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8 珠內生山,萬木傳法
四人走出藥圃的時候,繡雲澗的夜霧已經漫了上來。
齊靈雲立在石樑邊,白衣沾了點夜露,芝仙趴在李信肩頭,小腦袋埋在他頸窩,聽見她的腳步聲,偷偷抬臉望了一眼,又趕緊縮了回去。
「它習性偏靜,喜濕怕燥,每隔三天要沾一次靈泉水。」齊靈雲開口,聲音壓得低,「繡雲澗的水它喝慣了,別處的水未必合口。」
說著她伸手遞過一個巴掌大的白玉小瓶,瓶塞封得嚴實:「這裡面是澗底靈泉,夠它喝半個月。後續……你們自行想辦法。」
李信接過玉瓶,入手微涼:「多謝。」
孫南站在齊靈雲身側,銀色飛劍已經歸鞘。他盯著李信看了兩秒,抬手扔過來一枚青色玉符,玉符上刻著細密的雲紋。
「繡雲澗外圍通行符。」他語氣硬邦邦的,「以後想來,走正門,別鑽後山裂隙。峨眉不是集市,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李信接住玉符,抱拳行禮:「記下了。」
齊金蟬從旁邊竄出來,手裡攥著個布袋子,往李信手裡一塞。
袋子鼓鼓囊囊的,碰著裡面的小瓶子叮噹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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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峨眉的靈露,給芝仙當零嘴的。」他梗著脖子,眼睛看向別處,「不是給你的,是給它的。要是在外面受了委屈,隨時送它回來。峨眉永遠是它家。」
芝仙從李信頸窩探出頭,衝著齊金蟬晃了晃小爪子。 李信點頭:「放心。它想回來,隨時都能回。」
沒再多客套。夜色已深,再逗留容易驚動峨眉長輩,反而節外生枝。
四人沿著後山裂隙原路撤出,身形很快沒入密林陰影。
齊靈雲和孫南幾人站在石樑上,看著幾道身影消失在山霧裡,久久沒動。
穿過裂隙,踏入青衣樓預設的傳送節點,一陣輕微眩暈過後,四人落在了一處小型靈氣秘境裡。
這是青衣樓專門給行走留的中轉落腳點,無主、安全、靈氣不弱,四周被陣法遮蔽,不會泄露氣息。
秘境不大,方圓也就裡許,中間一片空地,四周長滿低矮灌木。
遠處有小溪流淌,很適合臨時休整。
蕭千帆一落地就活動了下筋骨,大日金身的赤光在皮膚底下閃了閃:「鐵則這孫子是真狠,三個手下說扔就扔,半點不帶猶豫的。」
「時空管理局的人,向來只算成本,不講情面。」韓月俯身清點從執法官身上搜來的戰利品,三把律令手銃、幾枚坐標石、幾個制式儲物袋,「這些東西帶回去能換不少功績點,不算白跑一趟。」
李信也分到一個儲物袋和一些看不出什麼用處的雜物,隨手掛在身上。
蘇晚走到溪邊,指尖碰了碰溪水,確認沒有追蹤印記,回頭道:「安全。沒有尾隨氣息。」 李信點點頭,抬手把肩上的芝仙托到掌心。
小傢伙剛從峨眉出來,還有點蔫,小爪子揪著他的衣領,圓溜溜的眼睛四處打量。
「給你找個安穩地方待著。」李信另一隻手探進懷裡,摸出那枚本源龍珠。
這東西綁定他個人,本體算是留在自己的世界,離奇的是,他可以召喚出投影,珠內世界與那個末法世界是相通的,就很神奇。
李信沒想明白,這到底是什麼機制在起作用。
估計多半是以己身為橋樑,反正很複雜。
想不通就不想,反正能用就行。
珠子剛掏出來,就泛起溫潤的白光,本源氣息緩緩散開。
