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用學生作業沖獎?【5000】(求月票)
第268章 用學生作業沖獎?【5000】(求月票)
最近陳尋照常上課。
李素妍倒是沒再來蹭課,不知道跑哪去了。
周四下午的課結束。
陳尋剛收拾完東西,李素妍就抱著一個厚厚的文件夾衝進了教室。
「歐巴!救命!」
她氣喘吁吁地把文件夾拍在講台上,文件夾封面上手寫著「最後一卷膠片」。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李素妍畢業作品劇本第五稿」。
陳尋看了眼教室里還沒走完的學生,壓低聲音:「你確定要在這兒說?」
「等不及了!」
李素妍眼睛下面有黑眼圈:「下周一就要提交最終劇本給評審委員會,我熬了三個通宵改到第五稿,但還是覺得不對勁。」
最後幾個學生好奇地看過來,李素妍這才意識到場合不對,趕緊抱起文件夾:「我們去咖啡廳說?」
戲劇學院樓下的學生咖啡廳里,兩人找了個角落的位置。
李素妍點了兩杯美式,然後把文件夾推到陳尋面前。
「看看吧,求你。」
她雙手合十:「我知道你最近很忙,這是我最後的機會了。」
陳尋翻開文件夾。
劇本格式很標準,封面上寫著類型:短片,30分鐘,黑白攝影,預算估算8萬美元。
對一個學生作品來說,這已經算大製作了。
他花了二十分鐘快速瀏覽。
故事其實很有想法。
一個上世紀九十年代在洛杉磯開錄像帶出租店的韓國移民老李,面臨店鋪即將倒閉的命運。
最後一位顧客是個患有阿爾茨海默症的老人,總是租同一部電影卻每次看完都忘記。
老李在關閉店鋪的前夜,決定為這位老人播放最後一卷膠片。
「創意很好。」
陳尋合上劇本,看向李素妍:「移民故事、電影情懷、阿爾茨海默症的記憶主題————
這些元素放在一起,如果拍好了,確實有沖獎的潛力。」
李素妍眼睛一亮:「真的?」
「但是問題也在這裡。」
陳尋頓了頓:「你想表達的東西太多了!」
「移民的身份掙扎、小店對抗連鎖店的悲壯、電影作為記憶載體的哲學意義、阿爾茨海默症的溫情————」
「30分鐘的短片裝不下這麼多主題,結果就是每個點都點到為止,哪個都沒講透。」
【敘事節奏掌控+15】
一個金色的屬性球從他身上掉落。
李素妍的笑容僵在臉上。
「舉個例子。」
陳尋翻到中間一頁:「老李和女兒的電話戲,你想表現他和第二代移民子女的代溝,這沒問題。」
「但對話寫得太正統了,每句話都在點題我是移民我很苦,觀眾會覺得你在說教,不是在講故事。」
他喝了口咖啡,繼續說:「還有那個阿爾茨海默症老人。」
「你現在把他寫得太符號化了,就像一個行走的主題道具。」
「他為什麼總是租同一部電影?」
「那部電影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麼?」
「這些重要的點你反而沒交代。」
「觀眾只會覺得這是個病人,不會產生共情。」
李素妍咬著嘴唇,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咖啡杯的杯套。
陳尋看她這樣,語氣緩和了些:「我說這些不是要打擊你。」
「你的劇本骨架很好,創意核心很紮實,如果只是南加大的畢業作品,拿個優秀肯定沒問題。」
「但如果你想的是可能會爆火得獎,那就得用更高的標準。」
「那————該怎麼辦?」
李素妍顯然也不滿足於僅僅在校內得到一個優秀。
「做手術。」
陳尋從背包里拿出紅筆:「劇本就像人體,有的部分健康,有的部分長了贅肉,有的部分需要加強。」
「我們要做的是切除贅肉,強化核心。
97
他翻開第一頁:「首先確定主線。」
「你這片子到底想講什麼?」
「是老李的店鋪倒閉?」
「是他和老人的友誼?」
「還是電影作為記憶的隱喻?」
李素妍想了想:「我想講的是在一切都註定要消失的時代,有些東西還能被記住。」
