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神乎其技(雙倍最後半天求月票)
第六十六章 神乎其技(雙倍最後半天求月票)
明明身處鬧市,丁松言卻感覺周圍變得異常安靜,眼中只有那位空谷幽蘭般的絕世佳人:
好妹妹,別鬧了,趕緊把帷帽的紗網放下來,要是被別人看到了,你這絕聖道宗主的行蹤不就暴露了嗎?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那還怎麼在炎京搞陰謀詭計?
你不怕也就算了,被人看到你這樣望著我,我跳進大河都洗不清啊。
哎,該來的終究來了,挑在這種時候這樣的場合……
為今之計,只有拔劍相向,大喊救命,才能還我正道少俠之清名。
丁松言念頭電轉間,突然感覺頭頂天門被無形之力壓來,嘗試打開。
這勾起了他許多不好的回憶,讓他想到了逝去的嚴師父。
他本能就要凝聚神意,運轉「有無萬象氣」去對抗,可卻看見二樓窗戶處的季寒衣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丁松言心頭一沉,領悟了輕煙妹妹的意思:
你拒絕試試。 哎,形勢比人強……等我確認了十二娘的境界,你有本事來便宜酒壚後院找我!丁松言緩慢吐了口氣,放棄抵抗,任由一股涼意墜入識海。
與此同時,季寒衣滿意點頭,放下白色紗網,遮住了容顏。
她另一隻手也不再支撐窗戶,任由它關上。
丁松言識海內,那股涼意迴蕩成了輕輕柔柔的聲音:
「二哥,你先前做得好大事。
「小妹我本想第二日就來找你,但有些事要處理,只能推遲幾日。
「沒想到竟在這裡遇上了。
「等我忙完,再找你聊聊家長里短。」
柔美的聲音逐漸消失,那股涼意也隨之不見。
丁松言顧不得思考,引動覆蓋念頭的那片幽暗渾沌,認認真真將識海清理了一遍。
做完這一切,他才再次望向街邊房屋的二樓。
那裡窗戶緊閉,佳人無蹤。 「竟然偶遇了好妹妹。
「如果不是她推演天機提前在這等我,那就真如十二娘所言,天帝的注視帶來了炎京氣機的整體變動,而這樣的整體變動里,本身就有命數糾纏的人,很容易交匯。
「假如是第二種情況,小妹出現在這條街是為了做什麼事?
「這條街位於金池湖西南方向,名喚束水街,和武曲坊相隔不遠,會藏著什麼秘密?
「回頭可以隱蔽追查一下,或許能藉此窺探出絕聖道的計劃……
「不對,輕煙妹妹剛才可現身可不現身,她要是不現身,我根本無從知曉她來過這條束水街,她特意現身,總不能是真想我了,真太久沒嚇我,忍不住捉弄一下吧?
「她是希望我追查束水街隱藏的秘密,以此達成某個目的?
「這心思也太重了吧……
「若真是這樣,那推演天機在這等我也是一樣的緣由,兩種情況指向了同一份心機。
「可不追查又沒法知曉小妹的真實目的,目的本身就能揭示許多關鍵消息……
「嘶,好妹妹不會連我這樣的想法都預料到了吧?
「不急不急,先弄清楚十二娘那邊的情況再說。 「哎,先前十二娘說她又不是我娘,不需要每日問安,事到如今,我只想說一句,你可以是。」
丁松言思緒紛呈,不再遛暗裡那位跟蹤者,到金池湖逛了一會兒,買了兩套成衣,便返回了虎尾巷。
…………
翌日正午,酒壚後院的東廂房。
丁松言對恢復了六七成實力的吳正道:
「你只要按我們說的來,不自作主張,我保證你能安然無恙踏入鳳台書齋。」
「恩公儘管吩咐。」吳正鄭重行禮。
他沒問怎麼做,耐心等著丁二郎和十二娘安排。
沒多久,吳正換上了丁松言昨日穿的那套厚棉布青襴衫,戴好了逍遙巾,腳踏一雙墊高不少的靴子。
羅十二娘用蠟膏、眉石、胭脂、紅粉等物給吳正化起了妝,算是簡單易容。
等她做完這件事情,吳正乍眼望去,和丁松言有了三四分相像,可若仔細觀察,除了都有眼耳口鼻等五官,那是一點不像。
十二娘的化妝手藝只能算夠用,距離巧奪天工、改頭換面還有很遠……丁松言安靜旁觀,未發一言。 羅十二娘拍了下吳正的肩膀,仿佛在示意他詢問丁松言。
吳正按捺住心中的莫名其妙和惶恐不安,沉聲問道:
「丁二郎,我和你長得像嗎?」
「像。」丁松言異常誠懇地回答。
他已用上天心訣,自己欺騙自己。
他回應的同時,感覺東廂房這片天地有了難以言喻的改變。
話音剛落,丁松言霍然發現吳正的五官和身材一下接近了自己,有了五六分像。
吳正一頭霧水地轉向羅十二娘,再次問道:
「十二娘,我是丁二郎嗎?」
「是。」羅茗音微笑點頭。
伴隨這個回答,丁松言眼中,吳正的五官瞬間周正,眉宇隨之舒朗,和自己宛若孿生兄弟。
初看之下,這已有八九分像。 丁松言又仔細觀察了幾息,還是發現了許多不同之處。
羅十二娘將手中的銅鏡遞給了吳正,讓他看下自己。
不算太清晰的銅鏡中,吳正仿佛看到了另一個丁二郎。
他又驚又愕,一時竟無法成言。
這簡直神乎其技!
