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酒樓
第132章 酒樓
馮老二處理人情往來很有一套,立馬讓人寫好請帖,備上厚禮,派了幾個機靈手下分頭給馬三爺、宋清宣、侯二爺送去了。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帖子上說,明天中午在軟紅閣擺酒,請三位賞臉。
誰成想,帖子送出去沒多久,三家人居然都回絕了,理由五花八門,不是忙就是不方便。
路沉一聽,眉峰微蹙,就想親自登門逐一拜會。
馮老二趕緊把他攔下了。
「你不懂這裡頭的門道。」
馮老二呷了口茶,慢悠悠道。
「他們這是存心要給你個下馬威。你此刻便是一門一戶地敲過去,他們也不會見你,反倒會讓你在門房吃上幾次閉門羹,好殺殺你這新來乍到的威風。這是老規矩了,意在告訴你,這地面,是誰說了算。」
路沉問:「那馮老覺得該怎麼辦?」
「這事兒,你就交給我。」馮老二放下茶碗,笑眯眯地說,「我自有辦法讓他們點頭。保准給你辦成。」
路沉拱手:「有勞馮老。打點要花的銀子,待鋪子有了進項,我定如數奉還。」
馮老二臉上笑意更深,連連擺手:「誤,這話生分了。咱們都是一家人,提什麼還不還的?你能把鋪子開起來,站穩腳跟,便是對會裡最大的助益了。」
羅缺廢了,眼下會裡最能打、最有前途的就是路沉,更何況他還有巡武衙的官皮。
以後小刀會在這霜葉城,很多事恐怕都得指望路沉的關係。
現在幫他,就是幫會裡自己。
路沉不傻,當然明白馮老二的意思。
他也沒拐彎,直接對馮老二說:「馮老放心。自今日起,小刀會的事,便是我路沉的事。」
馮老二欣慰地點了點頭。
「這幾日,你便安心在城裡住下,等鋪子的事全然落定再回莊不遲。軟紅閣里有空房,缺啥都有人照應。」
路沉應道:「行,聽您安排。」
馮老二笑了笑,眼中帶些促狹:「樓里的姑娘,瞧上哪個就去哪兒,我看啊,她們倒貼都樂意,肯定不敢收你的錢。」
路沉知道他是說笑,也只笑了笑,沒接這話茬。
接下來的數日,路沉便暫居於軟紅閣後院的清淨廂房。
外頭那些請客、送禮、跟三位管事的扯皮磨牙的麻煩事兒,全是馮老二張羅。
老頭兒憑著老臉和手段,今天請吃飯,明天送東西,好話、銀子一起上。
來回折騰了好幾趟,總算把那三位爺的架子磨下去些,該點頭的點了頭,該讓路的讓了路。
開鋪子的事兒才算真正有了眉目。
再次回到鐵膽街。
街尾已悄然多了一家屬於路沉的鋪面。
位置算不得好,在長街最末尾的角落,門臉也不甚起眼。
日後每月營收,需抽出整整三成作為孝敬,分予那三位管事,馬三爺、宋清宣、侯二爺各得一成。
這是此地的規矩,想在這兒混,就得認。
路沉帶著瞎子等人推門而入。
鋪內空空蕩蕩,只餘四壁與樑上蛛網,光線自高窗斜斜漏入幾縷,浮塵在其間緩緩遊動,顯得有些晦暗。
「瞎子,帶人去市集,置辦些必要的櫃架桌椅回來。」路沉環視一圈,吩咐道。
「是,大哥。」
瞎子應下,當即點了兩人,出門採買去了。
待鋪中只剩自己一人,路沉自行囊中,取出了十六件紫卡兵刃,還有許多綠卡武器。
這些兵刃形制各異,刀劍鉤爪皆有。
瞎子採買歸來。
在櫃檯後頭擺上帳本和算盤。
路沉把一件件武器掛到剛釘好的牆架子上。
當天下午,這間連牌匾都尚未及製作的鋪子,就算開張了。
瞎子他認得幾個字,人也聰明,路沉就讓他當了掌柜,門外沒放炮也沒喊號子,可門開著,就算做買賣了。
路沉叮囑:「開門做生意,貴在和氣生財。待人接物,需多幾分耐心,少幾分火氣。」
瞎子笑著應下:「大哥放心,我省得輕重,斷不會魯莽。」
此後一連數日,鋪中生意頗為冷清。
直至日落關門,也未見幾個客人登門。
路沉聽了也沒當回事,他心中清楚,那些自卡池所得的紫卡兵器,品質遠非尋常鐵匠鋪的凡鐵可比。
貨好,便不愁沒有識貨之人。
果然,又過了幾日,生意漸漸有了起色。
先是來了幾個懂行的江湖人,在鋪子裡看了半天,掏錢買了一兩件。
接著,口碑似乎悄然傳開,又接連做成了幾筆買賣,雖不算大宗,卻也是實實在在的進項。
路沉自己也沒閒著。
他行囊里還揣著一張任務卡。
