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 斬邪屠妖

  茶棚老者話音未落,李信放下幾枚銅錢,端起冷茶一飲而盡,起身走向街對面的明月觀。

  半掩的朱漆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院中蕭條撞入眼底。

  石板縫裡擠滿雜草,兩側香積廚落滿厚灰,偌大前院只剩兩個垂頭灑掃的雜役,連香火煙氣都淡得幾乎聞不見。

  聽見動靜,三道身影先後從正殿後轉出來。

  為首的中年道士面色蠟黃,一身洗得發灰的道袍,是暫代副觀主的趙元貞。

  他身後跟著個細眼瘦臉的黑衣執事,腰間藏著軟劍,眼神陰鷙掃人,正是內務周青。

  最末的年輕弟子垂著手,眉眼侷促,應該是王平。

  

  李信在入觀之前,早就打探得清清楚楚了,他還知道,觀內有5個築基期和鍊氣期的弟子出去辦事了,出去不久。

  觀內剩下的有四人。

  還有一人在後院。

  三人見李信衣著普通、面生得很,趙元貞先皺起眉,語氣不耐:「今日不做法事,上香請改日。」

  李信沒接話,抬手從袖中滑出一枚古樸木牌。木牌一掌寬窄,正面刻著「蒼州明月觀」五個字,筆鋒如劍,背面一道極簡劍紋,是歷代鎮守的信物。  「新任蒼州明月觀鎮守,李信。」

  話音不重,卻像塊石頭砸進死水裡。

  趙元貞渾身一震,臉上血色瞬間褪乾淨,慌忙躬身行禮,連聲音都打顫:「卑職趙元貞,見過鎮守大人!」

  周青眼皮猛跳,細眼裡飛快閃過一絲慌亂,又立刻壓下去,低頭跟著作揖。

  王平身子一顫,猛地抬頭望來,驚愕之後,眼底翻起幾分壓不住的期盼,手指微微發抖。

  李信收了令牌,緩步走進正殿,目光掃過蒙塵的祖師牌位,落回三人身上。

  「我來接任,第一件事,問前兩任觀主的死因。」他坐在主位上,指尖輕叩桌面,「宋懷真死在七里莊外,江問心縊在靜室。知道多少,說多少。」

  趙元貞額頭冒冷汗,說話磕磕絆絆,翻來覆去都是官話:「宋觀主是外出查妖,不幸遭遇妖修伏擊;

  江觀主是閉關練劍走火入魔,自縊身亡。此事卷宗都有記錄,大人……大人盡可查閱。」

  周青在旁垂著眼補充,話里話外都往妖魔身上推:「蒼州地界妖患猖獗,前兩任大人皆是技不如人,才遭了不測。

  大人年少有為,定能鎮住局面。」

  王平嘴唇動了動,抬眼想說什麼,瞥見周青掃過來的陰冷目光,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頭埋得更低。  李信靜靜聽著幾人自我介紹身份,並且,說著近些時日的觀內事務,對他們明面上的話不置可否。


  識海之中,聞秘天賦悄然鋪開,四人的心聲清清楚楚傳入耳中。

  趙元貞心裡亂糟糟一團,翻來覆去地打鼓:別查了,再查下去連我也得死……

  這小子看著年輕,肯定也活不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苟住命最重要。

  周青的心思卻像淬了毒: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也敢來送死,和前面兩個廢物一樣,遲早埋去七里莊。