「好!」
陳尋在紙上寫下記憶對抗遺忘:「那我們就以這個為核心。」
「所有情節都要服務於這個主題。」
「移民身份可以保留,但不要單獨成段,要融入日常細節,比如老李放電影前習慣性地擦三遍膠片,這個動作可以體現他的移民身份帶來的謹慎和珍惜。」
他快速翻頁,紅筆在紙上划過:「第二幕和第三幕之間這場追車戲刪掉,短片不需要這種商業片橋段,老人的兒子來店裡找他,兩人對話就夠了。」
「可是這場戲我想展現洛杉磯的城市面貌————」
「用空鏡!」
陳尋:「老李關店後走在空曠的街道上,店鋪招牌一個個熄滅,比追車更有力量。」
【情感層次構建+12】
又是一個金色屬性球掉落。
陳尋將兩個屬性球吸收之後,感覺自己對劇本理解越發清晰。
而且他面板上的【引領風潮】的下降趨勢穩住,甚至還有所上漲。
現在剛好卡在86%的進度。
只差14%就可以升級下一個境界。
如果不是《古一》被下架,【引領風潮】的進度肯定能直接升級。
現在只能通過一點點積累。
「在電影裡見過你的設定很好。」
他用紅筆圈出來:「可以發展成關鍵情節,老人可能把老李和他記憶中的某個電影角色搞混了————」
「這種混淆恰恰點題,在電影世界裡,我們都是彼此的觀眾和演員。」
李素妍眼睛瞪大了:「這個我本來只是隨手寫的————」
「最好的創意往往來自隨手。」
陳尋此刻腦中自動浮現出好幾種發展這個創意的方向,這顯然是【情感層次構建】在起作用。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咖啡廳里的人換了好幾撥。
陳尋用紅筆和便利貼把劇本拆解重組。
李素妍在旁邊瘋狂記筆記,不時提出反駁。
「老李為什麼堅持開店?光是懷舊不夠。」
陳尋在空白處寫:「可以加個細節,他妻子去世前,兩人最後一起做的事就是在這家店裡看電影。」
「所以這店不僅是生意,是記憶的保險箱。」
「那老人呢?為什麼總租同一部電影?」
「那電影可能是他年輕時和初戀第一次約會看的。」
陳尋腦子轉得飛快:「現在初戀不在了,他也快忘了一切,但這部電影是記憶的最後錨點。」
「所以兩個人其實是在互相拯救————」
李素妍喃喃道:「老李通過幫老人,也在面對自己的失去。」
」Bingo!」
陳尋點頭:「這就是戲劇張力。」
話音剛落,又是一個金色屬性球掉落:
【角色動機邏輯+18】
陳尋感覺自己的思維像被開了銳化濾鏡。
現在他看每個角色,都能敏銳感受到他們行動背後的心理邏輯。
窗外的天暗下來,咖啡廳的燈自動亮起。
陳尋看著改得面目全非的劇本,李素妍的筆記本已經密密麻麻寫滿了新構思。
「現在骨架對了!」
「但對話得重寫,要更生活化,老李是錄像帶店老闆,不是哲學教授,他說話應該直接、實在,帶點冷幽默。」
新獲得的【角色動機邏輯】讓他瞬間有了靈感:「比如老人問他為什麼還不關店,他可以指著滿牆的錄像帶說,這些老夥計陪了我二十年,我不能讓它們咽氣的時候沒人在場。」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種台詞比電影是記憶載體那種文藝腔有勁得多,而且符合角色——
「一個在洛杉磯掙扎了半輩子的移民,說話不會太矯情。」
李素妍飛快記下,抬頭時眼神有點猶豫:「歐巴————如果按這標準改,我可能拍不出來。」
「為啥?」
「預算不夠!」
她老實交代:「黑白攝影本來就燒錢,要按你說的加那些精緻空鏡和細節,8萬美元打不住。」
「還有演員!我需要一個能演老李的老演員,和一個能演阿爾茨海默症老人的,這種級別的,學生劇組請不起。」
陳尋沉默了幾秒。
他看著窗外的南加大校園,路燈已經亮起來。
遠處戲劇學院的樓里還有教室亮著燈。
估計是哪個劇組在熬夜排練。
「演員我能幫你找。」
「我認識幾個老演員,應該願意低價甚至免費演學生作品。」
