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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9 清夷,時空潛入

  夜色沉沉壓覆京城,偌大皇城死寂一片,沒有半分尋常深夜的靜謐,只剩沉甸甸的壓抑。

  紫宸殿燭火長明,跳躍的火光死死釘在殿內,透過窗紙斜斜灑出,將殿外漢白玉階台照得慘白刺眼。

  夜風穿廊疾掠,卷得殿外簾旌瘋狂震顫,發出嘩啦的破風聲響。

  御案上三道剛謄寫完畢的密令墨跡干透,紙面筆鋒凌厲,字字都凝著冰冷殺伐,每一筆都透著即將掀起戰火的凜冽。

  聶士成、袁世凱、楊凡三人披甲肅立殿中,周身鐵甲緊繃,肩背挺得筆直,全身氣息死死收斂,不敢有半分外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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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皆是半夜緊急傳召入宮,甲冑未卸,靴底沾著城外軍營的泥沙草屑,周身還帶著野外的夜寒。

  殿內落針可聞,無人出聲,只有三人沉穩的呼吸聲低低迴蕩,靜靜等候李信命令。

  李信立在御案前,指尖輕抵鋪開的全國輿圖,目光沉沉掃過京津、沿海、膠澳、東北、嶺南整條戰線。

  殿內燭火搖曳,將他的影子拉得狹長冷硬:

  「這一次清場,不議和、不交涉、不勸降,前清簽署的所有和議,全都作廢。

  並且,發文向諸國討要送過去的賠款,若是不還,異日定然親赴其國土拿回來。」

  這話殺氣騰騰,讓三人不由得精神一振,眸光閃閃。  「列強看著在華聲勢浩大,實則有著致命缺陷。

  他們本土遠隔重洋,大規模運兵、集結補給、整軍跨海,至少需要三個月。

  留在中原的兵力,只有少量正規駐軍、租界護衛、傳教武裝和鐵路護兵,人數零散,不成建制,根本撐不起大規模戰事。」

  「我們取勝,不靠持久戰,不耗舉國民力。全程只抓一個字……快。」

  李信指尖在輿圖上重重一划,力道凌厲,直接壓得宣紙微微下陷、邊角輕顫。

  橫貫南北東西的劃線,如同一道即將割裂山河的利刃。

  「兩個月。我給全軍兩個月作戰周期。

  兩月之內,中原大地所有外籍武裝、駐軍據點、私人護衛、傳教武力,必須盡數拔除。

  租界駐軍清零、炮台收歸國有、內河武裝肅清、鐵路駐兵拔除,不留一處死角,清除所有隱患。」

  「列強援軍最快三月才能抵華。我們用兩月時間徹底肅清內陸、沿海、關外所有外族勢力,搶在他們跨海大軍抵達之前,完成主權收回、國土歸一、民心穩固。

  後續不管他們如何叫囂、如何調兵遣將,失地已復、主權已定、民心安穩。


  他們再想插手,便是無端跨海侵伐,師出無名,自始至終被動的都是他們。」  三人聞聲同時躬身,緊繃的甲葉相互碰撞,發出一陣整齊清脆的鏗鏘聲響,在寂靜大殿中格外刺耳,三人齊聲沉喝應令。

  「末將遵令!」

  李信抬眼,視線逐一掃過三人,依次分配戰區任務,每一條指令都精準對應行軍路線、作戰目標、完成時限。

  「聶士成。」

  「末將在!」聶士成驟然踏前一步,厚重鐵甲震得青石地面微微震顫,身姿挺拔如槍。

  「你領三百武衛軍鐵血親衛,總領華北、華東全線戰事。

  從大沽口炮台起兵,沿渤海海岸線全線推進,橫掃天津衛、煙臺、威海,一路平推至膠澳租借地。

  沿途所有沿海炮台、洋兵營盤、岸防火力點,全部即刻接管。但凡遇武裝抵抗,就地誅滅。」

  「袁世凱。」

  袁世凱躬身垂手,面色沉穩,眉眼間不露半分情緒。「在。」

  「你率新編精銳新軍,先控京津使館分館,再直撲上海公共租界外圍,隨後即刻南下嶺南。

  開戰第一步,切斷租界所有有線電報、短波通訊,分割所有外籍武裝據點,圍而速殲,不給對方任何集結反撲的機會。  戰事收尾,即刻封鎖珠江口,關停全部通商口岸,廢除所有不平等通商條約。」

