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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 破勢雷音,破甲(求訂閱)

  白崖劍入手第三天,李信的劍勢第一次被凌素徹底打崩。

  天還沒亮透,洗劍坪凝著一層薄霜。腳踩上去涼得透鞋底,呼吸吐出來都是白汽。

  凌素站在三丈外,手裡提柄普通青鋼劍,劍刃沒開全鋒,看著跟演武場雜役弟子練手的貨色沒兩樣。

  「全力出手,不用留力。」凌素話音落,指尖搭在劍柄上,沒多餘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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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信點頭,五指攥緊白崖劍柄。劍意融入真元,探出尺長氣刃……

  一劍刺出去,劍身裹著細碎金芒,像夜風裡吹散的星火,又快又急。

  凌素沒動。

  劍到身前七尺,她才拔劍。

  一道極細的銀線,貼著李信的劍脊滑進來。

  「嗤」的一聲輕響,像裁紙刀劃破薄布。

  李信只覺一股冰寒順著劍身竄上手腕,整條右臂的力道瞬間散了半截,白崖劍不受控制往外偏了三分開去。

  下一秒,冰涼的劍尖點在了他胸口衣襟上。  沒刺進去,只隔著一層布,寒氣卻鑽進皮膚,凍得皮肉發緊。

  凌素收劍回鞘,笑道,「你的劍勢綿密,後招應變無窮,但劍勢太薄,一扯就碎。」

  李信想了想,自己第八式【星沉】,果然走的是飄浮密集的道路,而大師姐用的星沉劍,卻真的恍如一枚大星墜落,兜不住,卸不了。

  她用的真元,與自己相差無幾。

  不過,元嬰巔峰對此劍的理解,卻是更深入許多,這一劍,她應該是早就圓滿。

  幾有一種星空崩壞,萬物毀滅的感覺,這不是劍招不及,而是大勢不夠。

  他站在原地,垂著眼看手裡的白崖劍。腦海中還迴蕩剛剛這一劍的軌跡。

  「終究還是受了刀意影響,其實真正的強者,刀或者劍,又有什麼區別?