李素妍睜大眼睛:「真的?」
「真的!」
陳尋轉回頭:「至於預算————你把劇本改好,我可以投一部分,反正《古一》的分紅剛到帳,我有閒錢。」
「不行不行!」
李素妍猛搖頭:「這太多了,我不能————」
「不是白給,算我投資!」
陳尋打斷她:「如果這片子真像你說的爆火得獎,我要分紅,如果賠了,就算我支持學妹追夢。」
他頓了頓,眼神認真起來:「而且我好久沒演過這種純粹的角色了,《古一》那種商業大片是另一種玩法,但這種小故事才是表演的根。」
李素妍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突然意識到什麼:「歐巴————你不會是想————」
「老李這角色,30分鐘短片,戲份大概15分鐘。」
陳尋語氣平靜,「如果我演,拍攝周期可以壓到兩周內,剛好用我教課的間隙搞定。
「」
李素妍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重重點頭:「好!」
陳尋的加入,她自然求之不得。
凌晨三點,李素妍公寓的客廳。
她盯著屏幕上剛改完的第七稿劇本,手指在刪除鍵和保存鍵之間猶豫。
咖啡桌上散落著十幾個揉成團的紙團。
那是她手寫的分場大綱。
旁邊還有三罐空了的紅牛和一個只咬了一口就放硬了的三明治。
自從陳尋說自己要加入之後,李素妍就感覺壓力山大。
最近天天熬夜根據陳尋的意見修改劇本。
屏幕上,劇本軟體顯示著《最後一卷膠片》的最新版本。
按照陳尋的建議,她把原來臃腫的90頁壓縮到了48頁。
剛好符合30分鐘短片的理想長度。
那些為了展現導演才華但實際拖節奏的戲被刪得乾乾淨淨。
現在每一場都有明確的功能。
要麼推進情節,要麼深化人物,要麼強化主題。
李素妍揉了揉發酸的眼睛,重新讀最後一場戲:
場景38內景錄像帶店—夜老李(陳尋)和老人(待定)坐在櫃檯前的小電視前。
屏幕上播放著那部老電影的最後片段。
老人看得專注,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微微反光。
電影結束,畫面變成雪花。老李起身準備關掉錄像機。
老人突然開口:「我好像————記得這個。」
老李轉頭看他。
老人指了指電視屏幕,又指了指老李:「你————在電影裡。」
老李愣住。
幾秒後,他輕聲說:「也許我們都曾在某部電影裡。
老人想了想,點頭:「那部電影很好看。」
老李笑了:「是啊,很好看。」
他關掉電視。
店鋪陷入黑暗,只有窗外街燈的光漏進來。
(全劇終)
李素妍盯著這段文字看了很久,然後點了保存。
她打開郵箱,把劇本附件拖進去,收件人填陳尋的地址。
點擊發送時,她的手有點抖。
這一版和最初的版本已經是兩個故事了。
原來的版本想說的太多結果什麼都沒說清,現在這個故事只專注一件事。
兩個即將失去一切的人,在一家即將關門的店裡,用一部老電影對抗遺忘。
郵件發送成功的提示彈出時,李素妍整個人癱在沙發上,叮著天花板。
「希望能過————」
她喃喃自語。
陳尋第二天一早看到李素妍的劇本。
他於脆地邀請李素妍一起去見安德森教授。
因為在他看來劇本已經很完善了。
李素妍把列印出來的第六稿劇本放在桌上,雙手緊張地交握。
陳尋坐在旁邊,安德森教授則戴上了老花鏡,一頁頁翻看。
辦公室里只有紙張翻動的聲音。
十五分鐘後,安德森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
「劇本不錯!」
李素妍鬆了口氣。
「但是這劇本如果真要拍,預算至少得15萬美元。」
安德森看向陳尋,「8萬連膠片錢都不夠。」
「用數碼拍,後期調黑白。」
陳尋說:「現在ARRIAlea畫質夠用了,租一台加鏡頭組,兩周大概一萬二,場地我談好了,韓國城那家老錄像帶店的老闆是我粉絲,答應免費借我們用。」