  「楊凡。」

  青龍會甲字統領楊凡沉聲出列,腳步輕穩無聲:「屬下聽令。」

  「你調動青龍會兩千密探與精銳武者,沿長江全域、內陸河道全線鋪開排查。

  清剿所有沿江傳教據點、洋商私兵、內陸隱蔽武裝哨卡。你們擅長滲透摸底、定點拔除,無需正面衝鋒,作戰核心只有兩點,乾淨、徹底。」

  李信抬手輕敲御案,清脆的叩擊聲在殿內迴蕩,眼神空洞,像是看到了整個天下。

  「三路並進,三日一輪小清掃,十日一輪大肅清。

  每三日傳回階段性戰報,十日完成一輪戰區清繳。但凡作戰延誤、姑息敵人、私縱外籍武裝者,一律軍法論處。」

  三人再無多餘言語,抱拳領命,轉身大步踏出紫宸殿。

  厚重軍靴踏過青石甬道,聲響沉悶急促,由近及遠,層層消融在深夜皇城的死寂之中。

  片刻之後,三道快馬身影衝破皇城午門,馬蹄鐵狠狠踏碎深夜的沉寂,分奔三處軍營駐地。

  急促的馬蹄聲撕裂京城長夜,滾滾擴散,最終徹底消散在沉沉夜色深處。  軍令落地的剎那,京城九門同步封禁。


  千斤厚重城門轟然墜落,鐵鎖咬合的沉悶巨響轟然傳開,震得內外街巷都微微發顫。

  京城所有主幹街口、十字要道、天橋隘口,全部架設治安軍崗哨。

  持槍兵士層層林立,冰冷的槍桿映著火光,連片火把通明如晝,將整座城池死死鎖死。

  說起來,這支治安軍裁弱留強,重新招募之後,也有足足兩萬餘人。

  由李誠掌管。

  你說不認字,好吧,他麾下有專業人士,只要懂做人就行,認不認字,自然有人幫他。

  當然,盲課還是得開起來。

  不過不急。

  ………………………………

  膠澳租借地,山東戰區。

  凌晨丑時,是一夜之中夜色最沉、霧氣最濃的時刻。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濃稠海霧翻湧不休,死死籠罩整片青島海岸,潮濕刺骨的海風裹著濃重咸腥氣,鋪滿灘涂山林。

