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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就這點事?

  第七十三章 就這點事?

  

  見十二娘氣得眼睛都明亮起來,丁松言趕緊道:

  「這事牽涉邪魔外道們的布局和圖謀,我作為正道的一員,自然不能坐視不理,但又畏懼季妖女,只好拉上十二娘你。」

  他真怕激起了十二娘骨子裡的火爆,給自己一柴刀。

  聽完丁松言的解釋,羅十二娘眼神緩和了下來:

  「這種事你可以直接和我講,沒必要耍心機。

  「總是耍心機只會招人厭煩。」

  「我錯了。」丁松言誠懇道歉。

  羅十二娘嗬了一聲,沒再糾纏這事,轉而說道:

  「把當時情況具體講講。」

  丁松言憑記憶走到「偶遇」季寒衣之處,對十二娘道:

  「那日我剛走到這,忽有竹竿從高處掉落,我及時閃開,擡頭望向竹竿來處,看見季妖女一手撐著窗戶,一手掀開帷帽的紗簾,居高臨下望著我……」  他指向了季寒衣現身的那個窗口。

  說著說著,丁松言逐漸說不下去了。

  羅十二娘看他的眼神已變得頗為玩味:

  竹竿從高處掉落,險些砸到你,擡頭還望見「江湖絕色譜」有名之人?

  這不就是曹鶚和鐵扇公主的故事嗎?

  還說不是情債!

  「季妖女也看過你那話本?」羅十二娘笑吟吟問道。

  莫非是行正道少俠和魔門妖女之舊事?

  我也是讀過不少話本的!

  以往也確實有類似之事,但結局多是身敗名裂。

  要不是看你心有所屬,竭力抗拒,並不情願,我說不得會替宵明宗清理門戶。

  雖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但這是佛門之言,我講的是「以德報德,以直報怨」,季妖女做過的惡事可不少,哪是一句悔過就能抵消的?再說,她也未曾言悔。  丁松言略感尷尬:

  「她非要看。

  「我又不是她對手,暫時還無魚死網破之心。」

  羅十二娘心裡痒痒的,有許多事情想問,但最終還是按捺住了自己,堅守住了原則:

  不捲入別人情債!

  她只是笑吟吟打趣道:

  「你那話本究竟還有哪些人看過?」

  「十二娘你,季妖女,還有『明溪公子』蔣蘭亭,就三個,等全本寫完,會謄寫一份送去都州常華府給我師姐看,另外,還會拿去和歐錄文歐大俠交換,希望能了解『蜃龍化真訣』,繼續萬法歸一之路。」丁松言老老實實地交代,「其實,寫那話本最初的源頭就是歐大俠,他乃『文海食客』,最愛話本評書。」


  羅十二娘思索著點了下頭:

  「你師姐是鄭朱曦鄭姑娘?」

  她在康王府周圍開酒壚已有一年多,本身也對康王有足夠的了解,自然知曉都州常華府代表鄭家,而鄭家屬於宵明宗弟子的目前只得一人。

  「是。」丁松言突然又有點感慨。  他來到季妖女現身的房間下方,看見上面貼著紅紙,寫有空屋租賃和牙人姓名等內容。

  這是另一種街邊建築,和前店後院不同,底樓為廚房和廳堂,有的會改為店鋪,二樓是居所,部分還存在三樓,但當前這房屋沒有。

  「進去看下?」丁松言徵詢起十二娘的意見。

  羅十二娘輕輕頷首,沒有反對。

  丁松言將手伸向封門鐵鎖,真氣延伸而出,循著「渾沌之境」對鎖頭結構的把握,喀嚓一聲打開了那把掛鎖。

  附近之人看到這幕,並未在意,以為是牙行帶客人來看空房,正用鑰匙開門,反正內里沒值錢事物。

  底樓空空蕩蕩,但還是能從灶台、印痕看出原本的布局。

  在丁松言的「渾沌之境」里,這沒有任何特殊之處。

  他和羅十二娘一前一後上了二樓。

  此地還算寬敞,原本應當是臥房,但連一張木床都未留下。

  丁松言來到季寒衣捉弄自己的那扇窗戶前,將它打開,用手撐著,眺望起外界。

  這能看到束水街上的人來人往和對面那排房屋。  丁松言用季寒衣的視角,一家店鋪一家店鋪地掃了過去,試圖尋找蛛絲馬跡。

  將整個二樓檢查了一遍的羅十二娘走了過來:

  「沒有異常。」

  丁松言望著束水街,沉聲說道:

  「從這裡也看不到值得留意的線索。」

  「或許得找人打聽這條街曾經發生過什麼事,住過哪些名人,以及最近一段時日有何異於往常的情況。」羅十二娘斟酌著說道。

  丁松言點了點頭,放下窗戶,思索著走到臥房偏中間的位置。

  他自言自語道:

  「季妖女原本站在這附近,感應到我路過,於是走向窗口,推開木窗,故意讓竹竿掉落,砸向我……

  「那她原本是在做什麼?」

  丁松言一邊說,一邊按照話語裡的內容做了一遍。

  做完,他覺得這屬於自身的「渾沌之境」都能完成的,以季寒衣大宗師的實力,完全可以離束水街的窗口更遠。  「更遠……」丁松言刷地將目光投向了相反位置的窗戶。


  那對應的是後巷。

  羅十二娘微不可見地點下了頭,和丁松言一塊來到那扇窗戶前,各伸一隻手將它撐起。

  窗外是一條不寬的巷子,巷子另外一側是別人家的後院,一座連著一座。

  丁松言剛要使用「燭眼星瞳」,羅十二娘那雙丹鳳眼就微微眯起,嗓音變沉少許道:

  「左起第三個院子的『名』有異常。

  「它是,神宅。」

  丁松言用「燭眼星瞳」望去,未發現那有虛妄可破,也無幻境和幽邃存在。

  「神宅?」他側頭詢問起十二娘。

  羅十二娘簡單解釋道:

  「有人在那宅子裡請過神,或是有鬼神、香火神在那住過一段時日。」

  神宅指的這個啊……丁松言沒急著下樓,繼續用「燭眼星瞳」觀察起別的院子。  兩人都確認別處無有異常後,聯袂下樓,還原掛鎖,繞到了後巷。

  以他們的境界和實力,輕鬆瞞過望樓的監察,進了那座神宅。

  這次換成羅十二娘走在前方,她來到後院右側那排房間前,伸手推開了虛掩的木門。

  房間內空氣渾濁不堪,像是許久無風吹入,殘存著幾分檀香的氣味。

  一眼望去,丁松言發現牆壁和地面皆有多處發黑血跡遺留,香案香爐等東西凌亂擺放著,除此別無他物。

  這宅子的人離開得很匆忙啊……是源於絕聖道的壓迫,還是本身之事出了變故?丁松言念頭急轉間,藉助「渾沌之境」有所發現,指著香爐後方的夯土地面道:

  「那裡埋著具屍體,不深。」

  羅十二娘輕輕頷首,走向埋屍之處。

  她每走一步,地面就顫抖一下,夯土飛快變得鬆散。

  等丁松言找來木棍,他們一人一根,迅速就將那屍體弄出。

  這是一具相當奇特的屍體,頭部血肉模糊,像是被無形之力撐碎又糅合在了一起,頸部以下,手腳和身體融為一體,變成粗壯蛇形,表面覆蓋著青黑色的鱗片和奇異的獸毛。

  「請神秘法。」羅十二娘看著這具屍體,嗓音清冷地說道。  「這是?」丁松言開口詢問。

  羅十二娘嘆了口氣道:

  「巫覡教。」

  和積惡道勾結在一起的巫覡教?季妖女又在和積惡道過不去?難怪現身見我……丁松言腦海里頓時泛起不少思緒。

  「這是成功還是失敗了?」他鄭重問道。

  「失敗了。」羅十二娘收回視線,對丁松言道,「你自己找個由頭把這事報給武禁司,別提我。」

  得,又背上鍋了……季妖女特意引我來束水街追查就為了這點事?她有一百種方法在不暴露自身的前提下讓武禁司查到這裡……真相是偶然遇到我,就給我找點事做?或者,還有別的東西潛藏?丁松言犯了嘀咕,對羅十二娘道:

  「不用那麼麻煩。」

  報官這種事,又不是非得親自去。

  在羅十二娘注視下,丁松言消除掉兩人留下的痕跡,弄了一堆落葉到後院正中。

  臨脫離此地時,他點燃火摺子,丟到那堆落葉上。

  潛回後巷,看到煙氣騰起,他當即變聲喊道:  「走水了!走水了!」

  羅十二娘一直未說話,只靜靜看著,到了此時終於忍不住動了下嘴角。

  「你也喊下。」丁松言笑著說道。

  我?羅十二娘明顯猶豫。

  「走水了!走水了!」丁松言又喊了兩聲,側頭說道,「幫幫忙。」

  呼……羅十二娘吐了口氣,跟著喊道:

  「走水了!走水了!」

  兩人聲音迴蕩,引來不少街坊鄰居查看。

  丁松言見狀,連忙對羅十二娘道:

  「走!」

  他一馬當先,循著陰影,潛出了後巷,羅十二娘緊隨其後。

  兩人剛回到束水街,就聽見後巷有滿是驚恐之意的尖叫聲傳出。  「成了!」丁松言笑著對十二娘道。

  羅十二娘理了下耳鬢亂發,看了丁松言一眼:

  「你這,有幾分像絕聖道的風格。」

  「絕聖道?你幼時沒玩過這種捉弄人的把戲?」丁松言好笑反問。

  羅十二娘誠實地搖了下頭:

  「沒有。」

  「那現下玩到了。」丁松言露出了笑容。

  羅十二娘一時沉默。

  丁松言思忖著改變了話題:

  「十二娘,你那晚驚退季妖女,可有被她識出真實身份?」

  「有。」羅十二娘回答得言簡意賅。

  丁松言略微皺起了眉頭:  「有……妖女竟然沒拿這做文章,怕引起意外變化,壞了本身圖謀?」

  羅十二娘微動眉毛,語氣平淡地說道:

  「她要是想自己的圖謀能繼續,就不會戳穿我的身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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