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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 提升,秘技與反擊

  紫宸殿偏殿只點了一盞羊角燈。

  夜風從門縫裡鑽進來,燭火被吹得左右搖晃,昏黃光影在牆面上拖出長長的殘影。

  李信坐在案後,新亭侯橫擱在膝頭,刀鞘上的銅包邊映著一點暖光,涼得發沉。

  案上的青衣樓令牌浮著淡金光幕,韓月的字一行接一行跳出來,字跡帶著她慣有的清冷,末尾卻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關切。

  「菁華丹出了岔子。芝仙靈根藥力太純,普通丹爐火候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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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師換了三花爐溫火九轉,至少還要半個月才能開爐。

  你別衝動,這段時間絕對不能跟時空管理局的人硬碰。」

  李信指尖敲了敲令牌光幕,回了三個字:「知道了。」

  光幕頓了兩息,又跳出來一行字:「查到了,帶隊的叫日晷,十六年前就覺醒了『時間錯覺』律令,曾經硬生生把三個小世界的文明拽回了百年前。

  其中一個本已經摸到工業革命門檻,被他倒回農耕時代,餓殍遍野,人口折了近半。

  這種人拿世界當帳本翻,不達目的不會停。你那邊民間一亂,就是他在動手了。先忍一忍,等我送藥,提升修為後再行動。」

  「我有數。」  「你每次都這麼說。別死。」

  光幕暗下去,令牌重新變回冰涼的銅質,落在案上發出一聲輕響。

  李信沒動,就著搖曳的燭火坐了片刻。殿外巡夜甲士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又慢慢走遠,甲葉碰撞的脆響清晰入耳。

  他閉上眼,意識沉入識海深處,感受著粉紅色的信力有如煙絮般緩緩飄來,自己的信力數量,經過一段時間的口碑發酵,如今又開始富足起來。

  分田令推行數月,再加清夷大勝、收復租界,北直隸乃至周邊府縣的民心化作細流,源源不斷匯入體內。

  面板上信力穩穩停在九百八十二點,還有著稀稀拉拉的粉紅信力不斷飄來,這是一筆長期的收入,李信很期待。

  他沒有猶豫,意識一動,先點了體質選項。

  …………………………

  一百二十八點信力傾瀉而出。

  【體質】瞬間模糊,化為70.4

  一股滾燙如岩漿的熱流從天靈蓋直灌下去,順著骨骼縫隙、筋膜紋理一路蔓延。

  像是有無數把小錘,把全身上下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頭都重新敲碎了再淬鍊。  體內骨節噼啪作響,聲音密得像炒豆子,皮膚表面浮起一層極淡的金色紋路,順著血管遊走一遍,又慢慢沉進血肉深處。


  本就趨向於完美的體魄,突然就出現無數細微缺陷,在這股熱力下盡數化開,重新組合筋骨皮肉,拓寬經絡梳理細胞間壁。

  李信如受電擊,全身酥麻,只覺一股無法形容的強大感,湧上心頭。

  肉身的提升,最是立竿見影,力量變強,讓人心中無限迷醉。

  熱流退散時,他握了握拳。

  掌心筋骨擰動的力道比之前沉了近一倍,皮肉密度暴漲,像是整個人從裡到外裹了一層無形的石甲。他隨手拿起案上一枚銅製鎮紙,指尖微微用力,堅硬的銅塊竟像泥巴一樣被捏扁變形。