周遭灌木葉片輕輕晃動,全都朝著珠子的方向舒展,像是在朝拜。
芝仙眼睛一下就亮了,小身子往前傾,盯著龍珠挪不開眼。
「進去看看?」李信指尖碰了碰它的小腦袋,「裡面只有本源氣,沒人抓你。」
芝仙猶豫了兩秒,點了點小腦袋。 李信指尖微催本源力,龍珠表面光膜微微蕩漾開一道入口。
他掌心輕輕一送,芝仙化作一道白影,嗖地鑽了進去。
下一秒,李信閉上眼,神念沉入龍珠內部。
原本的珠內空間只有一片混沌本源霧氣,空空蕩蕩,沒有天地山川。
可芝仙進去之後,草木靈韻瞬間擴散開來,和本源氣息撞在一起。
霧氣翻湧,緩緩沉降。
先是一座小山丘從霧氣里浮出來,山形走勢、崖壁弧度,赫然和繡雲澗一模一樣。
跟著山澗成型,清凌凌的泉水從崖頂落下,砸在潭底,濺起細碎水花。
潭邊長滿靈芝異草,甚至連它常待的那塊青石,都原原本本復刻了出來。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龍珠里就多了一整座繡雲澗山頭。
草木蔥蘢,靈氣氤氳,雖然顯得有點虛幻,該有的卻是一點也沒少,估計連法則都是在模仿著峨眉山建立。
這倒是意外之喜。 芝仙在澗邊撒歡,兩條小短腿倒騰得飛快,一會兒撲進潭水踩水花,一會兒趴在靈芝叢里打滾,靈性比在峨眉時旺盛了不止一截。
它甚至還催生了幾株小靈芝,嫩生生的,從石縫裡鑽出來。
李信能清晰感覺到,龍珠的本源濃度在緩慢上漲。
芝仙這株先天草木靈仙,就像一顆活的種子,落進龍珠這片「土壤」里,直接把珠內世界的草木根基打牢了。
以後再收納別的靈物、靈脈,珠內世界只會越來越完整。
他神念退出,睜開眼。
韓月正看著他,見他回神,開口問:「怎麼樣?」
「成了。」李信指尖摩挲著龍珠表面,「珠內演化出一座繡雲澗,芝仙適應得很好。本源濃度漲了一截,長期溫養下去,效果比在峨眉還強。」
蕭千帆湊過來嘖嘖稱奇:「本源珠子還有這功能?以後豈不是能隨身帶個小世界?」
「差得遠。」李信搖頭,「現在只有演化一座山頭,並未完全實物化,還得慢慢養。」
幾人在空地上坐下來休整。蘇晚走到李信對面坐下,看著他手裡的龍珠,忽然開口:
「那個萬木呼吸法。」蘇晚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尋常小事,「其實是草木一脈的基礎吐納聖法,不是精靈族也能練。契合度越高,效果越好。」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她頓了頓,逐條說清楚作用:「芝仙練了,能穩固靈根,加快突破進度,瓶頸鬆動至少三成,還能自主催生靈藥。
你練了之後,肉身草木親和度暴漲,你那門隱匿天賦會再上一個台階,金丹以下神念很難掃到你。還能溫養經脈神魂,沖築基圓滿的時候,阻力小很多。」
「還有。」蘇晚補充,「你練成之後,能借草木傳訊。山林地形作戰,全隊相當於多了一張感知網,戰術價值很高。」
李信一聽就明白了。
蘇晚是把自己的【浮雲蔽月,幻影流光】認做隱匿天賦了。
說實話,用起來也的確是很像。
萬木呼吸法用起來的時候,好像是與整個山頭融為一體,遮蔽天機,化身草木。
而自己觀想大聖神意圖激活的【秘技】,也有著遮蔽天機,隱瞞神念掃描的作用。
來去無影,再配合迷神天賦,就是最強的隱匿技。
旁邊蕭千帆一聽就來了精神,往這邊湊了湊:「等等,這功法我能不能練?我這大日金身火氣重,正好中和一下。」
