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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 靈根,鬥法(求訂閱)

  雙湖城的風,今日截然不同。

  往日裡裹挾著市井煙火與淡淡靈氣的微風,此刻盡數被中心廣場的浩瀚威壓碾碎。

  九丈高的升仙台矗立在城池正中央,通體由千年青靈玉堆砌雕琢,台面平整如鏡,常年吸納天地靈氣,即便無人登台,也始終縈繞著一層薄薄的瑩白靈光。

  台側分列八面丈高玄色令旗,分別刺繡八大宗門專屬徽記。

  清風掠過,旗面獵獵炸響,凜冽氣息撲面而來,壓得全場修士心神緊繃。

  台頂正中央,一口丈余青銅古鐘懸於虛空,鐘身鐫刻萬道古老靈紋,紋路交錯縱橫,沉澱著數百年八大宗門的道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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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幽青光流轉不息,僅僅是目視,便讓人胸腔發悶、真元凝滯。

  台下人山人海,萬名手持升仙令的入圍修士整齊列陣,按照金鱗商會、落星閣、陰月王朝三大預選勢力劃分區域,黑壓壓的人群一眼望不到盡頭。

  東側觀禮席,陰月王朝文武官員端坐於此,蟒袍玉帶、神色倨傲,目光掃視全場;

  西側席位,各大商會執事伏案低語,手中算盤輕撥、帳本翻閱,滿城早已鋪開的賭盤賠率實時更新。

  賭天才、賭名次、賭宗門特招,將這場修仙盛典化作了世俗最狂熱的博弈;

  北側最高的凌霄高台,便是八大宗門長老與親傳弟子的專屬席位,諸位長老或閉目養神、或垂眸俯瞰。  周身氣場深沉如海,每一位都是坐鎮一方的修真大能,隨手一動便可攪動南域風雲。

  十年一度的升仙會,從不是簡單的修士入宗考核,而是決定南域未來百年勢力格局的頂級盛宴。

  南域三十六會場這中,陰月會場,出人才的機率較高,因此,各宗門也算是比較重視。

  台下無數探子、暗線、世家子弟潛伏其中,屏息凝神,死死盯著台上的一舉一動。

  等待著新的天才崛起,也等待著新的勢力洗牌。

  李信立在金鱗商會的修士隊列中,一身青衫乾淨利落,腰間新亭侯寶刀沉靜垂落,刀鞘古樸無華。

  他身姿挺拔,神情淡漠,目光穿透層層人潮,穩穩落在高聳的升仙台上。

  身側,蕭千帆、蘇晚、韓月三人並肩而立……

  蕭千帆指尖摩挲著掌心,眼底帶著幾分期待。

  他出身武侯府,一身大日金身橫練突破至道基層次,肉身強橫同階難敵,但每次任務之時,卻總感覺自己成了拖後腿的。

  只懂得硬碰硬,炎黃大陸的武道功法,面對千變萬化的任務空間,終究是捉襟見肘。


  而且,提升的速度也慢了些。  至少,比起其他幾位隊友來說是這樣。

  不說新加入的小兄弟李信和隊長韓月,這兩位已經突破到了築基圓滿。

  就連蘇晚也突破到了築基八層。

  他卻還在築基四層打著轉轉。

  這不是資源的差距,而是武道功法的原因。

  因此,他想著轉修功法,不再一根筋的走體修路子,把重心轉到氣修。

  否則,等到同伴金丹了,元嬰了,自己還在築基打轉,那該得多丟臉?

