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宮虞詐莽火靈,下屍顯來白毛鼠(6.6K字-求訂閱)
143.深宮虞詐莽火靈,下屍顯來白毛鼠(4.4字-求訂閱)
雪天。
天是蒼白的。
火靈子的臉也是蒼白的。
冷宮裡傳來劇烈的咳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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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妃的咳嗽。
紅色的血從喉間咳出,成了梅花。
火靈子一捏,發現這過冬的被褥里都是些蘆棉,擋不住寒。
遠處又傳來匆促的腳步聲,似是內侍和宮女正擡著什麼在快速行走。
聲音隨風飄來此間...
「快快快,這老太監的屍體可別在宮裡頭礙著貴人。」
「趕緊送走,埋了。」 「御膳房的老公公了,這說走就走,聽說他和靈公主還有些關係。」
「別提靈公主了,小心觸了貴人禁忌...」
火靈子看著咳嗽的母親,又衝出了門,攔住擡屍的內侍,然後顫抖著上前揭開那薄薄的麻布,繼而看向後面那張熟悉的老臉...
這是祥公公。
小祥子...
是母妃曾經的下人。
知恩圖報。
母妃失勢被打入冷宮後,只有祥公公悄悄照拂,也只有祥公公悄悄將武功傳給了她這麼一個「宮裡頭狗都不願搭理,誰都盼著她被外嫁聯姻」的廢妃公主...
她想喊「師父」,祥公公卻每次都跪下不讓她喊。
「主子天賦異稟,驚才絕艷,您的師父該是通天的人物,而不是老奴。」
這是祥公公每次的話。
只要她一喊,祥公公就跪下連連磕頭,如此回應。 「祥公公...怎麼死的?」
火靈子的聲音很平靜。
可她的問話,沒人敢回答。
方才還嘰嘰喳喳的內侍宮女沒一個敢吱聲。
見到火靈子面色冰冷,內侍宮女「撲通撲通」全跪了下來,一個勁地磕頭,卻不敢說話。
宮裡頭,磕頭磕不死人,亂說話...卻是會死的。
火靈子又問:「你們說的貴人是誰?」
內侍宮女磕得額頭都見血了,卻還是不開口。
而就在這時,一道宏亮的聲音從遠傳來。
「是奉妃!」
火靈子擡頭,卻看到一名侍衛從遠大步走來。
那侍衛著甲按刀,從遠昂首挺胸,大踏步而至,待到火靈子面前,卻是半跪而下,恭聲道:「屬下趙小安,深受霞妃大恩,今日主瘋,屬下願冒死指認!這一切的幕後主使都是奉妃。如今公主既有出息,還望為主人出頭!莫要背負那等不孝之名!」 火靈子閉上眼。
出息?
她有什麼出息?
她腦海中閃過師父嚴肅的臉,還有那些來來往往的測試者...
她又看了眼擔架上死去的祥公公,還有遠處冷宮裡傳來母妃瘋了的嚎叫。
終於,她問:「奉妃在哪兒?」
名叫趙小安的侍衛道:「我為您帶路。」
————
片刻後...
火靈子帶著佩劍,一頭扎入了戲園子。
皇帝和奉妃正陪著老太后看戲。
火靈子的闖入,直接打破了這份和諧。 「我母妃的瘋,還有祥公公的死,還望奉妃娘娘給個交待。」十一歲的小丫頭面對平日裡都需要卑躬屈膝、低頭問安、皇宮三巨頭,天子太后寵妃齊聚的大場面,第一次昂起了頭。
奉妃看向火靈子身後的侍衛。
這侍衛是她安排的死士。
這唱了出戲,總得把正主兒引入場吧?
當火靈子開口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她就已經落入陷阱了。
火靈子或許是武道奇才,可在後宮的羅織構陷上,卻比奉妃差了幾個檔次。
簡簡單單的幾句話之後,奉妃就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然後又用笑嘻嘻的眼神在天子後掃了一眼火靈子。
那是一種無聲的挑釁。
是告訴你「就是我做的,你又能拿我怎麼樣」?
火靈子想忍。
可奉妃安排的死士也不是吃乾飯的。
眼見局面僵著,趙小安踏步上前,厲聲道:「妖妃,主辱臣死,今日你就算說的天花亂墜,可我家小主人已不是過去任你欺負的人了!有國師庇護,我看你能怎樣!」 說著,他竟然往前衝去,陡然拔劍,劍光閃寒,直往和天子坐在一處的奉妃刺去。
下一剎...
天子身側兩名暗衛同時出手,將趙小安制服。
可趙小安卻陡然張口。
口中閃過一道利芒。
是口中針!