  視野被徹底壓縮,數步之外便模糊難辨,最是適合潛行偷襲。

  德國膠澳租借地數百駐軍,依託海岸炮台、山體堡壘、臨海軍營構建防禦線,裝配新式毛瑟步槍、重型克虜伯岸防炮,紙面戰力威懾近海。

  德軍上下從將到兵,皆從骨子裡輕視中原守軍,認定中原軍隊戰力孱弱,絕不敢主動挑釁列強駐軍,守備懈怠到了極致。

  就算是前不久戰敗一場,損失了不少精銳。

  他們依然沒有改變這個認知。

  實在是前面一些戰爭,贏得太過容易,把信心徹底培養了起來。

  租借地燈火稀疏,崗哨零星散落,大半德軍官兵早已沉入熟睡,營帳之內鼾聲四起,外圍巡邏兵也是縮著身子敷衍巡視,毫無半分戰備警覺。

  李信帶著數十名青龍會頂尖高手,已然借著海霧掩護,悄無聲息潛入膠澳城區後山密林。

  隊伍氣息全無,完美融進暗夜霧色之中。

  他立在密林崖邊,雙目睜開,天眼之力盡數鋪開。  下一瞬,整片膠澳的布防脈絡、兵力排布毫無遮掩地映入視野。

  海岸三座主炮台、山腰兩座堡壘、城區中央軍營、後山軍火儲備庫、碼頭通訊電報站、指揮中樞辦公樓。

  所有兵力分布、火力朝向、崗哨輪換間隙、彈藥堆放位置、通訊線路走向,一一清晰呈現。

  德軍布防看著規整嚴密,實則死板僵硬,漏洞百出。


  所有火力與守備重心全部死死對準外海,全力防備海上來敵,內陸後山防線極度空虛,夜間崗哨懈怠鬆弛。

  多處盲區毫無設防,是致命的缺口。

  「分三路。」李信低聲下令,語氣乾脆利落,沒有半分遲疑。

  「一路突襲電報站,斬斷所有對外聯絡,不准任何消息傳出膠澳。

  二路潛入庫房,封死軍火彈藥,禁止德軍取用任何武器。

  三路摸掉外圍崗哨、巡邏隊……儘量保持靜默作戰。」

  一眾青龍會高手同時頷首,身形齊齊一晃,盡數融入濃稠海霧夜色。

  動作利落無聲,沒有半點多餘動靜,瞬間消失在山林之間。  李信獨身一人,步履輕盈,直奔防禦核心的海岸主炮台。

  炮台內部燈火昏黃,幾名德軍炮兵抱著槍械低頭打盹,身形鬆弛,毫無戒備。

  值守軍官趴在桌案翻看駐防文件,指尖隨意划過紙面,心思早已渙散。

  門外的克虜伯巨炮炮口朝外,黝黑的炮管直指外海,看著威懾十足,此刻卻完全成了無用擺設,腹地防備空虛。

  這些德軍官兵做夢也想不到,敵人會從守備空虛的內陸後山,直插炮台核心,破入他們自以為固若金湯的防線。

  李信腳步落地無聲,身形一晃便掠至炮台中樞,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殘影。

  不等值守德軍抬頭反應、出聲示警,他指尖輕輕發力,點中數人喉嚨。

  幾名炮兵喉嚨驟然一緊,氣管瞬間封堵,連半句驚呼都發不出來,身軀直直癱軟倒地,四肢僵硬抽搐兩下,失去行動與發聲能力。

  德軍駐守少校猛地抬頭,瞳孔驟縮,右手瞬間探向腰間配槍。

  指尖剛觸到冰涼槍柄,一道黑影已然壓至身前,裹挾著刺骨寒意。

  他手腕驟然一陣劇痛發麻,整把手槍直接脫手飛出,重重砸在堅硬石質地面上,發出清脆刺耳的撞擊聲,在安靜的炮台內格外突兀。

  李信單手扣住他的肩臂,五指收緊,力道沉凝刺骨。  「別動。」

  活捉了之後,還得交由靜雅師姐她們,細細審問消息。

  之後再行處理。

  整場突襲十分安靜,無槍響、無嘶吼、無多餘纏鬥,殺伐乾淨利落。

  短短數刻鐘,守衛森嚴的整座主炮台徹底易主,被完全掌控。

  同一時間,青龍會三路人馬同步完成任務,配合分毫不差。

  電報站被徹底攻占,所有通訊線路盡數截斷,膠澳對外消息徹底斷絕,淪為孤島;


  軍火庫被封鎖把控,所有彈藥盡數封存,無人可以靠近取用;

  外圍巡邏崗哨,全部被無聲拔除,連一絲預警信號都沒能傳出。

  等到德軍大營有人察覺周遭死寂得反常、起身探查時,大軍出動……

  膠澳的火力點、通訊點、指揮中樞,已經盡數落入掌控,他們早已深陷死局。

  天色蒙蒙亮,灰白天光撕開夜幕,膠澳城區戰事塵埃落定。  一夜奔襲,定點破局,租借地數百德軍駐軍全員被俘,槍械武器盡數收繳,無一人漏網,無一處據點殘存。

  德軍少校指揮官被押至碼頭陣前,臉色慘白如紙,死死盯著眼前徹底易主的租借地,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慌亂。

