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詭異的天上天

  第294章 詭異的天上天

  「您，您早就幫我們想好了退路？」明凱還以為李斑會呵斥他的懦弱。

  畢竟當初他選擇跟著李斑時，以為自己下定了赴死的決心。

  明凱想了想，「我不是不敢去死————」

  李斑知道，作為普通人的明凱快要被怪物海打倒了。

  如果他沒有星河，沒有主任的幫助，沒有帶他進來的銘巫，他的表現不會比明凱好到哪裡去。

  他拍了拍明凱的肩膀，「我也不想讓你們送死。我沒有辦法給出確定的承諾，只能說，就算我離開了回收站，我也會想辦法解救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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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他成為大巫，就可以肆意進出回收站。

  就算巫主會對這裡進行限制，李斑也可以先拯救那些幫助過他的人。

  而且，說不定他的終極目標會像主任說的那樣，因為外界和命運的推動，變成「阻止世界的無限重啟進度」。

  不過，這個終極目標，光是想想，都覺得有些不真實。

  他還是個連星輝都沒有完全達到的小祭司啊！

  雖然李斑自己還有很多困難壓在身上，但是他的承諾依舊讓明凱放鬆了很多。

  明凱重重地點頭，「好，我會盡全力輔助隊長的。無論是進入怪物海，還是在外圍幫助主任。」

  不用一味地，沒有任何價值地去死，讓明凱重新鼓起了戰鬥的勇氣。

  時間來到第二天下午，一直暢快飛行的巨龍迪拉突然放緩了速度。

  騎在他背上的幾人猛地往前一倒，又被身上的安全帶拉住。

  李斑抬頭，其實剛剛他就已經看見了眾人所說的天上天。

  和在很遠之外就能看到的黑紅怪物海不一樣，天上天位於一個很高的山峰之上。

  人們就想往這邊眺望，也只能看見高聳入雲的峭壁，看不到蟲子，也看不到天上天。

  但是乘坐黑龍接近峭壁時，一股突然出現的吸力猛然拉扯。

  迪拉為了防止自己被吸引走，失去平衡，立刻用盡全身的力氣抵擋，這才造成剛剛的「急剎車」。

  只是前方還有一片迷濛的霧氣阻擋，讓人看不見究竟是什麼造成了如此強大的吸引力0

  李斑眯起眼睛，用「靈眸術」穿透霧氣，看見了裡面的樣子。

  在本身就極高海拔的山峰上，竟然出現了一道巨大的龍吸水。

  「這就是天上天？這是天上海吧？」

  李斑沒想到，在半空中竟然出現了江河湖海上才會出現的景象。

  這裡明明沒有河流，連溪水都沒有看見。

  白色水霧中的旋轉水柱竟然能持續不斷地存在，而且本身直徑超過五十米，隨著自身的旋轉，還有水珠向四周濺射。

  又觀察了一會兒，李斑發現，那道旋轉的水柱看著像龍吸水，實際水流卻不是由下往上，而是旋轉著從天上不可知之處，衝到了山頂，最後沒入一個經年累月積攢出來的巨大凹陷中，沒入山體。

  詭異的是，山體凹陷中並沒有形成湖泊和水流。

  所有的水竟然全被大山直接吸收了。

  這導致水霧之外的山體表面，看起來甚至比其他地方還要荒蕪乾枯。

  「這裡的規則比回收站其他地方還要詭異。」

  同樣用靈眸術觀察水霧內部的珠瑤點頭，「怪物海只是單純的危險，但這裡非常詭異。不只是水和山崖異常，就連裡面的蟲子也很詭異。」

  迪拉體型太大，不好進入水霧。

  李斑讓它飛去山腳等候。

  他喚出自己的雲霧，載著明凱和郭考，珠瑤則載著尾巴。

  同時，他們在雲霧外面套了一層防護罩抵抗來自水柱的強大吸引力。

  五人飛入水霧，繼續靠近上入天，下接山的旋轉水柱。

  在接近水柱五十米的距離時，無論是李斑還是珠瑤，都感到防護罩難以維持，只能停在這裡。

  在這裡，水霧更加濃郁，其他三人幾乎什麼都看不見，仿佛走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李斑和珠瑤則感受到了一股新的吸力。

