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 清掃,應變

  最後,洞內只剩岳景明和兩個嚇傻的護衛。

  兩個護衛硬著頭皮衝上來,李信隨手兩劍,兩人便身首異處。

  他走到岳景明面前,一腳踹在他膝蓋上。

  岳景明噗通跪地,丹田氣海隨之碎裂,築基修為瞬間廢掉,疼得他渾身抽搐。

  「別殺我,我父親是蒼州刺史,這次前來,也只是交易,並沒有參與害人之事。」

  「你倒是乖巧,知道害人不對,還跟他們交易,難怪查不出什麼東西來,原來是你們刺史府在遮掩?」李信垂眸看著他,語氣平淡。

  有這片地界的官府在背後撐著,就算是把這一地百姓煉了一半,也查不出任何東西。

  賊喊捉賊可還行。

  

  岳景明癱坐在地上,面無人色,渾身抖得像篩糠。他看著滿地屍骸和鮮血,終於崩潰,哇地哭了出來,語無倫次地辯解:「我只是想修行……我只是想活下去。他們命賤,換我一個仙途怎麼了?我沒錯……」

  李信沒再聽。

  劍光落下,哭聲戛然而止。

  溶洞徹底安靜下來,只剩血滴滴落石縫的聲音。  李信收劍,在丹爐旁翻找。

  半張殘破的補天丹丹方躺在石台上,旁邊放著一小瓶赤煞真血,瓶身泛著化神級妖修的威壓。

  他又收了妖修儲物袋裡的十餘萬下品靈石、八萬中品、四千上品靈石,外加二十七顆蘊神丹、兩瓶凝魂露,盡數納入懷中。

  補天丹是人類精血煉成,李信自然不會留著。

  口裡吐出一團真火,把補天丹燒成灰燼。

  把其餘草藥礦石煉出來的寶丹收了起來,這些東西,不但妖類,還是人類修士都用得著。

  也不知這兩個元嬰級的大妖是從哪裡換來的。

  不過,都便宜自己了。

  正好,到了元嬰級,自己還差了不許多增補元氣,提升真元的藥物。

  這點靈石,也買不到什麼好丹。

  多少算個彌補。

  洞壁最深處,還有一條漆黑古路向下延伸,妖氣更加沉鬱,顯然連著更深的暗淵……  李信看了一眼,沒有貿然深入。

  不明不白的地方,最好還是慎入。

  有了這批丹藥,想想自己的先天根骨,如果再得一批信力,也該再次前進一步。

  實力很快又會迎來極大漲進,對付妖魔的事情,不是一朝一夕之功,慢慢來就是……

  他轉身走出溶洞。

  洞口外,天已蒙蒙亮。陳寒山帶著宋小魚正焦急等著。

  小姑娘踮著腳往洞裡望,手裡緊緊攥著那柄舊木劍。

  見李信安然出來,宋小魚眼睛一亮,小跑著迎上來。

  「大哥哥,妖怪都殺光了嗎?」

  「嗯。」李信點頭。

  小姑娘仰著小臉,眼眶紅紅的,卻終於笑了。

  必應搜索「嘚齊」可看本書最新更新章節!  她抬手抹了把眼淚,用力抱緊懷裡的木劍:「爺爺的仇,報了對不對?」

  「報了。」

  晨風吹過山崗,遠處天際泛起魚肚白。

  李信看了一眼身後的七里莊,又望向蒼州城的方向。

  「走,回城。」

  他邁步走在前面,宋小魚蹦蹦跳跳跟在身側,陳寒山拄著掃帚,慢慢跟在後面。

  一行三人迎著晨光,往蒼州城走去。

  …………………………

  七里莊的血腥氣被晨風衝散時,李信已經回到明月觀山門。

  前院早就亂成一鍋粥。

  趙元貞天不亮就發現周青房中空空,繞著正殿轉了七八圈,坐立難安。

  王平攥著掃帚立在廊下,時不時往山門望,眼底壓著幾分忐忑的盼頭。  聽見腳步聲,三人齊齊轉頭。

  看見李信身後跟著啞伯,還領了個灰衣小丫頭。

  趙元貞心裡咯噔一下,慌忙迎上去,話到嘴邊又打了個磕巴:「大、大人……您回來了?周執事他……」

  「周青勾結妖修,昨夜已伏誅。」

  李信邁步走上正殿台階,丟下一句話。

  趙元貞腿一軟,差點栽下去,扶著廊柱才站穩,臉白得像張紙,嘴唇哆嗦半天沒擠出一個字。

  「七里莊地窟的妖修,也清了。」

  院裡死一般靜。

  趙元貞腦子裡嗡嗡作響。兩任觀主都折進去的死局,這年輕人剛到一天,就平了?他慌忙躬身,聲音發顫:「大人英明,大人神武,蒼州百姓有福了!」

  李信沒接他的恭維,目光掃過院中站著的幾個弟子,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落進每個人耳朵里。