蘇晚看了他一眼,語氣沒什麼起伏:「你金身火氣太盛,草木親和基本為零。練了也沒用,白費功夫。」 蕭千帆臉一垮,悻悻然縮了回去:「行吧,我就知道沒我的份。」
「現在開始?」蘇晚看向李信。
「麻煩了。」李信點頭。
蘇晚也不囉嗦,直接開始傳法。
她先是口述心法口訣,語句不長,以某種特殊的呼吸節奏念出來,卻有著神奧韻味。
李信聽了足足三四遍,才記下這種口訣,發現四周草木隱隱在心間成像,並且,像是要活過來一樣。
他甚至能聽到這些小草和樹木的聲音,明悟到聲音之中有著什麼樣的意義。
厲害了,果然不愧是先天神木,世界術的呼吸。就算是領悟一點皮毛,也有著巨大作用。
蘇晚講完口訣,又伸手點出幾道木系靈氣,在空中畫出呼吸流轉的路線圖。
「記住節奏,存想圖紋,呼的時候引草木氣入體,吸的時候散入經脈。
不要強行吞納,要像風吹過樹葉,自然貼合。」
李信記性好,悟性也強,再試幾遍,就記下了口訣和路線。 他當場盤膝坐好,按著心法調整呼吸。
起初還有些生澀,幾次呼吸過後,節奏慢慢對上。
周圍的草木氣息像是被無形的力量牽引,順著他的呼吸往體內鑽,溫溫軟軟的,滲進經脈血肉里。
周身的氣息一點點和周遭山林貼合,到最後,整個人的存在感越來越淡,就像一塊普通的小草、一株尋常的灌木。
韓月原本在擦拭寒螭劍,擦著擦著忽然停手,抬眼看向李信的方向。
明明人就在那裡坐著,神念掃過去,卻只剩一團模糊的草木氣息,幾乎和整片秘境的山林融為一體。
要不是親眼看見他坐在那,換個陌生環境,她大概率會直接忽略過去。
「半柱香就入門了。」韓月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這資質,真是少見。」
「是啊,精靈族中樹木親和力最強的天才,也沒這麼快。」蘇晚也是驚嘆道。
李信緩緩收功,睜開眼。
體內經脈暖融融的,神魂比之前更清亮幾分,天眼的感知範圍都隱隱擴了一圈。
他能清晰感覺到,周圍每一株灌木的晃動、每一片葉子的震顫,都順著呼吸傳進感知里,整個人和這片山林貼得極近。 浮雲蔽月和迷神兩大秘技天賦,確實實打實增強了一截。
果然不出所料,這些秘技(神通雛形)以及天賦,越是吸收更多技能,越是能增幅威力。
自己那個狀態欄,其實就是打了一個模子。
最後能發揮出多強的實力。
終究還要添土施肥,才能成長起來。
再看龍珠內部,與他心意相通的芝仙寶寶也跟著練起了萬木呼吸法。
周身縈繞著淡綠色的光暈,澗邊的靈芝叢長得更快了,幾株新長的小靈芝已經撐開了菌蓋。
小傢伙閉著眼睛,小身子一呼一吸,和整座山頭的草木節奏完全同步,靈性肉眼可見地往上漲。
「這功法對它效果更好。」蘇晚看了一眼龍珠方向,「照這個速度,百年內就能成就靈仙。放在峨眉,至少要三百年。」
李信指尖輕輕叩著龍珠表面,也是滿臉興奮。
笑道:「芝仙寶寶這裡,我準備讓它給出一些根須,不知能有多大用處?」
蕭千帆一聽這話,咧著大嘴重重拍了一下大腿,嚷嚷道:「用處可太大了,信哥兒你不知道,芝仙雖然看起來戰力極為弱小,但它是草木化形,有數千年的功果。 真論境界,比咱們高了許多層次。只待渡過三災九劫就能成就仙靈。
換句話說,它的境界是渡劫期,藥力之強無與倫比。可以把它當成七階或者八階的寶藥來看。
若是不然,峨眉也不至於把它當寶一樣養著。血觀音團隊和時空管理局,也不會冒著得罪本世界峨眉派的風險來偷取。」
「只是根須呢?」李信深吸一口氣。
心想這麼高級的藥物,自己這些人能保得住嗎?能承受得住藥力嗎?
