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感官剝奪
大筒木羽衣站的目光從大筒木一式的身上收了回來，那個正在後退的身影已經不需要他再去關注了，他看得出那種狀態意味著什麼。他的視線移動著，掠過那些碎石和坑洞，落在大筒木羽村的位置上。
大筒木羽村站在那尊崩解的石像殘骸旁，他的身體還保持著剛才落地時的姿態，呼吸有些急促，但他的目光也在同一時間轉向了大筒木羽衣的方向。
兩人之間的距離隔著幾十米，中間分布著散落的碎石和斷裂的岩塊，但在他們對上視線的那一瞬間，某種默契已經在傳遞。
大筒木羽衣微微頷首，動作很小，嘴唇沒有動，身體也沒有做出任何多餘的姿態，只是那道目光在傳遞過去的時候包含著某種他已經確定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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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筒木羽村接收到了。
他的肩膀在沒有明顯動作的情況下放鬆了一絲，又繃緊了一絲。
兩人之間那段隔著碎石和坑洞的距離里，某種信號已經被完成了交換。
下一刻，兩人同時動了。
他們的雙手在身前抬起來，掌心相對，十指伸展著，然後向中間合攏。
雙手貼合在一起，發出了一聲清脆的啪響。
兩人的動作幾乎是同步的，相差的時間不到一息，像是兩具被同一根線牽引著的人偶。
二人沒有說話，嘴唇緊閉，身體保持著相同的姿態，查克拉從他們的身體內部湧出來，迅速覆蓋了他們的整個體表。
光芒從他們合攏的雙手開始向外擴散，沿著手臂蔓延到肩膀，從肩膀覆蓋到軀幹，再向下延伸到雙腿。
那層光芒在覆蓋了他們全身之後就開始向上擴張，從他們的頭頂升起，像是一根正在被拉長的柱子，朝著天空的方向延伸。
那根光柱在上升的過程中不斷地變寬，從原本只覆蓋一個人頭頂的直徑擴展到了覆蓋更大範圍的寬度。它的顏色在加深，從淺淡的查克拉光澤變成了一種更加深沉的黑色，像是光線的性質在上升的過程中發生了某種轉變。
那片黑色從光柱的頂端開始向四周擴散，展開速度很快，像是一張正在被撐開的布匹，邊緣朝著各個方向延伸著，覆蓋它所經過的每一寸天空。
它像幕布一樣從上方垂落下來，從天頂開始向地面覆蓋，遮住了那些曾經暴露在陽光下的區域。那片黑色在覆蓋的過程中沒有產生任何風聲，沒有震動，沒有查克拉波動的痕跡。
方圓數公里內的區域都被那片黑色完全籠罩了。
它的邊緣從天空垂落到地面，形成了一圈完整的閉合，將那片區域內的所有東西都包裹在了裡面。
那片黑色的內部，原本存在的光線已經被完全隔絕了，陽光從上方照射下來時被那層黑色幕布阻擋在了外面，無法穿透進入內部。
黑色覆蓋範圍內的空間裡，光線消失了。
所有的光源都被隔絕在外，無論是陽光還是那些查克拉光芒，都在那片黑色籠罩下來的瞬間被遮蔽了。
整個空間陷入了一種徹底的黑暗，沒有任何光源殘留的純黑。
宇智波亘川的視野在那片黑暗覆蓋下來的瞬間出現了變化。
他原本所看到的一切，在那片黑色落下的同一刻，眼前的畫面就消失了。視野中只剩下了純粹的黑色，那種黑和他以往經歷過的任何黑暗都不一樣，是沒有任何層次和深淺區別的絕對均勻的顏色。
宇智波亘川眨了眨眼睛，視野在這片黑色中並沒有出現任何變化。無論是睜眼還是閉眼，他所看到的都是相同的東西，一種沒有任何紋理和邊界的黑色。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雙手垂在身側，衣袍覆蓋著他的身體，眼睛什麼都看不見。
他的手指在身側微微動了一下，視野中沒有任何畫面反映出那個動作的軌跡。他甚至看不到自己的手在哪裡，看不到自己的衣袍，看不到自己的胸口和腹部。
那片黑色像是吞沒了他周圍所有的物質，把他和他所處的空間隔離開來，讓他只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卻無法通過視覺確認任何東西。
