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丹成九枚，本錢掙回來了

  清火之中，晶瑩藥液緩緩旋轉。李青沒有急著加入所有輔藥，而是先將源液煉得更加凝實，再以玄胎芝的藥力將其裹住。

  五瓶源液，看著不多，其中蘊含的本源之力卻極為厚重。換作尋常靈火，莫說煉丹，連將它們聚在一起都難。

  可在李青掌中，那團藥液始終穩穩噹噹。

  太極真火隨心而動，時強時弱，每一次變化，都恰好落在藥性轉變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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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淵爐看得爐蓋微微晃動，漸漸沒了聲音。這小子煉寶厲害，煉丹竟也這般熟練？

  「第二味。」李青輕聲開口，沉淵爐立即將溫烘好的輔藥送出。

  藥材入火，頃刻化開。原本略顯躁動的本源，被這一縷藥性緩緩壓住，轉眼間，便重新變得溫潤起來。

  李青雙手結印，將餘下幾瓶源液逐一傾入。

  通天建木下，清火映亮了半片空地。直到最後一味輔藥融入，藥液終於凝成一團，隱約透出淡金光澤。

  他以神念細細梳理，將散開的藥氣重新收攏，再分出九道大小相等的藥團。

  凝丹！九道清火同時收縮，藥團表面隨之浮現出細密紋路。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也沒有滿空亂竄的藥力。所有精華都被穩穩鎖在丹體之中，一點點沉澱下來。