不過轉念一想,蕭千帆說的其實是整個芝仙,包括其靈性在內。
如果只是身上的一小部分,不至於如此高階。
「根須也厲害,至少是四階極品,有可能是五階。這一點,韓月姐了解得更深,她老家那邊修真四藝,發展到極興盛層次,甚至有人能煉出七階極品化神丹。
這根須到底如何處理,她最清楚了。」
蘇晚也是笑:「論處理藥材,的確是月姐姐那邊更是擅長。」
韓月點了點頭:「四階上品丹藥菁華丹,對如今的我們十分適用,聽說一顆丹藥能升一境三層。
以芝仙根須為主藥,更是可能煉出四階極品丹藥來。 我師門自是沒有這等煉丹師,不過,我那老師有個世伯,是五階煉丹師,雖然收費高昂,但技藝精湛至極。
若是能以一條根須當做報酬,定能請他開爐煉丹。
嗯,三爐就夠了,信哥兒你問問芝仙,看看能不能取三條根須?」
「那我問問,不對,我先給它補充一點道種生機。」
李信想到一事,腦中閃過一絲靈光。
那生字符,吸納的是自己的信力。
狀態欄吸取的這股力量,品級簡直高得無法形容,有著創生萬物能力。
更是沒有一絲副作用。
芝仙吸納了這等層次的生機,不知道有沒有用?
坐在空地中央,他的指尖摩挲著本源龍珠,心念一動,一道白影從珠內飄了出來,落在他掌心。
芝仙晃了晃小腦袋,剛在珠內繡雲澗里撒完歡,渾身靈氣飽滿,小臉粉撲撲的。
它抬頭看了看李信,又歪頭掃過四周,小爪子扒著他的指尖,滿眼好奇。 「要取你一點根須煉藥。」李信聲音放得輕,「量不小,可能會損你幾天元氣,我用生字符給你補。願意嗎?」
芝仙眨了眨圓眼睛,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本體根系,又抬頭看了看李信,停頓兩秒,還是點了點小腦袋。
李信不再多言,指尖凝起一縷柔和力道,順著芝仙本體根系探入。他沒有硬切,而是催動火候,引導根系末端生長分化。
過程很慢,芝仙起初還沒反應,等三截白嫩根須慢慢從本體剝離時,它小身子明顯抖了一下,圓臉上露出幾分蔫態,原本透亮的皮膚暗了一截。
五截根須徹底脫落,輕飄飄落在李信掌心。
每截三寸長,小指粗細,晶瑩剔透,裹著淡金色靈光,散發出極其純粹的草木本源香。
再看芝仙,已經縮成小小的一團,扒著李信的指尖沒了精神,連耳朵尖都耷拉下來,顯然是元氣受損。
李信眉頭微蹙,立刻摸出一張生字符打了進去。
溫潤白光裹住芝仙全身,它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蔫蔫的身子才稍微緩過來一點,卻還是沒了之前活蹦亂跳的勁頭,窩在李信掌心一動不動。
「元氣補足了不少。」李信估摸著,至少要五張生字符,才能讓它恢復如初。
想到這裡,他心中大喜,嘴裡卻是說道:「得在龍珠里靜養一段時間,才能恢復過來。」 韓月這時走了過來,目光落在那三截根須上,又看了看蔫掉的芝仙,開口道:「夠了夠了,其實三根就可以,一根足夠煉製一爐菁華丹,最少是三顆。有可能四五顆」
「五根都拿去吧,還是開四爐更好,咱們都可以憑藉丹藥突破到四階巔峰。多餘的可以當做報酬,或者是換些得用的靈材寶藥。」
李信想到自己的生字符可以補足參仙的消耗,就不太擔心了。