  固若金湯的膠澳海防防線,僅僅數個時辰,便徹底崩塌瓦解。

  他連夜草擬、尚未發出、準備傳往德國本土與遠東艦隊的求援電報,被完整截獲……

  港區外海,浪濤翻湧,冷風卷著海水拍擊岸堤,聲響沉悶。

  一艘德國近海炮艦察覺到陸地異動,立刻調轉船頭,輪機全速運轉,填彈上膛,黝黑炮口對準青島碼頭。

  準備火力轟擊,強行接應陸上殘餘駐軍。

  海面風浪漸盛,炮艦船頭破浪疾馳,艦體主炮黑洞洞的炮口鎖定岸邊,殺機凜然,威懾力十足。

  李信目視海面翻騰的濁浪,身形驟然騰空,御風瞬息而至,凌空落至顛簸不止的炮艦甲板之上。

  艦上德軍水兵大驚失色,密密麻麻的槍口齊齊對準李信,指尖緊扣扳機,心神緊繃到極致。

  李信不閃不避,腰間新亭侯出鞘半寸,凜冽寒光驟然刺破海風。

  一刀劈落,刀鋒斬鋼斷鐵,鋒利刃口直接劈斷主炮厚重的固定支架,崩碎炮膛核心機括,細碎鐵屑四濺飛射。  整座重型艦炮當場彎折變形、徹底報廢。

  緊接著刀光橫掃,快到極致,艦上所有傳動齒輪、液壓機括、彈藥輸送裝置盡數崩壞卡死,精密機件瞬間碎裂失靈。

  這艘近海主力炮艦當場徹底癱瘓,孤零零漂浮海面,再無半分戰力。

  艦上所有德軍官兵看著損毀徹底的主炮與艦體結構,徹底斷絕反撲念頭,癱倒在地。

  面對這等非人戰力。

  他們完全興不起一絲半點的出手想法。

  天色徹底亮起,金紅朝陽灑落整片膠澳大地,驅散徹夜濃霧。

  租借地高懸數年的德國旗幟緩緩落下,嶄新的刀盾赤旗冉冉升起,迎著海風烈烈舒展。

  闊別已久的膠澳青島,一夜之間,重歸中土掌控。


  ……………………………………

  京津、上海雙線戰場,同步推進,晝夜不休,戰火燃得迅猛且隱秘。

  凌晨寅時,天色最暗、人聲最寂之時,聶士成親率武衛軍精銳,從大沽口炮台全線壓出。  兵馬銜枚疾走,連夜合圍天津所有租界,沒有發出半分喧譁。

  此時租界內的洋兵大多酣睡在營,哨兵昏昏欲睡,崗哨防備鬆懈至極,連最基礎的巡視警戒都形同虛設。

  武衛軍層層推進,悄無聲息堵死所有軍營出入口、街巷通道、圍牆缺口,密不透風的合圍死局瞬間成型。

  等到洋兵聞聲驚醒、披衣起身時,密密麻麻的槍口已經全部對準營門,所有退路盡數封死。

  整支租界駐軍,在睡夢中被徹底繳械,全員受控,連反抗的機會都未曾擁有。

  聶士成治軍嚴苛,全程令行禁止,隊伍只收繳武裝、接管據點,不擾民、不侵商、不害普通百姓。

  街巷百姓睡夢未醒,租界洋兵已然全員潰敗,無聲無息定鼎乾坤。

  同一時段,袁世凱統領新編新軍,晝夜急行軍,士卒負重奔襲,日夜不停,長途奔襲直撲上海。

  上海公共租界外圍散落著大量洋商私人武裝、外籍護衛隊,人員零散雜亂,依託洋房街巷分散布防。

  看著繁雜遍布,實則沒有統一指揮,各自為戰,人心渙散,根本不堪一擊。

  袁世凱打法穩妥凌厲,步步為營,每一步都掐死對方生機。

  第一步連夜派人潛入租界,切斷所有有線電報、海外短波通訊,徹底封死對外消息渠道,斷絕洋人所有求援可能。  隨後新軍分兵多路,以街巷為界、樓棟為點,層層分割包圍,將零散的外籍武裝逐個隔離、逐個清繳,不留給對方任何抱團反撲的機會。

