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清鎖佛,下屍斬去(4.3K字-求訂閱)
144.三清鎖佛,下屍斬去(4.3字-求訂閱)
縱被看破,佳人卻是半點兒都不慌,只是貝齒咬唇,身姿扭動,口中喃喃著:「心肝兒哥哥好生厲害,可精怪之論不過是出生而已,此時在你面前的哪兒還有本來模樣?」
她雪白小足勾著繡花鞋履,微微踮腳,雙臂張開,原地旋翩,長袖跟著她舞了起來...
李玄靜靜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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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搞不明白這是什麼存在。
看起來像是煞,像是某個佛修的坐騎。
可卻又怪的很。
入目只看得出一重散發柔輝白毛的老鼠輪廓。
可皮囊卻是美人皮囊,精氣神也無一不剔透晶瑩。
佳人身形猛然一動,出現在李玄背後,那胸口兒貼著背脊,像春筍發芽般噌噌地探出了腦袋。
粉面湊去,小嘴兒就要往李玄嘴上親。
李玄扭過頭,抓住她往下探的手,身形一動。 佳人被一轆轤掀翻在地上。
可卻又一個打滾,貼近到了他腿前,喊著:「心肝兒哥哥,你真會摔女人哩!妹妹被你摔的好舒服...」
笑靨如花,嬌面可人...向李玄爬來。
李玄周身金光一閃,可顯出的卻不是法天相地之身,而是「往生之身」,或者說是精氣神攝而統一的金身。
佳人爬到了李玄身邊,往前一撲,卻是穿了過去。
李玄轉身,一把抓住佳人手臂。
佳人一縮手,恐懼的巨力竟是擺脫了李玄的束縛,然後張口一吐。
卻見一道雪白的光刷過。
「嘩」一下,像白色聚光燈掠過李玄身子,然而什麼都沒發生。
佳人委屈巴巴地撅起小嘴兒,質問:「心肝兒哥哥,我就想和你好一場,我都沒用幻術哄你,也沒一開始就用白光刷你,你幹嘛要動真格嘛。」
緊接著,她又道:「不過...你似乎也沒動真格。你沒真的打我,是不是捨不得呀?」
李玄瞳孔微凝。 之前的白光還有此時佳人的話,讓他明白了眼前佳人的跟腳。
「你是孔雀?」
佳人道:「我是孔雀的女兒,你把孔雀打傷了,孔雀就孕出了我兄弟姐妹五個,現在是到處搜集力量,契機若至,則是會將孔雀復活。」
說完,她掰著手指道:「除了我,還有蜈蚣,蜘蛛,蠍子,公雞...」
李玄問:「你們到底是什麼?」
佳人道:「心肝兒哥哥當我的情哥哥,天天兒跟我好,我就把什麼都告訴你。否則,哼,我就跑走...找別的男人去恢復力量了。」
李玄道:「你就這麼想男人?」
佳人道:「因為男人最容易上鉤呀,我往那邊一站,扭一扭身子,勾一勾手指,他們就全來啦。一旦上鉤,我先吸欲,再吃肉,若得反抗...一身力量也都歸了我哩,嘻嘻。」
說完,她又連連擺手:「不過,我對別人都是用幻術,對好哥哥卻不是......我看你打死了媽媽,生下了我,我還挺感激你的,也覺得你挺厲害。
想到你這麼個厲害的人兒還是個男的,就想著來和你好上一場,嘗嘗你這樣的男人究竟是什麼味兒...」
她嬌憨可人,純真無邪,可嘴裡說的全是妖言妖語。
李玄看著她。 忽的...
他愣了下。
因為他眼前這正在和他說話的白毛老鼠精陡然消失不見了...
不。
不是不見,而是化作了一隻繡花鞋。
遠處風裡傳來「咯咯咯咯」的笑聲。
李玄神識掃去,卻見一道白色身影在大雪裡搖搖一招。
李玄下意識地擡手,往那繡花鞋按去。
然而...那白影手中飛出的白光卻是穿透的手落在了那繡花鞋上,緊接著...那繡花鞋就順著白光飛回了她手中。
她在橋頭撅著臀,彎著腰,把繡花鞋穿好,然後扭動著臀兒對著李玄的神識...似乎在說「擠進來看看呀」。
再然後,她轉身站好,雙手擴成喇叭,對著天空喊道:「心肝兒哥哥,你沒真殺我,我也沒真害你,你打死了媽媽,可我卻因此出生,我一點兒都不討厭你......這一次,我不過經過此處,和你打聲招呼。下次再見咯~」
話落,白毛老鼠精消失不見。 遠處風裡繼續傳來聲音。
「不過,我是真的想和你睡覺,希望下次能睡到你,不過世界這麼大,我們應該不會見到了,嘻嘻。」
————
風雪裡,那聲音去遠。
李玄神識掃動,直到確定那詭異的白毛老鼠精離開了,他這才放開金身。
然而,經過白毛老鼠這麼一鬧,他小腹的下屍卻越發蠢蠢欲動。
他看向遠處香火。
滾滾香火里...