  沉淵爐忍不住往前湊了湊。九顆！

  不是勉強湊出幾顆成色不一的丹藥，而是每一顆都圓潤飽滿，丹紋清晰，看不出半點瑕疵。

  李青卻沒有立即收丹。

  他散去大半火力，只留一層溫火包著丹體，繼續養了數日，直到最後一點浮躁藥氣也沉了下去，才抬手一招。

  九枚寶丹，依次落入玉盤。

  【太極養道丹，成丹九枚！】

  【藥性純和，丹紋完整，品質上乘！】

  李青拿起一枚，放在掌心細看，臉上滿是笑意。這才叫好東西！

  所用藥材經過暴擊，藥性本就遠勝原方所需。再經造化丹心調和，這一爐的成色，比他最初預想的還要好些。

  沉淵爐圍著玉盤轉了一圈，終於忍不住問道：「老夫能嘗一顆麼？」

  李青失笑：「你又沒修出太極道果，跟著湊什麼熱鬧？」

  「聞著香。」

  「你的源液另給。」

  聽見這句，沉淵爐總算滿意，爐蓋啪的一聲落了下來。

  李青收好八枚，自己先服下一枚。

  丹藥入口，沒有猛烈藥力轟然沖開，反倒像是一股溫潤清泉，沿著周身緩緩流過，最後落入道果。

  先前閉關與煉丹耗去的法力，漸漸得到補充。

  更讓他滿意的是，那層溫潤藥力始終沒有散盡，而是留在道果外層，一點點滋養著根本。

  李青運轉法力數個周天，又停下來細細體會。

  等到藥力真正安穩下來，他才緩緩睜開眼睛。

  「不錯，往後鬥法歸來，倒能省下不少溫養的工夫。」

  他沒有急著再服第二枚，只將剩餘藥力留待慢慢煉化，隨後取出三枚，分別裝入玉瓶。

  剩下五枚，則仔細收進了混沌珠。

  出了靜室，玄衡正在船頭修補船尾的幾道舊裂紋。

  察覺到腳步聲，他回頭看了一眼，隨口問道：「還缺什麼藥？貧道再陪你走一趟。」

  李青將一隻玉瓶放到他面前。

  「藥不缺了。」

  玄衡手中法訣一停。他看看玉瓶，又看看李青，試探著問道：「煉好了？」

  「好了。」

  玄衡連忙收起工具，雙手接過玉瓶，小心打開一道縫隙。

  僅僅一縷藥香溢出，他體內道果便輕輕一動，先前駕舟奔波留下的疲憊，竟也隨之鬆緩了幾分。

  他臉上的隨意之色，頓時消失得乾乾淨淨。「這是什麼丹？」

  「太極養道丹。溫養道果，補益耗損，藥力需要慢慢煉化。」

  李青又將服食之法說了一遍。玄衡仔細聽完，捧著玉瓶，眼睛越來越亮。

  常年在混沌里奔波，缺的可不就是這類東西？源液能補法力，卻沒這麼省心。尤其道果剛剛受過震盪時，哪敢一股腦往裡面灌？

  玄衡略一思量，便伸出五根手指。「五瓶純淨源液，這一顆，貧道要了。」

  李青微微挑眉：「道友倒是乾脆。」

  「好東西擺在眼前，還磨什麼？」

  玄衡生怕他說不賣，立即取出五隻玉瓶，整整齊齊擺到桌上。

  李青神念掃過，確認成色，便笑著收下。「另外還有兩顆。道友若有熟識之人，可以幫忙問問。」

  玄衡看向另外兩隻玉瓶，笑得鬍鬚都翹了起來。「這還用問？道友等著便是！」

  第二日，他便帶來了兩位熟客。

  其中一人剛踏上船頭，李青便認了出來。聞鶴道人。

  老道也看見了他，腳步一頓，隨即望向桌上的玉瓶，神色古怪起來。「玄衡說的那位丹師，就是道友？」

  「讓道友見笑了。」

  聞鶴沒有多說，依著李青所授之法，引出一絲藥氣，緩緩納入體內。

  片刻後，他捏著玉瓶的手，明顯緊了幾分。

  那道被他壓住多年的舊傷，自然不可能憑一絲藥氣便消去。可藥力落下之後，傷處原本綿延不絕的刺痛，竟緩和了些許。

  若能配合經文長久溫養……

  聞鶴深吸一口氣，將瓶塞重新蓋好。「這顆，貧道換了。」

  另一位是赤袍女修，掌中真火極盛。她引出一點藥氣，順著自身法力緩緩運轉，原本跳動不休的火光，漸漸平穩下來。

  她沒有立即開口，又等了片刻，確認藥力溫養之餘，並未擾亂自己的真火，這才滿意地點頭。

  「藥性調得好。這一顆，我也要了。」

  李青將玉瓶推了過去。根本不同，服藥快慢也不同，但只要順著自身法力慢慢化開，這份溫和藥力，便能逐漸用到實處。

  十瓶源液落下，兩顆寶丹各有歸處。聞鶴臨走前，看看李青，又看看自己方才擺出的玉瓶，不由搖頭失笑。

  「貧道賣經文得來的東西，還沒焐熱，倒又送回道友手裡了。」

  李青拱了拱手：「道友的經文，也幫了貧道不少忙。」

  聞鶴聞言，目光微動，卻沒有追問，只鄭重回了一禮，收好丹藥離開。

  待客人散去，玄衡將空了的茶盞收起，忍不住感嘆。「道友這個略懂，貧道算是見識了。」

  李青笑著清點玉瓶。

  三顆丹藥，換回十五瓶源液。煉丹用了五瓶，買藥的寶髓折價六瓶，再算上先前那捲經文，這一趟花出去的東西，倒是有了著落。

  手裡，還留下五枚養道丹。

  這門老手藝，果然沒白學！

  他又另分出一小份源液，送回混沌珠。沉淵爐早就等著，接過去便將爐蓋合得嚴嚴實實，倒是一句客套話也沒有。

  他正要將東西收好，玄衡忽然想起什麼，壓低聲音道：「李道友，明晚還有一場換寶小會，若有興致，倒可以隨貧道去看看。」

  「有什麼好東西？」

  「別的還不清楚，只聽說有人帶來一塊古劍碑，上面留著無極修士的一縷劍意痕跡。」

  李青收瓶的動作，微微一頓。

  玄衡笑道：「道友使劍，這東西，想來會有幾分用處。」

  李青抬起頭，眼中已多了幾分興趣。「那便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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