最多自己辛苦些,多畫點生字符。
別的沒有,信力還是不難獲得的。
等到分田推行全國,信力多起來,不但能讓自己飛速進步,芝仙也能養得白白胖胖。
根須算什麼,到時可以按捆賣。
芝仙似乎感應到什麼,忽閃忽閃的大眼睛,委屈的看了主人一眼,一骨碌就鑽進本源珠子裡了。
還是裡面舒服。
能培煉根基,讓自己進化。
韓月難得的臉上帶笑,小心翼翼的收起五根參須:「你拿了主藥,輔藥不用你管。我手裡存了幾份四階靈草,正好能當輔材,本來是留著自己沖境界用的,這次湊進去。」
「我也有。」蘇晚走了過來,指尖翻出一小瓶翠綠的靈液,「我族的長生樹汁,一滴就能當藥引,能提升兩成丹效,還能降低丹藥反噬。本來是族裡給我保命用的,這次加進去。」 「還有我還有我!」蕭千帆趕緊湊過來,拍了拍自己的儲物袋,「我武侯府庫存了上百年的靈草,好幾種都是築基丹的輔材,回去我就挑最好的寄過去。
信哥兒設謀把芝仙帶出來,功勞最大,總不能讓他一個人出血。」
李信抬眼掃過三人,沒說什麼客套話,只點了點頭:「好。」
「說這個就見外了。」蕭千帆擺擺手,「守土有責小隊,本來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你強了,本位面穩了,我們大夥都安全,以後也多了一條退路。」
韓月接過根須,連同自己的輔材和長生樹汁一起收進特製玉盒裡,動作小心謹慎。
「煉丹的事交給我。」她開口,「我那位師伯祖煉丹從不失敗,只看出丹率高低而已。菁華丹是她的拿手活,有長生樹汁當藥引,成丹品質還能再上一個台階,很可能出得極品丹。」
「開爐煉丹一般是多久?」李信問。
「半個月一爐,還可以兩爐同煉,不出意外的話,兩個月足矣。」韓月蓋上玉盒,收入儲物袋,「煉好之後,我走青衣樓專屬渠道送到你本位面,不會出紕漏。
按這個分量,成丹大概十五枚上下,我們四個每人三枚,剩下三枚留作應急儲備,也可跟人交易寶物。」
蕭千帆搓著手,滿臉期待:「行,有三枚菁華丹打底,我大日金身絕對能再往上拔一截,修到四階圓滿,到時候硬扛金丹初期一段時間也有可能。」
事情敲定,幾人也沒在秘境多留。
這裡終究是中轉點,不是久留之地。 蘇晚要回精靈族,蕭千帆要回武侯府調靈草,韓月直接動身去修真大世界找煉丹師。
「你那末法位面自己當心點。」臨走前韓月叮囑了一句,「盯上你們的勢力只會越來越多,沒任務契約的話,我們強行跨界代價太大,還容易觸發世界反噬,幫不上你太多。
真要是頂不住了,立刻發青衣樓急訊,我們拼著消耗功績點也會過去。
當然,最好還是把修為提升到本世界極限,有著本源加持。就算來了大傢伙,在你主場,也不怕他們。」
「明白。」李信點頭,「目前還撐得住。等丹藥煉好,我築基圓滿,就更穩當。」
幾道身影先後踏入傳送陣,光芒閃過,秘境裡只剩下李信一人。
他低頭看了看本源珠,神念探入進去。就見小傢伙一落地就鑽進了靈芝叢最深處,窩著不動,顯然是在調養。
「來來來,吃飯了。」
把芝仙召喚到手掌上,李信接連消耗四張【生字符】,一口氣,把芝仙的元氣生機補足。
看著它立即恢復了活蹦亂跳,心裡又開心了些。