  「今日起,觀中人事調整。」

  「趙元貞。」  「卑職在。」趙元貞猛地抬頭。

  「暫代觀中日常庶務,香火、錢糧、灑掃照舊。周青餘黨,三日內自行稟明,既往不咎;被我查出來,以通妖論處。」


  「是,是,卑職一定辦妥當!」趙元貞連連點頭,後背浸出一層冷汗。

  觀主沒殺他,還留了差事,這條命算是保住了。

  李信點了點頭。

  這人倒是沒有與妖類勾結,也沒有害人。

  雖然是庸俗膽小之輩,但人無完人,能做事就行。

  現如今在蒼州,他孤身一人,總需一點辦事的人,此人是金丹修士,對自己似乎也沒了惡意,只有敬畏,勉強可用。

  「王平。」

  年輕弟子渾身一震,上前一步:「弟子在。」

  「補執法弟子位。協助趙元貞清理內務,把近五年失蹤香客、莊戶的卷宗全部翻出來,逐一登記造冊。」

  王平攥緊拳頭,重重點頭,聲音顫抖:「弟子遵命,定不負大人所託。」  這人是上任觀主的弟子,師父出事了,明知不對勁,卻是不敢探查,也不敢報仇。只能說比較怕死,不過好歹把觀內出事的大概內情,發往宗門,算是機靈,也可一用。

  最後,李信看向立在階下的陳寒山。

  老人依舊駝著背,拄著那把舊掃帚,可渾濁的眼睛亮得很。

  「陳寒山。」

  「老奴在。」老人微微躬身,聲音沙啞。

  「掌觀中密檔與暗線。宋觀主留下的名冊、洞圖仍由你保管。

  城中妖修餘黨、官府暗線,你來查。」

  陳寒山抬眼,眼底閃過一絲動容,深深一禮:「老奴遵命。」

  宋小魚站在他身側,小手抓著他的衣角,仰著小臉望台階上的李信,眼睛亮晶晶的,懷裡還抱著那柄舊木劍。

  人事吩咐完,弟子們各自散去做事。

  趙元貞急著去清點內務,王平抱著卷宗去了偏殿,其餘弟子各守原職,院裡漸漸靜下來。

  李信走下台階,在廊下的石凳上坐下。  陳寒山牽著宋小魚走過來,也在階前站定。

  「坐吧。」李信抬了抬下巴。

  陳寒山依言坐下,宋小魚乖乖挨在他身邊。

  「說說蒼州這些年的事。」李信開口,「岳崇山這個人,還有城裡的幾戶大戶……

  你知道多少,說多少。」

  陳寒山沉默片刻,慢慢開口,聲音低沉:「岳刺史在蒼州主政十多年,根基極深。

  早年他官路不順,後來攀上了朝中七皇子岳瑾,才坐穩了這個位置。

  七皇子要養私兵、攢勢力,岳崇山就在地方上替他斂財、培植實力。」


  「七里莊的事,他不可能不知道。」老人語氣肯定,「前兩任觀主出事,刺史府都壓著不報,並且,清理痕跡。

  拖到宗門派人來,證據早就沒了……

  刺史府大公子岳景明痴迷修仙,靈根不好,就勾結妖修拿活人煉藥。

  岳崇山就這一個兒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由著他去,這不僅僅是失察,而且是縱容,老奴懷疑,不但是他兒子,還有他自己,都借了妖族力量行事。」  李信微微頷首:「城裡還有幾戶大戶,也摻和在裡面?」