  全軍嚴格遵守李信軍令,只清武裝,不屠平民。

  但凡主動放下槍械、放棄抵抗的外籍文員、婦孺、商賈,一律不殺。

  唯有持槍頑抗、聚眾反撲之人,當場打死。

  除此之外,軍中另有一條明確軍令:所有傳教士、普通洋商,但凡願意主動逃離口岸、返回本國者,一律放行,絕不阻攔。

  不用殺戮封口,不用刻意遮掩戰事。

  刻意放這些人離開,就是要讓他們親自返回歐洲,把中原全線清夷、強硬收回主權、徹底驅逐外軍的消息,傳遍諸國。

  口舌傳播的震懾效果,遠比重度屠戮更強,還能打亂列強的輿論節奏與戰爭動員節奏。

  短短十日,上海租界外圍、京津使館分館的所有零散外籍武裝、私人護衛隊全部肅清,租界外圍軍事威脅徹底解除。


  新軍嚴明的軍紀、區別對待的處置方式,既穩住了城內民生秩序,杜絕戰亂騷亂。

  又向外傳遞了大乾新政的強硬底線與行事規則,為後續全域肅清爭取了絕對輿論主動。

  ………………………………  東北、西北戰線,局勢最為棘手複雜,殺機暗藏,兇險遠超沿海戰場。

  對比沿海德、英、法駐軍,盤踞東北的俄國勢力更為兇悍蠻橫,生性嗜殺好戰。

  俄軍依託中東鐵路沿線,密布大量哨所、護兵營地、關外洋槍隊,紮根極深。

  是此番全域清場最難啃的一塊硬骨頭。

  若是派遣大軍正面強攻,必然死傷慘重,戰事綿延拖沓,徹底打亂兩月速清的整體戰略節奏,貽誤全盤戰機。

  李信深知利弊,放棄大軍圍剿,只帶一隊青龍會頂尖高手獨身北上,以精悍小隊剿殺。

  東北雪原夜風凜冽,刺骨寒風卷著碎雪橫掃荒原,霜雪覆滿千里大地,寒氣透骨,呵氣成霜。

  千里中東鐵路沿線,大小哨所、駐兵站點星羅棋布,看似防守嚴密、層層設防,實則點位分散、互不支援,漏洞極大,處處可破。

  這種分散布局,最適合定點拔除、悄無聲息蠶食。

  李信天眼全開,千里鐵路沿線所有俄軍據點、兵力排布、換防間隙盡數收入眼底。

  他帶隊晝夜不停,頂風冒雪,沿鐵路線一路橫掃推進。

  每一處俄軍哨所、鐵路護兵營地、關外洋槍隊駐點,全部被悄無聲息拔除。  不談判、不交涉、不勸降,直接武力接管、全員繳械、清空據點,殺伐果斷,不留餘地。

  每清理完一處據點,他都會刻意留下一些俄國平民,直接驅逐出境。

  目的很簡單,讓這些民眾帶著據點盡失、全線潰敗的慘烈畫面逃回俄境。

  將中原徹底清俄、收回東北主權的既定事實,傳遍沙俄遠東軍部,摧垮敵軍軍心。

  整整二十日晝夜奔襲、定點清剿,風雪無阻,綿延千里的中東鐵路沿線,所有俄軍軍事據點盡數拔除。

  盤踞東北關外數十年的俄國勢力,一朝肅清,關外千里冰封的蒼茫疆域盡數回歸中原掌控。

  ……………………………………

  嶺南近海、港澳防線,水汽氤氳,暗流暗藏,李信另有周密布局,步步算計,穩紮穩打。

  香港島被英國盤踞多年,英軍布防完善,工事堅固,遠東艦隊就近駐泊海面,戰力充足,馳援極速。

  若是貿然強攻港島,勢必逼迫英國本土極速動員,跨海發動全面戰爭,打亂全盤節奏。


  李信定下策略,先內後外,先陸後海。

  在內陸租界、沿岸駐軍未完全肅清之前,絕不主動觸碰香港主島。  刻意保留港島現有格局,製造大乾中土無意撼動英國遠東核心利益的假象,麻痹倫敦朝堂。

  拖延英軍本土出兵節奏,為國內全域肅清爭取充足時間。

  與此同時,大清水師全線出動,戰船列陣近海,收緊近海防線,封鎖所有近海口岸,劃定絕對禁航海域。

  所有外籍炮艦、軍用船隻靠近大乾領海,必須停船接受核查。

  但凡強行闖入、拒不配合者,無需上報,直接擊沉。

  內陸肅清戰事進入尾聲時,袁世凱奉命即刻南下廣州,親率重兵封鎖整個珠江口,重兵列岸,戰船鎖海,封死整片水域。

  千年通商口岸,一夜封港……

  所有外籍商船一律扣押核查,百年以來所有不平等通商條約,當眾全數廢除。

  洋商但凡聚眾反抗、私藏武器者,即刻抓捕定罪;

