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這個神醫只想被辭退!> 第394章 19歲的冠脈狹窄?

第394章 19歲的冠脈狹窄?

  直到周五下班,周成和馬克一起整理手術器械時,才忍不住問出了心裡的疑惑。

  馬克手裡的動作頓了頓,抬頭看了一眼門口,確認沒人後才壓低聲音說:「湯姆去年就申請進艾森教授的手術組,當時艾森教授說組裡名額滿了,沒同意。」

  「結果你一個進修醫生,直接空降成了二助,他心裡肯定不平衡。而且他父親是醫院董事會的人,從小到大沒受過什麼挫折,難免有點傲氣。」

  周成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根源在這兒。

  他笑了笑沒再多說,繼續手裡的工作。

  其實他能理解湯姆的心情,但技術這種東西,從來不是靠背景就能得來的。

  真本事終究要在手術台上見分曉。

  ……

  轉眼到了周三下午,每周一次的疑難病例討論會在介入中心三樓的會議室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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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國內不同,這裡的病例討論不只是心內科醫生參加。

  其他各個科室,比如呼吸科、腎內科,風濕免疫科,甚至放射科等輔助科室的醫生也會準時到場。

  多學科協作的模式已經非常成熟。

  會議室里坐了三十多個人,羅伯特教授和艾森教授坐在主位。

  周成和湯姆等住院醫、進修醫生坐在後排。

  負責匯報病例的是心內科的住院醫麗莎,她打開投影,調出了患者的所有資料。

  「患者女性,19歲,因左側勞力性胸痛伴呼吸困難1個月入院,症狀呈進行性加重,快走或爬樓梯時明顯,休息後可緩解。」

  眾人聽到這個病例匯報,都暗自吃驚。

  19歲的女性血管狹窄?

  這太過於罕見了。

  首先是年齡太小,其次是女性在育齡期,冠脈血管幾乎不會發生狹窄。

  從最簡單的一句病情介紹,眾人就知道這個患者的不簡單。

  麗莎頓了頓,繼續道:

  「入院時血壓110/70mmHg,心率78次/分,體格檢查沒有發現心臟雜音、血管雜音或者下肢水腫。」

  「既往體健,沒有高血壓、糖尿病病史,不吸菸不喝酒,家族裡也沒有早發冠心病史。」

  麗莎一邊切換幻燈片一邊繼續說:「心電圖顯示I、II、aVL和V4-V6導聯ST段輕度壓低,肌鈣蛋白I最高到2.3ng/ml,呈上升趨勢。」

  「炎症指標偏高,血沉32mm/h,C反應蛋白4mg/L。」


  「但所有代謝指標都正常,低密度脂蛋白只有79mg/dL,糖化血紅蛋白5.4%,脂蛋白a也在正常範圍,尿液藥物篩查是陰性的。胸部CTA排除了肺栓塞和主動脈夾層,冠脈CTA顯示左主幹近段有8mm長的環形非鈣化性管壁增厚,狹窄超過90%。」

  投影上出現了冠脈造影的圖像。

  屏幕上清晰顯示左主幹從開口到遠端瀰漫性狹窄,程度約90%,病變一直延伸到前降支和迴旋支的開口。

  前降支中段有可疑的夾層徵象,血流TIMI2級,右冠發出的側支循環逆向充盈前降支中遠段。

  「目前的問題是,這個患者的診斷還不明確。」麗莎放下雷射筆,看向眾人,「患者只有19歲,沒有任何動脈粥樣硬化的危險因素,顯然不符合常規冠心病的診斷。但左主幹重度狹窄已經引起了心肌缺血,隨時有猝死的風險,下一步的治療方案也存在爭議。」

  話音剛落,湯姆就率先舉起了手。

  「我認為還是早發動脈粥樣硬化,雖然沒有危險因素,但不能排除家族性高膽固醇血症的可能,只是目前的檢查沒有發現而已。患者左主幹重度狹窄,有明確的心肌缺血證據,還有肌鈣蛋白升高,應該儘快行介入治療,植入藥物洗脫支架,解除狹窄,預防猝死。」

