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我不反對
第287章 我不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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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
」
格雷拍了拍膝蓋上的沙子,「就差不多是這麼個流程嘛。」
「當你單膝跪下伸出手之後,被你邀請的女伴就會微微羞紅臉,再盈盈一笑,說我願意。」
「再然後————就是跳舞了。」
格雷示意澤利爾站起來,兩個人在訓練場裡相對而立。
澤利爾跟格雷的身高差不多,視線剛好平齊。
「第一步是架型。」
格雷一邊說,一邊拉著澤利爾右臂。
「把你的右手抬起來,摟在女伴腰線凹進去的位置......再往上點,別一把摸人家屁股上。」
「噢.....
」
澤利爾右手老老實實地扶住格雷的腰。
「然後左手抬起,向外側伸展。」
格雷伸出自己的右手,與澤利爾的左手在空中合上。
「掌心相對,輕輕扣住......手指稍微要用點力,給她安全感,但不能捏痛她,就像這樣.....
」
於是澤利爾跟格雷的手真的扣在一起了。
「很怪啊..
」
澤利爾強忍著立刻鬆開手扭頭就走的衝動。
「那是因為你面對的是我,要是對面是貝芙,你就不會覺得怪了。」
格雷斜了澤利爾一眼。
「而且你以為我喜歡跟男人摟摟抱抱嗎?現在,專心學。」
擺好了架勢,格雷繼續傳授經驗。
「通常來說,舞會的音樂一般都是很悠揚的慢調,不會有那種快節奏的舞曲」
C
「所以我們只用學最基礎的盒子步就好了......就是想像自己的步伐在腳下劃一個方形盒子。」
「第一拍,右腳向前邁出一大步,稍微具有侵略性地踏入她的裙擺範圍,但別全跨進去.....」
「第二拍,左腳橫移,落在另一側。」
「第三拍,右腳向後一步,稍稍退開。」
「最後,左腳帶著整個身子回到原點......這就是一個完整的盒子了。」
澤利爾看著格雷的示範舞步,微微點頭。
他的動作很規整,一板一眼,不愧是曾經受過禮儀老師訓練的。
「跳的時候,保持舒緩柔和,不用太死板,隨機應變才是最重要的。
格雷繼續道。
「因為其實你只用起到一個引導的作用就好了.....女生對於舞步的要求會比男生更加嚴格。」
「在舞池中,男生是畫框,女生才是畫作。」
「你所要做的就是穩,去用你的手臂支撐她去旋轉,去展示她的舞姿與美貌」
。
「明白了。」澤利爾嚴肅地點點頭。
「還有一點很重要的就是......忍著別喊疼。」格雷補充道。
「啊?」
澤利爾有點沒明白,「為什麼會喊疼?」
「交誼舞之中,難免會出現配合不到位的情況,你跟貝芙又是第一次搭檔。」
「要知道,為了搭配舞會禮服,貴族小姐們通常都會穿細高跟舞鞋......很尖銳的。」
「萬一人要是不小心踩到你了......別喊出來,風度翩翩地一笑,當作沒這回事就好了。」
「噢......」澤利爾又嚴肅地點點頭。
格雷懂得真多啊。
「來,我們試一試。」
於是兩人又擺出交誼舞架勢。
格雷竟然真的哼起了一種舞曲的調調,悠揚緩慢。
伴隨著富有韻律的哼唱聲,澤利爾右手輕摟著格雷的腰,左手手掌跟格雷合在一起。
兩人間的距離瞬間就貼近了很多。
真的很怪啊....
「來,按照我剛剛教你的,邁步......走!」
澤利爾有些生澀地踏出了第一步,右腳向前...
然後左腳往側上分開,右腳再往後..
格雷非常配合地順著澤利爾的節奏,也跟上邁步。
他一直在哼著悠揚的調調,然後時不時出聲指正一下澤利爾的動作。
「別一直往前走,適當的時候轉個圈......速度別太快,慢一點。
「對......就是這樣,一二一.......邁步往前,然後轉圈。」
兩人的步伐在沙地上劃出凌亂的痕跡。
得益於超乎常人的117點敏捷屬性,澤利爾並沒有展現出一般人剛學舞時那種手腳不協調的感覺。
他可以相當完美地控制住自己的軀體,步伐轉換,還有一些節奏的變化,都做得還不錯。
「很好......看不出來,你還有跳舞的天賦啊。」
格雷讚賞地點點頭。
「不過還要注意一點,跳舞的時候不要直勾勾地盯著人家看,那樣會很尷尬。」
「但也別一直看向別的地方,得保持適當的眼神接觸。」
「不要為了跳而跳,記住,這是交誼舞。」
「交誼在先,哪怕兩個人的舞步都很生澀,只要彼此覺得愉悅就足夠了。」
「好..