  識海深處浮起四個淡金字跡:玄武真身。

  他試了試身體,面上浮現喜悅。

  這一次的天賦,在金肌玉骨這等極品修道根骨之上,更進一層。

  心裡升起一絲明悟。

  知道了【玄武真身】這個天賦對自己的提升。

  肉身堅不可摧,柔韌如綿,諸如鈍擊、穿刺、高溫、極寒,抗性盡數翻倍。  他沒有停,意識再動,六百四十點信力全數灌入精神。

  這一次是截然不同的感受。像一盆千年寒泉從百會穴澆落,識海瞬間被洗得通明透亮。

  原本只有屋子大小的意識空間飛速擴張,一丈、十丈、百丈……精神數值一路跳漲,73、76、79,最終突破八十,達到80.2。

  一道新的天賦隨之凝成……【照影千里】

  「咦,這不就是諸多神話故事裡的圓光術嗎?」

  李信感受了一會這個【照影千里】的精神天賦,伸手在身前畫了一個圓。

  就見到一處兵營中,袁世凱正在案上奮筆揮毫,身邊還站著幾個軍官。紙上字跡儼然,是特種作戰術彙編綱要以及注意事項。

  「即日起,挑選武藝高強的精銳,單獨成營,近來我發現,國師下達命令,我等新軍力不從心,竟似被青龍會比了下去,這樣不行……」

  看著鏡中影像,耳中竟然還能聽到袁世凱那如同鋼鐵摩擦的獨特聲線。

  「老袁還在行軍路上吧,如果不出意外,他現在剛剛離了東山境內。

  這隔著數百里遠吧,竟然把他的影像和聲音,同步傳了過來。」

  李信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睜眼的剎那,殿內所有細微之物同時撞進心底。  燈芯爆開的細小火星、窗紙後飛蟲振翅的頻率、門外甲士鎧甲下的呼吸節奏、石階縫裡野草被夜風壓彎的弧度……所有細節纖毫畢現,連灰塵飄落的軌跡都清清楚楚。

  他轉頭望向東南方向。


  視線穿透宮牆、街巷、成片的民居,一直落到七八里外的外城角樓。

  角樓守衛裹著厚棉襖靠在牆根打盹,懷裡的燧發槍滑到了膝蓋邊,嘴角還掛著點口水,連他臉上的痣都看得一清二楚。

  李信收回目光,心潮起伏。

  隨著天賦生成,精神力提升,【虛空照影】常駐秘技的威能也提升了;

  【天眼】秘技同樣提升威力。

  三里方圓照影,單方向十里鎖定,巨細無遺。

  這樣的感知範圍,足夠在京城布下一張無形的網,藏在陰溝里的老鼠只要敢露頭,就逃不過他的眼睛。

  更離譜的是剛剛覺醒的這個【照影千里】天賦,探查情報,簡直是很不科學了。

  但凡心中所念,又有著對方的一些信息,就能看清。

  【千里】這兩個字應該是一個虛指。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到底能看多遠,還得看自身修為。

  李信試了試,果真,如今只能在千里之內畫出圈圈來探查,千里之外就不行,更不能看到遠洋各國。

  不過,相信只要自己的修為不斷進境,到了五階六階,甚至更高。

  到時能不能一念探查諸天?

  看看還剩下215點信力,李信一股腦扔到【敏捷】屬性上,花費了192點信力,提升3點屬性。

  這個屬性其他不說,就說單比別人快,就能在任何情況之下,都能占盡優勢。同樣的生命構造,快到一定程度,那就不是同一個維度的對決。

  看看自身狀態:

  姓名:李信】

  【年齡:13/260】

  【體質:70.4】天賦:暴擊、回氣、回血、鋼筋鐵骨、金肌玉骨、玄武真身

  【敏捷:73.2】天賦:輕靈、快手、幻影、縮地、穿空、御風  【精神:80.2】天賦:通靈、聞秘、內視、避凶、斬神、迷神、照影千里

  【武技:神打:哪吒三太子(四重2%):三頭六臂、虛空照影常駐;風火疾行常駐;常駐秘技:破海。秘技:破軍。

  二郎真君(三重4%):八九形變、如意真身常駐;常駐秘技:天眼。秘技:神射。

  齊天大聖(二重51%):浮雲蔽月、幻影流光常駐;秘技:千鈞】

  【道術:生字圖真種雛形、鋒銳禁制一層】

  【道術:死字圖真種雛形】


  【功法:乾坤鍊氣法(小成),水行真解(共九重,入門)、五欲魔典(入門)白陽圖解(大成)】

  【境界:築基二層,武意三階(靈性)法相生靈】

  【信力:23.8】

  因愛稱信,心靈無極。

  ……

  ……  接下來的半個月,京城表面風平浪靜,各地的急報卻一封比一封沉。

  最先出事的是河北樂亭縣。

  快馬遞來的軍報上還沾著塵土和淡褐色的血印。半夜裡一伙人舉著前清龍旗衝進縣衙,把新上任的寒門縣令從被窩裡拖出來當街斬首,人頭掛在城門上,城門下堆著被砍碎的分田契書。