  這一次,趁著升仙會加入頂尖宗門,以白陽圖解為基,再習得剛猛霸道的氣修功法,圓滿自身武道修真之路,未來前程無可限量,也能重興武侯府,不負祖父期望。

  蘇晚眉眼清冷,指尖輕捻一縷隨風飄落的草葉,目光微帶興奮,看著高台正中那位明月宗長老。

  她身負草木靈韻,畢生所求便是悟透木系天道法則。

  唯有八大宗門之首的明月天宗,擁有最完整、最頂尖的木系傳承,能助她勘破自然大道,守護身後賴以依存的世界。

  必應搜索「嘚齊」可看本書最新更新章節!  這是她踏入升仙會、拼死爭奪機緣的唯一目標。

  韓月眸光澄澈,鎖定明月天宗高台,心底有著執念。

  要選就選最好的。

  她是霜河劍宗的最後希望……

  宗門世代傳承,卻因無金丹前輩坐鎮、更沒有結金丹的兌換門路,數代弟子盡數困死在築基巔峰,傳承日漸凋零。

  她輾轉各方、冒險歷練、參加升仙會,加入哪個門派都可以。

  只要習得頂級冰系劍修功法,修成金丹就好。

  待學成歸來,扶助霜河劍宗,讓這千年道統不至於就此衰微。

  四人之中,李信就沒有太多念想。

  他來自末法時代,無宗門底蘊、無先天靈根加持,一路走來,靠的是自身毅力、天眼天賦與武意法相。

  此番參加升仙會,成亦歡欣敗亦喜。

  他覺得,只要找到功法,自己練也能練出來。  有著信力在手,自己的根骨一直在提升。

  根本就看不到上限所在。

  這種情況下,就算拿到一本爛大街的不入流金丹功法,自己都能拓開仙路,進階至境。

  有捷徑,固然好,沒有也無妨。

  ……

  「當……」


  第一聲鐘鳴轟然炸響,厚重悠遠的聲波穿透雲霄,震得整片廣場靈氣翻滾,所有人的呼吸都下意識一滯。

  鐘聲接連九響,一聲沉過一聲,九聲落畢,青銅古鐘青光暴漲,漫天靈氣席捲全場,升仙會正式啟幕。

  台上白髮測靈長老站起身,聲傳百里,字字清晰:「升仙會正賽規則既定:先測靈根;

  後鬥法競技,論戰力高低!

  靈根上乘者,當場入宗,擇優冊封內門弟子和核心弟子。

  靈根平庸者,可入鬥法特招通道,隨機對戰、連勝晉級,敗者即刻失去資格。  表現殊勝者,由八大宗門挑選,收入門下,若有不世出的戰鬥天才,也不是不可授予內門特招名額……」

  話音一落,氣氛瞬間推向高潮。

  無數修士眼神熾熱,有人期待一朝化龍,有人忐忑前路渺茫。

  賭盤的吆喝聲、修士的低語聲、勢力的打探聲交織在一起,卻始終不敢太過喧譁,敬畏著高台之上的宗門大能。

  測靈按照預選批次依次進行,無數修士輪番登台,有雙靈根、三靈根的中上資質,僥倖被二流宗門看中,喜極而泣;

  也有雜靈根、殘缺靈根者,黯然下台,滿心絕望。

  短短半柱香時間,台上已然演繹出無數悲歡。

  「輪到我們了。」韓月輕聲開口。

  蕭千帆咧嘴一笑,渾身精氣翻湧,周身血氣隱隱蒸騰:「看我先拿下一個內門名額,開個好頭!」

  話音落,他大步踏出隊列,紫袍翻飛,踏上測靈台。厚重的青石台面被他肉身力道壓得微微震顫,盡顯橫練修士的霸道底蘊。

  蕭千帆抬手,掌心貼在冰涼的測靈石表面。

  下一秒,兩聲轟鳴驟然響起,赤紅火光與土黃厚土靈光同時從石中沖天而起,兩道靈光交織纏繞,火光凝出熊熊烈焰虛影,土光聚成巍峨山嶽之形。  半空靈氣震盪,隱隱傳出山河轟鳴之音。

  「火土雙靈根……靈光成象,上佳天資!」各宗門長老高聲讚嘆。

  北側高台,炎陽宗長老瞬間睜眼,聲如洪鐘,震得四方靈氣激盪:「好苗子!火土雙根,先天契合我宗《焚天裂地訣》。

  若是入我炎陽宗,直接冊封內門弟子,悉心栽培,未來宗門長老之位,必有你一席之地。」

  其餘七大宗門長老紛紛頷首,無人爭搶。

  火土雙靈根雖屬上乘,卻並非逆天靈根,恰好適配炎陽宗鎮宗功法,給個面子也無妨。

  蕭千帆回頭望向台下的李信,見他微微點頭示意,心中再無顧慮。


  他所求本就是剛猛功法,《焚天裂地訣》霸道無雙,與自身大日金身完美契合,是最適配的前路。

  「晚輩願入炎陽宗!」蕭千帆抱拳躬身,應下機緣。

  他身姿輕快下台,與緩步登台的蘇晚擦肩而過,低聲叮囑一句「不要擔心。」

  蘇晚一襲青白長裙,身姿清雅,宛若空谷幽蘭……

  她步履輕盈踏上測靈台,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素白纖細的掌心輕輕覆上測靈石,剎那間,整塊沉寂的測靈石驟然爆發出璀璨碧光。

