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雨宮綾音:哦,原來是木葉白牙來了?
第243章 雨宮綾音:哦,原來是木葉白牙來了?
一輪皎白的圓月之下。
猿飛新之助在說完自己的難言之隱」後,便將手頭的石子狠狠向邁特戴面門砸去,神情猙獰而冷酷。
其實,他本不必如此坦率。
他既沒有必要向邁特戴吐露出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更不用如此著急,對這個必死之人痛下殺手的。
只需靜待時間流逝。
已經開啟了八門遁甲之死門的邁特戴,自然就會安靜地化作灰燼,魂歸天地。
但時間不等人。
且不提雨隱方面,那些咬在屁股後面,隨時可能到來的追兵。
甚至猿飛新之助自己心中,同樣也存有一絲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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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
自己如今的位置,離桔梗山實在太近了!
他身為木葉暗部的部長,非常了解旗木朔茂對河之國雨隱的重視程度,更無比相信這位木葉白牙的調度能力。
今晚因為自己二人越獄而產生的動靜如此之大。
猿飛新之助敢說,這一定會驚動到邊防線上的木葉忍者!
而以旗木朔茂的性格,又必然會派忍者出來巡邏警戒,堤防雨隱是否在故弄玄虛————
那麼,在這種情況下。
如果自己二人,一旦被趕來的木葉忍者發現。
他就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機會,去對邁特戴實施滅口了!
畢竟。
現在的猿飛新之助可謂虛弱至極。
雨隱方面之前有意控制了他的傷勢,使猿飛新之助位於一個死不了,但又什麼都做不了」的尷尬狀態!
所以,他現在連一個最簡單的C級忍術都放不出來。
甚至就連滅口,也只能採用投石」這種笨拙的物理方式!
此刻隨著他揮動手臂。
堅硬的岩石在邁特戴的瞳孔中越來越大————
但也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縷白光從林地中閃過,直接將他擲出的石頭擊飛!
錚~!
一道嗡鳴聲響起。
那束白光插入泥土之中,露出原型。
這是一柄短而鋒利的武士刀,刀身瑩白如水,顯然主人將其呵護的極好。
而它的名字,更是在木葉村中家喻戶曉!
正是來自旗木朔茂的貼身佩刀—白牙!
猿飛新之助自然認出了這把刀的來歷。
也正因此,他的心在此刻隨著那枚剛被擊飛出去的岩石,一併沉入谷底。
不等猿飛新之助有所動作。
剛剛翻過桔梗山匆忙趕來的旗木朔茂,便從山腳處的密林里瞬身而出,身後是兩支全副武裝的暗部小隊。
白牙的臉色格外沉凝。
在半黑半明的月光照耀下,雖然看不真切對方的表情,但猿飛新之助竟然從上面讀出了幾分殺氣!
「猿飛新之助!」旗木朔茂厲喝一聲。
他聲音冰寒:「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正在做什麼?」
猿飛新之助聞言抬起頭,他正要試圖辯解,但身後也跟著傳來了踏踏的腳步聲。
回頭望去。
正是猿飛日斬派來的兩名談判使者,木葉上忍奈良鹿鳴,以及夕日真紅!
「朔茂————」
「還有猿飛新之助大人。」
招呼聲里,二人的臉色同樣不好看。
震驚、複雜、錯愕、鄙棄、惋惜————
各種各樣的情緒混合在一起,使得二人此刻的表情,比美術家手中的調色盤還要精彩。
猿飛新之助這一刻如遭雷殛。
他倏然間意識到:也就是說,自己剛才對邁特戴的滅口行動,剛才流露出的那幅醜惡嘴臉,居然被這三人全部收入了眼底?
一陣極致的羞恥與憤怒混雜在一起。
它們就像是火一樣從腳趾湧起,迅速燒遍了猿飛新之助的全身。
「旗木朔茂!」
羞臊之下,猿飛新之助有些破罐子破摔了。
他的聲音因為變形多少帶了幾分尖銳,強詞奪理的反駁道:「我想要做什麼,你有權過問麼?我是暗部的部長,火影的長子,你又有什麼資格來質問我?!」
猿飛新之助沒有再愚蠢的試圖殺死邁特戴的最後一口氣。
但他還是選擇昂起腦袋,死死盯著旗木朔茂,氣勢上不退半分。
但對方卻視若罔聞。
他俯下身體,半跪在意識彌留的邁特戴身邊。
「朔茂————阿凱————」
邁特戴嘴唇微微翕動,但喉嚨間完全沒有聲音發出。
還是旗木朔茂憑藉著自己唇語相關的經驗,半蒙半猜到了他要說的話。
「阿凱就交給我吧。」
他低聲應下,神色無喜無悲,為自己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徹底闔上了眼帘。
而後他站起身來。
「雨隱的幾位朋友。」
這位大名鼎鼎的木葉白牙腳掌一伸,將白牙從地面上挑起,復又握在手中,同時冷冷道:「你們躲在暗中看了這麼久的熱鬧,也該出來露個面了吧?」
風吹過密林,樹葉簌簌作響。
「很精彩的表演。」
林中有人鼓了鼓掌,半是感慨半是唱嘆的說道:「唔,算是值回了我付出的入場票價。」
照美冥從林子裡瞬身而出。
而在她的身後,則是干柿鬼鮫、角都、竹中梨以及長門彌彥等一眾的忍者。
看見眼前的這個陣容,猿飛新之助瞬間反應了過來。
他就說哪裡不對呢————
河之國大名發起的動亂,自己也有參與,而雨隱當時的反應是如此果斷迅疾。
但為何偏偏到了自己這裡。
就能一路暢通無阻,從監牢里硬生生闖到了桔梗山腳下?