剛才的問答也是玄妙這屬於巫蠱之術了吧?
兩位恩人當真神秘莫測!
「只能維持一個時辰在此期間,不能做出讓別人懷疑你不是丁二郎的事。」羅十二娘提醒道。
丁松言將自己的寒影劍遞給了吳正,特意叮囑道:
「見了五聖宗的人,可以講被人所救,但不能說是誰救的,怎麼救的。」
「在下必不泄露兩位恩人的情況。」吳正擲地有聲地說道。
換做大部分宗門,丁松言定然擔心他們會想辦法從吳正心裡、夢裡、神意里獲取具體情況,導致十二娘和自己暴露,但那是五聖宗,重信有義,仁德皆備。 丁松言回到正屋,將自己各種用具挪到了東廂房內,把這裡布置成自己的住處,羅十二娘也把茶案等物擺放回了原本位置。
「出發吧,按預定來。」丁松言坐至床邊,笑著對吳正道。
吳正點了下頭,和羅十二娘一塊走出正屋,從側門離了後院。
暗中觀察便宜酒壚的幾名武者看到這一幕,從大致長相和衣衫武器等確定了羅茗音身旁之人是誰:
宵明宗丁松言丁二郎。
隨著他們做出這樣的判斷,「丁二郎」更像丁二郎了。
「羅十二娘和丁二郎結伴外出,院中無人,我們是不是進去搜尋一下?」其中一名武者低聲徵詢起同伴的意見。
「高人居處若是擅闖,恐有危險,先回報給賀先生,由他定奪。」被問到的武者謹慎回答。
大荒界可不乏巫蠱之術。
於是,他們分成了三撥,一撥留在原地,繼續觀察便宜酒壚,一撥跟蹤羅十二娘和丁二郎,一撥返回珍市附近,向賀晉稟報。
羅十二娘和「丁二郎」向著金池湖漫步而去,大半個時辰後,登上了一家酒樓,要了一個雅間。
「丁二郎」剛關上雅間之門,轉過身來,就看見和自己做同樣打扮的丁二郎坐在桌邊,嘴角含笑,悠然自得。 恩公什麼時候到的?我完全沒察覺……吳正驚愕與疑惑交加。
「裝神弄鬼……」羅十二娘咕噥了一句。
這傢伙早就潛到酒樓,跑堂的吆喝雅間名稱時,就躲進來了。
丁松言打量著吳正,略顯自得地點了下頭。
看吧,男人有幾套一樣的衣物多管用!
他隨即起身,躲至屏風後面的陰影里,藏了起來。
等酒菜全部擺上,吳正叮囑好小二不要入內,丁松言才走了出來,拿回寒影劍,認認真真填起肚子。
酒足飯飽後,羅十二娘虛空一抓,吳正立刻就不再是「丁二郎」。
這位掌柜的擺出蠟膏、眉石等物,重新給吳正化了一個妝,丁松言則將帶來的包袱丟給吳正,裡面是他昨日買的一套寬衣長袍,於吳正而言,這不算太合身,但能穿。
羅十二娘又拍了下吳正,示意他去屏風後更換衣物。
很快,寬衣長袍的吳正走了出來,對丁二郎和羅十二娘道:
「在下林沖,見過二位。」 「好,好一個林沖!」丁松言忍著笑意,撫掌說道。
吳正臉上比較明顯的妝容隨即淡去,就連遮掩他額頭火星的脂粉也不再顯眼。
羅十二娘跟著點頭:
「林大俠請坐。」
吳正唇周和頷下的假須一下變得靈動,不再有格格不入之感。
他如今已是林沖林大俠,是化妝後的那個人,不再是吳正,年齡一下大了十幾二十歲。
「我們離開酒樓一盞茶後,林大俠再出這個雅間,直去鳳台書齋,之前得藏好身形。」丁松言正色叮囑道。
這是最關鍵的一步。
「鳳台書齋每日都有不少人來往,只要特徵不符,賀晉那伙人不會攔你。」羅十二娘微微頷首。
「別的你不需要知道,記住賀晉這個名字就夠了,不要忘了告知五聖宗。」丁松言又補了一句。
「林沖」專注聽完發現兩位恩人似乎知曉不少真相。
他沒有多問,於雅間內覓地躲藏起來。 丁松言和羅十二娘則起身出門,慢悠悠結帳,離開了酒樓。
走至街上,丁松言對羅十二娘點了下頭。
他意思是追蹤者跟來了,沒留在酒樓。
羅十二娘神色舒緩地嗯了一聲,略顯好奇地問道:
「林沖是誰?」
「我編的一個名字。」丁松言隨意說道。
「可為何有詳盡的容貌、身份、心性資料?」羅十二娘不信這是隨便編的。
丁松言瞥了羅十二娘一眼:
「我是說書人。」
編這些不是合情合理嗎?
ps:雙倍最後半天求月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