  萬千道綠光沖天而起,化作一道貫通天地的青色光柱,衝破雲層,籠罩整座高台。

  濃郁的草木生機肆意擴散,順著台面縫隙不斷蔓延……

  嫩芽破土、繁花綻放、藤蔓纏繞,轉瞬之間,冰冷堅硬的測靈台,化作了一片生機盎然的綠野秘境。

  台下所有修士齊齊倒吸涼氣,譁然之聲此起彼伏。

  「純木靈根!是頂尖的天木靈根,天生的木道道體……」

  「靈光化形、草木自生,這種奇才,十年都難出一個。」

  萬蟲谷、百花谷兩大專攻木系的宗門長老當即起身,接連開口招攬,拋出各種優厚資源,只想把蘇晚收入門下。

  但蘇晚神色始終清淡,目光牢牢鎖在明月天宗高台,不曾有半分偏移。

  她心裡分得清楚,萬蟲谷主修蠱術、路子偏向詭異;

  百花谷格局狹小、傳承粗淺,唯有明月天宗的木系大道傳承浩瀚無邊,能助她突破木道極致,能走得更遠一些。

  就在兩宗爭執不休時,明月天宗高台上,一位身著銀白道袍、閉目靜坐的婦人緩緩睜開雙眼。  她周身縈繞月華,氣度雍容,正是本次坐鎮升仙會的化神大能文溪長老。

  只是淡淡一眼掃過全場,喧鬧的廣場瞬間安靜,所有爭執盡數戛然而止。

  文溪長老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宗門威嚴:「此女,我明月天宗收下了。」

  萬蟲谷與百花谷長老對視一眼,滿心無奈,只能悻悻落座。

  化神大能親自開口,八大宗門裡,沒人敢與之爭鋒。

  蘇晚微微躬身,禮數周全:「弟子願入明月天宗。」

  她走下台時,韓月立刻上前握住她的手腕,眼底滿是羨慕:「小晚,你資質這般好,進了明月天宗,不但金丹不在話下,元嬰也是手到擒來。」

  「月姐姐也可以的……」蘇晚面色微微羞窘。

  李信也笑著頷首:「恭喜,這是你的機緣,前路順遂可喜可賀。」


  蘇晚輕輕點頭,回望兩人一眼,轉身跟著明月天宗弟子走上高台。

  緊接著,韓月抬步登台。

  一身素色勁裝襯得她身姿挺拔,周身自帶凜冽霜雪劍意。  剛站上靈台,就吸引了全場剩餘所有目光。

  所有人都好奇,能跟兩位天才並肩同行的女修,不知她的天姿如何?