有一縷是天子的。
天子正帶著某種畏懼在求「無名仙人」庇佑。
李玄直接他化了過去...
———— 當晚...
奉妃應召,入了寢宮。
————
一整個晚上...
門外侍奉的太監只聽著不斷傳來異響。
第二天,這位在後宮裡以手段著稱的寵妃卻是連寢宮都出不了,只安安靜靜躺在榻上。
————
之後幾個晚上...
奉妃從原本的受寵若驚,到開始各種求饒。
再後的一些日子...
皇宮裡大大小小的妃子,都被寵幸了一遍。
———— 李玄他化是爽了。
可下屍彭矯卻不爽...
因為彭矯只是藏在李玄的神魂之中,卻並不是李玄的神魂。
當李玄他化出去的時候,它只能眼巴巴看著,自己卻是急得如熱鍋螞蟻。
這一日...
當皇后領著名小皇子來到國師院裡,請求國師賜福,辟邪妖魔的時候...彭矯直接發作了,它從隱匿的下焦鉛華里沖了出來,直往李玄眉心而去,意欲干擾神魂,讓李玄把眼前的皇后給拉到後屋,然後用他自己的身子和皇后好上一場。
然而...
彭矯才撞向李玄,就觸發了防禦體系,直接煙消雲散了。
另一邊,李玄也對小皇子完成了賜福,和皇后行禮相別。
別後...
李玄只覺全身舒暢。
化遁入山。 下屍既斬,「天地權限」再作提升。
近乎三十丈的法天相地之身直接變成了六十丈,神識範圍也是翻了一番,達到了兩百里。
————
遙遠之地...
漆黑的「太陽」才顯出淡淡的一重輪廓,並無層數。
那無窮深執旋轉縈繞,散發光澤。
其下,兩道巨影正靜坐著。
雖是靜坐,兩者卻一點兒都不靜,而是在掐指算著什麼。
其中一尊陡然睜眼。
「天機混沌,終被打破了...我也算出來了。」
這一尊對面的巨影再掐指連連,算了幾番,竟是發出苦笑:「師父,我也算出來了。那個賊...居然回到了這麼早的過去。」
「縱然算盡,卻依然存了一線破綻。那賊...之前偷了你的不動身,現在又在偷你的命運。」 這巨影微微擡頭,看向那還未形成的黑色太陽。
「本打算將那賊煉入這十九地獄,使得不動身縱在他身,卻依然可以為我們所用。可現在...他卻回到了這麼遙遠的過去。
若我估算不錯,他距離徹底融入十九地獄只差一次返回,只要他返回了現在,一切就結束了。
他定是利用天劫和燃世燈來做這垂死掙扎。」
「師父,那我們就將這一切結束吧。
凡在過去,若有核心之事改變,那這過去就只會是大夢一場...
我們就讓這一切變成大夢。
十九地獄的誕生乃是定數,定數若破,一切皆休。」
那自稱弟子的聲音五指托起,化作通天巨指,往上纏住那太陽,然後五指緩緩握緊......
他要通過自毀十九地獄的方式,直接讓這過去變成夢境。
這種手段是一種對於規則的明悟和利用。
這也是為什麼「改變極度遙遠的過去」根本不可能的原因。 然而,他的手還未握緊,遠處天穹卻是陡然破開。
一道天雲星河匯成的道士巨影跋涉而來,擡手一指就點在了那大手上。
「如來,別急。」
那弟子擡頭,看向高處,淡淡道:「太清。」
目光再掃。
「上清,玉清...居然全都來了。」
那師父擡手,道:「你們想改定數?那你們可知如今距離現在有多遠?」
三清不言。
師父道:「你們的定數到不了那個時候。」
三清瞳孔微動。
師父笑道:「那賊肯定騙了你們。」
玉清沉默。 師父繼續道:「我們追那賊很久了,他無論是過去,還是未來,只要來了,必不所空!
