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8章 安保等級上調

  吃過飯之後，趙陽讓王海開車，把顧青送回她現在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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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套房子是趙陽買的，離燕林大不遠，小區安靜，綠化也好。夜間的路燈透過車窗灑進來，照得顧青的側臉一閃一閃的。

  車停在樓下的時候顧青解開安全帶，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像是做了什麼決定，她嘴唇動了動。

  「你也上來。」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輕，眼神之中帶著篤定，看著趙陽。

  聽到顧青的話，趙陽身形微頓了一下，跟著她下了車。樓道里的感應燈一層一層亮起來，顧青在前面走，他在後面跟著。她掏出鑰匙開門的時候手指微微有些抖，插了好幾次才把鑰匙插進去。

  趙陽站在她身後，伸手握著她的手幫她扶住門。門開了，客廳里的窗簾半拉著，月光透進來照在沙發上鋪著的淺灰色針織毯上。那是趙陽上次來的時候看她在逛家居店時多看了兩眼的那條毯子。他說你喜歡就買，她說不急，過了好一陣才悄悄買回來。

  顧青換了拖鞋，去廚房倒了杯溫水，遞過來的時候手指還是涼的。趙陽接過水杯，順勢握住了她的手。她站在原地沒有掙開，只是抬頭看著他。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客廳里顯得格外亮，裡面倒映著窗外那盞路燈的光。

  那是水到渠成的事。沒有多餘的言語，也沒有任何一方在遲疑。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地板上，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呼吸聲。顧青蜷在他懷裡，臉頰貼在他的胸膛上，沉默了很久，忽然輕聲開口：「今晚你還會走嗎？」

  趙陽低頭看她。她沒有抬起頭，只是把臉埋在他心口的位置蹭了蹭，頭髮蹭得他下巴微微發癢。他知道這句話背後藏著的是她這幾年的某種確認，她從來不說出口的確認。他伸出另一隻手攏了攏她被壓在一側的頭髮，指尖順著她的耳廓慢慢滑到後頸。

  「不走，今晚不走。」

  她聽了這句話，身體微微放鬆了一些，呼吸變得平穩而綿長。趙陽低頭看她已經閉上了眼睛，睫毛安靜地垂著，嘴角還噙著一點淺淺的弧度。他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說睡吧。

  第二天一早趙陽起床的時候顧青還在睡。她的頭髮散在枕頭上，手腕搭在他之前睡的那一側，手指微微蜷著。他沒有吵醒她，輕手輕腳地換好衣服，走到廚房打開冰箱看了看，牛奶還剩半盒，雞蛋還有三個。

  他煎了兩個雞蛋，熱了杯牛奶，把煎蛋放在盤子裡用保鮮膜封好，牛奶倒進保溫杯擰緊蓋子，一併放在餐桌上。然後從桌上便簽本上撕下一張紙，寫了兩行字：「冰箱裡有煎蛋，牛奶在保溫杯里。記得吃早飯。」他把便簽紙壓在杯子下面，輕輕帶上了門。

  回到別墅之後趙陽開始處理手頭的收尾工作。還有十多天就要過年，他得把實驗室的數據整理歸檔，把假期期間需要繼續跑的計算任務全部排好。

  固態電池那邊周教授新調整的干法成膜溫度梯度已經跑出了幾組初步數據。小新把冷卻段的應力釋放曲線調出來的時候，趙陽注意到上面比以前平滑了不少，膜層邊緣微裂紋密度明顯下降。

  他把這批數據連同後續的仿真參數一併導入超越量子計算機的任務隊列，讓它在假期期間繼續跑。

  小新在屏幕上彈了句提醒說春節期間它也會持續監控計算狀態，有任何異常會第一時間推送消息過來。

  生物組那批他用自己血液做主線的研究也在穩步推進。小新這段時間在這條線上又有了一些新的進展，通過對他在體魄強化前後不同時間節點的血樣進行對比培養，然後把培養後的細胞分別注入不同品系的模式生物體內。

  再逐一分離和比對各種基因碎片，已經成功鎖定了幾個在強化過程中表達量發生顯著變化的轉錄因子。其中一個與肌肉衛星細胞分化相關的調控基因，在強化後表達量會大幅上調，並持續一段時間之後緩慢回落到基線水平。

  小新把這個基因的序列和功能預測報告一併推送到他面前，建議將這條基因作為下一代強化方案的優先候選。趙陽把小新的報告從頭翻到尾，在實驗組對比數據和表達量柱狀圖上用紅筆做了好幾個標記，標出了幾條需要優先驗證的通路。

  但也只是鎖定了候選而已。築基丹的上限太低了，他當初服用之後體魄進度條還能往前挪一截，但現在再用已經毫無效果，每次服用之後進度條的漲幅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計。

  從肌肉衛星細胞的定向分化激活信號到成骨細胞的調控網絡，每一步都需要從頭理清。強化手段要想再進一步，已經不是一兩個靶點能堆上去的事。

  這十多天趙陽大部分時間都泡在地下室，盯著固態電池的仿真數據，偶爾切到生物組的驗證方案上跟小新討論那幾組轉錄因子的功能實驗怎麼排。重力室那邊他還是每天下去待兩個小時，三倍重力下的深蹲已經適應得差不多了，正準備年後把重力往上調一檔試試肌肉群的適應曲線。

  臨近過年的時候趙陽拿起手機給汪明打了個電話。。

  「陽哥！你終於想起我來了！我都快被榨乾了。去年線下門店翻了一倍多，好幾個城市同時開，選址、裝修、備貨、招人，每個環節我都是親自盯著，來回飛得我連睡覺的時間都快沒了。」

  「還在燕京？」

  「在啊，年底了，一堆帳等著我簽。財務那邊都快跪下來求我了。」

  「跟我一起回昌城。收拾一下，明天走。」

  「行，我讓助理改簽機票。你那邊買的什麼航班？」

  「不用買票，坐我這邊走。」

  趙陽跟王海說要回昌城的時候，王海正在戶外和幾名值班警衛核對假期防區的哨位表。他把哨表交給旁邊的人，隨後說已經安排了專機，安全部門給出了出行計劃表，以後長途且跨越不同轄區都需要提前報送航路，專機會在明天上午準備就緒。

  趙陽微微停了一下，有些好奇的看著王海問道。

  「我安保等級又上調了？」

  王海說是的，以他目前的身份和所涉項目的重要程度，出行工具由安全部門直接統一調配，不用再走民航。趙陽沒有再多問。

  上了飛機之後汪明才真正反應過來。他坐在寬大的皮質座椅上，前後左右看了一圈，又起身走到舷窗邊，撩開遮光板看了看外面那排塗著軍用標識的機庫建築和跑道盡頭整齊停放的一列軍機，然後折回來坐在趙陽旁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