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踏入神階！

  夏初被方辰這一下嚇到了。

  連忙回應：「辰哥，我說待會兒這小火球就會爆了，怎麼啦？是不是有點危險？我們要不要躲遠點？」

  她的精神力已經在外圍掃了一圈，確認了最安全的撤退方向，但方辰沒有回應她。

  他的目光依然鎖在那團火球上，但焦距已經不在那團火焰上了，像在看一個更遠的東西。

  夏初意識到他可能在思索什麼極重要的事情，話說到一半就咽了回去，安靜地站在旁邊，沒有再出聲打斷。

  方辰確實沒有聽見她說話。

  他的意識已經完全沉入了自己的思緒之中，像一顆石子落入深水，所有外界的聲響都被水層隔絕了。

  火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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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百里。

  意向之地？

  縉雲說過，踏入神境不需要什麼靈資，而是需要尋找自己的意向之地。

  他是以戰為意，所以最後決戰和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異族打的天荒地老。

  把上千公里都打的崩碎了。

  那些被空間裂隙切割的絕靈之地，那些被戰鬥餘波撕裂成碎片的虛空。

  就是他的意向之地。

  而自己修的是陰陽，需要兩塊意向之地，至陰和至陽。

  方辰的目光落在那團正在失控燃燒的火球上，火焰周圍的空氣已經開始扭曲了。

  接下來它就會爆開！

  然後迅速蔓延！

  這不就是這樣的火焰世界嗎？

  至陽的火域。

  但他很快又冷靜下來，幾百里遠遠不夠。

  縉雲說過，意向之地至少要有上千公里的規模，才能承載完整的武道意志。

  而且那不只是平面上的範圍，還要滲透進地面、滲透進天空，形成真正的「域」，而不是一層薄薄的火焰覆蓋在地表上。

  不然的話，他方辰現在就能催動自己的火焰之力製造出幾百里的火焰，但那顯然稱不上真正的意向之地。

  要想成為意向之地，起碼得是無邊無際的火域。

  方辰的腦子飛速轉動，然後一個念頭像閃電一樣擊中了他。

  有一個地方能做到。

  時停空間。

  之前霜噬製造的萬里冰封在現實世界只有上百公里的範圍，但到了時停領域裡卻變成了無邊無際的永恆冰獄，甚至把時停本身的法則都凍壞了。

  鳳凰火焰和時停之間似乎也有類似的關係，當初在鳳凰秘境裡他無法動用時停，在時停里看不到封神榜的出現，彷佛時停和那些源自三書的力量天然互斥。

  方辰不知道方洛薇的本源之力有沒有那種效果。

  五階異能或許不夠，但鳳凰火焰融合了五階火元素，一定可以。

  因為鳳凰火焰本身就與山海經同出一源，應該在某方面共享同樣的特性。

  方辰站在潮水中間，只盯著那一個核心的念頭。

  夏初看到他在沉思，也不好打擾，安靜地站在旁邊，在心裡默默計算著倒計時。

  終於，方洛薇那團小火球爆開了。

  看起來只有拳頭大小的一團火光，但在引爆的瞬間釋放出的能量卻遠超它的體積。

  世界上最強大的五階火系異能和鳳凰火焰在同一刻徹底掙脫了束縛，像一座被壓抑了太久的火山找到了唯一的出口。

  赤金色的光芒從核心炸開，向四面八方擴散，速度快到連空氣都被灼燒出一道道扭曲的波紋。

  就在那一瞬間，方辰進入了時停。

  「拜託，一定要擴散。」

  時停世界！

  方辰迅速收掉了界金之力的保護罩，讓那層暗金色的屏障從他周圍消散。

  意向之地不能有任何雜質，界金之力屬於另外的體系，不該出現在這片火域的成型過程中。

  然後他飛到高空，俯視著下方正在緩慢擴散的火焰。

  在現實世界裡，那些火焰會被空間和靈氣的密度所限制，擴散的速度會越來越慢，範圍會被壓縮到一個可預測的極限。

  但在時停空間裡，規則變了。

  那些火焰沒有遇到任何阻力，它們像被投入了一片沒有邊界的真空之中，以遠超現實的速度向四面八方蔓延。

  十公里，五十公里，一百公里，五百公里。

  火焰覆蓋的範圍在方辰的視野里不斷擴張，那些赤金色的光芒像一張正在被鋪開的地毯，從中心向邊緣翻湧、推進、覆蓋。

