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玩很花的
第286章 玩很花的
畢竟格雷之前好歹是個貴族,在這方面多少有點經驗。
總比自己強。
「噢————」
格雷瞭然於胸地點點頭。
「是有這項傳統來著。」
「每當臨近冬日的時候,當地最大的貴族就會牽頭舉辦一場舞會.....
」
「說是什麼祈禱來年,實際也就是給那些上流階層提供一個交際,炫耀,和攀比的平台,」
「以前這活都是我們家辦的。」
「你們家是當地最大的貴族?」澤利爾好奇地問。
「算是吧,其實我家那邊也沒有多少貴族,所以冬日舞會的時候,還會邀請不少平民農夫過來湊數。」
格雷撓撓頭,「不過艾伯蒂家肯定不一樣。」
「也是。」澤利爾贊同地點點頭。
回想起上次去貝芙家的時候,那莊園,那規模,那氣派,家裡還有礦,確實算是黑石鎮最顯赫的貴族了。
地位不夠,也沒法做這個東道主。
「是貝芙親自邀請你去的嗎?」格雷問。
「是啊。」
「怪不得你平日裡都對其他女人不感興趣的樣子————」格雷嘟噥了一句。
「這種場合有什麼注意事項嗎?」澤利爾說。
「還好啦,也沒什麼需要特別遵守的。
3
格雷向後一靠,相當無所謂地擺擺手。
「那些所謂上流階層的人,並不會因為你有什麼地方沒做到位就排擠你。」
「之前我也有像你一樣的顧慮,生怕自己哪裡沒做好給曼斯家丟臉了啊,還專門找了個禮儀老師。」
「但其實後面想想,他們對你客客氣氣的,可不是因為你的禮節到位,而是因為你是曼斯家族的子嗣。」
「同理,你頂著個天才魔法師的稱號,只要不當著他們的面直接挖鼻孔吐痰什麼的,那都不算失禮。」
「就算做了的話————大概也只會覺得你是個奇特的人。」
「那些做什麼都一板一眼規規矩矩的,要麼就是蠢蛋,要麼就是圈子邊緣的受人排擠的小貴族。」
「噢————」澤利爾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不過嘛,一些基本的東西還是得做到位的————既然是舞會,怎麼邀請舞伴知道嗎?」
「不會。」
「那麼簡單的舞步呢?」
「也不會————」
「嘖。」
格雷上下打量了一眼澤利爾,「你除了會魔法之外,跟平民沒區別啊。」
「我本來也就沒那麼大的架子好嗎?」
澤利爾抗議,「不然怎麼天天灰頭土臉的跟你們出任務。」
「行吧......反正也不難,教一教也就會了,說起來,你有適合參加舞會的禮服嗎?」
「我看這身法袍就蠻合適的————」
「法袍是很帥,但是在那種滿是絲綢,蕾絲,還有正裝的場合里,未免還是有些格格不入了。」
「好歹也是艾伯蒂家千金的親自邀請,總不能敷衍了事吧?。
格雷嘆了口氣,「得虧你來找我了,明天我親自帶你去逛一趟吧。」
翌日正午,天氣微涼。
澤利爾來到了自己平時極少踏足的鳶尾花大街。
他仰頭望向面前這幢雖然只有兩層,卻占據了極佳地點的建築,不由得低嘆一聲。
裝潢還真的與眾不同啊。
外牆用打磨得如鏡面般光滑的黑岩砌成,巨大的落地櫥窗襯出亮門面。
店內暖黃色的光芒,將懸掛著的服飾映得尤為優雅大氣。
這裡就是格雷跟澤利爾約定好的見面地點。
並沒有沒等多久,格雷便出現了。
他雙手插在褲兜里,有些懶散地從街角晃過來,還打了個哈欠。
「不便宜吧,這家店?」澤利爾說。
「跟普通成衣店比起來,當然不便宜。」
格雷理所應當地道。
「反正是貴族沾邊的事,就別想著省錢了,哪怕是杯水,都得多收你幾倍的錢。」
推開雕花的黑桃木大門。
踏入店內的瞬間,澤利爾只感覺腳下一陷,觸感柔軟。
那是一張鋪滿全店的羊毛地毯,能消除所有腳步聲。
空氣中沒有任何皮革的味道,只有那種叫人心裡一暖的淡淡香味。
天花板上懸掛著一盞造型繁複的水晶枝形吊燈,它散發著琥珀色的柔和暖光,營造出私密而朦朧的高級氛圍。
比起之前澤利爾去的那間服裝店,這裡面堪稱奢華,但又不是那種過分張揚的炫耀。
內斂的感覺迎面而來。
「您好,兩位貴客,我是這裡的店主羅威。」