還有,他剛才對邁特戴的滅口雖然不是臨時起意,但也從未顯露出什麼痕跡。
可偏偏所有人都恰好聚集在這裡,一併目睹了自己方才弒殺同伴」的醜惡行徑————
一個巧合跟著一個巧合!
世上又怎麼可能會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忍者攥緊拳頭,陡然間將之前所有忽略的疑點,串聯了起來。
猿飛新之助艱難從地上起身,看向照美冥,大聲質問道:「都是你!這一切都是你的安排,對不對?」
「沒錯。」
照美冥微笑著承認:「在從奈良鹿鳴先生剛踏入河之國境內的那一刻,布置就已經開始了————」
她聳了聳肩,又補充道:「其實最開始我沒有計劃這麼多,單純是想讓木葉從你們當中二選一,挑一個回去的。」
「但是————」
「那天你在監獄裡醒來後,和邁特戴一口一個火之意志,聊得如此契合。」
「這就難免讓我對你產生了幾分興趣。」
照美冥攤了攤手:「總之,在請示過君上之後,我對你們進行了微妙的施壓。」
「即要在談判上保持寸步不讓的強硬,又特意放兩位使者進去探視,讓你們清楚外界的局面————」
她笑了笑,最後總結道:「但我也確實沒想到,你會貢獻出如此精彩的一幕表演!」
這份計劃當然不夠完美。
甚至,當中不少地方還蘊藏著賭博的風險。
比如照美冥就沒想到,木葉的毒藥能幫助開啟八門遁甲。
她最初始的計劃,是通過彌彥的送別飯」,來幫助邁特戴恢復實力————
比如她也沒想到,旗木朔茂這位南線最高指揮,居然也會一反之前的穩重,主動翻過桔梗山,前來接應。
她最初時想著的觀眾,除了雨隱一眾人外,便只有奈良鹿鳴和夕日真紅這兩位木葉的談判使者————
但不管怎麼說。
這些意料之外的變數不禁沒能讓計劃跑偏,反而從結果上,使得本次表演」更加精彩了!
猿飛新之助聽後怒不可遏。
忍者的面孔猙獰至極,一口牙齒幾乎要咬碎。
「你這惡毒的女人!」
「給我去死吧!」
他怒吼一聲,而後竟是對自己虛弱的身體不管不顧,笨拙地朝著雨隱眾人衝來!
好在旗木朔茂將他一把攔住,按在了身後。
不管猿飛新之助此刻的憤怒是不是裝出來的,他作為木葉高層的一員,都不可能讓對方跑回去白白送死。
「猿飛新之助,你說錯了。」
「我不認為這是惡毒。」
帶著暗部面具的山羊聞言譏諷道:「我更認為,這只是一次對閣下口中的火之意志的考驗罷了。」
他又掃了一眼旁邊的奈良鹿鳴二人一眼,悠悠道:「況且,這場考驗可還沒有結束呢i
「」
夕日真紅一怔。
雨隱的這番算計,確實遠遠出乎他的意料。
但是難道他們忘了麼?
這一來二去的,猿飛新之助如今也確實平安歸來了呀!
至於死掉的邁特戴————
木葉本就對他的重視程度就遠不如猿飛新之助,大不了就當一千五百萬兩的贖金打了水漂唄!
什麼叫還沒有結束?
「這話是什麼意思?」夕日真紅想不通,就悄咪咪的對同伴問道。
一直沉默著的奈良鹿鳴低聲開口道:「他說的沒錯,這場考驗確實還沒有結束。」
「準確的說,對猿飛新之助那個傢伙的考驗,已經結束了————」
「而接下來,要迎接考驗的就是我們了。」
奈良鹿鳴頭痛的看了一眼徹底燃盡的邁特戴,和同伴解釋道:「雨隱是在考驗我們,是否敢將戴君的遺體帶回木葉;同時還在考驗我們,是否敢將今天的事情上報給火影————」
「甚至,還是在考驗————」
他最後一句話頓了頓,最後還是沒說出來。
那就是在考驗三代目火影,是否有把這件事公布出去的勇氣————
比如邁特戴的兒子邁特凱。
對方身為邁特戴唯一的後代,毫無疑問對此事享有知情權,可三代目會對他說出此次事件的真相麼?