  韓月穩住心神,掌心貼向測靈石。起初石面只浮現一絲純白微光……

  轉瞬之間,石塊深處傳出密集的脆響,刺骨寒意瞬間席捲整座高台。

  白霜快速蔓延,覆滿台面、爬上台邊,就連台下的青石地面都結了一層薄冰,寒氣撲面,逼得前排修士紛紛後退避讓。

  寒風卷著靈氣漫天飛舞,一朵剔透無瑕的冰晶蓮花,自測靈石頂端緩緩綻開。

  晶瑩花瓣折射日光,漾出七彩光澤,聖潔又凌厲。

  「冰靈根……極品異靈根,百年難遇。」測靈長老聲音微顫,難掩震驚。

  全場徹底炸開了鍋,聲勢比剛才蘇晚的天木靈根還要浩大。

  冰系異靈根攻防兼備、殺伐凌厲,是水系絕佳道體,價值還要遠勝普通單靈根。

  就算與天靈根比起來,也沒差到哪去。修行速度或許慢一點點,但是戰鬥方面,更有優勢。

  炎陽宗護法猛地起身,高聲招攬:「冰火可陰陽相濟,我宗離火真經能幫你突破修行桎梏,修成冰火雙極大道!  入我宗門,真傳洞府、核心資源盡數供應。」

  萬蟲谷也不肯落後,接連拋出專屬冰系蠱種傳承,極力拉攏韓月。

  冰河宗老者,更是眼睛都紅了,許為宗主親傳,就差上手來拉人了。

  明月天宗文溪長老頭一次刷的站起身來,身形如煙聚散,再看時已經到了韓月身邊,拉住她的手。

  「好,好孩子,冰靈根正合我千溪峰。當然,明月天宗九峰各有擅長,也不乏以寒冰一道修練成道的前輩,選擇哪一峰首座為師,任你挑選。

  還有,明月天宗的《太陰冰魄劍訣》是天下頂尖的冰系劍道傳承,萬萬不可錯過。」

  韓月沒有絲毫猶豫,一揖到地:「弟子韓清玄,願入明月天宗!」

  起身之後,她第一時間看向台下的李信。

  李信輕輕點頭,示意她安心前行。

  片刻之間,三人全都敲定頂尖宗門機緣。

  萬千修士的視線,齊刷刷匯聚在最後一人……

  看向李信。  這幾人氣質頗為獨特,又是站在一塊,顯然是一夥的。


  其中測出了兩個單靈根,一個雙靈根。其中竟然還有一個異靈根。

  那麼,這剩下來的這個一臉稚嫩的少年,不會也是什麼了不得的靈根吧?

  李信搖頭失笑,踏上高台,單掌覆上測靈石。

  掌心觸到冰涼石面,一息、兩息、三息過去,測靈石毫無動靜,死寂一片。

  台下細碎的議論聲慢慢響起,質疑和嘲諷的氛圍悄悄蔓延開來。

  又過數息,五道極其淺淡的微光才慢悠悠從石面浮起,金木水火土五色靈光參差不齊,光暈薄弱如青煙,轉瞬就消散無蹤。

  沒有靈光異象,沒有天地異動,沒有靈氣震盪,平平無奇,是修真界公認最差的五靈根。

  整座廣場瞬間一靜,下一秒,嘲諷、惋惜、鄙夷的聲音轟然四起。

  「居然是五靈根?」

  「難怪沒有半點異象,這種雜靈根,修行進度緩慢,更需要無數資源才能提升。

  這輩子基本卡在築基後期,想要修成金丹純屬做夢……」  「可惜,預選那麼亮眼,終究輸在了天生資質上。」

  「這種資質,八大宗門的外門門檻他都夠不著。」

  漫天議論入耳,李信面色依舊平靜。

  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卻也沒有多說什麼。

  只能說,這測靈根的玩意兒不怎麼準確。

  自己的資質如何?

  自己能不知道嗎?

  他的修行速度甚至比韓月的冰靈根,以及蘇晚的木靈根,還要快上不止一倍。

  蘇晚現在才堪堪達到築基八層,韓月也只是剛剛築基圓滿不過三日。

  而他呢,同樣的服藥修行,修練同樣的白陽圖解,他早在三個月前,就已經築基圓滿。

  從築基二層到築基圓滿,他只花了一月有餘。

  這種速度,你要說自己是五行雜靈根,就很不科學。  『是不是五靈根,還有一種情況,叫做滿靈根,或者是混沌靈根。信力改換根骨,先天屬性拉滿的天賦,你管這叫雜靈根?」

  可惜,這些事也不能當眾說出來。

  更不能質疑人家的選才靈碑,只能悶在心裡。

  「五靈根怎麼了!」蕭千帆第一時間衝到台邊,朗聲怒吼,壓蓋周遭的嘲諷,「修行靠人不靠天!你們這群凡夫俗子,懂什麼叫真正的實力?

  五行齊轉、萬法隨心,他日後的成就,絕非普通單靈根修士能比?」

  高台之上的蘇晚輕聲開口:「靈根資質如何,並不能限定你最終成就,我相信,你能走得比所有人都遠。」


  韓月面色奇怪,語氣也全是信任:「你這資質很不對勁,絕不是什麼普通五靈根,去走鬥法特招通道,先入門再說。」

  李信的資質如何,別人不知道,她們還能不知道嗎?

  那可是她們都難以望其項背的存在。

  幾次任務,簡直讓人跌破眼鏡。

  三位同伴極力維護,稍稍壓下了幾分嘲諷,卻依舊擋不住四周此起彼伏的嗤笑。

  李信收回手掌,轉身對著測靈長老拱手,語氣堅定:「晚輩申請參加鬥法特招通道。」  測靈長老眉頭緊鎖,出聲勸阻:「你可知特招通道兇險至極?