  不是針對他們的身體，而是吸引著他們身體裡的靈犀。

  「那果然不是普通的水。水裡面有大量的靈犀！」

  「是的，」珠瑤畢竟來過兩次，了解多一些，「可惜只要進入天上天的靈犀就完全拿不出來。在怪物海，我們需要拼命地使用靈犀，在這裡卻需要拼命地保護靈犀。」

  兩個人本來就堅持得很勉強，現在帶著三個非祭司的普通人，體內靈犀急速減少。

  「先回去。」

  李斑帶著眾人回去，把三人放到迪拉身邊。

  「你們也看到了，水霧之中什麼都看不到，而我和珠瑤帶著你們也無法進入。所以你們先在這裡等一會兒，我和珠瑤單獨進入看看。」

  尾巴在水霧中待得早就不耐煩了。

  在怪物海，她還能戰鬥，可是在天上天，她什麼都做不了。

  她很不喜歡這種無力的感覺，卻也知道在這種情況下，只有祭司還有抗爭之力，他們就像時代洪流中的普通人一樣，完全沒有抗爭的方法。

  這不是她第一次無比地想要成為祭司。

  她原本都已經有了思路，甚至已經開始準備材料，可惜希望最後還是覆滅在回收站出現之時。

  進入回收站後，她發現祭司也難以自保，這才慢慢收起了那份不甘，繼續尋找著活下去的方法。

  她不會死，不會放棄，哪怕將來殺死她的人，可能是下一季度的自己，她也會抗爭到最後一刻。

  明凱和郭考也沒有異議。

  三人就望著李斑和珠瑤再次飛上高空，進入那片白茫茫的霧氣。

  這次不需要護著其他人，李斑和珠瑤更靠近天上天一些。

  距離旋轉的水柱不到20米，再往前他們就抵抗不了巨大吸力，很容易不由自主地往水裡滑落。

  「李斑，你看水柱中間。」珠瑤指著前方，提醒李斑。

  李斑加大了「靈眸術」，再次望去。

  在珠瑤所指的地方，他看見了許多細小的斑塊，正逆著水流迅速地往上沖，往天上天的頂端沖。

  那些斑塊形狀非常不規整，像是隨意扔到地面碎裂成無數小塊的鏡子。

  它們仿佛活物一樣，一竄一竄地逆著水流往上游。

  有時被浪花打下來幾米，它們也沒有放棄，躲過最強勢的盡頭後，繼續向上鑽。

  「那些不會就是蟲子吧？」

  李斑聽說天上天有很多蟲子。

  但是進入水霧後卻一直也沒有看到。

  直到珠瑤提醒，他才在水柱中間看到了奇怪的斑塊。

  那些斑塊和他印象中的蟲子完全不一樣，目前卻只剩下這一種猜測。

  「是的，所有蟲子在水裡面的時候都是這種狀態，如果他們從水裡鑽出來就會變成我們認知中的蟲子。」

  珠瑤把自己知道的信息都告訴李斑。

  「也有人進入過天上天，嘗試從這裡離開回收站。可是，他們在進入之後也變成了未知的形狀。有一個從裡面逃出來的祭司告訴我們，在進入後他們便失去了對自己身體和靈犀的感知，只能憑著本能行事，就像那些蟲子一樣，沒有任何差別。可是絕大多數人根本無法適應變成形塊的身體，最後都被水流衝到了山中，再也沒有出來。那個僥倖逃命的祭司也是無意間被水流帶到了邊緣才用力一撞，衝破了引力逃出來。外面還有接應他的蔡司，不然剛剛恢復人形的他還會被吸進去。」

  「人進入其中也會變成碎塊，那這些碎塊又是哪來的？不會是回收站其他的人吧？」

  「我們也不是很清楚，但————不排除這種可能。」

  李斑仰頭望著天上天的最上方。

  那裡霧氣並沒有那麼的濃郁，讓他隱隱約約可以看見蔚藍的天空。

  但李斑現在有些懷疑那藍色的到底是不是天空，或許它是被一層透明薄膜擋住的深藍色的潭水。

  「主任跟我說，天上天連接的是不歸處。」

  珠瑤的神色有一瞬間黯然，但她還是堅強地點頭，「是的，當初我和錢雀祭司過來觀察的時候就有過這種猜想。所以我們沒有再次多做嘗試，而是返回了怪物海。」

  「你們是怕衝破天上天之後，會把這裡的蟲子帶到巫世界嗎？」

  「不只是這裡的蟲子，我們還擔心回收站的世界規則會衝擊到巫世界的正常運轉。」珠瑤苦笑一聲，「當然也可能是我們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只是身為萬古塔的祭司，尤其錢雀還肩負著不歸處的守護職責，他們不敢用自己的離開希望去賭那種可能。

