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剝奪生機

  遠處，須佐能乎已經接近了。

  它的長刀重新舉起來，刀鋒朝著宇智波亘川的方向斬落，在空氣中划過一道巨大的弧線。刀速很快，刀身的光芒在移動時形成了一條明亮的光帶，從高處朝下壓來。

  所過之處，風壓呼嘯，嗚咽如鬼嚎，仿佛空間都被斬開。

  大筒木羽村控制的先祖石像也在同一時刻接近。

  石像的五指已經快要觸碰到宇智波亘川的身體了，指尖帶起的風率先吹到了他的衣袍上，吹動了他袖口的邊緣。

  另一隻手臂上凝聚著一團金光，率先朝著他的頭部斬落，光芒在凝聚的過程中發出了細碎的聲響。

  

  宇智波亘川沒有回頭。

  他甚至沒有表現出任何正在躲避的跡象，只是維持著那個右手插在大筒木輝夜腹部的姿態站在那裡。他的左手垂在身側，身體沒有轉向任何一個正在接近他的方向。

  那團金光落了下來，在經過空氣中那段距離之後到達了宇智波亘川的頭頂，距離他的頭皮已經不足三寸。金光的前端帶著鋒銳的邊緣，在落下的過程中切割著空氣，發出了一陣尖銳的嗡鳴聲。

  下一刻，那團金光停住了。

  它在距離他頭頂三寸的位置被某種東西阻擋了，無法再繼續下降哪怕一毫米。

  那種阻擋是無形的，沒有顏色，沒有形狀，但能夠看到金光接觸到那個位置的時候表面出現了一些細密的波紋，像是光線在穿過一層被攪動的水面時產生的折射。

  那些波紋在金光接觸到的區域向四周擴散開，像是有某種力量從那個接觸點釋放出來，從四面八方包裹住了那團金光。那些波紋在覆蓋金光的過程中變得越來越密，越來越快，然後那團金光就開始在那些波紋的包裹中縮小。

  它的體積從原本的直徑幾尺逐漸縮減到直徑幾寸，又從幾寸縮減到幾厘。光芒的顏色在縮小的過程中變得越來越暗淡，亮度從明亮變成昏暗，再從昏暗變成微弱。

  然後那團金光徹底消失了，像是一滴水被蒸發掉了一樣，連殘餘的光點都沒有留下。

  大筒木羽村看著那團金光消失的位置，他的身體在那一瞬間有了明顯的停頓，手臂還保持著那個向下斬落的姿態，五指還張著，但他的手已經空了。

  他的目光在那團金光最後消失的位置上停留著，瞳孔中的光芒快速跳動著，像是在試圖理解自己看到的東西。

  大筒木羽村無法理解，為什麼自己的金輪轉生爆，會在無聲無息間被消弭，乃至是被宇智波亘川所吸收。

  這簡直難以理喻。

  畢竟他也是大筒木！

  大筒木的輪迴眼大多都有吸收他人術的能力，但這對同為大筒木的他來說卻很難做到。

  但偏偏眼前的宇智波亘川就做到了。

  大筒木羽村的動作在那個停頓中停住了，身體不再朝著宇智波亘川的方向接近，而是懸浮在半空中，手臂垂落了一些，姿態從進攻變成了停滯。

  大筒木羽衣的須佐能乎也在同時有了片刻的遲緩。

  那柄本該繼續斬落的長刀在那道金光消失的瞬間略微向上抬了一些，像是操控者受到了某種影響。

  他自然也見到了剛才那一幕，心中瞬間閃過一個念頭，自己的術，會否也被吸收？

  大筒木羽衣得不到答案。

  但那種遲緩只持續了不到一息，長刀擺弄重新鎖定了方向，朝著宇智波亘川的側方斬去。

  無所謂，事已至此，只能繼續出手了。

  就在長刀即將落下的前一刻，宇智波亘川的右手從大筒木輝夜的腹部抽了出來。

  他的動作依然很快，手掌離開她體內時沒有帶出多少血跡，指尖和手心的表面沾著一些暗紅色的液體，在陽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

  他的手掌攤開著，掌心的位置有一團光芒正在成形，那光芒的顏色呈現出一種乳白色的光澤，大小約莫有半個拳頭，在他的掌心中緩緩旋轉著。

  光芒的表面流動著細密的紋路，像是在不斷地變化著自身的結構，維持著某種動態的平衡。

  他看著那團光芒，臉上的笑容沒有明顯變化。

  然後他的手指收攏，將掌心中那團光芒捏住，拇指和其他四指合攏在一起，接觸面壓在那團光芒的外圍，力量施加上去之後，那團光芒的表面出現了細密的凹陷。

  同時他的另一隻手掌上開始出現紋路。

  那些紋路是黑色的，從他的指尖開始延伸，沿著他的指腹和手掌的紋路分布著，像是細線一樣纏繞在他的皮膚表面。

  那些黑色紋路在成形之後朝著他握住那團光芒的手掌蔓延過去，覆蓋在那團光芒的表面，像是一層正在被編織的網。

  漆黑紋路纏繞上那團光芒，它們在光芒的表面交錯著，包裹著它，同時也將之覆蓋，讓那團乳白色的光芒逐漸被黑色的線條所遮掩。那些黑色紋路在包裹完成後開始收縮，帶著那團光芒一起朝著宇智波亘川的掌心內部沒入。

  它們穿過他的皮膚層，穿過皮下組織，然後消失在他的手掌內部，像是被宇智波亘川全部吸收掉了一樣。

  他的手掌重新攤開時，掌心已經空了。

  那團光芒已經不見了，黑色紋路也已經消失，他的皮膚表面恢復了原本的狀態，看不出任何痕跡。

  宇智波亘川放下手，查克拉微微一閃，手上屬於大筒木輝夜的鮮血就已完全消失，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大筒木輝夜站在那裡，身體搖晃了一下。

  她的腿在那一瞬間失去了支撐的力氣，雙膝微微彎折，身體向下墜了一些。然後她又勉強站直了，但那種站直的狀態很勉強，像是隨時都會再次倒下。

  細看之下，她的面容在變化。

  那些原本緊緻光滑的皮膚表面開始出現細密的皺紋，從她的眼角和嘴角開始向外擴散，很快爬滿了她的整張臉。

  她的臉頰凹陷了一些，顴骨變得突出，面部的輪廓從原本的飽滿變得乾癟。她的嘴唇的色澤在變淡，從原本的淡紅色變成灰白色，乾裂的細紋在嘴唇表面浮現出來。

  她的頭髮也在變。

  那些原本亮麗的長髮現在正在快速地失去光澤，顏色從亮白變成灰白，又從灰白最後變成了一種枯白色。

  那些髮絲的質地也發生了明顯的變化，從原本柔順亮澤變得乾枯毛糙，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水分和營養，只剩下乾枯的纖維殘留在她的頭上。

  她站在那裡，面容蒼老，頭髮枯白，氣息在持續地下降著。

  大筒木羽衣從須佐能乎的查克拉晶體中俯視著這一幕。

  他的雙目瞪大，表情從剛才的沉凝變成了震驚。

  他看著大筒木輝夜那張正在快速蒼老的臉，他的嘴唇張開了，聲音從喉嚨里衝出來。

  「母親大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