  「有三戶,盤根錯節。」陳寒山掰著指頭數,「城西柳家,做糧食生意的,家主柳承宗。

  早年商路鬧妖,貨被劫了好幾次,後來主動找上妖修,年年上供糧草銀兩,換妖修護商路,還借妖魔力量打壓同行,要說沒有勾結妖魔,城內百姓都不肯相信的。

  不過,他家嫡子柳乘風,拜在南方青雲宗,金丹初期,在宗里有點分量。」

  「倒是不擇手段。」李信眉頭微挑。

  「城東蘇家,土財主,家裡子弟資質都不行,肯砸錢。

  家主蘇宏遠倒是沒聽說過與妖魔勾結,不過,這些年,其族中子弟天才輩出,最出色的一個,是在丹霞派,如今已是核心弟子。

  此人倒是謹慎,不過,蘇宏遠寡人有疾,行事猖狂,娶了十三房小妾,有九位是巧取豪奪得來……」

  「我知道了。」

  「城北馮家,祖上是武將,傳下點粗淺刀法。現任家主馮奎貪妖修的煉體法門,送了不少兵器甲冑給地窟,換《赤煞煉體訣》的殘篇。

  他家大郎馮勇在州營當校尉,手裡握著幾百城防兵。

  這一家倒是沒有宗門背景,子弟也出息不大,但是,仗著手中有兵,本身實力也強,在城中作威作福,人憎狗厭。」  宋小魚在旁邊忽然插嘴,小眉頭皺著:「我知道柳家,他們家的糧鋪賣摻沙子的米。還有馮家的私兵,經常在街上搶東西,有時還會打死人。」

  陳寒山摸了摸她的頭,輕嘆一聲:「這三家,不用問,都是跟岳家穿一條褲子。妖修能在蒼州紮根這麼深,靠的不只是周青一個內奸,官府、大戶,從上到下都打通了。」

  李信手指輕輕敲擊石桌,目光落在院外的青瓦上。

  「這麼說,岳崇山不是單純包庇兒子。」他緩緩開口,「他是替七皇子做事,借妖力養勢力。」

  「老奴猜,是這樣。」陳寒山點頭,「七皇子跟太子爭位,暗地裡跟旁門左道牽扯極深。蒼州只是他手裡一顆棋子。」

  李信沉默片刻,站起身。

  「棋子也好,左膀右臂也罷。」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既然撞上了,就一併清了。」

  陳寒山猛地抬頭:「大人,刺史府有供奉。兩個元嬰,還有好幾個金丹,三戶大戶也各有護衛兵馬,觀主是否要向宗門請援……」

  「無妨。」李信看向城西方向,秋水劍在鞘中微微震顫,「不過是些許匪類,一劍掃了就是。」

  …………………………

  正午時分,日頭正烈。

  刺史府朱門緊閉,石獅矗立,氣派威嚴。  門房正靠著牆打盹,聽見腳步聲抬頭……

  見李信獨身一人,身著青色道袍,連輛馬車都沒有,當即瞪眼呵斥:「哪來的野道士?刺史府也是你能窺視的?滾遠點。」

  李信沒說話。

  劍光一閃。

  厚重的朱漆大門連同門房,應聲而斷,兩扇門板轟然向內倒下,砸起漫天塵土。門房慘嚎一聲,嘶嚎痛叫起來。

  「有人闖府!有人闖府!」

  呼喊聲此起彼伏,府中護院紛紛拔刀湧來,密密麻麻堵在庭院之中。

  不愧是刺史府,是蒼州最高權力機構。

  這武力,反應速度,全都極快。

  李信邁步跨過門檻,踩在碎裂的門板上。

  「何人闖府,不知死活。」

  兩聲暴喝同時響起,兩道身影自內院騰空而出,一左一右落在庭院中央。  左邊青袍白面,眼神陰鷙,正是青狐客葛長年,元嬰中期,主修幻法飛爪,刺史府第一供奉。

  右邊魁梧如鐵塔,雙臂泛著鐵灰色光澤,是鐵臂仙趙退之,元嬰初期,主修混鐵金身。

  「小子何人!敢擅闖刺史府,活膩了不成!」葛長年尖聲喝問,袖中利爪悄悄探出,毒液泛著幽光。

  「蒼州鎮守,李信。」李信抬眼,「岳崇山通妖害民,縱子行兇,禍亂州境。我來替天行道了。」

  「放肆!」趙退之勃然大怒,雙拳狠狠一對撞,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你道觀鎮守方外之士,也敢以下犯上,干涉朝廷事務?我看你是找死!」