  「不過，突破這裡的難度肯定並不比怪物海簡單。我們是沒有嘗試，但還有其他人進行了突破。而錢雀祭祀告訴我，在望海崖主任的記錄中，同樣沒有人能突破這裡。」

  李斑收回目光，看向近在眼前的水柱，沉聲道：「我想進去看一看。」

  珠瑤吃驚地看向李斑，沒想到在她說了這麼多之後，李斑還是想進去試一試。

  她抿了抿唇，還是重重地點頭，說：「好，我在外面接應你。」

  不是珠瑤不想和李斑一起進去，也不是她不敢。

  而是一旦李斑在裡邊出現什麼狀況，要儘快逃出來時，必須有人在外面接應，才能保證他不會被重新吸回水裡。

  李斑當然不會腦袋一熱直接鑽進水柱里，他進行著事先準備。

  「我這裡有鎖鏈，可以通過鎖鏈將我們倆人連在一起嗎？」

  「不行，有人嘗試過，一旦進入水柱，水柱里的鎖鏈也會變成碎塊，超過一分鐘就會直接和外面的鎖鏈斷開。」

  「也就是如果有人卡在水內水外一分鐘以上，他的身體也會斷開？」

  這水柱相當複雜，裡面蘊藏的是恐怖的規則之力。

  「有種三維生物進入就會變成二維生物的感覺。」

  既然難以藉助外物和靈犀，那就只能靠自己。

  李班梳理著情況，給自己暗示。

  「既然水柱裡面的那些碎塊可以憑意志向著天上天最上方移動，那就說明人或者其他生物在裡面並不是完全失去了意識。」

  「只是，祭司們在突然失去了靈犀以及身體形態改變的情況中，一時適應不良，所以才掌控不了自己，無法移動，最終被沖入山體，不知所終。強大的祭司們還不如水中原有碎塊表現得好。」

  「呃，會不會水中原有的碎塊就是被衝進山體的祭司們？不過他們沒有向水柱外逃離，而是一直向上游————可能是他們已經失去了記憶和神智，只剩下本能。」

  「事實上只要我能想辦法儘快適應那種狀態，並且掌握移動的方式，不是沒有向上的可能。畢竟不歸處，每年都有那麼多蟲子鑽出來。」

  「嗯，既然可以向上，也可以向側面移動。在確認有異常後，要想辦法向側面移動逃脫水的引力離開水柱，只要能游部分身軀離開水柱，在外面的珠瑤就可以接應我離開。」

  李斑又考慮了幾種可能，隨後問珠瑤：「你需不需要去外面休息一下，補充靈犀？」

  「不用，我一直在吸收靈犀。」

  珠瑤就是擔心李斑可能會需要她幫忙，所以進入天上天水霧範圍後，她就讓自己一直保持著滿靈犀的狀態。

  既然珠瑤的狀態沒有問題。

  「好，那我們現在開始。我會先讓自己部分身體進入天上天，然後在一分鐘之內全部進入。」

  李斑向珠瑤解釋著自己的想法。

  隨後，他放鬆了一些，任由身體被水柱吸引進去。

  等到李斑的一隻手臂進入水面以下後，他立刻重新運行靈犀抵抗吸引力。

  隨後他感受著水柱中手臂的狀態。

  然而當李斑的目光望向水下時，卻在發現自己手臂消失位置重新出現的，並不是一個不規則的形狀碎塊，而是一小片細密光芒。

  「這是————規則之力直接調出了我體內星河的力量進行抵抗？」

  李斑知道他體內的星河之力非常特殊，很難調動，而且面對一般的靈犀攻擊和物理攻擊，根本就不會主動跳出來抵抗。

  只有在特殊情況下，星河才會主動出現。

  上一次還是在元首的腦域構建平台中，星河出現幫助他抵抗了病毒的侵蝕。

  「也許那時星河抵抗的並不是病毒這個元素，而是病毒修改數據的規則之力？」

  李斑立刻嘗試著動了動變成星星的肢體，發現它可以根據自己的意識而移動。

  只是相對於使用身體，調動星河要困難許多，需要全神貫注，不然就會失去控制。

  「難不成我上輩子其實就是個大巫？」

  李斑沒有再多等，一頭扎進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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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