想了想,再給它一張生字符。
「飽了,飽了,吃撐了,主人,我感覺要長身體了。」芝仙摸著圓圓的白肚皮,小眉毛彎著,眼睛眯成一條縫,舒服得直嘆氣。 「好,那你在裡面好好修練睡覺。放心,短時間之內不會拔你的頭髮了。」
「拔,使勁拔,只要有飯吃就行。」
芝仙使勁拍了拍胸膛,一臉的義薄雲天。
這是好了傷疤忘了痛。
看來,那生字符的道種生機,對它的作用,應該不僅僅是補足元氣那麼簡單,還能助他悟道。
悟生機道韻。
這一點,芝仙沒說,李信也就沒提。
李信收好龍珠,站在傳送節點上,捏碎了回本位面的傳送符。
淡金色光幕升起,熟悉的眩暈感襲來。周遭的秘境草木飛速退散,取而代之的是竹葉的清苦氣,還有末法世界特有的、稀薄幹燥的空氣。
光芒散去,李信穩穩落在竹苑的庭院裡。
四下寂靜,只有風吹竹葉的沙沙聲。
院中空無一人,親兵在院外值守,腳步輕緩,沒有半分驚擾。 落地的瞬間,李信眉心微動。
他抬眼望向夜空,指尖無意識捻了捻。界膜外飄著好幾股陌生氣息,黏膩、渾濁。
一股帶著光明教會的甜膩檀香味,一股裹著輪迴殿的血腥香火氣,還有幾股細碎的雜氣,在界膜邊緣來回遊盪,反覆試探,像是在找最薄弱的突破口往裡鑽。
比預估的來得還要早。
之前蜀山一行,外界的勢力怕是也察覺到了動靜,知道這個末法世界有主,卻還沒徹底坐穩位面之主,正好趁機滲透。
李信收回目光,轉身走進竹亭。石桌上還攤著他臨走前沒批完的新政公文,邊角被夜風掀得微微捲起。
他坐了下來,手指輕輕敲著石桌。
不能再等了。
原本他還打算穩一穩,等新政徹底鋪開、新軍訓練完畢再動手。
現在看來,諸天勢力的滲透速度遠超預期,留給他的時間窗口比預想的少了一半。
必須加速綁定本位面之主的身份。
世界意志徹底認主的那一刻,界膜防禦會自動提升一個大台階,諸天勢力想硬闖,付出的代價會翻數倍。 到時候別說築基巔峰,就算金丹修士想進來,都得被規則狠狠壓制。
只要不超過自身等級,在這片土地上,李信真的不虛任何人。
而坐穩位面之主的第一步,就是清外族、收失地。
中原大地上,洋人租界、教會據點、駐軍營地,像釘子一樣釘了幾十年。
國土不完整,民心難歸一,世界意志也就不可能徹底認他為主。
必須全部拔掉,連根拔起。
李信指尖划過桌案上的地圖,指尖從京畿一路劃到沿海,最後停在膠州灣的位置。
不能打舉國之戰。
動靜太大,耗時長,容易給域外勢力可乘之機。
就走精銳突襲的路子。
快、准、狠,定點拔除,打完就走,不拖泥帶水。
他心裡很快有了章法。 從武衛軍中抽調三百最精銳的鐵血親衛,全員配最新式連發槍械,每十人設一名武道教官,由聶士成親自統帶。
人不用多,但個個都得是能以一當十的狠角色,專門攻堅斬首。
青龍會所有密探全部出動,三天之內,把京畿、沿海所有洋人租界、教會據點、駐軍營地的布防圖、兵力配置、火力部署全部摸透。
精準到每一座崗樓、每一條街道。
再想想,從哪裡最先動手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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