  赤蛇門的仇,總要你們明月宗一點點還。

  等今晚報信給護法,讓你死得神不知鬼不覺。

  王平心底反反覆覆只有一句話:再死一個,蒼州就真沒人管了……

  可我說出來,也只會跟著死……對不起老觀主,對不起江大人。

  殿角陰影里,一個駝背掃地老頭拖著掃帚慢慢走過,垂著腦袋,像個又聾又啞的傻子。

  可他也有心聲,似乎是鬆了一口氣,沉沉的只有四個字……終於來了。

  必應搜索「嘚齊」可看本書最新更新章節!  這是陳寒山。

  李信心中瞭然,面上沒露半分端倪,只擺了擺手:「行了。帶我去江觀主自盡的靜室。」

  趙元貞連忙應下,弓著腰在前面引路。

  周青緊隨其後,眼底陰光閃爍,暗自盤算著要不要故技重施,也給這新任鎮守下點迷神散。

  靜室不大,陳設簡單,香爐、蒲團、木架,收拾得乾乾淨淨,連一絲異樣都看不出。

  李信抬眼掃向房梁。

  橫樑中段木料顏色偏新,接口處痕跡生硬,明顯是換過一截。

  他指尖微彈,一縷細若髮絲的劍氣射入梁縫,幾點陳舊木屑簌簌飄落。

  天眼開啟,木屑之上,一絲極其微弱的劍意殘留浮現。不是旁人說的「木」字,是半個「林」字。

  雙木為林,明指赤蛇門殘黨,暗指七里莊後山老林。

  還是說,出手的人,是姓林?

  江問心臨死刻下的證據,被周青刮去了表面,卻沒清乾淨梁縫裡的殘屑。  李信屈指將木屑收入袖中,沒說半個字,轉身走出靜室。

  「我初來乍到,這幾日在城中四處走走。觀中事務照舊,不必聲張。」

  丟下一句話,他逕自出了明月觀,消失在街巷之中。

  趙元貞長舒一口氣,擦了擦額頭冷汗,轉身回了自己院。

  周青站在廊下,望著李信離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轉身一頭扎進了內務庫房。

  入夜,月隱雲後,天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一道黑影從明月觀後門溜出,身法迅捷,直奔城西七里莊方向。

  正是周青。

  他白天見李信查靜室,心裡就發慌,生怕這新鎮守揪著江問心的死因不放,順藤摸瓜查到自己頭上。

  索性先下手為強,連夜去七里莊給兩位護法報信,設好埋伏,等這小子自己找上門來,直接把人煉成丹藥。

  他走得急,全然沒察覺身後數十丈外,一道身影融在夜風裡,不緊不慢綴著。

  李信御風而行,氣息收斂得嚴嚴實實。  周青這點金丹修為,根本察覺不到半分異樣。

  行至半途,前方忽然傳來孩童的驚叫和男子的獰笑。

  「小丫頭片子還挺能跑!我看你往哪逃!抓回去正好給大公子當藥引子!」

  夜色里,兩個黑衣漢子追著個瘦小的身影。

  小姑娘穿著粗布衣裙,懷裡緊緊抱著一柄舊木劍,跌跌撞撞往前跑,小臉沾滿塵土,眼眶通紅,卻咬著牙不哭出聲。

  「宋小魚。」

  周青一眼就認了出來,心裡一喜……

  這前前任觀主宋懷真的孫女,他們找了好幾個月都沒蹤影,居然自己撞上來了。

  留著這丫頭,就是個破綻。

  前任觀主發現隱秘,估計也與她有些關係。

  他當即停下腳步,對兩個手下喝道:「廢物,連個小丫頭都抓不住?拿下!」

  兩個漢子應聲撲上去,利爪直抓宋小魚肩頭。  就在此時,一道劍光驟然閃過。

  噗、噗。

  兩聲輕響幾乎同時發出。兩個漢子脖頸濺起血花,直挺挺倒了下去,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周青一見此景,亡魂大冒。

  也顧不得再去捉拿小女孩,手中黑珠往地上一扔,身上煙塵滾滾出現,人影一晃,就去得遠了。

  【遁地符】

  李信看著周青逃去的方向,一道細微劍氣,無聲無息的附在他的衣領之上,卻沒有追。

  讓他先跑一會,最好是跑到敵人老窩,那就很不錯。

  他現出身形,落在小女孩身前,衣擺被夜風輕輕掀起。

  宋小魚縮了縮身子,後背抵著牆,懷裡把木劍抱得更緊,仰著小臉看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硬憋著不落下來,眼神倔得很。