  那縣令是個窮書生出身,到任不到一個月,剛把縣裡的流民安置好。

  更狠的是,兇徒臨走前蠱惑了十幾個村裡的佃戶,說分田是妖法,跟著縣令都要遭天譴,竟讓幾個老實巴交的農民親手放火燒了縣衙。

  等武衛軍接到消息趕過去,兇徒早已散進鄉野,只剩一地血和幾面踩爛的刀盾赤旗,還有蹲在路邊哭的百姓。

  樂亭到京城快馬要走三天。李信捏著染血的信紙,紙邊被捏出褶皺。

  他沒下令搜捕,只讓當地駐軍守好城池,安撫百姓。

  他用圓光術看到了敵人。

  知道這些被蠱惑的百姓只是棋子,殺了棋子,藏在後面的人只會換一批人繼續。

  又過七天,河南商丘的急報送來。

  幾大士族糾集了上千莊丁,把剛分到地的佃戶攆出村子,說田是族產,新政契書不作數。  佃戶不肯走,當場被打死七個,連老人孩子都沒放過。當晚那些人舉著火把圍了縣城,唱了一夜前清的頌歌。

  領頭的老學究站在城門口痛罵新政,圍觀的百姓竟有不少被說動,跟著一起喊。

  再過三天,直隸境內冒出紅蓮教餘孽。鬧市潑火油燒分田告示,接著當眾自、焚,臨死喊著「紅蓮降世,天妖竊國」。

  連著三個縣出事,自焚的人前一天還都是普通農戶,沒人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入了教,像是一夜之間被洗了腦子。

  京城裡也沒閒著。

  半文錢一本的小冊子流遍了大街小巷,把新政罵成暴政,把李信說成域外魔頭,說天災人禍全是因為國師無德。

  茶館裡的說書先生借題發揮,引經據典罵朝政,聽的人還不少。

  楊凡抓了幾批販書的,一審全是市井混混,往上的線全斷了。

  只追到幾條模糊的人影,鑽進深巷就沒了蹤跡。


  更詭異的是,幾個被抓的小販關在牢里,半夜突然瘋了,啃自己的胳膊,嘴裡念叨著「魔主要降罪」,沒熬到天亮就死了。線索斷得乾乾淨淨。

  李信始終按兵不動。

  他只下了兩道令:青龍會密探全數撒出去,只盯線索,不抓人;  第十天頭上,楊凡的密信送到了李園。

  莊紅袖親自遞上來的。

  「少爺,靜雅師姐和飛燕師姐都帶人出去了,要不,奴奴也出手吧,我如今已經不比化勁宗師差了。有著飛劍在手,一般的武林高手不是對手。」

  她一邊斟著茶水,一邊細聲說道。

  「呵呵。」

  李信掃過信紙,一聽這話就笑了。

  「若真輪到紅袖兒也出手,這天下真該大亂了。對了,你這幾天不要離我太遠,就算去了皇宮,你也跟著吧。」

  「少爺是在擔心有人沖奴家動手?」

  「沒什麼不可能的,這次來的,可不是什麼簡單人物。」

  李信沒有多說什麼,紅袖知道太多了,會更加擔心的,女人就是這麼麻煩。

  密信上面寫的很詳盡,是各省匯聚而來。

  楊凡說:在直隸與山東交界處,還有沿海一帶,鎖定了五個反覆出現的陌生人。  五人手段莫測,各具詭異,絕非此方世界武道。

  所過之處,明明也沒做什麼,很快,當地就會出現亂象,目標直指新政根基。

  李信看完傳訊,將信紙按在案上,指尖點了點紙面:「五個,全在。」

  丹藥還沒到,他不急。

  又等了五日,青衣樓的令牌閃爍不定,韓月的信息又來了。

  很快,一隻青玉小瓶送到了竹苑石桌上。

  瓶塞一拔,濃郁的藥香瞬間漫開,清冽醇厚,聞一口都覺得經脈發暖。

  五枚菁華丹靜靜躺在瓶底,通體青翠,丹身浮著細密金絲,龍眼大小,成色比預想的還要好。

  更有三枚呈現半透明的晶瑩光澤,泛著瑩瑩寶光。

  這是極品。

  瓶底壓著一張字條,是韓月的字跡:「開爐遲了七天,成色反而更好。」

  當夜李信屏退左右,關上靜室石門,盤膝坐下,服下第一枚菁華丹。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道青碧熱流順著喉嚨直墜丹田,隨即轟然炸開。