那針破空,須臾擦過天子耳側,又直直射向後方奉妃。
而這時,奉妃卻是直接撲向天子。
也正是這一撲,那針只是擦過了她的肩頭。
她尖叫一聲,卻不停喊著:「保護陛下,保護陛下!」
暗衛從小接到的訓練就是誰是刺客就弄死誰。
「出口」的趙小安瞬間就挨了一刀,死了。 戲園子裡亂成一團。
到處都在喊著「刺客,刺客」。
甲士,暗衛紛紛出動。
影影霍霍,圍來圍去,最終卻只圍住了一個人。
一個...十一歲的小女孩————火靈子。
火靈子下意識地握緊劍。
火光,蒼雪,稚女,劍。
遠處卻傳來苦澀的哭聲。
「陛下,不如把我交出去吧...火靈子是國師認下的弟子,她既然堅持認為這一切是臣妾做的,臣妾不敢再辯。」
天子掃了眼肩頭染血的愛妃,再掃了眼對面那握劍相對的稚女。
他握緊拳頭,厲聲道:「逆女!還不把劍丟下!」
啪! 火靈子下意識地把劍握的更緊。
強烈的迷茫感,所有人都看不清面龐,黑漆漆的繞在她身周,遠處是為母親而死的忠僕...
「父皇,你不信我麼?」
「你今日持劍覲見,儀前刺殺,你還和我說什麼信不信?」天子咬牙切齒。
若私下,可能只是一頓板子,一聲屬於父親的罵。
可現在...
事關皇權,對錯以及真相都不重要了。
人頭可滾滾落地,皇權絕不可受污,這是每一個皇帝都會主動維護的規矩。
玷污皇權者,至親亦可屠。
天子面色鐵青,猛一揮手,厲聲道:「拿下!」
————
「不問青紅皂白...任由妖妃蠱惑...」 低沉的嗓音從火靈子口中吐出。
話音落下...
蓬!!
滾燙的紅從小女孩身上浮了出來,那是一層火。
一年多的時間,她已將五氣朝元修煉成功了。
這使得她體內原本的天賦得到了最大發揮。
那就是火。
這些火竟然已經可以凝聚實體!
聚氣,猛然一抖。
火從指尖爬上了劍。
再一抖。
火劍在雪地里綻開了一道碩大的火弧。 甲士,暗衛從四面八方包了上去。
盾在前,槍在後。
像銅牆鐵壁從四方碾壓,往中間擠去。
那紅衣身影卷著火光來回衝擊。
而她戰得越勇猛,天子的臉色就越不好看。
終於,在一個眼神之後,皇宮守衛中的弓弩手從庭後的迴廊里涌了進來,而天子...太后...奉妃則開始被簇擁著撤退。
銅牆鐵壁越發壓緊。
火靈子的出手,每一下都像是巨大的火錘夯砸出去,「砰砰」的巨響,伴隨著那些銅牆鐵壁的後退...
可這些雲嵐國皇宮裡的甲士暗衛,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銳。
一次被打退,最前的人受了傷,後方就會立刻有人補上來。
火靈子的翻荷髻已散,釵子落地。
她一襲紅衣,稚嫩的小臉上滿是憤怒,雙眸亦不復假裝的可愛,而是熾烈的火焰,口中喃喃著:「我要是再大幾歲就好了...」 她再天才,終究才十一歲。
哪怕五氣朝元了,可十一歲的五氣朝元能夠在這種皇家精銳里如絕世猛將一樣反覆衝撞,已足見其恐怖了。
就在火靈子打算再沖一次的時候,她忽然發現那些銅牆鐵壁散開了。
她猛然掃眸,卻對上了陰雪天裡的一把把連弩。
連弩已上了弩箭。
啪!
一聲扣動扳機的輕響。
緊接著便是一連串。
嗖嗖嗖嗖嗖嗖嗖!!
弩箭呼嘯破孔,黑壓壓馬蜂般地從天落了下來。
火靈子不甘地怒吼一聲,然後周生火焰再漲三分,燒的那凡塵的綢衣都燃了起來。
可她終究是肉體凡胎,她無法一人對抗嵐國最精銳的軍隊。 就在她準備拚死,等死的時候,她眼前忽的一花。
一道身影突兀至極的出現在了她身前。
隨手一旋,畫地為牢。
強勁的箭矢撞在無形的屏障上,紛紛彈開。
弓弩手放下弩,驚愕地看向前方那天神下凡般的少年。
「國師?」
火靈子也微微擡頭,看向攔在她面前的男人,嘴唇顫了起來。
李玄揉了揉她的頭髮,問:「打不過就喊家中長輩,沒人教過你麼?」
火靈子眼睛一下濕潤了,顫聲道:「我...我以為師父不會管我...不會...不會...」
李玄擡手,擦去她的眼淚,道:「你是我的弟子,我怎麼會不管?」
說著,他揚聲道:「陛下,火靈子也是著了他人之道,此事作罷,如何?」
聲音傳出... 天子正欲拒絕,陡然...他不知怎得,腦海里閃過一種強烈的同意的願望,於是回應道:「既有國師出面,此事...作罷。」
香火地,天子豈會不燒香?