  話音未落,他腳下石板寸寸碎裂,龐大身軀帶著萬斤之力直衝過來。

  雙拳金光爆閃,直砸李信面門。

  拳風所過,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刺耳尖嘯。

  葛長年則身形一晃,化作三道青影,分左中右三路繞向李信身後。

  利爪淬毒,直取後心要害。

  兩人想必是交情深厚,配合默契,只是心念一動,立即前後夾擊。


  李信站在原地,腳步未動。  大聖神意沉落丹田,千鈞秘技催動。

  秋水劍出鞘半寸,順勢橫斬。

  劍光厚重如山嶽,轟然壓下。

  嘭……

  如同大錘打碎了爛西瓜。

  一劍劈在趙退之雙臂之上。

  刺耳的崩裂聲炸開,趙退之引以為傲的混鐵金身,如同煙花般崩碎。

  骨骼碎裂之聲如同爆竹連響。

  他叫都沒叫一聲,在強橫至極的劍氣衝擊之下,化為一蓬細碎血霧。

  無數碎塊,向後橫掃。

  數十護院,同時被碎片血霧打穿,嘩的一聲,倒下一大片。

  院牆照壁,轟然垮塌,煙塵四起。  一招,打爆元嬰散修趙退之。

  葛長年心中大恐,三道幻影同時加速,不進反退,向著三個方向,拉出長長影痕。

  真身卻是融入風中,向著後院急逃。

  可李信第二劍已出。

  這一劍不再沉凝,而是綿長浩瀚,如滄海橫流,正是破海。

  劍光鋪開,化作漫天劍影,封死所有閃避角度。

  眼前虛空,層層疊疊被破開。

  巨大府宅,屋宇亭台,被這一劍從中間直直剖開。

  劍氣盡頭,葛長年的青狐幻影在劍潮中寸寸碎裂,緊接著,就是他的真身,像是在劍光之中寸寸融化。

  元嬰剛剛跳出腦門,被一點月色擊中,噗的一聲,化為一細碎光點,消散在世間。

  「你到底是什麼修為!」其餘幾個急急趕來的金丹修士,鼓盪水火,御劍御寶剛剛衝上前來,就見到這一幕,驚得差點把眼睛都瞪了出來。

  「助紂為虐,全都該死。」  李信冷笑一聲。

  穿空秘技發動,身影原地消失。

  庭院中四面八方響起大風呼嘯。

  一道道劍光出現。

  宛如千百魚鱗浮在水面。

  隨著風聲一停。

  慘叫聲,哀嚎聲,痛罵聲,全都一停。

  七個金丹以及十餘個築基,在這一劍之下,像是灰塵,被大風掃過,再也沒了影蹤。

  只餘地面上一癱癱可疑深紅痕跡。

  李信衣袍微拂,把這些人的儲物器材,全都收入手中,再把一些泛著靈光的刀劍尺錘之類的兵器甲冑收入戒指之中。


  千里奔波只為財。

  他知道,這些散修投靠刺史府,或者說投靠七皇子,吃香喝辣,獲得資源供奉,沒錢可談不上什麼忠心。  說不定,其中偶爾還會有著一些天材地寶。

  他們其實富有得很。

  在這個世界之中,散修的東西,或許大派弟子們看不太上。

  但李信看得上。

  他還有一個世界,還有三千門徒。

  隨手賞賜一點【垃圾】,能讓那些沒見過世界的傢伙,高興得合不攏嘴。

  因此,他一點也不嫌棄。

  但凡跟修行有關的物什,他什麼都要。

  當然,金銀也搜刮一些,搞個幾噸金子,也勉強可以了。

  萬一自己到了哪個世界,別的都限制了,就只有金銀能流通呢?這一點不可不防……

  他可是還記得韓月的約定,等到實力強橫了,再去諸天走上一趟。

  如果說,一個世界的寶藏,是真的極為豐足。  那麼,浩瀚諸天,那就是無盡無量。

  等以後有機會了,在這個世界,也找不到前行道路之時,也不得不出門做個任務,碰碰機緣。

  …………………………

  內院堂屋一片死寂。

  岳崇山坐在太師椅上,面如死灰。他身邊,州司馬劉德渾身發抖,癱軟在地。

  李信提劍走進去,劍尖滴血。

  「岳刺史,不出來說句話?」

  岳崇山緩緩站起身,一身官袍穿戴齊整,手裡握著一柄佩劍。他看著李信,苦笑一聲:「小兒糊塗,我這個做父親的,總不能看著他仙路斷絕……」

  他的消息一點也不慢。

  此時早就想到了,為何會迎來明月觀道士的兇狠打擊。

  先前,他們還在商量怎麼把明月觀那個罪魁禍首幹掉呢,沒想到,自己這邊還沒有聚攏人馬,對方已經先行殺上門來了。

  「那些被煉藥的孩子,就該斷了生路?」李信語氣平淡。  岳崇山閉上眼,橫劍抹向脖頸。

  鮮血噴濺在朱紅樑柱上,執掌蒼州三十餘年的刺史,氣絕身亡。

  李信目光轉向癱在地上的州司馬劉德。

  「你是州司馬,岳崇山暗通妖修的事,你應該很清楚。」

  劉德抖如篩糠,磕頭如搗蒜:「大人饒命!大人饒命!我說!我什麼都說!」

  「說。」李信收劍入鞘,「地底那位化神妖尊,到底想幹什麼。」


  劉德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是……是七皇子牽的線,妖尊大人……不,那妖物要布七煞化血陣……

  它要借活人精血、修士金丹、元嬰,吞噬一具上古妖軀!