要求經營一家酒樓。達成之後,就能得一個食物卡池。
他心中好奇,便打算順勢將酒樓也辦起來,看看那食物卡池到底是個啥玩意兒,也能多份收入。
反正小刀會願意出錢,馮二當家也樂意幫他操持,銀錢與門路皆不愁。
這日,路沉正與一位牙人在北城街市行走,物色適合開設酒樓的鋪面。
他本意是尋一處小巧雅致的所在,能應付過卡池任務便可,不求奢華闊大。
路沉與牙人指著幾處門臉商議時。
忽聞身後傳來一道帶著遲疑與驚異的女子喚聲:「路————路沉?」
路沉聞聲回首,卻見數步之外,立著四名女子。
當先一人杏眼圓睜,正是鐵劍門的林薇兒。
而她身側三人,竟是師娘與梅瓔、梅黛兩姐妹。
林薇兒看清路沉面容身形,檀口微張,臉上驚色更濃:「路師弟?你、你怎地變成這般模樣了?」
她目光在路沉臉上身上流轉,終是忍不住低呼,「好生————俊朗!」
師娘母女三人在莊中時,也聽聞路沉形貌有變,說是拔高了許多,也俊美了許多。
可聽說歸聽說,真見著本人,還是嚇了一跳。
眼前之人身量巍然,那張臉更是俊美得近乎不真實。
與記憶里那個清秀沉默的少年已判若雲泥。
四個女的全都看愣了。
尤其是梅瓔和梅黛這倆姐妹,這會兒不知怎麼的,莫名感到臉頰微微發燙,眼睛碰到路沉的目光就趕緊躲開,心中怦然,竟罕見地生出幾分羞怯之意。
路沉對這般目光似已習慣,隨口應付了一句,然後道:「林師姐怎會在此地?還同師娘一道?」
林薇兒這才回過神,忙說:「我跟師門來霜葉城辦點事。來的時候聽周瀾說師娘也在這兒,就想法子聯繫上了,今天特意請師娘和妹妹們進城來玩,說說話。」
「原來如此。」
路沉瞭然,點了點頭。
周瀾與林薇兒皆是師娘門下親傳。
周瀾出身文安縣西城大族周家,是嫡系長子。
當初城中鬧敲門鬼,眾人倉皇出逃時。
周瀾還特意邀請師娘一家,前往周家在城外的莊園暫避,那地方大,也安全。
不過,師娘婉拒了他的好意,最終選擇了與路沉等人同行,輾轉來了霜葉城。
師娘一雙美眸望著路沉,紅唇微啟:「方才遠遠瞧著,只覺得身形氣度有幾分眼熟,卻實在不敢相認,還是薇兒先認出了你。」
師娘本也是身量高挑的女子。
路沉初見她時,她約莫有近一米八的個子,站在那裡,比當時的路沉還要高出些許,頗有幾分居高臨下的清冷氣韻。
而如今,路沉身量已逾兩米。
在他面前,便是師娘這般高挑的身段,竟也顯出幾分纖巧玲瓏之態,得稍微仰著點兒臉才能跟他說話。
「是弟子疏忽了,近來雜務纏身,竟疏於問候,實在不該。」路沉道。
「無妨。」
師娘微微一笑。她漂亮的臉上只施了極淡的脂粉,眉眼間卻透著股冷艷。
她今日著了身月白長裙,衣裙料子輕薄,胸前波濤起伏,驚心奪目,腰肢卻收得極細,不盈一握。
裙擺下,一雙美腿筆直修長,她足上是一雙素淨的白色繡花鞋,鞋尖一點淡青葉紋,靜靜立在石板路上。
北地苦寒已隨年節一同遠去。
春光漸醒,天光回暖。
街上女子們也都換了行頭,厚棉襖笨皮裘全收了起來,一個個穿著輕飄飄、鮮亮亮的裙子,瞧著就清爽。
林薇兒眸光流轉,落在路沉那張過於惹眼的俊顏上,「路師弟這會兒在此忙些什麼?」
「打算尋個合適的鋪面,想開間酒樓。」路沉答得簡略。
「哦?」
林薇兒眉梢輕挑,忽而笑道,「既然遇上了也是緣分。正好,北城城隍廟那兒有人擺了擂台,以武會友,瞧著挺熱鬧,不如同去瞧瞧?」
路沉搖頭,婉拒道:「你們自去便好,我尚有瑣事需理。」
一旁靜聽的梅瓔卻眨了眨眼,嗓音軟糯,撒嬌道:「路師兄,一起來嘛!聽說擂台上還有西域來的舞姬獻藝,可熱鬧了。
97
她看向路沉的目光里的喜歡,簡直像蜜糖一樣快要淌出來了。
師娘也笑了笑,接話道:「就是,一塊兒去逛逛吧,機會難得。反正下午我們就得回莊子了。」
既然師娘都發話了,路沉自然不好再推,點點頭:「行,聽師娘的。」
他心下也確有一絲好奇被勾起。
梅瓔說,會有西域舞姬登台助興。
此世西域人的形貌,據傳與前世所知的歐洲人種頗有相似,皆是金髮碧眼、身量高挑健美。
他倒真想親眼見識一番,是不是那麼回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