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蘇小小落網
第92章 蘇小小落網
鄒老大在池子裡眯了一會兒,才睜開眼說:「我派去焦虢打聽消息的探子,回來了。」
「哦?情況如何?蘇小小抓著沒?」路沉好奇。
「抓著啦。」鄒老大掏起一捧熱水潑在臉上,吐了口氣,「是巫教特意從京城請來的神捕門高手逮住的,聽說沒費太大勁。」
路沉有點意外。
蘇小小那妖女居然真栽了?
這神捕門的人,不愧天子親軍,手段果然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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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來,他心裡也暗鬆了口氣。
畢竟得罪過那瘋女人,保不齊她哪天就來報復。現在被抓了,總算去了塊心病。
「那紅燭巷呢?」路沉接著問,「之前進去沒出來的那些人,找著沒?」
老大搖了搖頭,神色少見地凝重起來:「沒有。非但沒找到,這幾日又莫名其妙丟了十幾個人,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如今焦虢城裡已是人心惶惶,巫教那邊似乎也碰了釘子,不敢再深究,已經派人,將那巷口用更厚的青磚重新封死了,還加貼了符籙。」
看來,巫教這是徹底慫了,不打算再找了!
六位高手,三位神官加三位七印強者,入巷後詭異消失,蹤跡全無。
如今巫教竟也選擇了偃旗息鼓,諱莫如深。
那紅燭巷中的邪祟。
恐怕已凶戾到連巫教這般勢力,都心生忌憚,不敢再深究了。
路沉心裡一陣後怕。
得虧自己當初沒被那三封來歷詭異的信所惑。
沒真傻乎乎往那紅燭巷裡鑽。
那地方,果然邪性到家了。
鄒老大用濕布擦了擦脖頸,又拋出一個消息:「還有一樁事。青河門那個李天瑞,死了,死得那叫一個慘,據說被人活活捶成了肉醬!巫教的人看了說,那不像人幹的,保不齊是撞上什麼怪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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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沉聞言,臉上適時地浮起一抹恰到好處的驚訝與惋惜。
他輕輕嘆了口氣,語氣沉緩:「啊?死了?唉——真是可惜了。我跟他都是羊圈街出來的,雖說交情不算多深,可總歸是同鄉。聽說他根骨好,本來前途不錯,誰能想到————
唉,這就叫天妒英才吧,可惜了了。」
鄒老大盯著路沉看了兩眼。
見他一臉真摯,語帶唏噓,竟瞧不出半分作偽的痕跡。
難道————真不是他做的?鄒老大心中一時也起了疑。
「甭管怎麼說,李天瑞死了,你與他有過衝突,又同在焦虢露面,青河門若深究起來,你難免惹上麻煩。」
鄒老大看著路沉,說道,「我已替你做了主,將你的名字報給了巡武衙。待過完年,衙里會派人來接你去受訓一段時日,也算是個暫時的託庇之所。」
「行,聽您的。那這巡武衙的月俸,是多少?」路沉略一思忖,問道。
鄒老大搖了搖頭,「沒有月俸。一個子兒都沒有。」
「啊?合著是讓我白干啊。」路沉有點失望。
「嘿,眼皮子別那麼淺。」
鄒老大嘿嘿一笑,「巡武衙明面兒上是沒俸祿,可那裡頭門道多著呢,順手撈油水的機會可不少。就看你機靈不機靈了。」
「是嗎?」
路沉一聽,立馬來了精神,「您給細說說?」
「這巡武衙嘛,肩著兩樁差事。」鄒老大掰著手指頭說,「一為監察各地江湖門派,二為處置轄內邪祟怪異。」
「監察門派,這便是門道所在了。」
「你想想,一個門派,門下弟子成百,依附的僕役上千,要維持這等排場,銀錢從何而來?」
「搶奪兼併鄰近鄉民的田產,只是門派尋常手段。更有甚者,若在自家地界內探得鹽、煤、鐵諸礦,便敢私掘暗采,販售牟利。此等事,說大可大,說小可小,全在巡武衙一念之間,是睜隻眼閉隻眼,還是一紙呈文直遞天聽。」
「故而,聰明些的門派,自會備上厚禮,買個平安。若是不懂規矩,吝惜銀錢,巡武衙只需將實情往上一報,朝廷大軍一來,那便是滿門抄斬、基業盡毀的下場。」
路沉聞之,心下豁然。
此中關竅,與他昔日在街面上收平安錢並無二致。
鄒老大在池中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道:「另一樁,便是處置邪祟怪事。民間若有此類兇案,想請巡武衙出手,也需備足酬勞。不過嘛————」
他停頓一下:「巡武衙也非萬事皆接。譬如那文武縣鬧得挺凶的敲門鬼,就沒人治得了,撞見了只能自認倒霉,趕緊跑,硬剛就是找死。」
總而言之。
巡武衙就是靠著手裡這兩樣權柄,上下其手,吃拿卡要,哪兒都能揩出油水來,肥得很!
「那文武縣那個敲門鬼,後來咋樣了,還鬧嗎?」路沉問。
「聽說整個縣的人差不多跑光了,等那鬼東西找不著人敲,估摸著自個兒也就走了。」鄒老大道。
路沉聽了,心下暗嘆。
此方世界的黎民百姓,可比自己前世古代人慘多了,動不動就撞上這種要命的邪乎事兒。
但話說回來,此世也另有一番奇異處。
別的不說,物產甚為豐饒。
山林間巨木參天,鬱鬱蒼蒼,仿佛取之不盡。
地脈之中埋藏的煤鐵諸礦,不僅儲量驚人,且多接近地表,易於採掘。
所以哪怕是大冬天,也壓根不缺柴火和煤燒,暖和著呢!
便是田畝,亦顯神異,沃土仿佛自有靈性,種子撒下去基本就能活,就算是冬天,田野間往往仍見耐寒作物頑強生長,青意不輟。
百姓生於這般豐饒之地,繁衍生息也格外勤勉,人丁向來興旺。
朝廷治下,因而總能維持著頗為可觀的人口。
縱有妖邪天災偶奪性命,不數年便又能恢復如初。
這豐饒與苦難交織,倒構成了此世一幅獨特圖景。
「對了,還有檔子事,」路沉像是想起什麼,問道,「李天瑞死了,他爹知道信兒了嗎?」
鄒老大略作沉吟,搖頭道:「依我看,此刻應當尚不知情。但我派去焦虢的探子回報,其屍身已在運回途中,他親眼所見。算算腳程,怕是今日,最遲明日,便會抵家。」
「到底是今兒還是明兒啊?」路沉問。
「確切的時辰,老夫亦難斷言。」鄒老大道,「你且稍待,我隨後便遣人再去打探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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