如果說了。
這次的事情一旦傳出去,村子的公信力何在?
如果不說。
那麼先不提自己和夕日真紅心裡是否過意得去,和邁特戴關係最好同時又擔任邊防指揮的旗木朔茂,又該怎麼看待村子呢?
三代自能接受這種封疆大吏,心中對村子起了芥蒂的情況麼?
這般情況,委實是進亦難退亦難啊————
饒是奈良鹿鳴的智商極高,此刻也不禁深深嘆了口氣,深感頭痛。
他心道三代目馬上就要退位了,此時的猿飛日斬估計就想安安穩穩的下台,為自己贏得一個漂亮的身後名,可偏偏雨隱來了這麼一招————
稍有不慎,行差將錯。
那便是遺臭萬年呀!
而夕日真紅在聽過同伴的分析後,更是深吸一口氣,一時間只覺雙方的博弈太燒腦了。
雨隱套路多,我要回木葉!
自己這樣質樸的漢子,還是更適合輔導寶貝女兒做功課啊!
「如今夜色已深,表演也看完了,諸位是不是也可以回去了?」
旗木朔茂不知道有沒有想到這些後患。
總之白牙的聲音格外冷峻,語氣中隱藏著躁動的殺意,不耐煩道:「還是說,要朔茂親自送各位一程?!」
他這句送客之話,反倒是先一步提醒了猿飛新之助。
「旗木朔茂!」
「還有上忍奈良鹿鳴、夕日真紅,以及眾暗部聽令!」
猿飛新之助卻忽然意識到了什麼,趕緊冷喝一聲:「我命令你們,就地宰了這群雨隱的混帳,不許放他們回去!」
他迅速盤點了一遍雙方的戰力。
雨隱方雖然人多勢眾,但那個實力最為可怕的雨宮綾音卻不曾現身,八成是留在了都城坐鎮————
而自己這邊。
不僅有奈良鹿鳴夕日真紅兩名精英上忍,還有麋鹿、草雀兩個完整的暗部小隊,以及大名鼎鼎的木葉白牙!
若真是打起來————
豈不是優勢在我?
伴隨著他話音落下,本就緊張的局勢更是一觸即發!
奈良鹿鳴也迅速意識到了,猿飛新之助這次還真沒說錯,此刻的確就是反打的良機。
木葉之所以常年對河之國如臨大敵,對待桔梗山局勢也維持謹小慎微的態度,其中所忌憚者,唯雨宮綾音一人而已!
他把目光看向旗木朔茂。
在等待對方動作的同時,重心微沉,蓄勢待發————
旗木朔茂心中一動。
他眼角餘光看向了攤在地上的邁特戴,摯友此時雖已溘然長逝,但旗木朔茂卻忘不掉剛才邁特戴的失落眼神。
被信賴的同伴背刺一刀的感覺————
對戴這樣的人來說,應該是比開啟死門還要更覺難過吧?
旗木朔茂按住短刀。
他踏前一步,來自木葉白牙的氣場此刻徹底不再掩飾,鋒芒畢露,重若萬鈞,驚起林中的一片飛鳥夜鶯!
然則下一刻。
一道清冷的少女聲音響徹在眾人耳邊。
「你要宰了誰?你敢宰了誰?」
那話語聲是從一株大樹樹幹前飛來的。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樹幹前方坐著一個半躺半倚的人,用斗笠蓋住了自己的臉龐,仿佛是在假寐一樣。
但通過對方衣著下的玲瓏身段,不難判斷出此人是一位年輕少女。
從始至終,劍拔弩張的雨隱木葉雙方,居然沒有一個人發現這位近在咫尺的少女!
對方就那麼大喇喇的坐在這裡,聽完了全程!
夕日真紅差點被嚇得魂飛天外。
他心道:這位不會就是————
四周瞬間寂靜了下來。
和第一次來到河之國的夕日真紅不同,旗木朔茂已經知道對方的身份了。
男人攥緊了手裡的白牙短刀,手指骨節咯咯作響。
少女卻對此無動於衷。
她摘下覆在面前的斗笠。
幾絲紅髮從少女的肩膀上垂落,一併顯露出的還有一張精緻如妖怪般的美麗臉蛋。
雨宮綾音半歪過頭。
她神態閒適,只看了旗木朔茂一眼,而後便懶散道:「哦,原來是木葉白牙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