  李信蹲下身,聲音放輕了些:「你是宋懷真的孫女?」


  宋小魚愣了愣,見他沒有惡意,重重點頭:「我爺爺不是瘋子,是被妖怪害死的,他們都胡說。」  「我知道。」李信伸手,輕輕拂去她臉上的塵土,「陳寒山呢?」

  「啞爺爺……啞爺爺在後面。我偷偷跑出來的,我天天去城門口問,明月觀有沒有來新人……」小姑娘說著,鼻子一抽,「我要等能給爺爺報仇的人。」

  話音剛落,陳寒山拄著掃帚,一瘸一拐從暗處出來。

  見到李信,他不再裝聾作啞,躬身行了一禮,聲音沙啞蒼老:「大人。老奴陳寒山,奉老觀主遺命在此等候。」

  他從懷裡摸出一卷獸皮圖冊,遞了過去:「這是七里莊地底的暗道圖,還有這些年勾連妖修的名冊。

  老觀主早知道有內奸,死前特意交給老奴,說要等一個能把明月觀重新撐起來的人。」

  李信接過洞圖,掃了一眼便記在心裡。

  他抬眼望向七里莊方向,夜色里妖氣翻湧,血腥氣若有若無飄過來。

  「你帶孩子去安全地方藏好。」李信站起身,秋水劍微微出鞘半寸,寒芒映著夜色,「我進去看看。」

  「大人不可!」陳寒山急聲道,「洞裡有兩頭元嬰大妖,還有七個金丹妖衛,加上赤蛇門的人,勢力極大!您……」

  「無妨。」李信丟下兩個字,身形一晃,徑直掠向七里莊後山。

  山壁藤蔓之後,藏著一處隱蔽的溶洞入口。越往裡走,血腥氣越濃,混雜著妖臭和丹爐的焦糊味。  溶洞深處火光跳動,人影幢幢,邪異的誦經聲嗡嗡迴蕩,震得洞壁簌簌掉渣。

  李信站在陰影里,目光掃過全場,將洞內情形盡收眼底。

  溶洞中央立著一座血色大陣,陣紋用鮮血畫成,十幾名面色慘白的孩童被綁在陣柱上,氣息微弱。

  陣眼處架著一尊青銅丹爐,爐下妖火熊熊,爐蓋縫隙里飄出濃郁的血氣。

  大陣兩側,各立著一尊妖修。

  左邊是豬天罡,地煞一脈的護法,元嬰初期修為。他身形魁梧如小山,青面獠牙,手持一柄九齒釘耙,耙齒寒光閃閃,周身妖氣渾厚凝實,站在那裡便有一股山嶽般的壓迫感。

  此妖修地煞重體功,肉身堅硬如鐵,一耙之力可崩山裂石,最擅正面硬剛。

  右邊是羊玄策,同樣元嬰初期,頭生漆黑彎角,面色慘白如紙,指尖縈繞著黑綠色毒霧。

  他修玄陰勾魂術,毒霧能蝕骨腐魂,還能幻化幻影擾人心神,手段陰毒刁鑽。

  七名金丹妖衛披著重甲,手持長刀,守在大陣四周,結成戰陣。


  四名赤蛇門金丹修士站在另一側,腰間軟劍蛇形吞吐,正是周青的同黨。

  岳景明一身錦袍,站在丹爐旁,眼神狂熱地盯著爐身。  他身邊跟著兩個金丹護衛,皆是刺史府供奉。

  他夢寐以求的補天丹,今夜就要成了。

  這丹以凡人精血煉人丹、以修士金丹補天,服下便能逆天改命,衝破他四靈根的桎梏,踏上真正的仙途。

  「爹,你總說我資質不行,就要認命,但我偏不認命。憑什麼別人可以長生久視,修練飛升,而我不能……」

  岳景明喃喃自語,眼中全是狂熱。

  ……

  周青剛走進洞,正要開口稟報新來鎮守的事,抬頭就撞見了陰影里的李信。

  「是你!」周青失聲驚呼,臉上血色瞬間褪盡,「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洞內瞬間一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投向洞口。