  天下萬物可為劍,星空自然也可入劍。

  他腦海中,有一顆星辰在炸開毀滅如煙花,緊接著,漫天都煙花盛開又消泯。

  「有感覺了,再來。」李信抬頭笑道。

  這一次他沒再往輕靈上靠。  沉腰墜步,氣沉丹田,再不刻意融劍意入劍勢。

  只是平平常常一劍刺出。

  四周狂風如沸,劍光如星月經天,鋒刃前,寒霜結了又碎,剛剛出劍,已經點到凌素身前。

  凌素眼中閃過訝異

  依舊是一劍迎上來。


  「嗡……」

  悶響炸開,洗劍坪上的薄霜瞬間震碎,往四周濺開。

  李信退了半步,鞋底在青石板上磨出一道淺痕,虎口陣陣發麻

  。可他手裡的劍沒偏,劍勢沒散,硬生生架住了凌素這一擊。

  凌素的劍被彈回半尺,劍尖微微翹起。

  她收了手,盯著李信看了幾秒。

  必應搜索「嘚齊」可看本書最新更新章節!  「知道刀意入劍最大的好處是什麼?」

  「勢重。」李信答。

  「沒錯,勢重,重實勢,輕虛勢。」凌素轉身往坪邊走去,「劍修破勢,破的是虛,不是重。你剛才硬架我這一劍,靠的其實是力。

  可真遇上神雷峰那種一力降十會的路子,硬架只會被拖進雷海里耗死。

  再怎麼重,又怎麼重得過天地風雷的大勢。

  等你什麼時候,明白了什麼叫舉重若輕,舉輕若重的道理,把虛勢融入實招,讓人虛實不分,輕重隨心。

  你這一劍,就算是我,也占不得半點便宜了,更別提再破你的劍勢。」

  凌素說完,手中劍脫手而飛,在空中聚斂無窮大勢,破開虛空。

  像是一團煙氣,又像是漫天星辰,最後化為一輪圓月,懸在半空。

  「御劍術,到最後,終究要脫離人劍一體的路子,走向虛空無極的道路。你看這劍,劃出的不是劍路,而是天地規則。」

  劍痕長留虛空,久久才散去。

  凌素的身影已經不見。  接下來三天。

  李信沒再跟凌素餵招,天天往劍峰劍痕崖底下跑。崖縫裡滲出來一道山泉,只有拇指粗,順著劍痕凹槽往下淌,水流不急,砸在下方石頭上,叮咚作響。

  他就坐在旁邊的石頭上看。從日出看到日頭爬過崖頂,影子從長變短。

  水流看著軟,砸在石頭上卻能年復一年砸出坑。勁不在大,在准,在連貫。

  第四天午後,他忽然動了。

  白崖劍出鞘,無風自動。

  劍尖點在水流正中間。

  劍過,水斷。

  整條細流被從中截開,斷口平得像用刀裁過的紙,半滴水珠都沒濺出來。

  水流繞過劍痕,劃開兩條岔道,像是那裡真有著一柄劍,阻住了它們的去路。

  「比我當年快了三天。」

  身後忽然傳來聲音。凌素不知什麼時候站在那兒,抱著胳膊,看了有多久沒人知道。  李信收劍回頭:「碰巧看水看出了點門道。」


  「看水就是看勢。」凌素走過來,指尖點了點崖壁,「入微之後,劍就有了準頭。明勢之後,劍才具有威力。

  從今天起,你劍不能出鞘,也不能融入劍意真元,只是聚身周劍勢,什麼時候,草木竹石,甚至虛無空氣,都聽你號令。能碎石破山,就算虛勢大成。

  往後七八天,劍痕崖底下總能聽見細碎的敲擊聲。

  一開始李信聚勢,總是攻得山石破碎,轟轟有聲。

  到後來,他只是心念微動,天地之間,似有劍勢流轉。

  山石破碎成粉,山崖瞬間分成兩片。

  像是有一柄無形天劍隨身,隨心所動,破滅眼前一切。

  這天凌素過來,帶了她自己的本命劍,流霜。

  「試試辨我虛實。」

  話音落,流霜出鞘。洗劍坪上瞬間多出八道劍影,每一道都泛著霜白寒氣。

  劍光呼嘯而來。  宛如八道月輪。

  透著深入骨髓的寒意。

  這八道劍影,就連劍刃磨損的痕跡都一模一樣,從八個方向同時刺來。

  破空聲此起彼伏,根本分不出真假。

  「哪一劍是真的?」凌素的聲音從劍影后面傳來。

  李信沒睜眼。

  他把白崖劍橫在身前,以劍為眼。

  呼吸放得極慢。風聲,劍鳴,衣袍翻動的聲響,順著耳朵往心裡落。

  八道劍影的風聲里,只有一道帶著絲絲法則之力。

  斜上方。

  白崖劍從劍鞘里躍將出來,宛如游魚,輕盈刺擊。

  「叮……」  脆響炸開。八道劍影同時碎成漫天光點,像撒了一地碎霜。

  流霜劍停在半空,劍尖被白崖劍抵住,微微彎起一道弧度。

  李信睜開眼,笑道:「這是通明劍心。」