  今年有兩位金丹修士參戰,鬥法生死自負。築基修士入場,最忌強行為之。

  你是五靈根資質,本就沒什麼希望,沒必要去冒這種風險。」

  「晚輩知曉,生死自負,無怨無悔。」李信笑道,語氣卻很堅決。

  台下鬨笑聲愈發響亮。

  李信抬眼,掃過兩位金丹散修的觀戰席位,將兩人的身形氣場、修為底蘊盡數納入眼底。

  陰月王朝觀禮席,三皇子姬沉淵端坐其間,身形挺拔,眉眼沉冷,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金丹威壓。

  他年僅十九,是王朝難得的武道奇才,卻因身具四靈根、資質不純,不得君王器重。

  反觀王朝太子,身負金水雙靈根,自幼受盡寵愛,壓得他抬不起頭。

  姬沉淵苦修十餘年,耗盡府內資源、日夜打磨肉身真元,硬生生堆出金丹初期修為。

  此番參會,他只為拿下明月天宗特招名額,習得頂級傳承。

  歸國後壓過太子,奪回寵愛,異日未必沒有問鼎大寶的機會。  廣場立柱旁,散修陳洛斜身站立,懷裡抱著一柄門板寬的玄鐵重刀。

  他身形魁梧、筋骨虬結,一身百鍊玄鋼體,修到刀槍不破,法術難傷的地步。

  他無門無派、孤苦半生,自幼在亂世和妖獸廝殺中求生,摸爬滾打至二十六歲修成金丹,肉身戰力在散修中名列前茅。

  他所求簡單,就是擺脫顛沛流離、以命換資源的日子,進入大宗門習得正統傳承,安穩修行。

  除此之外,明月天宗凌霄高台上,一道白衣身影格外醒目。

  女子身著素白劍袍,身姿颯爽,眉眼銳利,手掌始終輕按劍柄,周身劍意凝練如鋒。

  她是明月天宗極劍峰首席大師姐凌素,執掌宗門殺伐劍道傳承,是年輕一輩的劍道頂尖人物,眼界極高,極少認可後輩修士。

  此刻她正垂眸望著台下的李信,眼底帶著審視與濃厚的興趣。


  文溪長老的目光也落在李信身上,靜靜打量,她總覺得這少年有些不尋常,就算是測出了雜靈根,信心依然強得過份,這種心念竟然可以隱隱讓人相信。

  李信收回視線,不再理會周遭的窺探與嘲諷,轉身走下測靈台,進入鬥法特招候戰區。

  他天眼微啟,將所有參賽修士的功法路數、修為短板、打鬥習慣看得一清二楚,腦海中快速推演每一場對戰的攻防招式。

  他不刻意藏拙,也不會貿然傾盡底牌,只求每一戰穩步破局,用絕對實力碾壓對手。  用最震撼的方式,取得勝利。

  別人的偏見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想要入得宗門。這樣可以省卻很多麻煩事……

  沒苦硬吃的事,誰愛做誰做去。

  待到靈根測試完畢,有人歡喜有人哭。

  除了韓月和蘇晚之外,雙出了一個單火靈根江滿生,同樣被明月天宗收入內門,另外五個雙靈根被其他宗門瓜分。

  其餘的,三靈根有五十多個,加入各宗門,明月宗的文溪長老再未開口。

  很快,就到了靈根雖然不太好,但是,對自己的戰鬥技巧有信心的散修,想要搏一個入門機會。

  這一次,各宗門就神情輕鬆,並不算太過在意。

  明月天宗這裡,更是神情稍有不耐,想要離開了。

  ……

  「第一場,李玄,對陣築基初期刀修王奎!」  司儀高聲報出對戰名單,李信縱身一躍,站上鬥法台。

  台面布滿細密的防護靈紋,隔絕內外靈氣,避免打鬥餘波傷及台下眾人。

  對手王奎面色兇悍,手持一柄寬背大刀,刀氣凜冽,登台之後二話不說,怒吼著直衝而來,刀刀奔著要害,攻勢兇悍霸道。

  面對凌厲刀勢,李信不閃不避,等刀鋒近身的瞬間,抬手一掌精準拍在刀身側面。

  渾厚真元裹挾巨力,瞬間震碎對方刀氣。