宇智波亘川站在原地沒動，身體挺直，感知著周圍那片已經徹底被黑色填充的空間。眼睛還在睜著，瞳孔中的白色光芒在黑暗中微微亮著，但那光芒並不能照亮他面前的任何東西，只能在他自己的感知中確認著那雙眼睛依然在運作。
他的判斷在那一瞬間得出了結論，這片黑色的遮蔽效果能夠阻斷他的視覺，那種阻斷是全面的，針對了他雙眼特質的。
如此，宇智波亘川索性閉上了眼。
黑色幕布的存在讓他即便是睜著眼也無法看到任何東西，那麼閉眼和睜眼之間的區別對他來說已經沒有意義了。
他的感知並沒有中斷，視覺的喪失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只是減少了一種獲取信息的渠道，他的身體裡還有其他更穩定的感知手段在運轉著。
那些手段通過他的查克拉和他周圍相連，通過地面傳來的細微震動來感知空間中物體的分布，通過空氣中那些查克拉殘留的痕跡來追蹤正在移動的目標，依舊能夠感知著周圍黑暗中的動靜。
然後他感覺到了一些東西。
在距離他不遠的位置上，有某種細微的動靜正在發生。
動靜很小，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地面上移動著，速度不快不慢，那種移動的方向是從他左側的位置開始，朝著他前方更遠一些的地方延伸，像是在帶著某個目標快速離開這片區域。
他能分辨出那種移動的負載特徵。
那是有人在搬運著某樣重量不輕的東西，搬運者的步伐很迅速。
宇智波亘川甚至能分辨出那個被搬運的目標的狀態。
那是一具氣息已經極度微弱的存在，查克拉的流動幾乎停滯了，體溫在持續下降，身體內部的機能正在緩慢地衰竭。
大筒木輝夜！
宇智波亘川依舊沒有動，感知著大筒木輝夜的遠去，發出了一聲輕笑。
但他卻沒有聽到自己笑聲。
宇智波亘川並不急於結束這場戰鬥，此時反而來了興趣。
他清楚自己現在所擁有的力量，他也清楚在場這些人的狀態和底牌，無論他們接下來會拿出什麼樣的手段，最終的走向都不會發生改變。
這種認知讓他的姿態始終保持放鬆。
然後，在他的後背方向，有一道銳意出現了。
出現的很突兀，沒有經過一段明顯的接近過程，更像是直接在距離他後背不到一尺的位置上浮現出來的。帶著一種高速移動的物體在空氣中切割時會產生的那種壓力和方向感，目標明確地指向他後心的位置，速度極快。
宇智波亘川在這一瞬間動了，只是輕輕地側了一下身體，將原本正對著那道銳意的後背偏移了幾個角度。
動作的幅度很小，但足夠讓那道銳意的路徑和他身體之間產生一段空檔。
那道銳意從他身側擦了過去，在他衣袍的側面留下一道細微的劃痕，然後繼續朝著他前方的方向延伸了一段距離，逐漸消散在空氣中。
它的移動過程很短，從他的後心到他前方的那段距離，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完成了。
但他注意到了那道銳意出現的同時，他的身側多了一個人。
那人的存在在銳意出現的那一刻就存在著了，和那道銳意幾乎是同時到達他附近的。宇智波亘川在側身的瞬間用感知確認到了那個人的位置。
那人就站在他右手邊不到一臂的距離上，氣息很弱，宇正常人的收斂氣息不同，不是通過刻意隱藏來降低存在感，而是像一具已經失去了生命活動的物體一樣，完全沒有散發出任何查克拉波動，像是一截枯木，一塊石頭，一具屍體。
但宇智波亘川還是確認了他的存在。
因為那人的存在，落在他的感知當中，就相當於是有一片空間被占據，很容易被捕捉到。
所以，順著那人的出現，宇智波亘川伸出手朝著那個人的方向伸了過去，手指張開，朝那人的手腕握去。
「嗯？」
宇智波亘川意外。。
因為他的手竟然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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