  這一次,他沒靠天賦,也沒靠秘術。

  只是單憑劍術,就窺破一切。

  凌素收了劍,站在原地靜了好一會兒。

  她剛才那一手,金丹後期的弟子遇上,十有八九都會手忙腳亂。

  李信入門不過兩月,原本還是練刀的,單憑劍術就能破了她的拿手幻劍。

  這進度,快得有點嚇人。

  她忽然覺得,極劍峰被壓制十七年的局面,說不定真能讓這小子給捅破。

  李信沒多說什麼。

  他知道自己的底子,混沌靈根加身,天眼能辨虛實,本就比旁人占優勢。  真用上全身秘法,戰力自然是奇強。

  尤其是開啟神意圖之後,戰神附體,戰力之強,簡直是無以倫比。

  但話又說回來。

  有些領悟,必須自己走一遭,自己試過一回,才是真正屬於自己的東西。

  若是不然,大神的歸大神,李信的依然只是李信。

  幾位大神的拿手招數,他根本發揮不出極致威能。

  也談不上把秘術推到【神通】境界。

  大神的秘術就像是一個增幅器。

  具體發揮多少力量。

  還看自身本來的高度。

  明悟劍勢虛實變化,舉重若輕的道理之後。

  李信對自己的劍術,又多了些理解。  於是,從頭開始,再次對【月隕九劍】進行梳理。

  他發現,自己的出手【繁星】這招時又有了變化。

  這招本來是大範圍群攻殺招,劍光散開如星河倒卷。

  尋常金丹修士練到圓滿,也只能分出五道劍光,還只有一道是實體,其餘全是虛影晃人用的。

  李信第一次在觀劍池旁全力施展,白崖劍揮出的瞬間,七道灰白劍光同時散開。

  劍光划過空氣,帶起七道寒霧。

  「噗噗噗……」

  七聲悶響接連落下。

  池邊七塊半人高的大石,每一塊都被劍光斬進半尺深。切口平整,邊緣結著一層白霜,七道全是實體。

  「其實虛劍也是實劍,只要領悟得夠深,虛實是可以變化的。」

  凌素站在池邊的石頭上,看了很久。

  「連使三次。」她開口。  李信沒問為什麼,抬手就來。

  第一次,七道劍光齊出,快慢一致。

  第二次,劍光有了先後,快的先至,慢的後發,中間錯開半息。

  第三次,七道劍光在空中錯落交織,像一張鋪開的網,前一道逼你退,後一道堵你路,層層疊疊,沒留半分空隙。

  凌素抽劍上前,迎著劍網破招。

  叮叮噹噹的碰撞聲連成一串,七道劍光盡數被她擋下。

  最後一道劍光碎開的瞬間,她握劍的手震了一下,虎口泛起麻意。

  她慢慢把流霜收進鞘里。


  「你的九劍,已經不是我教的那套了。」

  這話她說得很輕,風一吹就散。可眼裡的神色很亮,像看見了極劍峰新的劍鋒。

  大比前十天,李信在後山深澗練劍。

  那地方僻靜,潭水深寒。  他把白崖劍插進潭底,蓄勢整整一刻鐘。

  真元順著劍身往水裡滲,跟潭水的寒意纏在一起。時機到了,他猛地抽劍往上撩。

  一道銀白水線跟著劍刃拔起來,直入長空。

  劍勢斬出的瞬間,空氣層層炸裂。

  「轟……」

  悶雷似的聲響順著山澗傳出去,撞在對面劍痕崖壁上,又彈回來。

  回聲疊在一起,震得滿山鳥雀撲稜稜亂飛,樹葉掉了厚厚一層。

  凌素站在崖頂,等雷音徹底散了才開口。

  「劍發雷音,是劍勢化形的最後一步。你這一劍,有七分神意了。」

  她往下看,目光落在李信身上,「剩下三分,練不出來。得打。真刀真槍打幾場,見了血,拼了命,最後那分勁才能沉進劍里。九峰大比,就是你的試煉場。」

  李信抬頭望了她一眼,認真拱手一禮,「都是大師姐教得好。」

  凌素嘴角翹起,輕笑一聲,人影隨風散去。  …………

  大比當天,天樞演武場的人比李信預想的還多。

  場地鋪著整塊的墨玉石,光可鑑人。

  四周看台層層疊疊,九峰弟子按宗門顏色坐成一片,紅的白的青的黑的,像一塊塊拼起來的色塊。

  演武場外還擠著不少外地趕來的散修、商會管事,踮著腳往裡望,吵吵嚷嚷的。

  主台上坐著執法堂副堂主聶九齡,化神巔峰的修為,穿一身灰袍,手裡捻著串黑木佛珠,眼睛半睜半閉。

  他左右各坐三位長老,個個氣息沉厚,坐那兒不動,都壓得全場不敢太放肆。

  丁澈擠在李信旁邊,掰著手指頭給他念叨賽制,唾沫星子都快噴出來了。

  「九峰各出二十人,總共一百八十號。

  第一輪單敗淘汰,砍一半剩九十;