天子燒了香,他就不再是純粹的天子,而是隨時可以被李玄「他化」的存在,只不過李玄一般不「他化」罷了。
李玄將大氅隨意摘下,披在「已被燒的衣衫不整」的自家弟子身上,道:「回頭見了你師叔,讓師叔給你整一件不會燒掉的。
至於雲嵐國的事,你自己來處理。
師父能做的,就是給你撐撐腰......讓所有人都知道,你背後站著誰。」
話音落下...
金光暴綻,一重近三十丈的金身從皇宮裡拔地而起。
恐怖且帶著天地威壓的金身巨人,讓衛兵,暗衛,皇室...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李玄從高空彎腰,輕輕撫摸著火靈子的頭髮。
「回去後自己反省一下,今天怎麼會走到這一步的,下次別再犯了。」
———— 剛烈暴躁,重情重義,可有點傻。
這就是李玄對火靈子的認知。
這種性子,若是初修煉時不曾「打上補丁」,等到境界高了,很可能被人利用。
數日後...
火靈子來深刻檢討了。
「是我太弱了。」
啪。
李玄一個暴栗敲在了小姑娘頭上,道:「重想。」
火靈子想了想,認真道:「是我沒有耐心,我應該再多等等,等到境界高點了,再出手......這樣,趙侍衛也不會枉死了。」
李玄無奈地看著她,直接點破道:「趙小安是奉妃的死士,他的作用就是帶你入死局。
奉妃攻心,一步步壓著你,再用祥公公的死以及霞妃的瘋點燃了你。
可若是細查,就能發現祥公公的死是因為舊早武鬥留下的暗傷復發;霞妃的瘋是經年累月的幽禁之疾; 至於蘆棉是霞妃瘋了之後才被小太監誤送過去的,原因只是有人掉包了床被,至於掉包也非有意,而是在皇室分送物資的時候剛好出了點錯......
這些並非直接出手,縱然天子去反覆查,也查不到奉妃頭上。
一床蘆棉,一個死士,就能做出一個把你逼入死路的局,讓你失心瘋一般地去對抗皇權。
你還說你父皇不分青紅皂白。你呀......天賦不錯,隱忍足夠,重情重義,只是缺了點腦子。」
火靈子目瞪口呆。
李玄擺擺手,道:「希望你可以接受教訓,增進心性。
你境界低微時還有師父護著,可若是此後獨自歷練,修士界的爾虞我詐能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說不定某日就被人糊裡糊塗地直接打死,枉廢了一生修行。
好了,仔細反思。
現在...且來這裡坐好,我傳你『煉精化氣』的法門...」
「是,師父。」
紅衣小姑娘乖巧地坐在了李玄膝前的蒲團上。 她擡頭看了眼師父。
這幾天,她沒再看到一個上門測試的人。
她想到師父往日的嚴厲,此前那護在她身前的身影,還有如今認真把事情揉碎了分析給她聽的認真,她心底升起了一絲暖意。
像永夜的雪地,迎來了陽光。
————
小半個月後...
窗外正落著雪。
李玄下焦開始感到一種莫名的燥熱。
那種燥熱,讓他總不時生出想要尋個小娘子去做那事的打算。
雲嵐國有香火廟。
他心底開始生出一些念頭。
不妨「他化」了去,閉上眼不看皮囊里的污濁,然後今日入這家,明日越那家。 他甚至可以「他化」天子,逮著自家弟子那心思縝密的惡毒仇人——奉妃。
壓著那矯揉歹毒的身段兒,在榻上用另一種方式為弟子報仇。
雖說做不到殺了她,卻能讓她三天下不了床。
各種想法開始冒出來。
李玄笑了。
他知道,突破的契機又來了。
下屍彭矯,好色慾,住腹下,隱下焦,匿鉛花。
這些都是天道控制人阻礙人的手段。
斬了中屍,不是說今後就不喜歡美食了,而是不會被控制,不會暴飲暴食,節制有度,一切由己不由欲,享受美味,卻又不妨害自身。
下屍也一樣。
雪越冷,李玄就覺小腹越熱。
他有趣地審視著藏在下焦的「天道監察使」,思索著怎麼把這下屍給勾出來。 三屍有靈智。
前一個才被魚鉤勾出來了,下一個會有些警覺。
故技重施未必有用。
正想著,他忽的感到什麼。
雲嵐城的風雪街頭,一道白影「嗖嗖嗖嗖」亂竄,須臾出現在了李玄宮殿外,徑直入內,顯出模樣,是個絕色佳人。
其容之美,風姿卓越,三花閃華,如神仙妃子,勝一切凡女。
佳人走近李玄,忽的嘻嘻笑了起來,嗲嗲地道出句:「國師...」
李玄問:「哪兒來?」
佳人道:「奈我前生命薄,投配男子年輕。不會洞房花燭,避夫逃走之情。趁如今小雪紛飛,也是有緣千里來相會,我...我想和你關上門,交歡配鸞去也。
李玄笑道:「白毛老鼠化了人形說人話,還站在我面前,也算有趣。」
佳人一驚,道:「呀!你看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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