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一式被嚇瘋了
大筒木輝夜站在那裡，身體還在微微搖晃著，雙腳的支撐力依然薄弱，每一次身體的偏移都會讓她看起來像是快要倒下去。
她的雙手抬了起來，手指張開著，掌心朝上，像是在看著什麼東西。
那雙曾經光潔修長的手，此刻正在發生著肉眼可見的變化。
皮膚的色澤在快速的暗淡下去，原本充盈的彈性正在從她的指腹和掌心中流失，細密的紋路從她的指節處開始浮現，沿著手指的長度向指尖蔓延。
她的指甲的顏色也在變，從原本帶著健康光澤的淡粉色變得灰白，表面出現了細小的豎紋。
她的手指在微微顫抖著。
大筒木輝夜將雙手翻轉過來，看著手背上那些正在快速加深的紋路和那些正在變得乾癟的血管輪廓。
她的嘴巴張開了，聲音從她的喉嚨里傳出來，很輕，帶著一種她已經很久沒有發出過的聲調。那種聲調中混雜著恐懼和抗拒，像是她在確認著自己身上正在發生的變化。
「不。」
她的眼睛大睜著，瞳孔中的光芒在快速地顫動著，從原本明亮的狀態變得暗淡了一些。
她的身體在後退，腳掌在地面上挪動著，從原本站立的位置向後退了幾步。目光從自己的手上移開，看向自己的身體，看向自己衣袍下變得乾癟的輪廓，看向自己垂落在肩頭的枯白色髮絲。
「不要。」
聲音變成尖叫，恐懼的音調變得更加明顯。
她的手抬起來，摸向自己的臉，手指觸碰到面頰表面時感受到了那種正在加深的皺褶和那些失去彈性的凹陷。指尖沿著面頰的輪廓向下滑動，觸到了嘴角處那些已經明顯的紋路，觸到了下頜處變得松垮的皮肉，觸到了顴骨處突起的堅硬輪廓。
大筒木輝夜的身體晃動得更明顯了，踉踉蹌蹌仿佛站不直身體，渾身顫抖，顯得無比恐懼。
「不要拿走我的查克拉。」
聲音帶著顫抖，目光從自己的手上抬起來，落在宇智波亘川身上，那雙曾經銳利清冷的眼睛此刻像是失去了所有的鋒芒，只剩下哀求。
「求你。」
說完那兩個字之後，大筒木輝夜嘴唇還在繼續動著，但沒有發出更多的聲音。
她像是失去了支撐的力氣，雙膝猛地彎折下去，整個人向下墜落。
膝蓋磕在地面上，發出悶響，但她並沒有喊痛，只是跪在那裡，面容蒼老，頭髮枯白，雙手撐在身前的地面上，整個人蜷縮著，不斷地顫抖。
她的呼吸急促，每一聲都帶著細碎的哽咽，她的肩膀在快速聳動著，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她的胸腔中不斷地衝撞著，找不到出口。
宇智波亘川卻已經沒再看她，目光從其身上移開，就像是掠過一件他已經不感興趣的事物。
他的目光落在了前方，那裡有兩尊巨大的造物矗立著。
須佐能乎和先祖石像分別占據著他視野的兩側，查克拉的巨人散發著光芒，石像的軀體覆蓋著泥土和岩質的表面，將他夾在中間。
他的嘴角翹著，和之前一樣的弧度。
「還沒發現嗎？」
他的聲音透著隨意。
「你們太弱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尊先祖石像上，又移向那尊須佐能乎。
「我們之間的差距，已經不是人數可以彌補的了。」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身影就從原地消失了。
大筒木羽村在宇智波亘川消失的瞬間就做出了反應。
他的身體在石像頭部的凹槽中快速轉動著，目光朝著四周掃視，瞳力運轉著，捕捉著他周圍空間中的每一個細微變化。手掌重新抬起來，查克拉在他的掌心之中凝聚，準備迎接對方的出現。
但他的判斷並沒有跟上實際發生的情況。
一聲呼嘯從先祖石像的胸口位置傳出來，聲音很短，像是某種東西在極短的時間內穿透了一層阻礙。
緊接著那處位置的表面就裂開了，那些覆蓋在石像表面的岩質外殼從內部向外崩裂，碎石向四周飛濺，露出了一個直徑超過數十米的洞口。
洞口的邊緣參差不齊，有細密的裂紋從洞口向周圍輻射，擴散的速度很快，不到一個呼吸就蔓延到了整個胸部區域。
洞口內部的結構在持續崩解，那些原本緊密連接的岩石層正在一層一層地脫落，從洞口邊緣向更深處蔓延。整個胸部區域都在那種崩解中快速消失，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內部將石像的軀幹吞噬掉，讓它的上半身在短時間內失去了支撐。