  第二輪再篩,剩四十;第三輪定二十;第四輪決前十。

  前十齣來還有挑戰賽,不服的可以挑前十的人打,贏了就換位子。」  他咂咂嘴,「夠狠的,輸一場就沒機會了。好多人準備三年,上台三招敗了,哭都沒地方哭去。」

  李信嗯了一聲,目光掃過全場。


  他第一輪抽籤的對手,已經出來了,是玄龜峰石守拙。

  這人的資料丁澈早就送了過來。

  金丹初期,修《玄龜不壞功》,連續三屆大比闖進三十強。

  上屆大比第一輪,他連著淘汰極劍峰兩名弟子,一個被震斷三根肋骨,養了仨月;

  一個靈氣逆行傷了經脈,到現在還沒徹底好利索。

  前幾天宗門採風會,有人問他今年極劍峰有沒有能看的對手。

  石守拙原話是:極劍峰的人站我面前,跟沒有差不多。

  這話傳回極劍峰的時候,全峰弟子憋了一肚子氣,可沒人能硬氣反駁。

  畢竟這些年,極劍峰遇上玄龜峰,就沒贏過幾次。

  李信跟石守拙的比試,排在東首三號擂台。  一邊是三屆四十強的玄龜峰核心,一邊是升仙會冒頭的五靈根新人,看熱鬧的人擠得里三層外三層。金鱗商會和落星閣的人都專門跑過來,臨場開了盤口。