  安分守己、配合核查者,統一登記造冊,限期離境,永久不許踏足中原海域國土。

  廣州碼頭常年喧囂的外籍商船、洋商人流徹底散盡,各國領事館旗幟次第撤下。

  常年盤踞嶺南的外籍勢力,一朝掃清,嶺南全境回歸掌控。  …………………………

  歷經整整兩個月晝夜作戰,全軍上下無一日鬆懈。

  五大戰區全線大捷,戰火盡數平息。

  京津腹地、滬上租界、膠澳沿海、東北關外、嶺南內河,中原大地境內,所有外籍正規駐軍、租界武裝、洋商私兵、傳教武裝、鐵路護兵,被徹底連根拔除。

  百年以來被迫開放的通商口岸、割讓租借的土地、被外族駐軍盤踞的戰略要地,盡數收回。

  不平等通商條約當眾廢止,外籍領事一切特權全部廢除。

  國門主權、領土主權、貿易主權,盡數回歸大乾國師手中。

  全境肅清,海內歸一。

  民間積壓數十年的外辱枷鎖一朝破除,天下民心徹底歸附。

  各地百姓自發慶賀,香火頌願遍布四方,源源不斷的純白信力緩緩匯入天地之間,悄然滋養著這片末法世界的天地規則,天地大勢節節攀升。

  紫宸殿內,戰事塵埃落定,議事堂內。

  李信獨坐御案之前,周身氣息沉靜無波,指尖輕觸懷中溫潤的本源龍珠。  兩月鐵血清夷,國土完整、民心歸一。

  他能感覺到,龍珠與自身的契合度每時每刻都在加深。


  「為什麼,只是中土民心歸附,天下太平,就能綁定這本源之珠,難不成,其他國家不算本位面的子民?」

  李信有些疑惑。

  他本來還想著,想要成為真正的位面之主,哪怕是末法位面,也必須得一統全球才行。

  但事實不是這樣。

  他只是清掃了中土全境,就已經得了大部分認可,似乎達到了八九成的進度。

  這麼看來,本源珠,也就是龍珠,認可的其實多半是中土。

  那些四夷之地,沒被它放在眼裡。

  「難不成,在上古時期,真有正統一說?」

  可就是這麼個【正統】,結果被人欺壓,被人踩踏,著實也可笑得緊。

  如今撥亂反正,重新站到世界巔峰,這一天想必也不會太過遙遠。  如今,這幾天每天都有許多信力蜂湧面來,李信看著自己的信力狀態,忍不住就心中歡喜。

  又能加強一波了。

  ……………………………………

  腦中剛剛閃過這個念頭,殿內氣流驟然凝滯,連搖曳的燭火都詭異一頓。

  李信眉心驟然一沉,心頭突兀升起一股刺骨寒意,順著脊椎直衝後腦,通體生寒。

  避凶天賦毫無徵兆驟然觸發。

  與此同時,身前虛隱的信力面板微微震顫,原本平穩流轉、純粹無瑕的純白信力之中,悄然滲出幾縷極淡、極隱晦的扭曲黑氣。

  黑氣細如髮絲,微弱到常人根本無法察覺,近乎隱於無形,卻帶著一種詭異、冰冷、超脫此方天地的陌生感,死死纏裹在純白信力之內。

  不斷滲透侵蝕,逃不過李信的天眼感知。

  「咦,終於來人了。」

  李信腦海中閃過幾個畫面。

  就發現,虛空之中,裂開一道口子,五團金青色光團,驟然降落,融入到人流之中,轉瞬消失不見。  為首一人身著筆挺正裝,戴著長方形肩章,胸前繡著三葉草。

  這人似乎察覺到什麼,手一揮,一團迷霧散開,把自己隱藏了起來。

