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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6 藏劍,金丹後期(求訂閱)

  九峰大比的消息傳遍宗門的這半個月,李信與往常沒什麼分別。

  一直苦修丹氣,銳意精進。

  整整兩個月的閉關苦修,他從剛突破的金丹一層,穩步衝到了金丹六層。

  旁人修行,每一層都要打磨數月乃至數年,瓶頸壁壘極難跨越,但李信的五行混沌靈根得天獨厚,吸納天地靈氣毫無滯澀。

  再加上他主修的《月隕劍胎真經》是玄階上品正統劍修功法,自身又沉澱著紮實武道根基與武意生靈的底蘊,劍意也轉換到第三層境界,生出靈性來。

  修為層層突破自然而然,沒有半點勉強。

  尋常修士突破境界,丹田震盪、靈光外泄、氣息厚重磅礴,根本藏不住修為層次。

  可混沌五行靈根的特殊之處,就在於能自由收納自身靈氣,只要不主動催動功法戰力,外人只能窺探到最表層的修為氣息。

  即便是大師姐天天見著,只要不貼身細緻探查丹田經脈里的真元法力,也根本勘不破他隱藏的真實境界。

  整個極劍峰上下,無人知曉他的真實實力。

  

  所有人都默認,李信只是個剛入金丹一層、根基紮實的新晉修士。

  李信從不多做解釋,也不急著展露鋒芒。  大比尚未開啟,所有實力,都該留在擂台之上,用勝負說話。

  提前炫耀出來,除了讓別人多些防備之外,一點用也沒有。

  這兩個月里,除了穩固修為、打磨丹田胎息,李信剩餘的所有時間,全都用來苦修極劍峰正統劍訣《月隕九劍》。

  這套劍訣專為殺伐而生,九式劍招層層遞進,越往後威力越霸道,搭配月華劍意、雷霆淬養的劍胎。

  同階之內,殺傷力遠超普通宗門功法。

  歷經兩月打磨,他的九劍進度已然遠超同門同輩。

  第一式【新月】、第三式【霜冷】、第四式【寂滅】陸續圓滿,基礎劍招爐火純青。

  第二式【繁星】是他最早吃透的殺招,早已練至圓滿,大範圍群攻最為實用。

  第五式【霞光】、第六式【殘照】達到大成水準,遠近攻防皆可適配。第七式【廣寒】小成,可瞬間斂盡劍意、隱藏自身氣息,也是他如今壓制修為、隱匿實力的關鍵依仗。

  第八式【星沉】也是堪堪小成,大範圍殺伐威勢極強,但靈氣消耗巨大,目前只能勉強催動一次。第九式【月隕】作為整套劍訣的終極殺招,門檻極高,需要極致道心與渾厚修為支撐,他目前尚且無法悟得其中神意,只是練熟了招法而已。

