 仿佛被那些翻湧的魔氣,完全遮蔽了感官,在黑霧中四處亂竄。
緊接著,異變再起!
那錐形法寶與拂塵古寶,在被黑色魔氣沾染之後。
表面的靈光竟開始迅速暗淡下去,開始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感受到本命法寶上傳來異常,裕仙師當即面色大變,失聲驚呼。
「不好!」
林銀屏與紅髮老者見狀,也連忙嘗試收回各自的寶物與靈蟲。
卻駭然發現二人同裕仙師一樣,無法以神念感應到自己的法寶與噬金蟲!
下一刻,還未等他們回過神來,便聽三聲幾乎同時響起的脆響。
林銀屏的銀蠶錦帕、紅髮老者的赤紅燈盞、裕仙師勉力維持的藍色冰鏡。
在玄陰針所化的三股金色洪流持續不斷的轟擊下。
終於再也支撐不住,齊齊崩碎,化作漫天靈光碎片四散飛濺! 三股飛針雨,每一股都蘊含十萬餘枚金色飛針。
在擊碎三人的防禦之後去勢不減,朝三人同時撲去。
此刻最為狼狽的,莫過於失去了成熟體噬金蟲傍身的紅髮老者。
他怪叫一聲,周身紅光一閃。
整個人化作一道赤色殘影,向後連連暴退百餘丈,同時雙手在身前飛快掐訣,周身湧起大股大股的血色光芒。
那血光在紅髮老者身前飛速凝聚,化作無數道細密如發的紅色絲線。
試圖將湧向他的那股飛針雨,稍稍阻上一阻。
然而湧向紅髮老者的那股飛針雨,卻在羅寧神識的精妙操控下,驟然開始急速匯聚。
十萬餘枚飛針虛影,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向中心聚攏。
眨眼之間,便凝聚成了一條身長數百丈的金色蛟龍!
紅髮老者施展出的那些紅色絲線,被金色蛟龍巨口一吸便盡數吞入腹中。
卻見他瞳孔驟縮,一臉難以置信。 自己的這門「赤霞御絲術」,在整個天瀾草原數十個聖殿的元嬰仙師之中,都稱得上是一等一的攻伐神通。
前些時日,他更是憑藉此術正面擊殺了一名慕蘭草原的同階上師。
怎料到在眼前這人的飛針法寶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紅髮老者尚未從震撼中回過神來,雖然其身法與遁術還算獨到,剛才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金色蛟龍的正面撲擊。
可下一刻,他身後十餘丈處的地面上毫無徵兆地閃過一道黃光。
紅髮老者心頭警兆方生,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一道數十丈方圓的紫色巨網,便從那黃光中沖天而起,朝他當頭罩下!
紅髮老者哪裡還有閃避的空間?
整個人便被那紫色巨網兜頭罩了個正著,當即便動彈不得。
黃光斂去,現出一名白衣美婦的身形。
正是,銀月幻化而成。
她手中法訣翻飛,紫鋮兜古寶在她的催動下紫光大盛,網兜越收越緊。 此刻,數里外山頭上觀戰的樂上師與薛上師見到這一幕。
二人當即便認出了銀月的身份,當初在邊界大戰中,正是這位白衣美婦以這紫色巨網困殺了陰羅宗陸夫人等人。
戰後隨著慕蘭草原與天南修仙界的合作加深,樂上師也曾多方打聽。
方才得知這位白衣美婦,實際上是羅寧本命法寶的器靈,本體乃是一頭八級妖修。
此刻被紫色巨網死死困住的紅髮老者,連同整張紫網一道迅速向下墜落。
與此同時,紫色巨網表面驟然湧出大股大股的青白色火焰,正是紫鋮兜上附帶的玉陽真火。
那些真火沿著網兜的絲線迅速蔓延,瞬間便燒到了紅髮老者的肉身上。
一陣陣悽厲至極的慘叫,不斷響起。
而那玄陰針所化的金色蛟龍,也在此刻轟然解體。
重新散作漫天的金色飛針雨,朝紫色巨網中被困的紅髮老者傾瀉而下。
不遠處正苦苦閃避飛針追擊的林銀屏與裕仙師見此情形,皆是目眥欲裂。
林銀屏更是,忍不住失聲驚呼一聲。 「琿仙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