  「誰?」

  「朱老爺、羊老爺,這是新來的明月觀鎮守,不知為何,就找到了這裡?與我沒關係……」  豬天罡瓮聲瓮氣地笑起來,聲音震得洞頂碎石簌簌往下掉:「哈哈哈!正好!送上門的元嬰修士,煉進丹里,藥效何止翻一倍。

  小子,自己送上門來,倒是省得爺爺們去找你了。」

  羊玄策陰惻惻開口,聲音尖利刺耳:「年紀輕輕就入了元嬰,倒是個好苗子。可惜啊,今天就要葬身此地,成為我等進階的養料。」

  七名金丹妖衛同時拔刀,妖氣衝天,刀光映著火光,森寒刺骨。

  四名赤蛇門修士軟劍出鞘,蛇形劍氣在指尖遊走,隨時準備撲殺。

  岳景明眼中閃過貪婪之色,後退兩步,低聲對身邊護衛道:「等會兒妖修纏住他,你們伺機偷襲,用法器攔他元嬰。有了這枚元嬰,補天丹必成……」

  在他們眼裡,這個年輕的新任鎮守,和前兩任沒什麼兩樣,不過是送上門的丹藥材料。

  李信站在洞口,右手按上腰間秋水劍,面無表情。

  嗡……

  元嬰修為毫無保留地放開,凜冽劍意瞬間席捲整個溶洞。

  空氣仿佛瞬間凝固,溫度驟降,洞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起一層白霜。

  他沒有廢話,直接拔劍。  劍光一閃,快得只剩一道銀線,直劈中央血陣。

  「敢壞我丹爐?」豬天罡大怒,九齒釘耙橫掃而去,想要擋下這一劍。

  嗤啦一聲脆響。


  血色陣旗被劍氣斬成兩截,連接地脈的陣眼瞬間崩碎。

  大陣火光驟滅,丹爐哐當一聲歪倒在地,滾燙的藥汁濺在石頭上,滋滋冒起白煙。

  布陣的妖力反噬,站在陣邊的兩個金丹妖衛悶哼一聲,張口噴出鮮血。

  一招,破了煉丹血陣。

  「找死!」豬天罡徹底怒了,雙腳蹬地,龐大的身軀帶著萬斤之力衝來。

  九齒釘耙高高舉起,帶著崩山之勢狠狠砸下……

  勁風呼嘯,洞壁被耙風颳出道道裂痕,碎石橫飛。

  這一耙,足以將尋常元嬰初期修士砸成肉泥。

  李信不退反進,穿空秘技發動。  身影在原地驟然消失,下一瞬已出現在豬天罡身側。

  劍光呼嘯斬落。

  「斬。」

  一聲輕喝,劍光厚重如山嶽,狠狠劈落。

  當……

  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火星炸開。九齒釘耙的耙齒上直接被劈出一道深痕,豬天罡雙臂劇震,虎口崩裂,鮮血順著耙杆往下淌。