」
不過澤利爾還是忍不住問。
「格雷......為什麼你的舞姿這麼婀娜啊?」
「廢話,因為我跳的是女步。」格雷沒好氣地說。
訓練場中,兩個人的迴旋還在繼續。
儘管記住了剛才的要領,但澤利爾還是有些沒法施展開來。
沒辦法,誰讓他面對的是格雷呢。
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好幾分鐘之後,澤利爾才停下了第一次舞蹈訓練。
「感覺怎麼樣,適應節奏了嗎?」格雷問。
「還行吧......」澤利爾說。
「這玩意也不難的,多練練就會了。」
格雷一拍澤利爾的肩膀,「來,我們繼續!」
入夜。
艾伯蒂莊園。
按照往常情況,現在應該是莊園的寧靜時分。
不過此刻,整個寬闊的前庭院都燈火通明。
無數魔法螢石燈懸掛在迴廊與樹梢上,驅散了夜色。
空氣中除了寒風以外,還有一股混雜著新鮮松木,昂貴酒香,以及汗水的味道。
「咯吱......咯吱......」
幾輛承重軸都被壓彎了的重型四輪馬車,碾過莊園大道,穩穩地停在門口。
車上的蒙布一掀開,露出了堆積如山的珍稀物資。
在一旁等候的侍從們立刻上前開始搬運。
「對......就是這個,從南部行省運來的水晶葡萄釀!」
庭院中央,老管家瑞德披著厚厚的羊毛大衣,正指揮著一群正在搬運物資的侍從。
「小心一些,輕拿輕放。」
「那箱子紅蛇果也得注意,別把表皮磕破了。」
「這些橡木陳釀,直接搬到西側的地窖里去。」
馬車廂里還堆放著整扇整扇新鮮的牛羊肉,以及數不清的其他肉製品。
還有幾天,冬日舞會就要開場了,老管家瑞德為了不出差錯,只能親自到現場盯著。
還好現在天氣冷下來了,不用擔心這麼多新鮮食材的儲存問題..
不然就算有專門的冰室地窖,也難以存放。
除此之外,還有用來裝飾大廳的幾千朵雪絨花,用來製作甜點的特級楓糖,甚至是用來鋪地的新紅毯————
所有的物資都必須在這幾天內安置妥當。
不是個簡單活啊......瑞德擦了擦額頭。
主宅。
房間內。
這裡隔絕了外界的嘈雜與寒風,只有壁爐里燃燒的橘紅色火焰,將整個房間烘托得溫暖靜謐。
貝芙身穿一件寬鬆舒適的真絲睡袍。
她沒有睡覺,而是抱著巨大的毛絨玩偶,有些慵懶地蜷縮在窗邊軟榻上。
焰光將她的側臉映得絕美如畫。
視線透過玻璃窗,在忙碌的眾人身上停留一陣之後,漸漸地,又不自覺飄遠了。
瑰麗的寶石藍瞳孔望向黑石鎮,眸底映襯著外界遙遠的燈火。
那裡有繁華的街道,喧鬧的酒館..
還有一家叫做夜花的小旅店。
「叩叩..
」
敲門聲忽然響起,然後是沉穩厚重的男音。
「貝芙,睡了嗎?我能進來嗎?」
過了幾秒之後,貝芙才將目光收回,她應了聲。
「好。」
房門被輕輕推開。
杜克.艾伯蒂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沒有走進來,只是身形筆挺地站定。
「怎麼了,爸爸。」
貝芙有些疑惑地開口道,「都這麼晚了。」
「沒什麼...
」
杜克搖了搖頭,目光掃過女兒的面頰,總是嚴肅的神情閃過一絲寵溺與柔和。
「就是想來看看你。」
「我很好,爸爸,過一會我就睡了。」
「嗯..