  王奎虎口開裂、大刀脫手,整個人被掌風掀飛三丈遠,重重砸落台下,徹底失去再戰能力。

  一招制敵,乾淨利落。

  第二場,對陣一名築基中期雷修。對手精通迅雷道法,抬手便是三道紫雷劈落。

  雷光炸響、威勢駭人……

  普通築基修士沾上便會重傷。

  李信催動玄武真身,肉身強橫無匹,硬扛三道雷霆毫髮無傷。

  一拳轟出,轟散漫天雷勁。  磅礴氣浪直接將對手震飛下台。


  第三場,築基後期陣修登台。對手擅長迷陣之術,上台瞬間布下七重幻殺陣,濃霧籠罩整座擂台,虛實難辨、殺機暗藏,打算耗空李信的靈氣。

  但在天眼通面前,所有陣紋軌跡、陣眼生門無所遁形。

  李信一腳踏碎陣基,漫天迷霧瞬間消散,抬手將驚魂未定的陣修扔下台。

  第四場,築基巔峰符修出戰。

  對手底牌盡出,數十道火球、冰錐、風刃符籙漫天翻飛,織成一道密不透風的攻擊牆。

  李信依舊沒有拔刀……

  僅憑肉身真元,一掌緩緩推出。

  罡風炸裂,漫天符籙盡數碎成飛灰。

  對手當場被震癱在檯面上,無力再戰。

  四戰四勝,輕鬆碾壓。

  台下的嘲諷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場震驚,再也沒人敢輕視這個五靈根修士。  「第五場,摘星樓弟子云少白,登台……」

  裁判聲音響起,全場再度沸騰。

  雲少白是摘星樓當代魁首,築基巔峰修為,精通《太虛鎖魂咒》。

  一手精神幻術出神入化,人稱「太虛幻影」。

  他容貌俊朗、風姿卓絕,本就是提前鎖定宗門親傳名額的天才,此番參賽只為刷榜立威。

  雲少白衣袖翩翩、搖扇登台,笑容溫雅,語氣卻帶著居高臨下的漠然:「五靈根能連贏四場,確實難得,我很佩服。

  可惜你遇上了我,你的連勝,到此為止了。」

  李信懶得多餘廢話,淡淡吐出一字:「請。」

  雲少白收斂笑意,指尖掐動法訣,頃刻間擂台之上殘影重重,萬千幻象籠罩四方,無形的精神衝擊肆虐……想要擾亂李信神魂,讓他不戰自敗。

  這套幻術,足以讓同階修士瞬間神魂錯亂。

  李信微微闔眼,身後淡金色刀盾法相緩緩浮現。

  法相金瞳亮光璀璨,照破一切虛妄,漫天幻術在天眼之力下寸寸碎裂,無處藏身。  他抬手拔刀,雪亮刀光一閃而逝,斬斷所有殘影幻象。

  雲少白臉色驟變,心頭巨震,還沒來得及反應,李信已然近身,刀背砸在他胸口。

  噗嗤一聲,一口鮮血從雲少白口中噴出,他身形踉蹌,像斷線風箏般摔落台下。

  「咻……」

  圍觀眾人倒抽一口涼氣。

  摘星樓的幻術天驕,居然被一個五靈根修士輕鬆破功、碾壓落敗。

  摘星樓護法長老臉色鐵青、滿心慍怒,卻無可奈何。

  這差距也太大了,想找個遮羞的理由都找不到。

  凌素眼底亮色更濃,指尖輕輕摩挲劍柄,心裡已然認可:此子刀意純粹、心性沉穩、出手果決,絕非庸碌之輩。

  第六場,散修青年孫百忍登台。

  孫百忍手持玄鐵重杖,性情暴戾乖張,一身《震山音殺術》練至大成,音波可震碎修士神魂、崩裂體內真元,在陰月王朝底層散修心中凶名極盛。

  「區區雜靈根,也敢在台上招搖?  還不滾下去?一旦小爺出手,仔細小命難保……」也不知他哪來的戾氣,許是見不得旁人太過亮眼,搶了他的風頭。

  孫百忍厲聲怒罵,重杖破風厲嘯,與吼聲相疊,震盪虛空,出現絲絲漣漪。

  嗡……

  肉眼可見的灰色音波席捲全場,台下不少修士耳膜刺痛、神魂發麻。

  杖端當頭拍落。

  把空氣打成亂絮,威勢不凡。

  李信眼中閃過一絲冷光,眉心七彩光芒微微一閃。

  噗哧!