一個身穿考究服飾的中年男人迎面上前。
他身形削瘦,留著八字鬍,語調不急不緩,讓人感覺很舒適。
「我能為您們做些什麼?」
與巴雷特不同,羅威店主的外表看上去就給人一種......非常值得信賴的感覺。
像是那種面面俱到的老管家,或者一絲不苟的專業人員。
「羅威先生,我們要定製兩套禮服。」格雷對流程很熟悉。
「能為兩位服務,榮幸之至,請問是用於什麼場合。」
羅威店主微微點頭,「正規的宮廷覲見,還是私人性質的沙龍?」
「介乎兩者之間,是個社交舞會。」
格雷言簡意賅地提出了要求。
「需要正式,要能跳舞,剪裁要便於活動。所以不用那種勒死人的宮廷風,我們要是的體面且舒適。」
「嗯......明白了,是艾伯蒂家族的冬日舞會吧。」
羅威店主微笑,「因為這個,最近來找我們定製的人都變多了呢。
「我對那種場合再熟悉不過了,兩位請跟我來,我一定能做出令你們滿意的禮服。」
跟隨著羅威店主的腳步,格雷跟澤利爾踏上了鋪著紅毯的旋轉樓梯。
「兩套?」上樓梯的時候,澤利爾壓低了聲音問格雷。
「我也得要一套啊,不然怕是得被人攔在大門外。」
格雷撇撇嘴,「還是說你想讓他們覺得我是你的隨從?」
二樓的視野豁然開朗。
來到一個寬的試衣間之後,這裡跟巴雷特的私密房間不同。
各種各樣端莊的服飾掛滿了衣架,在中心還矗立著五六個假人模特,它們身上都穿著華貴的禮服。
房間兩側,恭敬地立著兩位侍者。
羅威店主輕輕拍手,那兩名侍者便走上前來,動作嚴謹認真。
「兩位,請先脫下外衣。」羅威微笑道。
格雷跟澤利爾都脫掉了大衣,羅威接過澤利爾的法袍的時,眼底閃過讚賞的神色。
「我對魔法什麼的一竅不通,但不考慮其實用性,這個版型設計的真是不錯啊..
「」
小心翼翼地將其掛在衣帽架上之後,兩名侍者「唰」地一下抽出軟尺。
緊接著,開始給澤利爾跟格雷測量尺寸。
「雙臂平舉,放鬆背部肌肉。」
從最基礎的肩寬,胸圍,腰圍,到更為細緻的頸圍,臂展,無一遺漏。
侍者測量尺寸的時候,羅威也沒閒著,他在房間裡風一樣來去遊蕩,眼神挑剔地掃視。
時走時停,像是在腦海中構想最終的成衣形象。
測量結束之後,羅威手裡也拎著一套搭配好的樣衣走了過來。
「既然是舞會場合,那麼我推薦這個長款的燕尾禮服大衣。」
羅威展開禮服,將其放在澤利爾面前比了一下,滿意地點點頭。
「顏色是深沉的午夜藍,接近黑色,但比純黑更有層次。」
「裁剪上前短後長,燕尾般的後擺能夠完美拉長您的身形比例,在旋轉時會劃出極美的弧線。」
羅威描繪出一副完整的畫面。
「內里搭配同色系的絲絨修身馬甲,以銀鏈作為點綴。」
「最底下則是一件雪白的立領襯衣,非常經典的組合,永不過時。」
最後,羅威的目光下移,落在澤利爾的鞋子上。
「至於鞋履......一雙牛皮長筒靴就足夠了,硬朗又體面。」
「您覺得怎麼樣?」
澤利爾聽得有些雲裡霧裡,他在這方面委實沒有什麼獨特的見解與發言權。
但羅威看起來就很專業。
信他應該沒錯。
「都行......」澤利爾只能點點頭。
「還有領帶,領針,以及作為裝飾的袖扣————我們有剛到的藍寶石系列和珍珠系列。」羅威繼續道。
「不用選了,你看著配就好,我不挑的。」
澤利爾委婉地擺擺手,這些東西聽著都頭疼,「我相信你。」
「感謝您的信任。」羅威單手按胸。
「你確實不用費什麼功夫選,反正臉跟身材都撐得起來。」格雷上下打量了一下澤利爾。
不過格雷自己,對於服裝就有些要求了。
測量完尺寸之後,格雷讓羅威拿了好幾套樣衣過來嘗試。
雖說都是燕尾服,但是格雷卻對後擺的長短,還有一些細節啊都很講究。
至於顏色,他也選了更加騷包的酒紅。
確定完之後,羅威開始算帳了。
金絲眼鏡後的雙眼快速掃視了一邊訂單,臉上露出了些許歉意。
「兩位,關於交付時間......雖然我很想說我們能從容完成,但通常來說,我們的默認交付日期都是半個月。」
「既然是為了趕上幾天之後的艾伯蒂家族冬日舞會,那就必須要讓裁縫們通宵趕工了...