  藥力又躁又猛,像滾油潑進雪地里,順著經脈四處衝撞,經脈壁被撐得陣陣發疼,甚至滲出細微的血珠。


  李信神色不變,運轉白陽圖解,緩緩打著拳,溫潤的草木氣息從周身毛孔滲入,像一層軟膜裹住狂暴的藥力,一點點引導著沖向道基壁障。

  第二層修行,瞬息填滿。

  第三層壁障厚了數倍,藥力撞上去發出沉悶的震響,像重錘砸在巨石上。

  李信咬著牙,真元裹挾藥力反覆衝擊,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後背衣衫被汗水浸透。

  足足耗了兩個時辰,壁障才轟然碎裂。真元如開閘洪水傾瀉而出,一路衝進第四層。

  築基中期,成了。

  他睜眼時,窗外天剛蒙蒙亮。經脈里藥力所剩無幾,他沒有停歇,拿起第二枚丹藥送入口中。

  第二枚用的是極品丹藥,藥力比第一枚溫和些,後勁卻更綿長。

  煉化藥力,花了他足足三天時間。

  第五層、第六層,壁障一層比一層堅固。  每沖開一層,經脈都會被拓寬一分,真元也更凝實一分。

  到第六層巔峰時,藥力已經耗得七七八八,第七層壁障像一座山橫在眼前。

  李信沒有急著嗑第三枚。他盤膝靜坐,將殘餘藥力一點點壓入丹田深處,配合本源龍珠散出的溫潤氣息,慢慢打磨道基。

  再服下一枚極品,足足過了五天五夜,丹田內的真元越凝越實,從氣態慢慢凝向液態,終於在第六天凌晨,順著日積月累的底蘊轟然衝破第七層。

  更向前衝出一大截。

  九層道基,十日之內,突破至第七層。

  築基後期。

  靜室石門打開時,守在外面的親兵只覺得眼前一花,像是有股無形的氣浪從殿內漫出來,壓得人呼吸一滯。

  再看李信走出來,身形沒什麼變化,可站在那裡,就像一柄出了鞘的寶刀,散溢著斬開一切的鋒芒。

  當晚,李信站在院中,天眼與虛空照影天賦同時鋪開。

  整座京城的氣息流動盡數映在心底。

  三里之內,每一隻老鼠的跑動、每一隻蝙蝠的振翅、每一個人的呼吸心跳,都清清楚楚。  城南三條人影貼著牆根疾走,呼吸壓得極低,步態和尋常百姓沒兩樣。

  可三人腦域都蒙著一層極薄的精神霧障,像三盞被黑布罩住的燈。

  竟然進了京城。

  是了,他們在其他地方再怎麼鬧,最主要的目的,還是想要對付自己。

  終歸要前來京城的。

  李信按刀走出院落,身影沒入沉沉夜色。


  ……

  窄巷裡沒有月光,兩側院牆高聳,只漏下一線天光。

  三個人貼牆而行,動作利落無聲。

  領頭的正是針芒,時空管理局有名的刺殺好手,築基後期修為,專精易容和近身暗殺,死在他手裡的四級世界首腦不下七個。

  他出手從來不留活口,槍上淬著破罡毒,專克修士護體罡氣,人稱「針過見血,芒落封喉」。

  今夜他們的目標是青龍會的楊凡和莊紅袖,選的時機正好是武衛軍三班換崗的交錯點,防備最松。  「快了,轉過前面巷子就是青龍會分舵。」針芒低聲開口,聲音壓得像蚊子叫,「記住,先殺楊凡,再……」