  據李信猜測,這套完整劍訣,可能平常修士需要達到元嬰境,才能盡數用出。


  自己能用到第八式,也是因為自己的根基無比渾厚,真元法力也是極為強橫,所以才可以提前施展。  大師姐教導這門劍訣,應該也沒想到自己會吃透並且修得成功。

  只期望用出一點皮毛,能熟練劍招就可以。

  九式劍法層層疊加,刀劍兩道底蘊相融,再加上混沌靈根的恐怖靈氣續航,李信此刻的真實戰力,他自己也不清楚。

  尤其是,隨著自身的修為提升。

  各種秘技和天賦,更是呈幾何倍數提升威能。

  他有時候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能與元嬰期大佬對戰而不落下風。

  這個念頭只是想一想,就拋諸腦後。

  沒必要,真心沒必要。

  「我是尋找機緣,提升自己的,並不是吃了沒事幹,冒險與同層次實力生死搏殺的……」

  暗暗告誡了自己一句,壓下自己微微有些好戰的心思,李信收拾心情,繼續練劍。

  這天深夜。

  必應搜索「嘚齊」可看本書最新更新章節!  「嗡……」

  極劍峰沉寂多年的氛圍,被一聲悠遠厚重的劍鳴徹底打破。

  李信正在自己的小院靜修,穩固六層修為壁壘,耳畔忽然傳來整片山峰劍器齊鳴的震顫聲。

  這不是普通的劍意共鳴,是頂尖大能本命劍靈甦醒,威壓籠罩整座山頭的厚重動靜。

  他當即睜開雙眼,目光穿透院牆,直直望向深處的劍痕崖。

  三道暗色調的劍光從崖底沖天而起,懸於夜空之上,化作三柄倒懸的虛幻長劍,緩慢輪轉浮動。

  凜冽的劍氣順著山勢席捲四方,山間草木盡數彎折貼地。

  青石路面凝出一層薄霜,空氣中殺意瀰漫,讓人感覺十分壓抑。

  極劍峰峰主,聞人極,出關了。

  據大師姐說,這位煉虛境頂尖大能,百年前與域外強敵死戰,本命劍元受損崩裂。

  無奈閉關劍痕崖底,以九幽寒罡常年溫養受損劍靈,一閉就是整整百年。

  李信起身走出小院,順著人流趕往劍痕崖前。  此時全峰弟子盡數出動,三百多名內門弟子、八位核心弟子整齊佇立崖下,無人喧譁。

  所有人都低著頭,默默承受著煉虛大能外溢的恐怖威壓。

  凌素立在人群最前方,素來清冷沉穩的身形,此刻肩頭微微繃緊。

  師尊百年閉關,她獨守極劍峰,扛下所有壓力。

  此刻峰主出關,積壓多年的情緒再也難以壓制,袖口微微顫動。


  她一揖到地,率先行禮,嗓音帶著一絲壓抑的沙啞:「弟子凌素,見過師父。」

  身後一眾弟子緊隨其後:「拜見峰主。」

  崖頂石階之上,一道青衫身影緩步走下。

  身形清瘦修長,黑髮間摻著幾縷銀絲,身上的青衫舊跡斑駁,看著就像尋常山野隱居的修士。

  可此人雙眼開合之間,細碎星芒轉瞬明滅,淡淡一眼掃過全場,所有人心神俱凜,不敢抬頭仰視。

  聞人極負手立於高台之上,聲音不高,卻清晰落進每個人耳中:「都起。」

  眾人依言起身,依舊垂首佇立。  聞人極目光緩緩掃過全場沉寂的弟子,開口問出出關第一句話。

  「峰上的劍,還利否?」

  凌素垂手直立,姿態恭敬,語氣里藏著不甘與愧疚:「峰中古劍未曾鏽蝕,後輩劍意未曾斷絕。

  只是弟子資質平庸,無人能扛大旗,大比連年墊底,極劍峰聲勢衰敗,是弟子無能。」

  聞人極聞言,朗聲大笑數聲,笑聲震盪崖壁,層層傳開,將整座山峰積壓十七年的沉悶死氣,一掃而空。

  「素兒,不用氣餒,一時勝敗而已,如今本座出關,定能一掃頹勢。」

  李信站在人群後方,指尖輕輕摩挲著掌心。

  極劍峰的劍道傳承從未衰敗,相反,劍訣威力比其他峰的法術更加強橫霸道。

  不過,此峰傳承,易練難精。

  想要修到極高深境界,無論是天賦才情,還是資源消耗,都不是一般人能滿足的。

  導致如今這種情況,也是理所當然。

  峰主都在閉關養傷,不問內務,哪有那麼多的資源,來撐起天驕的修行?  凌素雖然強,也不過是元嬰巔峰的弟子,算是後輩。

  她連自己的修行都拖累了,別說賠養其他弟子。

  那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

  入夜之後,月色鋪滿極劍峰山道,凌素獨自來到李信的小院。

  白日面對全峰弟子的清冷肅穆盡數褪去,她眼底帶著釋然與期許。

  月華落在她眉眼之間,柔和了平日裡的凌厲氣場。

  「師父特意讓我來喚你,去觀劍池見他。」

  李信緩緩起身,點頭應聲:「好。」

  二人並肩走在通往峰底觀劍池的山道上,晚風拂動衣袍,山間松濤輕響。

  一路無言,行至半途,凌素才低聲開口:


  「師父閉關百年,從不插手峰中瑣事。  此次出關,一是恰逢九峰大比,宗門各峰爭雄,極劍峰不能再繼續墊底下去了;

  二來,我把你從入門崛起、混沌靈根覺醒、吞雷結丹、一路碾壓同輩的所有事,都一一告知了他。」

  她側過頭,目光落在李信身上,語氣認真:「師父閱人無數,素來不看虛名,只論本心與實戰本事。

  你無需刻意謙卑討好,據實應答即可。

  若是能得他認可,這屆大比,極劍峰才有翻盤的機會。」

  李信淡淡應聲:「我曉得。」

  「這十七年,我守著這座極劍峰,看著一代代弟子來了又走,看著宗門逐年削減我們的資源配額,看著同門外出歷練,屢屢被其他峰弟子嘲諷欺壓。」凌素的聲音輕了幾分,藏著外人不知的疲憊,「我能護住門下弟子安穩修行,就已經很吃力了,要擋住各峰壓制與嘲諷,還是得靠自身爭氣。」

  「我守了很多年,也等了很多年。」她望向劍痕崖的方向,眼底藏著微光,「如今師父出關,你又強勢崛起,以師弟你的本事,極劍峰的困局,終於有機會打破。」

  李信沉默前行。

  他聽得懂凌素的隱忍與期盼。

  她不是能力不足,是身為掌事師姐,被峰脈榮辱、宗門規矩層層束縛。

  再有就是她身為元嬰,自是與那些個聖子聖女爭雄。  門下金丹級弟子的比拼,她真心幫不了太多的忙。

  而李信則不一樣,在築基期,還是一個散修之時,就能輕鬆敗得金丹期。

  一旦讓他修為上升,自是光華萬丈,誰也擋不住他的風彩。

  修行境界,可不比凡間江湖武道。

  一個境界一重天。

  按常理,金丹級強者,一口氣都可以吹死築基期。

  能越級作戰,並戰而勝之。

  其中的含金量,越是天才絕艷之輩,越是理解得深刻。

  並不似尋常弟子那般覺得,我上我也行。

  ……

  不多時,二人抵達峰底觀劍池。

  一汪深潭墨黑如漆,水面平整如鏡,常年不起半點波紋。  此地留存著極劍峰開山祖師的殘存劍意,尋常弟子靠近都會心神躁動、劍意紊亂。

  李信佇立池邊,周身劍胎與之隱隱共鳴,心境安穩無比。

  聞人極正蹲在池邊,手裡捏著一根細長枯草,慢悠悠逗弄著水中遊動的一條灰白小魚,姿態散漫,毫無大能架子。


  不用回頭,僅憑腳步聲,他便辨出來人。

  「李玄,聽素兒說了,你是五行混沌靈根,丹劫之時,連九天落雷都敢吞。」

  李信立於他身後兩步距離,身姿端正,語氣平實無華:「只是運氣好,肉身煉得穩固,算不上什麼本事。」

  「運氣?」聞人極隨手扔掉枯草,緩緩轉身,目光落在李信身上,細細掃過他周身氣息,「老夫修行九百餘年,見過的天才、異靈根修士數不勝數。

  從沒見過哪個築基修士,敢主動引天雷淬體結丹。」

  話音落下,他眼中閃過一絲波紋,精神輕柔掃過李信的經脈與丹田。

  這道目光極為溫和,只探表層氣象,不會穿透李信刻意封鎖的氣海深處。

  片刻過後,聞人極微微頷首,眼底浮出幾分認可。

  「你胎息穩固,根基紮實,比那些浮躁突破的新晉金丹強太多。  凌素說你逆勢崛起,心性、戰力都遠超同輩,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聞人極終究只看到他表層的金丹一層修為,李信神色如常,靜靜聽著。