石像開始向前傾倒。
它的重心在胸口被轟開後失去了平衡，上半身朝著前方傾斜，頭部和雙臂都在那個傾斜的過程中向下墜落。
那些原本還連接在軀幹上的岩石結構在傾斜中被拉扯斷裂，發出連續的碎裂聲，大塊大塊的碎石從傾斜面上脫落，砸向地面，激起一陣又一陣的煙塵。
那尊接近兩百米高的石像在快速崩潰著，頭部在傾斜到一定角度後從頸部的斷裂處脫離，向下墜落，砸在地面上發出一聲巨大的悶響，濺起一片碎石和塵土。
雙臂也在傾斜的過程中從肩膀的連接處斷裂，分別朝著兩側落去，砸在地面上形成兩個新的坑洞。
軀幹部分更是隨著傾斜角度的不斷增加而一層層地剝落，那些原本覆蓋在外層的岩石結構不斷地碎開掉落，露出了內部那些已經被震裂的結構層。
大筒木羽村在石像崩潰的過程中從那顆正在墜落的頭部凹槽中彈射了出來。
他的身體在半空中翻轉了幾次，調整著姿態，最終落在遠處的地面上。
他的雙腳踩實地面的時候身形微微晃了一下，像是還沒有完全從剛才的衝擊中緩過來。他轉過身，重新看向那尊正在崩塌的石像，瞳孔中的光芒在快速跳動著。
他在尋找，但什麼都沒有找到，那裡只有散落的碎石和正在消散的煙塵，沒有那道白色身影駐留的任何跡象。
大筒木羽衣的聲音從須佐能乎的方向傳了過來。
「羽村小心！」
聲音很急迫。
他的須佐能乎右臂抬了起來，刀鋒轉了個方向，像是要朝某個方向斬落。
但他的動作做到一半就停了，停得並不自然，像是什麼東西在那一瞬間打斷了他的控制。
大筒木羽衣感覺到了宇智波亘川的視線。
那道視線從某個他無法定位的方向投射過來，落在了他身上。
他能夠確認那是一種注視，一種針對他的關注，但當他想要去鎖定那道視線的來源時，他的感知卻像是撞在了某種障礙上，無法穿透。
緊接著須佐能乎就失去了控制。
那尊兩百多米高的查克拉巨人在那一瞬間出現了劇烈的晃動，身體表面那些原本穩定的光芒在不斷地跳動著，像是在承受著某種來自內部的壓力。
然後它的胸膛正中央出現了一條裂痕，裂痕從胸口的正中間開始，向上下兩個方向延伸著，速度很快。
那些查克拉從裂痕的邊緣湧出來，向四周飛散。
裂痕在持續擴大，從原本的一條約莫數米長的細縫很快擴展到了覆蓋了整個胸口區域的大片缺口。
那些查克拉巨人在那個缺口的邊緣崩解消散，碎片在空氣中飄散著，逐漸暗淡，最終消失不見。
那柄長刀在須佐能乎失去控制的同時從它的手中脫落，刀身在空氣中翻滾了幾圈，然後落在地面上，砸入土中，發出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繼而開始消散。
查克拉巨人的身體在持續崩解著，從胸口開始，裂痕向它的肩膀、腰腹、四肢蔓延著，那些曾經緊密連接的結構一層一層地斷開，化作細碎的光芒消散在空氣中。
大筒木羽衣在須佐能乎完全崩解前就從那顆查克拉晶體中跳了出來，身體在半空中快速下落，站定之後轉過身，看向那尊正在崩解的須佐能乎最後的殘骸，目露駭然之色。
他的目光從須佐能乎殘骸的位置移開，快速地掃過那片已經被徹底攪亂的戰場，緊接著瞳孔一縮，因為他看到了大筒木一式。
準確來說，是大筒木一式面對這一幕時的反應。
就見大筒木一式站在更遠一些的位置上，眼角在顫抖著，整張臉的表情都出現了一種難以言說的扭曲。
他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從縫隙中漏出來，很輕，像是在對自己說。
「不……不可能的。」
大筒木一式向後退了一步，幅度不大，目光還在來回掃視著，但他在掃視的過程中沒有做出任何要進攻的姿態，沒有凝聚查克拉，沒有抬起雙手，只是單純地想要遠離這裡。
「為什麼會這麼強？」
大筒木一式的聲音變得大了一些，帶著那些從喉嚨里擠出來的氣息。
「這不可能。」
說話的時候身體又退了一步，腳掌落在地面上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這才是最讓大筒木羽衣心驚的，因為他已經看出來，大筒木一式似乎被嚇破了膽，現在只想逃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