  他的話音剛落,放射科的戴維斯醫生就搖了搖頭:「我不同意。從冠脈CTA來看,患者的管壁是環形增厚,不是動脈粥樣硬化那種偏心性的斑塊,而且沒有鈣化,這和典型的動脈粥樣硬化表現不一樣。更像是血管壁本身的炎症性病變。」

  「那影像只是輔助檢查,不能代替臨床。」 湯姆不服氣地反駁,「患者有明確的心肌缺血證據,總不能因為影像不典型就看著她等死吧?萬一今天晚上左主幹閉了,誰負責?」

  「我同意戴維斯的意見,不能貿然放支架。」 心外科的主治醫生米勒開口了,「就算是動脈粥樣硬化,左主幹開口 + 分叉病變,介入治療的遠期效果也不如外科搭橋。而且患者這麼年輕,搭橋用乳內動脈,遠期通暢率能達到 90% 以上,比支架好得多。我的意見是直接行冠狀動脈旁路移植術。」

  「開什麼玩笑?」 湯姆提高了音量,「患者才 19 歲,你給她做開胸搭橋?她以後還要結婚生子,胸口留一道十幾厘米的疤痕,對她的心理影響有多大?而且外科手術創傷大,恢復慢,介入手術半個小時就能完成,第二天就能下床,為什麼要選創傷更大的方案?」

  「我是為患者的長遠考慮!」 米勒也有些生氣,「左主幹分叉病變放兩個支架,再狹窄率高達 30%,她這麼年輕,難道以後要反覆做介入嗎?搭橋一次能管二十年,哪個更划算?」

  會議室里頓時吵成一團,心內科的年輕醫生大多支持介入,覺得微創恢復快。


  心外科的醫生堅持搭橋遠期效果好。

  放射科的醫生則反覆強調影像不符合動脈粥樣硬化,不能盲目血運重建。

  「我覺得可能是自發性冠脈夾層。」 心內科的主治醫生蘇珊開口了,「患者是年輕女性,是自發性冠脈夾層的高發人群,而且造影上看到前降支有可疑的內膜片和雙腔征。如果是自發性冠脈夾層,首選保守治療,用 β 受體阻滯劑控制心率和血壓,讓夾層自行癒合。貿然植入支架可能會把假腔捅破,導致心包填塞,或者夾層向近端延伸累及左主幹。」

  「不可能是自發性冠脈夾層。」 湯姆立刻反駁,「自發性冠脈夾層多是急性起病,表現為突發胸痛,患者的症狀是逐漸加重的,已經持續一個月了。而且造影上有明確的側支循環形成,說明病變至少存在幾周了,自發性冠脈夾層不會有這麼長的病程。」

  「那會不會是纖維肌性發育不良?」 另一個進修醫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纖維肌性發育不良也多見於年輕女性,主要累及腎動脈和頸動脈,偶爾也會累及冠狀動脈,表現為血管壁的不規則增厚和狹窄。」

  「纖維肌性發育不良的典型表現是『串珠樣』改變,這個患者的血管是光滑的環形狹窄,不符合。」 放射科戴維斯搖了搖頭。

  「還有川崎病後遺症。」 有人補充道,「兒童時期患川崎病,可能會遺留冠脈狹窄或者動脈瘤,患者小時候可能症狀不明顯,家長沒注意。」

  麗莎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猜測,「川崎病遺留的冠脈病變多是動脈瘤或者鈣化性狹窄,這個患者沒有動脈瘤,也沒有鈣化,而且血沉和 C 反應蛋白升高,川崎病後遺症不會有炎症活動。」

  討論已經持續了四十分鐘,大家各執一詞,誰也說服不了誰。

  有人堅持介入,有人主張搭橋,有人建議先保守觀察。

  甚至有人提出先做冠脈內超聲明確病變性質,但又擔心超聲導管通過狹窄段時會導致血管破裂。

  羅伯特教授和艾森教授一直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大家的爭論,時不時在筆記本上記幾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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