  聞人極的目光落在李信腰間那柄普通鐵劍上,語氣漸漸凝重。

  「你在演武場壓服全峰同門,刀意融劍,打法兇悍凌厲,很是契合我們極劍峰的殺伐道統。

  但一峰切磋,終究小打小鬧,算不得什麼考驗。」

  「九峰大比,是全宗天驕爭鋒的舞台。

  各峰核心弟子,人人身懷高階功法和專屬兵刃,還有壓箱底牌。

  你憑一把普通飛劍,能贏同峰弟子,贏不了那些受到各峰傾力培養、底蘊深厚的頂尖天才弟子。」

  說完,他從寬大衣袖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烏木劍匣,抬手遞向李信。

  劍匣開啟的瞬間,一股凜冽寒涼的氣息撲面而來,驅散了池邊的溫潤水汽。

  一柄兩尺短劍靜靜臥於匣中,劍身通體灰白,質感如同覆霜寒石,外觀樸素拙淡。

  沒有璀璨靈光,沒有繁複紋路,看著毫不起眼。  但李信指尖靠近的一刻,能清晰感知到劍身內部沉睡著一縷劍靈,呼吸綿長厚重。

  劍光之凌厲。

  李信只是目光觸及,就感覺心神震盪,肌骨發寒。

  寒鐵材質歷經千年淬鍊,估計把一座小山大小,煉成了一柄小劍。

  其質堅固得嚇人。

  李信仗以護身的新亭侯,相比起這柄劍來,那就只能算是大路貨了。

  就算當日得來的戰利品,諸如九淵劍、破軍劍,比起此劍,也是上不得台面的廢銅爛鐵。


  「此劍名白崖,地階下品。」聞人極緩緩道出劍的來歷,「老夫年少遊歷極西雪山,尋得一塊萬年寒鐵原石,以自身劍意溫養百年,方才成型。

  劍刃鋒利,劍體堅韌,最適配你這種近身殺伐、悍勇攻堅的劍修。」

  李信雙手接過劍匣,入手沉冷,分量十足,貼合掌心。

  「謝峰主賜劍。」

  「無需道謝。」聞人極抬手,一枚青紋丹瓶穩穩落進李信掌心,「這裡面有三枚上品固元丹。  你突破速度過快,即便根基紮實,胎息也暗藏虛浮。

  大比廝殺兇險,靈力透支、氣血震盪最容易損毀修為根基,此丹可穩固金丹胎息,助你修行。」

  李信收起丹瓶,靜立等候吩咐。

  聞人極抬眼看向他,目光帶著審視與期許,語氣嚴肅幾分。

  「我不管你往日有多出色。本屆九峰大比,你若是首輪落敗,丟了極劍峰的臉面,往後資源,不說你也知道,不是我和你大師姐不給,是咱們分配不到。」

  李信直視前方,語氣沉穩:「我不會輸。」

  聞人極盯了他片刻,隨即朗聲一笑,揮手示意:「去吧。好好磨合佩劍,穩固自身境界,別讓老夫百年出關,白白期待一場。

  若你踏入大比前十,老夫更有獎勵。」

  李信躬身行禮,轉身離開觀劍池,原路返回小院。

  回到住處,他第一時間布下三重禁制,隔絕院內所有氣息與聲響。

  掌心中握住白崖劍,地階佩劍獨有的精純劍意,順著掌心經脈湧入丹田,沖刷著他的劍胎與氣海。

  精純凜冽的劍意不斷滋養肉身經脈,將他卡在六層巔峰許久的修為壁壘,一點點沖開、鬆動。  李信倒出一枚固元丹吞入腹中,溫潤藥力瞬間化開,流轉四肢百骸。

  丹田氣海瘋狂擴張,四周囤積的海量靈氣瘋狂湧入。

  「還不夠。」

  李信又拿出兩顆上品靈石,看了一眼,眉間有了些苦惱之色。

  這靈石消耗得很快,坐吃山空也不行。

  不過,只要贏得大比,想必腰包又能豐滿起來。

  「啵……」

  前後不過半個時辰,李信消耗了四顆上品靈石。

  順勢突破,修為穩固踏入金丹七層,正式邁入金丹後期。

  修為突破的瞬間,他立刻運轉《月隕九劍》第七式【廣寒】。

  身體恍如冰封。

  斂盡周身丹氣與劍意,重新鎖死自身境界,將所有後期修為的氣息徹底掩藏。  小院之外,無人知曉,這個被全峰視作金丹一層的新晉弟子,已然悄然邁入金丹後期,法力成倍增加,品質更是提升許多。