  玄鐵重杖應聲斷裂,音殺之力反噬自身。

  孫百忍腦海轟鳴,七竅流血,瞳孔依然圓睜,卻已經失去了光澤。

  疾速前沖的身體,剛剛衝到李信身前,就已真元散盡,啪嗒一聲摔落台上,再無聲息。

  「這是……靈魂攻擊。」  「好強的精神力。」

  「沒人發現,他的刀更快嗎?」

  四周一陣驚嘆。

  都是高手,哪裡還看不出,這位凶名極盛的散修,一個照面就巳魂飛魄散。

  果然,罵得越凶,死得越快。

  沒那個本事就低調點,偏要尋死,該!

  第七場、第八場連勝接踵而至。

  第七場對戰陰月王朝外戚子弟周恆,此人築基巔峰修為,修煉王朝秘傳《陰月噬魂勁》。

  他上台後不先鬥法,反倒張口污衊李信使用邪術作弊,想借著王朝權勢攪局,逼迫裁判改判。

  李信眼神轉冷,聲線凜冽:「要麼出手,要麼滾下台去。」

  周恆顏面盡失,憤然出手,陰煞勁氣如毒蛇吐信,招招鎖喉奪命。

  李信刀光縱橫、層層拆解陰煞攻勢,不出兩招,刀鋒已然掠過周恆咽喉,頭顱騰起,血如飛瀑。  台下噓聲四起,所有人都鄙夷陰月王朝子弟輸不起的做派。


  觀戰的姬沉淵見太子嫡系落敗身死,心底暗自快意,同時對李信的戰力愈發忌憚。

  八連勝落定,全場氛圍徹底沸騰。

  所有人都清楚,接下來登台的,便是本次特招通道的兩大金丹強者。

  真正的硬仗、死局,才剛剛開始。

  「第八場……姬沉淵,登台!」

  司儀報號落下,全場瞬間死寂,無數目光死死盯住登台的玄衣青年。

  姬沉淵身姿挺拔,周身金丹初期的厚重威壓緩緩散開,壓得擂台四周的靈氣近乎凝滯。

  他解下腰間佩劍,隨手擱置台角,目光淡漠掃過李信:「我修王朝頂級功法,不用兵器,照樣能贏你。」

  金丹對戰築基,若是動用兵器,反倒落了下乘、惹人笑話。

  李信握持新亭侯,刀鋒斜垂,神色平靜:「請。」

  話音剛落,姬沉淵驟然發難。  身形如奔雷疾馳,掌影漫天翻飛,《九幽鎮獄真訣》全力催動,雷光裹挾九幽煞氣,攻勢剛猛霸道又陰毒詭異。

  掌風過處,靈氣凍結、威壓滔天。

  李信不退反進,刀意凝練到極致,新亭侯刀光如長河奔涌,一刀一式硬接金丹掌勢。

  金鐵交鳴、氣爆轟鳴的聲響連綿不絕,兩人從台心戰至台邊,又從台邊殺回台心。

  整座鬥法台布滿細密裂紋,防護靈陣光芒劇烈閃爍,瀕臨破碎。

  姬沉淵越打越是心驚。

  他修為境界高了一個大境界,以五階打四階,同時,手握王朝頂級功法,底蘊遠超對手,卻始終壓不住一個築基巔峰的五靈根修士。

  對方刀意霸道、肉身強橫,攻防毫無破綻,戰力遠超同階,堪比尋常金丹修士。

  激戰十招之後,姬沉淵怒吼一聲,身後浮現出百丈九幽魔神虛影,煞氣沖天、黑霧籠罩整座擂台,撐開一片專屬金丹領域,恐怖的壓迫力足以碾碎所有築基修士。

  台下修士驚呼連連,都認定李信必敗無疑。

  可下一瞬,李信身後的刀盾法相衝天而起,金瞳破開漫天黑暗,武意凝如山嶽。

  單掌托天,把魔神虛影輕輕擋住。  「不可能!區區築基法相,怎會擋得住金丹領域?」姬沉淵瞳孔驟縮,滿臉難以置信。

  他咬牙凝聚全身真元,漫天雷光匯聚成一柄血色雷劍,裹挾毀滅之力,當頭劈向李信,這是他壓箱底的絕殺招式。

  「不過如此。」

  李信輕笑一聲。

  識海中紅綾少年身影微微閃現。

  眼前虛空,靈氣狂潮如海水般分開。

  漫天雷光崩散。

  刀勢餘威不減,穩穩停在姬沉淵咽喉三寸之外,凜冽刀氣割得他肌膚發寒、呼吸滯澀。

  「你輸了。」李信語氣平淡,不起半點波瀾。

