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梅花宗
第91章 梅花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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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娘接過秘方,仔細驗看無誤後,方妥善收好,她抬眼望向路沉,欣慰道:「沉兒辦事,總是這般穩妥,讓師娘放心。」
至於梅黛拿走的那筆銀錢,她隻字未提。
她雖未踏足江湖,卻深諳人情世故。
錢財乃身外之物,沒了還能再掙。秘方是丟了,那可真要出大亂子。
她眼下別無他求,唯盼能將那秘方尋回。
而女兒梅黛,若能迷途知返,安然歸來,便是萬幸。
倘若她依舊執迷不悟,鐵了心要往那歧路上走到底,那便由她去吧。
只當自己從未生養過這個女幾。
那些銀兩,便權作此番酬勞,贈與路沉。
畢竟,這少年願為武館之事,甘冒風險,遠赴城外尋人。這份情義,可比銀子金貴。
這時,師娘的目光才落到路沉身旁那狼狽、萎靡的梅盛身上,略作端詳,疑惑道:「你是————梅盛梅師兄?你怎會在此?」
約莫半年前,梅盛曾登門造訪,言辭懇切,提出願以重金求購秘方。
師娘斷然回絕。
梅花武館本就出自梅花宗門下,算作其外堂一支。
兩者淵源深厚,香火同續。
若依著宗門內的譜牒序齒,她喚眼前之人一聲師兄,確是名正言順。
梅盛臉上登時一窘,剛想解釋。
路沉可沒給他留情面,將前因後果、來龍去脈,清晰簡明地敘述了一遍,未有半分遮掩。
師娘聽罷,俏臉含霜:「糊塗!我上次沒跟你說清楚嗎?這秘方是梅花宗不傳之秘,唯我武館一脈可持。你盜方另立,一旦為宗門所察,到時候派執法弟子下來清理門戶,屆時,你我皆難逃宗規嚴懲,你竟連這般利害都掂量不清?」
梅盛急聲辯道:「這不能賴我啊,都是溫良玉那個沒腦子的自己瞎搞!我也是被他坑慘了的。」
梅花宗乃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一流宗派。
其山門坐落於寒潭省,勢力盤根錯節,在各地皆設有分支與外圍堂口,以廣納門徒,開枝散葉。
例如在這北地省,便有兩處梅花宗的武館傳承。
一在繁華省城,一在偏遠的文安縣。
此乃諸多名門大派的常見布局。
於四方廣設外堂武館,既可傳揚武學,亦能以此為觸角,不斷吸納新鮮血液,擴張勢力版圖。
在武館中習武有成、表現卓異者,便可獲館主舉薦,前往梅花宗山門,經考核後有望成為宗門正式弟子,自此踏入更廣闊的武道天地。
師娘美眸冷冷睨向梅盛,眼中怒意翻湧,難以平息。
就因為這個混帳東西,害得自己女兒被那溫良玉誆騙拐帶。
梅盛也覺得自己理虧。
「我還是出去待著吧。」他小聲嘟囔了句後,灰溜溜地離開了。
自那日在林中親眼見過路沉把活人變成怪物的手段後。
梅盛算是徹底嚇破了膽,看見路沉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
這兩日來,他表現得比任何人都要馴順安分。
逃跑?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動那念頭!
「對了。」
師娘看向路沉,柔聲道:「那個溫良玉,沉兒,你真把他點天燈了?」
路沉搖頭道:「沒有。我給了他一刀,死了。」
師娘鬆了口氣,輕嘆一聲:「如此便好,那天聽你說要那麼處置,我總覺得有點太狠了,他是該死,可給個痛快就行,沒必要折騰。」
她性子向來如此,外表冰冷,內里卻最為心軟仁善。
正在此時,鄧師父得了消息,也匆匆趕來。
他對秘方與女兒之事不甚掛心,唯獨惦記著那筆失竊的銀兩。
人未站定,便急急朝路沉問道:「路沉,那被竊的銀錢可曾追回?」
師娘聞言,面露不悅,搶聲道:「不是同你講過了?那些銀兩,便算是此番酬謝沉兒的辛苦錢。你又來追問作甚!」
鄧師父小聲嘟囔:「我曉得,可那畢竟不是小數目,總不能全給了吧?」
「若秘方有失,梅花宗降罪下來,你還在乎這點小錢?」師娘生氣道。
鄧師父也不傻,知道輕重,當著路沉的面不敢再爭,只得恨恨一跺腳,遷怒道:「梅黛那個死丫頭!真是個討債的賠錢貨!」說罷,氣呼呼地走了。
師娘對路沉露出歉然之色,溫聲道:「沉兒,對不住,家裡這點糟心事兒,讓你看笑話了。
「」
「無妨。師娘,我還有他事需處理,便先告辭了。」路沉拱手道。
「嗯,你去吧。此番,有勞你了。」師娘溫言淺笑。
她本就生得極美,這麼淺淺一笑,眸光清亮如秋水瀲灩,白皙的面龐因情緒微動而染上些許暖色,更襯得五官明媚生動,感激之情全寫在臉上,任誰看了心裡都受用。
路沉不再多留,轉身出了內宅,喚上在門外等候的梅盛,與瞎子一行人徑直返回了槐角胡同。
甫一進院,路沉便對梅盛道:「給你那師弟寫信,讓他攜銀來贖。」
梅盛面有難色:「少俠,在下真就兩千兩銀子,再多真沒了!」
「那就讓他先送兩千兩過來。」
「————是。」梅盛無奈,只得尋來紙筆,伏案修書。
此時,一名幫眾快步走近,在門外稟報:「幫主,小刀會鄒大當家昨日遣人來過,請您回來後,務必去他府上一趟。」
「知道了,我這就去。」
路沉風塵僕僕,連椅子都未坐熱,便又起身,匆匆趕往鄒老大的宅邸。
到了地頭,路沉很快便見到了鄒老大。
宅邸深處設有一方浴池,水汽氤氳,溫熱瀰漫。
鄒老大正赤身浸泡在池中,閉目養神。
池畔,倆長得挺水靈的小丫鬟,也是一絲不掛,一個給他捏肩膀,一個往池子裡加熱水。
「嘿,回來啦?進來一起泡泡,暖和暖和!」鄒老大睜開眼,招呼道。
路沉立在池邊,搖了搖頭:「謝鄒老大好意,不必了。」
鄒老大也不強求,揮了揮手。
倆丫鬟便從池子裡站起來,水淋淋的,就這麼光著身子從路沉眼前走過。
她倆一點兒不害臊,走到路沉邊上時,還故意用軟乎乎的身子往他胳膊上蹭了蹭,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路沉俊朗的臉瞧,那意思再明白不過。
路沉目不斜視,身形如松,連眉梢都未曾動一下,仿佛方才拂過的只是一陣無關緊要的暖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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