  方辰懸在高空，看著那片火焰不斷膨脹，心裡既緊張又期待。

  他沒有停下來，而是跟著火焰的邊緣繼續向外飛行。

  火焰蔓延到了一千公里的邊際，然後方辰又一次看到了那面熟悉的「牆」。

  在正常的時停里，是沒有這種牆的。

  但是這火焰之力就好像燒掉了什麼東西一樣，露出了裡面的東西。

  就和冰封世界的冰牆一樣！

  它透明的，像遊戲裡的空氣牆一樣擋在時停空間的盡頭。

  方辰決定破開試試！

  他運起自己最強的一擊，界金之力、虛無之力、聖元、力之符文、血之符文。

  所有能調動的力量在同一瞬間疊加在一起，化作一道凝實的暗金色光柱，轟在那面透明的牆壁上。

  轟的一聲，牆壁裂開了一道縫，裂縫從被擊中的位置向四周蔓延，像蛛網一樣擴散開來，然後碎了。

  那面封鎖了時停空間不知道多少年的牆壁，在他全力一擊之下坍塌了一個足以讓一人透過的洞口。

  方辰沒有猶豫，身體穿過那個洞口，踏入了外面的世界。

  外面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方辰懸在那片黑暗之中，四周空蕩蕩的，沒有天空，沒有地面，沒有星辰，沒有方向感，沒有任何可以參照的東西。

  他低頭看向自己腳下。

  什麼都沒有，像站在一片虛無之上。

  他又抬頭看向四周，同樣是虛無。

  像打遊戲的時候不小心進入了一個還沒載入好模型的BUG區域，所有的貼圖和模型都消失了，只剩下最底層的灰白色背景。

  方辰的心臟猛跳了一下，他不敢在這裡久待，生怕待久了會迷失自己的方位。

  他回頭看了一眼。

  在身後那片無邊無際的黑暗中，有一束光正在亮著。

  那是他剛才打破的洞口，透過那個洞口能看到他來時的那片火域世界，赤金色的光芒像一扇通往另一個世界的窗戶，在這個虛無的空間裡顯得格外珍貴。

  方辰沒有猶豫，虛無之力包裹全身，一個瞬移穿過那道裂縫，重新落回了火域之中。

  腳下是燃燒的大地，頭頂是燃燒的天空，赤金色的光芒映在他臉上，熱浪撲面而來，一切都和剛才一樣

  方辰落在地面上，四周是無邊無際的火焰世界。

  這片火域覆蓋了上千公里的範圍，從地面到天空，每一寸空間都被火焰填滿了，像一座被永恆點亮的熔爐。

  方辰站在那片火域的中央，感受著腳下的溫度和頭頂的光芒，他知道，這就是他的第一塊意向之地。

  他盤膝坐在那片赤金色的火焰中央，周身的熱浪像無數條溫熱的河流包裹著他的身體，把他托舉在火域的正中心。

  腳下的地面和頭頂的天穹都在火焰中微微顫動著，那些火焰並不是在燃燒什麼，它們本身就是這個世界唯一的構成，像一片無邊的、溫暖的海洋。

  方辰同時沉入了副意識之中，那片永恆冰封的世界在他感知的另一端鋪展開來。

  地面上是厚厚的冰層，地底也是凍土和冰晶交織的岩層，連天空都懸著一層灰白色的冰幕。

  方辰的感官同時存在於兩個世界之中。

  一邊是灼熱，一邊是寒冷。

  一邊是赤金，一邊是銀白。

  兩種截然相反的感覺像兩條不同方向的河流，同時沖刷著他的意識，但他沒有不適，反而覺得自己的意識在這兩種極端之間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按照之前縉雲那些零散的隻言片語，兩個意識同時開始運轉功法。

  陰陽·兩儀造化功的氣機從氣海深處湧起，沿著經脈向四周擴散，流向四肢百骸，也流向兩個世界之中。

  在功法運轉的一瞬間，方辰甚至沒有主動去煉化什麼，卻發現自己已經不需要去煉化了。

  當他運轉功法的同時，那兩個世界就像被喚醒了一樣主動向他靠攏。

  火焰世界的地面朝他的方向微微傾斜，冰封世界的天穹朝他所在的位置輕輕沉降，像是兩片被磁鐵吸引的鐵屑在緩慢地調整自己的姿態。

  整個世界都在以他為中心旋轉、收攏、融合。

  他感覺自己像站在一個巨大漩渦的正中央，所有的能量都朝著他的方向湧來，像河水匯入大海，像光被黑洞捕獲。

  他聖元里的陰陽二力也在這一刻開始了極盡升華。

  陰區的真元變得更加深沉、更加寒冷，陽區的真元變得更加灼熱、更加明亮。

  兩種力量在他的氣海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碰撞、交融，像兩條在河床上奔涌了千萬年的河流終於在入海口交匯，掀起滔天的巨浪。