」
於是,房間裡陷入了一陣短暫的寂靜。
壁爐里燃燒的松木「噼啪」扎了個火星。
「冬日舞會,你準備好了嗎?」
杜克打破了沉默,再次開口道。
「這還是你第一次正式參加類似的活動吧?」
「都準備好了。
3
貝芙抱緊了些玩偶熊。
「禮服我看過了,很漂亮,我很喜歡。而且舞步什麼的,洛林夫人也有好好教我。」
「嗯......那就好,我家的小公主一定會成為最吸引人的焦點。」
杜克微微一笑。
「對了,我剛才看過賓客名單了,你特別邀請了澤利爾......對吧?」
「原本的魔法師賓客名單里,是沒有他名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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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見這句話,貝芙的腦袋微微垂低了一些,將半邊臉龐埋進了玩偶。
「嗯.
「」
她輕聲應了一下,「因為我們都在魔法師公會裡面認識嘛.
」
「我記得之前你還買過一個魔法手鐲,可我沒見你戴過。」
杜克繼續道。
「但上次澤利爾來莊園的時候,我卻看到那個魔法手鐲戴在他的手腕上......是你送給他嗎。」
「你跟他的關係,真的不太一般吧?」
「爸爸...
「」
被父親如此直白地拆穿,貝芙再也裝不下去了。
她的語調拉長了些,悶悶地從玩偶里透出來,「澤利爾他很好的。」
「好在哪?」杜克的聲音似笑非笑。
「他......他很厲害啊!他是黑石鎮魔法師公會最年輕的下級法師!」
「導師們都很喜歡他,而且他人還特別謙遜,懂禮貌。」
「上次魔物狩獵的時候,還能看得出來他是個很厲害的冒險者呢!」
說著說著,貝芙的聲音就軟了下來。
「爸爸......你不要為難他,他真的很好的。」
「你誤會了,貝芙......我沒有要反對的意思。」
杜克笑了笑,眼神柔和。
「我只是想要過來確定一下你的想法。」
「確定我的想法......?」貝芙眨了眨眼,有些意外。
「一直以來,向你示好的人可不少啊......爸爸都知道的。」
杜克嘆了口氣。
「你成人禮那天,那麼大的排場,許多貴族之子排著隊邀請你,你都沒有跟任何人跳舞。」
「就連上次那個帝都羅索家的小少爺想來見你,結果你直接給人家吃了閉門羹。」
「老實說......我還一直以為你的取向有些不同呢。」杜克笑了笑。
「爸爸!」
貝芙有些羞惱地抗議道,「我只是不喜歡那些庸俗的傢伙而已,別把我想得那麼奇怪。」
「這麼多年了,我還是頭一次見你對別的男生表達出好感跟維護。」杜克輕輕搖頭。
「爸爸,那你剛才說不反對的意思是......」貝芙回過味來了。
「我查過澤利爾的一些背景了......是個很努力的孩子啊。」
杜克很有些感慨的模樣。
「年輕輕輕的,父母就早逝了,於是只能一個人來到黑石鎮闖蕩。」
「從一無所有的少年,變成現在的天才魔法師......這其中付出了多少艱辛,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爸爸......」聽杜克這麼說,貝芙也有些動容。
她腦海中忍不住又回想起澤利爾的身影。
是啊...
那個傢伙,總是忙忙碌碌的,都不見他什麼時候停下來歇息過。
是心底的那種不安全感,在驅動著他前行嗎?
更想好好照顧他乗呢。
旋即,貝芙又有些埋怨地看向父親。
「爸爸,幹嘛要私底下查人家......這樣很不禮貌的。」
「好乗好乗,知道乗。」
杜克不以為然地笑了笑,「總之,我覺得他很不錯,你也早點休息吧。」
房門再次亓關上,腳步聲遠去。
不知為何,貝芙原本就有些躁動不安的心,跳得更快乘。
腦海中,一幕幕曾經共同經歷過的畝景在飛速回現。
對澤利爾的思念,像是藤蔓一樣在心底瘋長。
「咚咚...
,,「咚咚...
」
是心跳的聲音嗎。
等待的時間真是漫長啊,好想快進到冬日舞會。
但是對那一天的到來,貝芙心底又滿懷不安。
有些害怕。
害怕不夠完美......害怕結果不盡人意....
將發燙的臉龐埋進玩偶里,貝芙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不知道澤利爾..
現在在於什麼呢?
夜幕低垂。
訓練畝。
今夜帖光很亮,在沙地上拉出兩道糾纏在一起的長長影子。
「好乗好乗!夠乗!」
格雷鬆開垂跟澤利爾合著的手掌,一屁股坐在沙地上。
他連連擺手,有些吃不消的模樣。
「這就不行乗啊?」
澤利爾頗為惋地搖搖頭,「我還想多轉兩圈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