那賊的出生是迷,他的力量也是迷......他不知是從哪個時間偷走了如來的不動身。
對付他唯一的辦法,就是及早殺了他,不給他時間,不讓他得逞。」
說完,他又看向弟子,道:「如來,你縱然毀了地獄將此間的一切變成了一場大夢,卻還是無用。
因為縱是大夢,只要他沒死,那...他還是能偷走東西。
這是我思索許久,得出的猜測。」
玉清:「過去若是不能回到現在,現在若是不能覆蓋未來,那麼...所有得到的東西就都不會存在。你和我說,他能夠在不存在的時間裡偷走唯一的東西?」
師父道:「我本來也不信,直到如來的不動身被偷了。」
玉清哈哈笑了起來,然後道:「那可太好了,本來我還擔心你們毀了一切,他就無法偷走如來的命運...現在看來,縱然毀了,那他也還是能繼續偷。
可是,我們也還是要先阻止你們...下面的戰場就讓那些小傢伙自己去玩。
我們就在這裡坐著吧。
誰也別想動,誰也別想攪局。」 話音落下。
玉清,上清盤膝而坐,兩重玄之又玄的力量往師父壓去。
師父對抗。
很快...
五人形成了一種平衡。
師父道:「你們就眼睜睜地看著他行竊麼?」
玉清道:「既無來世,縱使洪水滔天,又如何?」
師父道:「無論他竊取了什麼,只要定數變更,那你我的未來都不會有變化。你們此時在這裡守著,除了便宜那小賊,並不會改變任何事。」
玉清卻已不再多言。
三清皆合目,專注以力量壓制。
師父厲斥一聲:「你們如此放縱,這一次...他不知要偷走多少東西!也不知世界會變成什麼樣子!
你們如此做派,小心引火燒身,成為那賊的幫凶,若是引來了什麼,那說不得連你們在這時間段兒里的存在都會被抹除。 你們可想好了?」
然而...
三清只是不言。
師父和如來無奈,也只能對抗。
————
又一年...
李玄的上屍遲遲不來。
他想盡一切辦法試圖勾出自己的貪念,可卻失敗了。
原因很簡單...能引起他貪念的東西太少了。
少到幾乎不可能出現。
他擁有【不動身】【正遍知】【往生果】【燃世燈】,那...能夠讓他生出「貪」的,起碼也得是同一個級別的,否則,他就不會貪。
誰會守著金山銀山還去惦記農田裡的鐵鋤頭? 也許別人在「斬上屍」的時候,貪念這一步並不難,可對他而言卻是難如登天...只能說有所得必有所失。
他擁有強大的藏寶,卻也因此在突破境界時候更加困難。
李玄意識到這一點後,也是無奈。
理論上,要是他找不到「九藏」級別的藏寶,他永遠都生不出貪念,也永遠都突破不了「斬三屍」這一步。
可「九藏」是極度稀罕的,哪怕對這無限世界而言都稀罕無比...他到哪兒去找個九藏?
而且就算找到了,他也還要修煉對應的佛經,那才可能汲取九藏。
這也太難了。
————
這年冬...
火靈子十二歲了。
十二歲的火靈子並未接受十一歲時的教訓,反倒是性子越發火爆剛烈。
不過,她學會了更好的隱忍。 她若是不夠強大,她絕不再輕易出手。
有師父明確撐腰,她在雲嵐國的地位是水漲船高,霞妃也被從冷宮裡接出,安置妥當,經御醫調理,雖還是瘋瘋癲癲,可卻起碼能認得火靈子了。
祥公公的墓也是換了個風光大藏的諸侯墓冢,其同族後人受庇蔭,登臨新貴。
冬漸深...
李玄試了試遁速。
從一遁百里變成了一遁四百里...
相比光速,還是連蝸牛都不如。
他想要靠自己的力量返回玉霄宮,簡直做夢。
簡單地熱了熱身,便要返回。
許是去的遠了,他神識一掃,卻稍有愕然。
是難民,還有...使者。
許多難民拖家帶口,行走在冰天雪地里,從他神識的邊緣往雲嵐國趕來,有不少人被卡在邊關...還有倉促而行的使者。 他們說辭都一樣。
「妖怪,有妖怪在吃城,一口一座城...」
「你們雲嵐國有神仙國師,我國國君特遣我來求援,這是外交文牒憑證。」
邊關的守關之人並不信。
什麼妖怪能一口吞一座城?
不說別的,這肚子可得是個無底洞才行了。
然而,鄰國難民極多,又有正式的外交文牒,他們也不敢怠慢,於是一邊安頓難民,一邊讓人護送使者去往雲嵐國皇都。
從邊關到皇都路途遙遠...
李玄一兩息就能到,他們...需要至少一個月。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