  方辰感覺自己如魚得水。

  這就是意向之地的威力，它不需要被煉化，它只需要迎接它的主人。

  陰陽在他體內找到了自己的歸宿，就像水找到了河床，風找到了山谷。

  然後整個世界開始旋轉。

  火焰世界和冰封世界同時以他為中心加速旋轉，像兩顆被拴在同一根繩上的星球，繞著同一個中心越轉越快。

  方辰發現自己不需要多餘的動作，他就安靜地盤膝坐在那裡，那兩個世界就在以他為中心環繞、壓縮、變小。

  火焰世界從上千公里的範圍向內收縮，邊緣的火焰像退潮的海水一樣向中心湧來，而那些被收回的火焰在靠近方辰的過程中變得更加凝實、更加純粹。

  冰封世界也在做同樣的事情，寒冷的疆界在向內收縮，那些冰層在壓縮的過程中變得更加堅硬、更加緻密。

  兩個世界越縮越小，最後凝結成了兩顆球體。

  一顆通體赤金，火焰在表面緩慢流動。

  一顆通體銀白，冰晶在內部安靜閃爍。

  兩顆球體懸在方辰面前，差不多有一座小山那麼大。

  方辰還在等待著下一步動作。

  然後它們開始崩塌了。

  先是表面出現裂紋，然後裂紋向內蔓延，從外向內剝落、碎裂、消散。

  方辰看著那兩顆正在崩塌的球體，有些懵了。

  怎麼崩塌了？

  難道失敗了？

  他不知道應該怎麼做，因為沒有前車之鑑，縉雲當年還沒走到這一步的時候已經戰死了。

  方辰完全沒有經驗可以參考，只能一邊繼續運轉功法一邊觀察，試圖從那些正在崩塌的碎片中找到某種規律。

  最後，那兩顆球體徹底消散了，變成了無邊無際的黑暗。

  但在那片黑暗之中，方辰捕捉到了什麼東西。

  那是兩道沒有顏色、沒有實體、甚至沒有聲音的意念，但它們的存在感卻強烈得像兩輪太陽。

  他從那兩道意念中感受到了與剛才那兩個世界相同的本質，至陽至熱，至陰至寒，只是它們已經不再以物質的形式存在了，它們升華成了更純粹的東西。

  方辰心裡浮起了一個詞。

  神意。

  這是方辰自己取的名字。

  那兩道神意朝他奔赴而來，速度快得像是跨越了整個虛空。

  方辰下意識地張開了嘴，因為他覺得那東西應該會進入肚子，就像之前煉化靈晶一樣。

  但那兩道神意沒有進入他的腹部，它們在他面前停了一瞬，然後分別鑽進了他的兩隻眼睛裡。

  左眼一道，右眼一道。

  方辰感覺自己的眼睛在那一瞬間被什麼東西填滿了。

  他感覺有什麼東西在他的眼底深處散開，像一滴墨落入水中，迅速滲透到每一寸角落。

  一股無可匹敵的力量灌入他的全身，順著眼睛後面的神經傳入識海，從識海沉入氣海，從氣海流向經脈，最後遍布全身每一個角落。

  方辰感覺自己在那一刻得到了超脫。

  彷佛自己此刻已經掌控了一切，像站在某個極高極遠的位置俯瞰著一盤被推倒之前重新洗過的棋局。

  當他睜開眼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現實世界！

  而之前意識中的時停世界，也已經徹底消失了。

  也就是說，自己以後都無法使用時停了，因為時停世界的法則似乎都被破壞了。

  不過，方辰此刻卻想起了一件事情。

  確切的說是很多件事情同時串起來了。

  「我是不是有點太順了？」

  「順到……好像有人在一直推著我前進。」

  「不要踏入神境……」

  方辰感覺到一絲詭異，但是隨後搖搖頭，甩開這些煩惱。

  如果不踏入這一步，那等到萬妖魔君出來。

  自己、雨薇、夏初、自己的父母親人還有所有朋友，都會死。

  不管這條路的盡頭是什麼，自己也只有這一條路走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