」
「所以得額外付一筆錢。」
「嗯.
」
澤利爾早有心理準備,他微微點頭,「所以多少錢?」
「算上加急費的話......一套十五枚金幣。」羅威報出了價格。
呼..
聽到這個報價,澤利爾鬆了口氣,真便宜三個字差點脫口而出。
跟法袍的三百二十枚金幣比起來,這十五枚金幣簡直算是物美價廉了。
不過想想也是,這次自己都沒用什麼高級的面料,而且華貴的寶石配飾也沒選,全都是基礎款的。
十五枚金幣,那也是尋常人家好幾年的收入。
自己還真是有點不食人間煙火了..
「行,那一起三十枚金幣是吧?」澤利爾直接就準備連帶著格雷那份一起付了。
「不用啦,我自己來就好了。」
格雷大大咧咧的,他摸出金幣付帳,一點都沒有肉疼的意思。
「也是好久沒穿過這種華而不實的衣服了.....還蠻懷念的。」
「會不會讓你太破費了?畢竟是我讓你帶我去的......」澤利爾有點猶豫。
「這段時間跟著你也賺了不少錢,十五枚金幣而已。
」
格雷露出微妙的笑容。
「而且......我也挺想去這個舞會的,肯定有不少年輕的貴族小姐參加吧?」
「6
,澤利爾收回了幫格雷付錢的心思。
合著是獵艷來了。
「你就不怕她們的老爹找上門來算帳?」澤利爾挑眉。
「嘁......你以為她們私底下多正經啊。」
格雷整了整衣領,「玩很花的。」
定完禮服之後,格雷又帶著澤利爾來到了訓練場。
當然不是練劍術,而是練禮儀。
「啪啪。」
格雷鼓鼓掌,清了清嗓子。
「既然是舞會,那一些基本禮節還是要學會的。」
「首先,就從最基本的邀請開始吧。」
「音樂響起,男女都會成群結隊地在大廳里跳舞,這時候就要開始尋找自己的舞伴了。」
「當然,你不用找,肯定是貝芙。」
「到時候,你就像我這樣。」
格雷在離澤利爾幾步遠的地方站定,目光直直地注視著澤利爾,昂首挺胸,慢步走來。
「注意我的眼神,不要飄忽不定,也不要不敢對視。」
走到澤利爾面前一步的距離,格雷停下。
他左手背在身後,優雅地單膝下跪,然後右手緩緩伸出,掌心對著澤利爾。
「這位美麗的小姐,能否賞光,與我共舞一曲?」
寒風呼嘯,兩個大男人在滿是沙子的訓練場裡對視。
「接下來我該怎麼做?」澤利爾沒忍住來了一句。
「接下來的事你不用管,那就是女方該考慮的了。」
格雷站起身來,「反正學著我剛才的樣子就好。」
「好做作啊...
」
澤利爾搖搖頭,「還得單膝下跪什麼的。」
「當了冒險者之後我也覺得挺做作的。」
格雷聳聳肩。
「不過沒辦法,舞會就是這樣,又不比我們冒險者,在酒館裡跟女人看對了眼就能滾到床上去。」
「而且我告訴你,這個時候的你,在女生眼裡,無異於什麼白馬王子或者夢中情人之類的。」
「一旦她們接受邀請,事就成了大半...
」
講到這裡,格雷臉上的表情就有些飄忽著露出笑容了。
「正經點!」
澤利爾把格雷的思緒拽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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