  不是看在初來乍到,這傢伙好像身份不小,他剛剛就不會收刀。

  只要不是特別討厭的對手,李信還是很好說話的,能不殺,他就不殺。

  姬沉淵身形僵在原地,死死盯著眼前的少年,臉色陣青陣白。  三息過後,他終於認清勝負,聲音沙啞道:「兄台戰力奇高,實乃天縱之才,我認輸。」

  金丹初期強者,敗給築基巔峰的五靈根修士。

  全場短暫死寂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與譁然,聲浪席捲整座雙湖城。

  所有人都牢牢記住了這個名字……

  李玄,雜靈根修士,築基敗金丹。

  這簡直是所有散修的夢。

  姬沉淵黯然走下台,心底挫敗之餘,執念愈發深重。

  廢根修士尚能逆天翻盤,他身負四靈根、苦修十餘載,絕不會遜色任何人。

  鬥法選人的特招名額,好在有三個,還不算大敗虧輸。

  第九場,散修金丹陳洛登台。

  陳洛性情磊落豁達,早已看清李信戰力遠超自己,上台便拱手坦誠:「我自知不敵,只是畢生好戰,修煉百鍊兵體一生,想領教一番你的絕世刀勢,只求盡興。」

  這一戰沒有投機取巧、沒有陰詭招式,純粹是肉身與刀勢的極致硬碰。  陳洛肉身強橫、刀勢厚重,防守密不透風,卻在李信層層遞進、愈發霸道的刀勢壓制下,不斷後退、節節落敗。

  十招過後,李信一刀震飛他手中的玄鐵重刀,陳洛氣血翻湧,坦然認輸。

  「打得痛快!此生能與你交手一戰,不虛此行!」陳洛大笑下台,灑脫坦蕩。

  最後一場對手,親眼見證李信以五靈根之身連勝八場、碾壓兩大金丹,早已心膽俱寒,直接選擇棄權認輸。

  十戰全勝。

  一路碾壓,硬撼兩大金丹強者,創下升仙會從未有過的逆天奇蹟。

  漫天歡呼聲中,明月天宗極劍峰大師姐凌素,步履輕盈、劍意凜然,率先開口,清亮的聲音響徹全場:

  「世人皆嘲諷五靈根是廢材,卻不知金木水火土五行靈氣,皆可淬劍、皆可悟道。


  你的刀意純粹、心性堅韌、戰力超絕,是百年難遇的殺伐奇才。」

  她直視李信,誠懇道:「可願入我極劍峰?修行無上劍道,一旦入門,我當助你衝破修行桎梏、凝練金丹,異日元嬰不在話下。」

  極劍峰是明月天宗九峰中殺伐道統第一的存在,傳承霸道劍道,資源豐厚、權限極高。

  能被首席大師姐親自邀請,的確榮耀至極。  關鍵是,明月天宗收錄為內門弟子,就算是雜靈根,就算只是許諾一個元嬰,但是,大宗元嬰,也抵得過其他宗門的化神修士。

  更何況還是極擅爭鬥的極劍一脈。

  更是難擋。

  異日成為陰月王朝的大人物,簡直是指日可待。

  全場再度震動,滿場修士滿心艷羨。

  誰也不曾料到,起初最不被看好的五靈根修士,竟然也會逆風翻盤,走向人生巔峰。

  李信抱拳應下:「弟子李玄,願入明月天宗。」

  文溪長老微微頷首,眼底滿是讚許,當眾定論:「自今日起,李玄記名我明月天宗內門,歸屬極劍峰,享有內門弟子修行資源。」

  塵埃落定,大局已定。

  李信抬眸,望向高台之上笑意溫柔的蘇晚、滿眼欣慰的韓月,又看向台下歡呼雀躍的蕭千帆,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笑意。

  升仙會落幕,四人皆得機緣。

  李信也是心生歡喜。  總算沒白忙一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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