  李信站在候戰區,能清楚聽見押注處的議論。

  「押石守拙,一百靈石。玄龜峰的殼,金丹境內沒幾個能破開,穩賺。」

  「我聽朋友說,這五靈根升仙會斬過金丹,邪乎得很,少押點試試水。」

  「升仙會那是散修局,能跟宗門大比比?底蘊差遠了。五靈根贏玄龜峰核心,做夢呢。」

  盤口開的是李信一賠二點七,石守拙一賠一點三。

  押石守拙的人擠成一團,押李信的零零星星,多是些外門弟子,抱著賭一把的心態。

  丁澈摸了摸懷裡的錢袋,手指伸進去又縮回來,憋了半天小聲說:「要不……我也押你點?多少賺點丹藥錢。」

  「不用。」李信視線落在擂台上,沒回頭,「贏了也沒幾個錢。」

  「哎,蚊子腿也是肉啊……」丁澈嘀嘀咕咕,到底沒敢真掏靈石。

  李信有些好笑。

  知道這位師兄,終究還是有些信不過自己。  哪怕是在峰內展現了強橫戰力,但是,歷年以來,被其餘各峰壓著打的經歷,還是讓他心裡有著巨大陰影。

  從心裡已經矮化自家劍峰了。

  這種人不少,不對,應該是極多。

  「咚……咚……」

  三聲鼓響,第一輪比試正式開始。

  石守拙先跳上台。

  這人個頭極高,肩膀寬得離譜,往擂台中間一站,像半截石牆。

  他雙掌一合,土黃色靈光從體內湧出來,一層疊一層,轉眼疊了九層。


  靈光凝成龜甲紋路,護在周身。腳下墨玉石板被壓得裂開細密紋路,整個人像紮根在了擂台上。

  地脈真意,玄龜峰的看家本事。

  身連地氣,攻防一體,尋常劍招砍上去,力道先被地脈卸去三成。

  剩下的破九層靈光,難如登天。  石守拙靠這一手,穩坐三十強好幾年。

  「極劍峰的師弟,請了。」石守拙抱拳,聲音像從瓮里發出來的,悶得很。

  李信點點頭,緩步走上台。

  白崖劍垂在身側,並沒有離著很遠,就御劍強攻。

  隨著越走越近。

  台下一陣鬨笑。

  「這就放棄了?他不會是想走近一點,與玄龜峰拼近身攻擊吧?」

  「五靈根嘛,知道打不過,走個過場唄。輸人不輸陣。」

  哨聲落。

  石守拙雙掌往下一按,九層靈光暴漲一圈,土黃色的氣浪往四周散開。

  玄龜峰弟子在看台上齊聲喊「好」,喊聲整齊,底氣十足。

  李信沒動。  他抬著眼,盯著那層龜甲靈光。

  天眼微開,土黃色的光幕在他眼裡拆成無數細小脈絡,像一張網。網線交錯的節點,就是力道銜接的縫隙。

  他往前兩步,白崖劍輕點三下。

  第一下,點在石守拙左肩外三寸。

  第二下,點在右肋處。

  第三下,點在膝前三寸。

  「叮、叮、叮。」

  三聲輕響,像手指彈在玻璃上。靈光晃了三晃,半點沒破。

  台下鬨笑聲更大了。

  「撓痒痒呢?這也叫劍招?」

  「極劍峰真是一代不如一代,這點力道,給石師兄搓背都不夠。」

  玄龜峰的弟子笑得最響。  石守拙自己也鬆了口氣,心裡暗道,什麼升仙會黑馬,也就這點本事。

  李信收劍,然後往前踏了一步。

  白崖劍斜斜斬出。

  不快,甚至可以說慢。劍鋒在空中劃出一道灰白弧線,慢得像剛學劍的弟子在比劃招式。

  台下有人笑得直拍大腿。

  可下一秒,笑聲戛然而止。

  劍刃落在龜甲靈光上的瞬間,整層光幕猛地往下一凹。

  第一層,啪的一聲,碎了。


  第二層,順著紋路裂開。

  第三層,像冰面被重錘砸中,碎成一蓬飛濺的碎光。

  崩碎的氣浪往四周散開,吹得人睜不開眼。

  石守拙臉色大變,雙掌往上猛推,想要重新凝聚地脈真元。  可李信的劍沒停,順著破開的缺口往裡鑽,第四層、第五層、第六層……一層層連破,勢如破竹。

  不過兩息功夫,最後三層靈光應聲而碎。

  白崖劍的劍尖,停在了石守拙喉頭半寸處。

  在他的喉嚨破膚上刺出一條血線來。

  寒意在護體靈光破開的瞬間鑽進去,像一條冰河順著血管往裡爬。

  石守拙渾身發僵,全身肌肉繃緊,連抬手的力氣都散了大半。

  他張了張嘴,喉嚨滾了兩下,半天吐出三個字。

  「我輸了。」

  全場死靜。

  玄龜峰那邊的喊聲戛然而止,一個個張著嘴,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

  極劍峰看台上也靜了一息,緊接著就炸了。

  十幾個弟子直接跳了起來,丁澈嗓門最大,喊得聲音都劈了。  「贏了……李師兄贏了!」

  「破了!石守拙的龜甲被破了。」

  歡呼聲裹著氣浪衝出來,跟往年任何一次勝利都不一樣。

  不是僥倖,不是運氣,是實打實一劍破了壓了他們十幾年的龜殼。

  十七年墊底憋的那口氣,好像順著這一聲喊,吐出來一小半。

  凌素坐在最前排,身子沒動,指尖攥了攥又鬆開。

  她慢慢往後靠在椅背上,閉上眼,長長吐了口氣。

  主台上,聶九齡睜開眼,往三號擂台方向掃了一眼,佛珠轉動的速度慢了半拍。

  旁邊萬木峰長老湊過來,低聲說:「這新弟子,劍路有點意思,竟然看破了地脈節點。」聶九齡嗯了一聲,沒接話,眼皮又垂了下去。

  押注處徹底亂了套。記帳的先生手忙腳亂翻本子,算盤珠子噼里啪啦亂響,還有幾顆掉在了地上。

  「翻盤口……快改,李玄一賠二點七,押中的都算。」

  「媽的,老子押了三百靈石石守拙,打水漂了。」  「我就說這小子邪乎,還好押了五十,賺了!」

  亂鬨鬨的聲音傳得老遠。

  李信收劍入鞘,轉身走下擂台。

  白崖劍貼著腿側,劍穗輕輕晃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跟贏了場普通切磋沒兩樣。


  丁澈從人群里擠出來,跑得跌跌撞撞,臉上笑開了花:「李師兄!你太猛了!押你的那些散修都瘋了,說下一輪還押你。」

  「又沒分我靈石。」李信往極劍峰看台走,腳步平穩。

  陽光落在他身上,青衫被風吹得微微鼓起。

  首戰告捷,只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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