安德森挑眉:「演員呢?」
「老李我演,片酬算投資抵扣。」
「阿爾茨海默症老人找了詹姆斯·克倫威爾。」
「就是《藝術家》里那個老管家,他去年退休後搬來帕薩迪納養老,看了劇本說喜歡,象徵性收一千美元友情價。」
陳尋將自己做的準備一股腦地說出來。
李素妍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
她完全沒想到,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陳尋已經做了這麼多工作。
「其他人呢?」
安德森繼續問:「攝影師、美術、錄音、剪輯————」
「攝影師我聯繫了羅德里戈·普列托。」
陳尋接著說:「他剛拍完《沉默》,有空檔期,聽說是我演的學生作品,答應來掌鏡三天,其餘時間派他的徒弟跟組。」
「美術找了《爆裂鼓手》的團隊,他們正好在兩個項目間隙,打包價兩萬五。」
「錄音師是南加大的校友,剛畢業想攢作品,只要管飯,剪輯————」
他頓了頓:「剪輯我還在談,想找《鳥人》的團隊,但他們現在活兒排滿了。」
安德森盯著陳尋看了幾秒,突然笑了:「你這哪是幫學妹拍畢業作品,你這是組了個沖獎團隊。」
「要拍就拍好!」
陳尋聳聳肩:「反正現在我有的是時間。」
面板突然在他眼前浮現:
【項目名稱:最後一卷膠片】
【當前階段:劇本定稿】
【表演等級:C(未開拍)】
【導演滿意度:B—(導演經驗不足但創意尚可)】
【團隊協作:D(團隊尚未組建)】
【觀眾預期值:E(無名學生作品)】
【綜合評級:D+】
【評語:骨架完整的劇本,但執行風險極高。學生導演+臨時團隊=大概率翻車】
陳尋看著那個D+,倒也不意外。
劇本階段本來就不可能高。
「行!」
安德森教授終於點頭:「劇本通過了,但李素妍,我得提醒你,這個團隊配置對你一個學生導演來說是超綱的。」
——
「陳尋能請來這些人,是因為他的面子,但到了片場,你是導演,你得壓得住場,如果拍攝中途出現到底聽誰的這種問題,這片子就毀了。」
李素妍深吸一口氣,站起來鞠躬:「我明白,教授,我會準備好的!」
「那就去準備吧。」
安德森把劇本還給她:「下周一提交最終版給評審委員會。」
「如果通過,你們有五個月時間,拍攝兩周,後期三個月,留一個月沖電影節。」
離開辦公室,李素妍抱著劇本的手還在抖。
「歐巴————羅德里戈·普列托?他可是墨西哥三傑的御用攝影師啊!」
「所以只來三天。」
陳尋實話實說:「其餘時間得靠他徒弟,但三天夠了,關鍵戲都在那三天拍。」
他看了眼面板,評級還沒變化。
團隊都沒組建呢。
接下來的一周,陳尋進入了白天上課、晚上籌備的雙線模式。
周一,劇本通過評審委員會,正式立項。
李素妍拿到了學院提供的3萬美元基礎資金。
這對學生作品來說已經是頂格支持。
陳尋帶著李素妍見了羅德里戈·普列托。
見面地點在聖莫尼卡的一家咖啡館,這位以《色戒》《華爾街之狼》聞名的攝影師穿著花襯衫,看起來更像衝浪教練。
「劇本我看了,喜歡。」
普列托說話帶點墨西哥口音:「黑白影像,膠片質感————但你們真要用數碼拍?」
「預算不夠買膠片。」
陳尋直說。
「那就得在打光上下功夫。」
普列托從包里掏出iPad,調出幾張參考圖:「90年代的錄像帶店,光線應該是溫暖的、略帶昏黃的。我會用大量實用光源,檯燈、霓虹燈招牌、電視機螢光。」
「你們的美術得配合,店鋪里的燈必須是真的能亮的道具燈,不能是裝飾。」
李素妍趕緊記下。
「三天時間,我幫你們設計主場景的光影結構和關鍵戲的運鏡。」
普列托實話實說:「其餘戲份我徒弟跟,我會遠程看素材,但前提是導演,你得清楚每場戲要什麼情緒,我不是來拍漂亮畫面的,是來幫你講故事的。」
「我明白!」
李素妍用力點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