  等七陣齊開,它就能借體重生,衝破化神瓶頸,直達煉虛層次。」

  「它不直接動手,就是怕驚動宗門正道。

  所以扶持官府、拉攏大戶、安插內奸,一步步蠶食,等羽翼豐滿,再浮出水面……」

  「在哪?」  李信眸色微沉。

  七煞化血陣,上古妖軀。

  以一州之地百姓為祭。

  比他預想的手筆更大。

  「小人不知,化神妖尊何等實力,我等只是猜到一些端倪,並無確切信息。」

  「七皇子知道這些?」

  「小人也不知道!」劉德連忙道,「七皇子何等身份,我等聽令行事,又哪裡敢問詢一二……」

  「這也不知,那也不知,留你何用?」

  劍光一閃,劉德悶哼倒地。

  堂屋重歸寂靜。

  李信搜出府中密檔、往來信件,吩咐隨後跟來的趙元貞幾人收刮全府,轉身離開。

  接下來,是城西柳家、城東蘇家、城北馮家。  柳家最先得到消息,緊閉大門,護院武師全部上牆,家主柳承宗站在門樓後放狠話:「李鎮守,我兒乃青雲宗內門弟子。你敢動柳家,青雲宗不會善罷甘休。」

  回應他的,是一劍破門。

  厚重的院門四分五裂,李信邁步而入。

  柳承宗提著刀衝上來,只一招便被斬於堂前。柳家主母癱在地上哭嚎,說兒子柳乘風必會回來報仇。李信沒理會,封了糧倉帳冊,留待後續安置流民。

  蘇家慌不擇路,舉家挖地道想逃,連金銀細軟都打包好了。

  地道出口早被陳寒山安排的人盯住,李信守在出口,等蘇宏遠一家鑽出來,盡數拿下。

  蘇宏遠跪地求饒,願獻全部家財換子弟性命。

  李信按罪論處,主謀伏誅,旁系無辜者遣散……

  馮家最硬氣。

  馮奎帶著兒子馮勇,領著府中武師和城防兵丁,嚴陣以待。

  馮勇煉了半吊子赤煞煉體訣,渾身赤紅,嘶吼著衝上來,被李信一劍震碎氣海,廢了修為。

  馮奎見大勢已去,拔刀自盡。  半日之內,刺史府連同三戶通妖大戶,盡數清掃一空。


  州城震動。

  百姓圍在街頭議論,有人拍手稱快,也有人惴惴不安,怕招來更大的禍事。

  沒人注意到,混亂之中,兩道身影趁亂溜出了城。

  一個是柳家帳房先生,懷裡揣著柳承宗的親筆信,快馬加鞭往青雲宗方向去。

  一個是蘇家旁系子弟,帶著七皇子密令的回執,連夜趕往京城。

  兩隻漏網之魚,從民居暗道出發,潛出城外。

  ………………………………

  暮色降臨時,李信回到明月觀。

  觀里燈火比昨日亮了許多,弟子們各司其職,院裡不再死氣沉沉。

  宋小魚蹲在廚房門口,看火夫燒火,懷裡還抱著那柄舊木劍。

  李信沒驚動旁人,徑直回了後院靜室。  他坐在蒲團上,將今日搜來的密檔、信件在桌上鋪開,慢慢整理。

  七皇子岳瑾、青雲宗柳乘風、丹霞派蘇明遠、化神妖尊、七煞化血陣……

  明的暗的,舊的新的,仇家湊了一堆。

  「以目前的實力,留在州城被動等待,也不是辦法,萬一被那妖尊摸上門來,對方又是極強力的妖怪,恐怕難以照顧到這一城百姓。」

  「而且,聽那司馬說,對方還想著吞噬上古妖軀……」

  「這樣不行。」

  他想起識海里的本源珠,想起末法世界的萬民信力。

  「回去一趟。」

  他心裡有了決斷。

  趁妖尊還在蟄伏,回末法世界積攢一批信力,把先天根骨再往上提一截。根基越厚,底牌越足,對上化神才有更大勝算。

  窗外夜色漸濃,七里莊方向妖氣沉沉,像一頭蟄伏的巨獸。

  「很可能是那個通道……不過,暫時不忙著探查。」  李信喃喃自語,在靜室打下一個道標,輕輕捏碎爐石,密室之中出現一個小型時空門,他一步踏入,消失不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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