  話沒說完,他猛地頓住腳步。

  巷尾陰影里站著一個人。

  不知站了多久,呼吸、心跳、氣息,全都隱匿得乾乾淨淨,像一塊石頭、一堵牆。

  「誰?!」

  兩名手下瞬間拔槍,槍形有些奇特,槍口直指巷尾。

  槍聲在窄巷裡炸響,有如悶雷。

  子彈帶著膛線的旋轉,分別射向李信雙目、咽喉、心口三處要害,角度刁鑽。

  槍膛里的子彈淬了破罡毒,就算是築基中期的罡氣,也能撕開一道口子。

  這是他們最自信的一招,從未失手。

  可今天,失手了。

  李信沒躲。  周身罡氣微微一涌,三枚子彈撞在氣牆上,瞬間發出刺耳的金屬尖鳴,彈頭被硬生生壓扁成銅錢模樣,叮叮噹噹地落在地上,表面還帶著高溫灼燒的焦黑。

  針芒瞳孔驟縮。

  罡氣凝實到這種程度?這根本不是築基初期,情報里說他才築基二層……

  他剛要去摸腰間的警訊符,一道刀光已經橫掠而來。

  新亭侯出鞘的聲音很輕,刀光在暗巷裡只閃了一下,快得像一道錯覺。

  針芒只覺得眼前寒光一閃,連刀的軌跡都沒看清,耳邊就傳來兩聲輕響。

  噗、噗。

  兩名手下先倒下去,喉嚨上的刀痕細如髮絲,血噴出來的瞬間,人已經沒了氣息。

  從拔槍到斃命,連一個呼吸都沒撐過去。

  針芒硬接了一刀,雙臂交叉格擋,隕星臂甲出現一道深深豁口,小臂骨當場斷裂。

  骨頭碴刺破皮膚露出來,白森森的。

  他踉蹌著後退,眼裡滿是驚駭……  對方的刀上沒有半分靈力波動,純靠肉身力道和刀速,就破了他的護身律令,還震碎了他的臂骨。


  「你……」

  李信沒給他說話的機會,指尖一點,【斬神】秘技,化為七彩光刃,一刀劈入對方識海。

  針芒渾身一顫,眼睛瞪得滾圓。

  他練過鎖魂秘術,精神防禦遠超同階,尋常精神攻擊根本傷不到他。

  可此刻對方的精神力像一把燒紅的刀,輕而易舉就刺穿了他的精神防線,他的識海像紙糊的一樣瞬間碎裂。

  記憶像被狂風掀翻的紙頁,散亂地飄了出來。

  五人執法隊,他負責京城刺殺,火蛇、春秋、斷脊三人分赴各地煽動叛亂……

  隊長日晷藏在山東沿海一座古觀里,正在布置「歷史重寫陣」。

  一旦陣成,整個世界的時間線都會被強行拽回前清,新政所有成果會盡數作廢。

  李信也會被世界意志排斥,最終被抹除。

  「原來如此。」  李信冷笑一聲,眼中瞭然。

  【迷神】天賦配合著【聞秘】,能讓人把所思所想,在心裡默念出來。

  尤其是對方魂識崩散,化為雲煙的最後時刻,更是沒有什麼抵擋能力。

  不過,這人倒也確實了得。

  不愧是築基後期人物,能撐住自己耗費三成精神力的斬神一刀,沒在第一時間就魂飛魄散,等了兩三秒再死。

  由此也能證明,時空管理局派來的執法使,絕對不是什麼弱雞。

  搜完最後一段記憶,李信指尖微微用力。

  咔噠一聲,針芒頸骨折斷,軟倒在地。

  李信收刀,搜集了三人的儲物裝備,一個手鐲,兩個儲物袋,再撿起兩柄泛著金光的大號手槍。

  這手槍對付自己還差點火候,但是,對付本世的任何一人,都是大殺器。

  尤其是配上特殊子彈。

  莊紅袖修練時間很短,可以配一把。  大哥李誠如今掌管治安,盯上的人多,也得配一把。

  至於師父和靜雅飛燕師姐他們,本身實力強,很難遇到對手,就不用了。

  還不如給他們配一點護身保命的防禦器物。

  「日晷,時間律令,歷史重寫陣……」

  有意思。

  他沒有回城,【御風】天賦運轉,身形拔地而起,呼嘯馭空。

  山川河流在腳下飛速後退,官道在夜色里像一條彎曲的細線,朝著山東方向疾馳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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