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夢裡我是蝗蟲怪人？初遇弗萊迪：我們來玩個遊戲吧

  周明仔細觀察著那些灼傷之後癒合的傷口，對方顯然只是完成了最基本的燒傷感染處理，讓潰口自然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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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並沒有足夠的金錢來完成植皮手術。

  他牆壁上的從業人員體檢公布中，看到了對應的信息，陳飛，今年24歲。

  不過照片上的陳飛是沒有燒傷痕跡的，看起來是直接用的身份證件照片，約莫十八九歲大小。

  也就是說，火災事故應該發生在數年前。

  手機滿瓶很快查詢到對應的新聞，顯示三年前曾經有一次火災事故，只有文字記錄，連照片和視頻都沒有，只不過是本地大學城順便進行了一些普及消防安全和宿舍查抄大功率電器的活動。

  更多的信息就查不到了，周明深呼口氣，他要準備使用捕夢者紋章的力量，進入陳飛的夢境之中。

  不過就這麼站在空無一人的火鍋店窗外，眼神發呆怔怔地看著裡面，的確太像是個變態殺手了。

  就算是放在特攝劇里，也大概是第一集的怪人首次出場畫面，用來讓觀眾不明覺厲的。

  周明來到隔壁網吧，開了包夜，坐在最邊上，兩眼一閉，進入了夢鄉。

  夢，究竟是個什麼東西呢？

  是靈魂，還是數據，亦或者是另一個世界？

  周明還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在夢中，甚至能夠改變夢裡的一切。

  可惜這虛假的感覺也隨之而來，自己渾身上下已經換了一身行裝，似乎是捕夢者紋章帶來的影響。

  在前方，一個火焰燃燒著的漩渦緩緩浮現，如果加入一些骷髏的特效，就更像是地獄之門一般。

  周明檢查自己的身體，果然現實里的力量帶不進來，手機滿瓶和復活者都用不了。

  反倒是射擊野狼的密鑰在一直嘗試發送數據報錯，就算是用不了，起碼也有個「Error」的提示。

  四周沒有鏡子，周明無法判斷自己的外貌有沒有改變，他只能走進漩渦，隱約覺得自己的額頭似乎多了些東西，觸角還是犄角？

  他進入了那片火焰漩渦，周圍瞬間升騰起來一片燥熱，讓周明想起了五十嵐一家小時候的火災事故，只是這片火鍋店的廚房建築結構並沒有倒塌。

  一個渾身纏繞著焦黑色皮膚，雙臂環繞膝蓋坐在火焰最深處的人影，忍受著無數的痛苦，卻不敢踏出火焰一步。

  就好像火焰外面有更危險的東西一樣。

  周明緩緩靠近，呼喚道：

  「陳飛，你需要離開這裡，痛苦只是一時的，走出這裡，才能夠戰勝它。」

  渾身燒焦的陳飛要比現實里毀棄樣貌的陳飛更為可怖，你能相信那種烤牛肉撕裂焦皮、露出裡面的肉筋的景象出現在人的臉上嗎？

  那會讓任何一個人感到生理不適，甚至是反胃。

  就好比把一隻羊斷去蹄子和頭顱，以趴著的姿態炙烤，端上餐桌。

  並且端上桌的人一直在暗示你這是個人，即便最後告訴你這是用羊做的。

  在看見這可憎物體的一瞬間，任何一個正常人都會覺得由衷的噁心。

  下一刻，陳飛就變得驚慌起來，儘管他的臉皮已經被燒焦，無法顯露出情緒，卻依然表現出了驚恐慌亂的情緒，拼命朝著火焰更深處逃離：

  「不、不——怪物，不要過來！我不會出去的！」

  什麼嘛，把我當怪物了嗎？

  周明如此想著，看向金屬的灶台面倒映著的景象，周圍火光明亮，因此看得並不是太清晰。

  不過還是能看出自己此時的臉，不是個人。

  赤金色的觸鬚從深邃的頭顱額頭位置延伸而出，慘白色的複眼和皮膚對比異常明顯。

  口部被硬殼包裹，並不顯露，但顯然裡面的構造並不是人的嘴巴結構。

  他看向自己全身，一身血腥配色的大衣遮蓋了身體，露出的雙手是昆蟲類的觸感。

  自己這個時候腰間要是有個腰帶，脖子上圍著一圈圍巾，都能算做是致敬一號騎士。

  我夢中的形象，是個蝗蟲怪人嗎？

  周明自嘲地笑了笑，小黑嚴肅道：

  「可不要小看蝗蟲的意義，在神秘學側，你是代表地獄的大門開啟的前奏，是審判日到來的象徵！」

  小白打著呵欠，拆台道：

  「可惜在我們這邊，騎士配上蝗蟲元素，妥妥的主騎待遇。」

  小黑泄了氣，嘆道：

  「就不能讓我裝完嘛，好不容易能顯擺一下，有個能寫進系統日誌的信息。」

  「我的同事們附身的宿主，夢裡的形象通常是他們被日常生活遮蓋起來的黑暗面，有個人形都不錯了。」

  周明不再去管小白小黑的言論，而是專注於將陳飛從火災之中帶出來。

  他的靈魂一直難以忘懷這場火災給他帶來的痛苦，連帶著對他以後人生的改變。

  這麼大一個弱點，弗萊迪怎麼可能不重視，甚至會藉此附身陳飛，開始在現實中作惡。

  他伸出手，嘗試著進入火焰之中。

  這是夢，他能忍住的！

  嘭！

  爆燃聲響起，周明身上大衣被點燃，被灼燒的痛苦清晰地在他體表蔓延開來，直衝大腦。

  他的身體被逼退離開，身後傳來語調輕快的嘲笑聲：

  「啊啊啊~小蝗蟲來搶客人了？不好意思，這個人，我要了。」

  一個穿著紅綠色相間的爛毛衣，帶著有灼燒痕跡乾癟了一半的禮帽，一隻手臂長有數根尖銳爪子的怪人，哼著類似兒童們學習的教堂牧歌，緩緩走來。

  弗萊迪。

  這傢伙是把自己當成同行了？

  周明轉過身來，無所謂，既然自己夢裡的形態看起來這麼牛逼，那就直接擒賊先擒王，只要把弗萊迪活活打死，也算是任務完成！

  他沉身一拳，匯聚全身的力量打出，卻貫穿了弗萊迪的身體，壓根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而對方只是裝扮出外面櫃檯招財貓的動作，舔了舔舌頭，小幅度揮舞著爪子，同樣也在周明的軀體之中划過，仿若只是在對著空氣揮動。

  弗萊迪醜陋的灼皮怪臉湊近周明耳畔，笑意道：

  「你不懂規矩，小蝗蟲？」

  「為了讓事情有趣些，我們來玩個遊戲吧。」

  「這孩子小時候沒父沒母，長大後學習不好，只能在嚴苛的親戚家當個幫廚。」

  「他每天都見到那麼多光鮮亮麗的女孩子，卻沒有一個人會和他搭話。有的時候傳菜的人不在，他哪怕帶著口罩，也不敢出去太久。」

  「讓我們看看他內心之中，對這個充滿敵意的社會，有多少惡意呢？」

  「我們一起來激發他的惡意，我賭他會用火焰同樣灼燒那些人的皮膚，把他們一起變成醜八怪，然後陷入噩夢。成為我的、玩物。」

  「那、你會用什麼方式來誘導他呢？嘻嘻，抱歉，我是個話癆，看起來你不善言辭，亦或者蝗蟲不會說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