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9章 袁老的電話

  「陽哥，這可是軍用公務機，我曹！我剛才在外面還看到停機坪上站著帶著裝備的幾個當兵的。我長這麼大第一次坐這種，小時候我們兩個一起擠綠皮火車去燕京的時候想都不敢想。」

  汪明用手拍了拍真皮扶手，看向趙陽的眼神變了又變。

  「陽哥還是你牛逼！」

  趙陽靠在座椅上看著他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沒好氣的說到。

  「你要是想坐，用公司帳給你買一架，灣流，怎麼樣？你到時候想飛哪就去哪，楓藍國際這幾年不是發展的很好嘛？我沒意見。」

  「別別別，公司還在擴張期，到處都要用錢。楓藍國際帳上的流動資金看著不少，但大部分都壓在門店擴張和存貨周轉上。買飛機太招搖了，我現在開那輛奧迪就挺好。等以後楓藍國際徹底穩定下來了，到時候再考慮。」

  汪明連忙說到，說完他的頭往舷窗外面看了看，嘆了口氣。

  「其實有時候我坐在辦公室里看著那堆報表，還是不太敢相信這一切會是真的。要不是你當初拉著我一起做淘寶，我現在大概在我爸那個小廠子裡當個車間主任，每天盯著幾台縫紉機。結果這才幾年，我甚至可以真的考慮買私人飛機了！

  陽哥，這一切，多虧了你！」

  汪明認真的看著趙陽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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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咱倆什麼關係，用得著說這些？你還是說說，楓藍國際的發展情況如何？」

  趙陽沒好氣的說到。

  汪明想了想，有點不好意思。

  「我這兩年一直在管楓藍國際線下渠道的事，對於線下運營這件事本來還有些手生，沒想到後面發現其實很多規則都可以調整，商業綜合體一聽說是我是你兄弟，連以前談不下來的條款現在都自行鬆動。」

  趙陽聽完之後沒有接這句話，只是跟他講了講品牌運營和庫存管理的事，讓他趁著年後還可以在海外幾家大面料供應商那邊再壓一壓議價空間，楓藍國際的體量已經到了足夠談長期協議的量級。

  飛機降落在昌城軍用機場的時候已經是下午。跑道上停著幾輛軍車，軍方的幾位領導親自過來迎接，態度很客氣，說趙院士一路上辛苦了。趙陽在機場沒多待，寒暄了幾句就跟汪明分開了，軍方派了專車送汪明回家，趙陽則由王海先送回自己家。

  趙父趙母早就接到電話說兒子今天回來，冰箱裡的排骨提前拿出來解了凍，趙母從上午就開始催趙父去買燉排骨要用的大料。趙母一看到他就快步走過來，拉著他上下一頓看，說他比上次在燕京的時候又瘦了些。

  到家第二天，家裡就開始有人上門了。最先來的是二姑和大舅，帶著之前被趙陽逐出公司的表弟表姐。

  客廳茶几上擺滿了親戚們帶來的水果和糕點，堆得跟小山似的。表弟進門的時候臉還是白的，坐在沙發上腰板挺得筆直，兩隻手放在膝蓋上像是來面試。

  表姐低著頭，手一直攥著自己背包的帶子，眼圈紅紅的。二姑說話的時候喉嚨里已經有了哭腔，拍著趙母的手說這件事她回去整宿整宿睡不著覺，覺得對不起趙陽，也對不起老趙家。

  大舅在旁邊搓手，表情尷尬得不知道該往哪放，半天才擠出一句「陽陽你過年好」。趙母早在他們進門時便倒了熱水遞過去，趙父招呼大家坐下，之後就去廚房繼續切菜。

  趙陽坐在沙發上剝了個橘子，分了兩瓣遞給旁邊的二姑，說事情已經過去了，不要一直放在心上。二姑紅著眼眶把那兩瓣橘子接過去，聲音有點發哽。

  「陽陽，你肯跟我們開口，我心裡那塊石頭才算真的挪開。」

  趙陽說不管怎麼樣，二姑還是二姑，大舅還是大舅，過年還是要一起吃飯。表弟坐在旁邊，始終低著頭，臨走的時候才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最後也只說了句謝謝陽哥。

  大年初三，趙陽正窩在沙發上刷小新推送的春節問候匯總，手機忽然響了。來電顯示是袁老的名字。趙陽接起來，袁老那洪亮的聲音在話筒里炸開，一點不像個老人。

  大年初三，趙陽正窩在沙發上翻小新推送的春節問候匯總，手機響了。袁老的聲音從聽筒里炸出來，洪亮得不像個老人：「趙教授，過年好啊！你現在在昌城吧？」

  趙陽說在的，剛回來沒幾天。袁老說他也在昌城，正在城郊那片試驗田裡，問他有沒有空過去看看。趙陽說現在就過去，掛了電話換了雙運動鞋，讓王海備車。

  城郊那片試驗田旁邊去年新修了一條水泥路，田埂上還覆著一層薄薄的白霜。袁老站在田埂上，穿一件深綠色軍大衣，戴頂草帽，腳上一雙沾滿泥的長筒膠靴。

  身後幾個學生和農技員凍得直跺腳，每個人手裡都拿著記錄板。袁老遠遠看到趙陽從車上下來就朝他揮手。

  「袁老新年好啊！你沒回去過年？」

  看到袁老，此時趙陽才朝著袁老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哈哈，我已經習慣了，搞研究嘛！水稻也沒辦法停下來等我們，現在正是研究土壤肥力的好時機，為來年春耕做準備啊！」

  袁老笑著看著趙陽說到。

  趙陽沉默了好一會兒。

  「您才是真正的國士！」

  「什麼國士不國士的，不都是為人民服務嘛！」

  袁老面上帶著笑。

  「行了，趙教授，你來看這水。年前剛排過一次，測出來的鹽鹼度比我們預估的低了不少。你以前提的那個根系泌氧調控方案，我們用CRISPR打了那幾個靶點之後，這批苗的根系明顯比前面幾個世代壯實得多。」

  袁老蹲下來，用手指直接扒開田埂邊一叢越冬綠肥的根部，露出下面黑油油的土壤，他笑著朝著趙陽說到。

  「你看這土，去年秋收之後專門種了耐寒綠肥做冬季覆蓋，翻壓下去之後有機質含量漲了一截。等開春海水稻秧苗移栽過來，底肥都不用加多少！海水稻都能增產！」

  趙陽蹲在他旁邊，也用手指撥了撥那些綠肥的根須，仔細看了一會兒。

  「這批綠肥的根系比普通品種發達得多，根瘤固氮效率應該也更高。開春翻壓之後的土壤團粒結構會更好，秧苗緩苗期能縮短不少。」

  袁老點點頭，從田埂上站起來，帶著趙陽往試驗田深處走。邊走邊指給他看年前剛挖好的排水溝和新鋪的滴灌管道。趙陽彎腰檢查了一下滴灌管的出水口間距，手指在管壁上摸了摸，又蹲下來看了看出水孔的排列方式。

  「這個間距如果用在根系泌氧調控組的秧苗上還得再調密一些。這批苗的根系比傳統品種大一圈，泌氧通道表達量上去之後根毛的吸水範圍會往外擴，現在的管距跟不上，到時候根區水分供應不均勻，株高一致性會出問題。」

  「真不錯！」

  袁老讚許的看著趙陽。

  此時他突然想到了什麼。

  「對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