  龐大的身軀踉蹌後退兩步,腳下石板寸寸碎裂。

  他滿眼驚駭,沒想到這年輕人劍力竟如此恐怖。

  不等他穩住身形,第二劍緊隨而至。

  劍光凝練如線,直取妖嬰所在。

  豬天罡慌忙側身,同時運轉地煞重體功,周身妖力凝成厚重護甲。

  可秋水劍勢如破竹,劍光微晃,直接撕開妖甲,噗嗤一聲貫穿他的胸口。  劍身一攪,劍氣轟的一聲炸開,直破大豬身上所有經脈血肉。

  「你……」

  豬天罡低頭看著胸口的劍刃,滿眼難以置信,龐大的身軀晃了晃,轟然倒地,砸得整個溶洞都顫了三顫。

  妖嬰破碎,妖氣四散。

  一招正面硬剛,斬元嬰豬妖。

  在森寒月隕劍氣之下,對方的元嬰都沒來得及離體,就已經被撕得粉碎,分為黑煙消散。

  洞內死寂一瞬。

  羊玄策頭皮發麻,再也不敢托大。

  他張口噴出漫天黑綠色毒霧,瞬間瀰漫大半個溶洞,毒霧沾在洞壁上,嗤嗤作響,岩石都被腐蝕出坑洞。

  同時他身形一晃,幻化出三道一模一樣的幻影,從不同方向撲來。

  指尖毒爪直取李信眉心,要勾他神魂。

  【幻影】  李信輕笑一聲,周身瞬間炸開數十道殘影。


  毒爪和毒霧盡數落在虛影上,空無一物。

  玄武真軀同時運轉,一層淡淡水光護住周身,零星毒霧沾上,瞬間消融殆盡,連油皮都沒傷到。

  真身自羊玄策身後悄然浮現。

  劍光一閃,羊頭沖天而起,黑血噴濺滿地,染紅了大片洞壁。

  羊玄策的無頭屍身晃了晃,重重栽倒,一團黑影,從他屍身之上騰起,如光如電,就要穿透石壁逃逸。

  李信眉心七彩光芒微閃。

  那細小黑影發出一聲慘嚎,炸開漫天黑煙。

  顯然,元嬰崩散,連魂魄也消亡了。

  洞內彌散的毒霧很快散得一乾二淨。

  兩頭元嬰妖修,前後不過數息,盡數授首。

  剩下的金丹妖衛和赤蛇門修士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再戰,轉身就往洞口逃走。  李信手腕一轉,秋水劍劃出一道圓弧。

  細密劍絲鋪展開來,如同一張無形劍網,封住了整個洞口。

  嗤嗤嗤……

  血肉切割之聲接連響起。

  七名金丹妖衛撞在劍網上,瞬間被絞成碎塊,鮮血碎肉濺滿洞壁。

  四名赤蛇門修士剛跑到洞口,便被追來的劍光穿透後心,一個個栽倒在地,氣絕身亡。

  周青嚇得腿軟,癱在地上,連爬都爬不動。

  李信走過去,劍尖抵住他的咽喉。

  「赤蛇門餘孽,害宋懷真,毒殺江問心,勾連妖修,戕害凡人。」

  「不,不要殺我……我也是被逼的。我知道錯了……」周青涕淚橫流,拼命磕頭求饒,「我知道化神妖尊的事,我告訴你,求你饒我一命……」

  李信沒興趣聽。

  劍光一閃,人頭落地。  「你知道個屁?」

  這人其實什麼都不知道,在李信的【聞秘】天賦之下,他一點秘密都沒有。

  周青修到金丹初期之後,再也無法寸進。

  他想要權柄,想要修為,想要金錢美女享受。

  但是,他只是一個普通弟子,還不受觀主看重。

  不遠的將來,他考評中庸,一輩子也只能如此,既得不到什麼功勳,也沒有什麼天賦,終其一生,就是替人跑腿,不受人看重。

  但是,他也想人前顯聖,想要稱雄一方。

  這樣,投靠妖魔,就是一個辦法。

  當初,他只是有了這個想法,很快,就被人窺破心事,從中引誘,犯下大錯。


  最後,更是聯合大妖謀害明月觀主。

  可謂死不足惜。

  這種人常有,以後也會有。  李信倒是沒覺得怎麼奇怪,殺他只如殺一老鼠。

  至於化神妖尊,幕後主事之人,別說是周青,就算是這兩個元嬰級的大妖,也只是聽令行事,設大陣,煉製補天丹,具體圖謀,連他們也不知道。

  更何況身份更低的這些人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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