  「時空管理局,竟然是他們首先下場。」

  李信長長吐出一口氣。

  這身裝束他是認得的,曾經見過鐵則四人也是這般打扮。

  對方來人,他也理解。

  畢竟,自己與時空管理局,在某個層面來說,也算是有過節。

  在另一個世界的峨眉山壞了他們的大事,鐵則要說心中不恨是不可能的。


  以他們的情報,想要搜到自己這個世界的消息,也不是什麼難事。

  這就找上門來了。

  ………………………………

  幾乎在李信感應到危機來臨的當口。  一道霜寒劍意,循著跨位面傳訊靈光穿透界膜,破開這片天地的規則壁壘,落於殿內。

  瞬間化作韓月清冷的聲線:

  「李信,緊急警示!」

  「鐵則逃回時空管理局後,已將你奪得芝仙、掌控本源珠、逆勢盤活末法世界的全部情報,上報總局。」

  「時空管理局判定你的世界、你的行為,違背了既定歷史時序與時空規則,已正式派出歷史修正執法隊潛入你的位面!」

  李信眼神驟然一凜,指尖輕輕叩擊冰涼的案面,沉聲問道:

  「來人是誰能查到嗎?他們的行事風格如何?實力如何?」

  韓月聲音有些無奈:

  「小心應對吧,好在是,時空管理總局不會跨界開戰,不會派遣大軍。

  末法世界底蘊薄弱,一旦高維戰力強行介入,會引發位面崩塌,他們派出的兵力,也會葬身其中,得不償失。

  而且,這種行為,也是屬於規則禁止的,一旦太過出格,會受到高維干涉。」

  「什麼干涉?」  「抹除……」

  韓月繼續道:

  「他們的手段,是內部修正、自我瓦解。」

  「具體信息不知道,預估這批歷史修正執法官,肯定數量不多。多半是一個四階小隊,不超過五人。

  他們精通偽裝、潛入、精神干預、歷史篡改……

  不會和你正面硬碰,只會隱匿在世間暗處,扭曲關鍵歷史節點、煽動地方叛亂、刺殺核心關鍵人物、製造信仰與階層衝突。」

  「他們的核心任務只有一個:打亂你統合位面的節奏,破壞民心根基,挑起內部分亂,讓這片世界自我崩壞、歷史偏移。

  只要你的位面自行動亂、國運崩塌、世界意志不再認你為主。

  無需管理局後續手段,你自然會失去一切,本源珠也會被奪走。」

  李信眸光發冷。

  這種手段也很陰毒了。

  相比於正面殺伐、炮火轟鳴的列強入侵,這種藏於暗處、無聲無息的歷史修正,才是最致命的殺局。  若非自己有著天賦示警,韓月隊長那裡消息也算靈通,被人暗地裡針對,一個不好,真的會翻船。

  正面之戰,他可兵來將擋、快刀斬亂麻,以鐵血武力平定一切,明槍明刀皆可破。


  可暗處的篡改、無形的煽動、隱秘的刺殺、無聲的歷史偏移,藏於市井、隱於人心、溶於歲月,摧毀的是世道根基、國運大勢,從根子上覆滅他的一切布局。

  就有些不太好應對。

  不行,得找出他們……

  ………………………………

  求月票。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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