  戰力暴漲數倍。

  接下來的十餘天,李信一邊日夜磨合白崖劍,適應地階佩劍的殺伐韻律與重量手感。

  一邊持續打磨《月隕九劍》,穩固七層修為,讓劍意和法相徹底相融,再無半分生疏。

  同門師弟丁澈,日日往返李信小院,將打探整理好的八峰情報,準時送來。

  丁澈心思縝密,做事細緻,收集的情報詳盡真實,涵蓋各峰天驕修為、功法路數、對戰短板以及各人性情。

  李信翻看成冊的情報,再結合自己暗中暗訪各峰備戰的所見所聞,大致心中有底。

  明月峰依舊是本屆大比的最強勢力,穩壓各峰。

  頭號天驕楚玄衣,金丹巔峰修為,主修《明月九章》,身法空靈飄忽,劍意刁鑽靈動,是上屆大比榜首,也是本屆候補聖子的頭號人選。

  另有沈寒江,金丹後期修為,刀劍雙修,打法剛柔並濟,極難針對,是明月峰的二號殺手鐧。

  玄冰峰是本屆最大黑馬,勢頭極猛。

  韓月拜入玄冰峰長老門下,得太陰冰系正統真傳,兩月苦修直達金丹三層,天賦冠絕同輩。  峰內首席顧清寒,金丹後期修為,《太陰冰魄劍訣》大成,一劍出可凍結百丈虛空,寒氣能直接封鎖修士經脈靈氣。

  另有白如霜,金丹中期,雪劍路數陰柔詭秘,殺法精妙,也是極難對付。

  萬木峰不主打強攻殺伐,以消耗、困敵、續航、療傷見長。

  蘇晚成為萬木峰丹堂核心弟子之後,習得木系完整傳承。

  修為穩步精進,煉丹、控場、療傷樣樣精通。

  萬木峰首席葉修,金丹後期,主修《萬木囚天訣》,戰力同樣驚人。

  同階修士一旦被纏鎖,很難脫身。

  神雷峰主打霸道強攻,爆發力冠絕九峰。

  首席雷行空,金丹巔峰修為,性情桀驁張揚,一手紫電雷法覆蓋極廣,殺傷力恐怖,上屆大比位列第三。

  本屆賽前更是高調放話,要拿下榜首,還要打壓極劍峰弟子。

  炎陽峰、天火峰主修火系功法,招式爆裂,瞬間爆發力極強;

  太陰峰專攻幻術詭道,招式隱蔽,防不勝防;  玄龜峰主打極致防禦,肉身壁壘厚重,同階很難破防。

  八峰天驕各有底牌、各有專長,沒有一個是輕易就能拿捏的軟柿子。

  ……

  大比前半月,夜深人靜,後山落星台傳來傳訊,是韓月和蘇晚邀約。


  李信停下修練,斂息藏形,孤身往後山走去。

  落星台地處宗門偏僻之地,遠離各峰耳目,夜色靜謐,松濤陣陣。

  遠眺整片宗門,九峰燈火連綿成片,如同星河落於山間,壯闊幽深。

  兩道熟悉的身影早已等候在石台之上。

  韓月身著玄冰峰制式白袍,衣擺繡著細密冰紋,周身縈繞淡淡寒氣。

  兩月苦修,她身上氣息愈發清冷,氣勢迫人,多了幾分頂尖天驕的鋒芒。

  蘇晚一身青綠木系長裙,腰間藥囊鼓鼓囊囊,周身縈繞溫潤草木靈氣。

  她眉眼柔和,待人依舊溫和細緻。  見李信走來,韓月如冰山融化,嘴角微翹,十分歡喜。

  「你來了。」

  李信走上石台,隨意落座:「嗯。」

  韓月還是直來直往的性子,打過招呼之後,就道:

  「我入玄冰峰兩月,修完太陰冰魄基礎功法,如今金丹三層。

  我和峰內首席顧清寒交手試招數次,摸清了她的路數。」

  她抬眼看向李信,認真叮囑:「她的冰劍不靠速度取勝,勝在寒氣深重。

  劍意入體,會逐步凍結經脈靈氣,拖得越久,身法靈力越是滯澀。

  你打法精湛,擅長快劍破勢、近身強攻,若是對上她,別被動防守,全程以快打慢,搶先破招,不給她凝冰鎖脈的機會。」

  李信點頭記下:「我知道。」

  蘇晚隨即上前,聲音輕柔,條理清晰,將萬木峰的特徵一一告知。

  「葉修師兄的囚天藤蔓,看著綿軟無力,實則纏鎖力道極強。  藤蔓自帶麻痹毒素。一旦貼身纏上,修士靈氣運轉會受阻,越掙扎,束縛越緊。」

  她從腰間藥囊取出三枚瑩白小玉瓶,遞到李信手中:「這是我親手煉製的凝神木液,能穩固神念、抵禦幻術、中和麻痹毒素。

  你擂台廝殺向來勇猛無畏,容易不顧自身,隨身帶著,關鍵時刻能保命。」

  李信接過玉瓶,收好儲物袋中:「多謝。」

  「不用謝。」蘇晚輕輕搖頭,語氣帶著真切的擔憂,「我們三人如今各屬一峰,大比之上互為對手,但我不想看到你栽在擂台之上。」

  韓月話鋒一轉,語氣添了幾分冷意,說起近日宗門傳傳。

  「神雷峰雷行空極為張揚,賽前公開放話,首輪若是抽到極劍峰弟子,便會直接重創對手,清空你們的參賽名額,說極劍峰弟子不配站上九峰擂台。」


  李信指尖輕輕摩挲著白崖劍柄,語氣平淡無波:「無妨。」

  他想了想又道:「其實,你們也不用把各峰底細透露給我知曉,沒事的,我有把握。倒是你們,得好好爭一個名次,也好在峰內多點資源,受到更多看重。」

  蘇晚眼神一動,輕聲問道:「兩個多月的閉關苦修,你如今修為如何?」

  李信沒有隱瞞,如實作答:「金丹七層,後期。」

  石台之上瞬間安靜下來。  韓月眉眼微動,面露詫異。

  修行壁壘厚重,極難突破。

  不說大境界,平常人,就算是突破一個小境界,這點時間也不夠。

  兩月時間從初入金丹衝到後期,這種速度,早已超出尋常天才的範疇。

  但她轉瞬便恢復平靜,相識至今,李信總能打破所有人的固有認知,早已見怪不怪。

  「你的修行速度,依舊無人能及。」韓月輕嘆一聲,語氣誠懇,「但你切莫輕敵。八峰頂尖天驕,個個藏有壓箱底的本事,沒人會輕易暴露底牌。」

  「我會小心的。」李信沒說什麼大話,其實他也有些好奇,身為大宗天驕,到底會厲害到什麼層次。

  夜色漸深,夜風轉涼,大比將至,各峰弟子皆要靜修備戰。

  韓月率先起身,拍去衣擺浮塵。

  「擂台之上,各憑道途本事。若是我與你交手,我不會留半分力道。」

  蘇晚也隨之起身,眉眼認真,態度堅定。

  「私誼是私誼,比試是比試。真到了擂台上,我也不會退讓。」  李信抬手,掌心朝前,坦蕩從容。

  「最好都別留手。全力以赴,才不負機緣。」

  他知道,這是兩個夥伴,讓自己在台上不要相讓,別影響到成績了。

  三隻手掌隔空相擊,清脆聲響散落夜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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