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5 劍試天眼(求訂閱)
穿過青衣樓專屬傳送陣的瞬間,一陣輕微的天旋地轉感席捲全身。
沒有撕扯痛楚,只有神魂短暫錯位的眩暈,短短半息便徹底消散。
四人身形輕盈落地,踩在厚實潮濕的山林泥土之上。
腳下的黑土鬆軟肥沃,混雜著腐爛落葉與新生草根的氣息,一呼一吸間,濃郁精純的靈氣順著口鼻鑽進四肢百骸。
這種靈氣密度,是末法世界百年難遇的極致精粹,和李信故鄉那片枯竭死寂的天地比起來,完全是兩個維度。
蘇晚率先蹲身,掌心貼緊地面,雙目輕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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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木呼吸法悄然運轉,無形的木系氣息順著掌紋滲入地底,和整片山林的草木根系連成一片。
細碎的草木感知順著根系回流,匯入她的心神,化作清晰的地形與環境信息。
數息後,她睜眼開口,語氣平穩無波:「東南三里有活水溪流,整片山林以松、柏、翠竹為主體,遍地生長著被常年靈氣浸潤的野生異草。
地貌、植被、靈氣特質,和精靈族古籍記載的峨眉山外圍完全吻合。」
她抬手指向遠處雲霧縱深:「我們落在兩儀微塵大陣的外圍裂隙區,不在陣心覆蓋範圍。
這片碎片世界的大陣並不算太過完整,尤其是未曾開啟前,界壁裂隙眾多,也是我們能不靠強攻、直接潛入的唯一機會。」 韓月緩步上前,抬眼望向頭頂天穹。
蜀山世界的烈日遠比末法世界熾亮,日光穿透層層疊疊的松針枝葉,切割成無數細碎光斑,鋪滿整片山林地面,隨風輕輕晃動。
山林幽靜,靈風習習,遠處山澗的流水聲、林間飛鳥的振翅聲清晰可聞,處處透著仙家秘境的幽靜。
但韓月的神情沒有半分放鬆,左手始終虛按在腰間寒螭劍的劍柄上,周身氣息收斂到極致。
「不急著深入。」她沉聲開口,「峨眉高手遍布,禁制密布,先摸清楚各方動靜、人員站位,再行動不遲。貿然突進,只會自露破綻。」
四人不再多言,身形壓低,貼著粗糙陰冷的山壁快速潛行。
腳步輕落,避開枯枝敗葉,沒有發出半點多餘聲響,短短片刻便摸到一處凸起的斷崖平台。
這裡視野極度開闊,無遮無擋。
崖下是萬丈深谷,常年雲霧翻湧,白蒙蒙的雲氣填滿溝壑,看不清谷底虛實。
遠處半空之中,數座青翠浮峰懸空懸浮,峰體紮根虛空,崖壁生滿奇花異草。
峰頂飛檐翹角隱約可見,古色古香的殿宇藏在雲霧之間,仙氣盎然。
更遠處的山腰處,一道通體青灰的天然石樑橫跨兩座萬丈高峰,石樑筆直狹長,兩側便是無底雲海,看著險峻至極。 石樑盡頭,是一方被雲霧半掩的平整崖台,崖台之上殿宇錯落,靈氣濃郁到近乎液化。
「那就是凝碧崖。」
蘇晚抬手指去,精準鎖定目標,「峨眉核心洞府之一,太元洞、靈雲洞都在這片區域。
繡雲澗坐落於凝碧崖後山幽谷,走這條石樑是最短路徑,也是唯一通路。」
她話鋒一轉,點明風險:「但石樑布滿多層疊加禁制,攻防、預警、鎖逃三類禁制俱全,肉眼不可見。
一旦強行踏足,立刻觸發全域警報,整個峨眉高階修士都會瞬間收到訊息。」
李信默然抬眼,雙眼微眯,眉心微光悄然一閃,天眼開啟。
肉眼所見的雲霧、山石、草木盡數褪去偽裝,整片凝碧崖周邊的靈氣脈絡清晰浮現,如同螢光勾勒的立體地圖,毫無死角地鋪展在他視野之中。
橫跨兩山的石樑之上,三層不同紋路的禁制層層交疊、互相嵌套,一層鎖一層,閉環嚴密,沒有任何漏洞。
禁制紋路纖細如髮絲,卻蘊含著莫大威力。
一旦激活,困殺築基修士輕而易舉。
別說是他們,這陣法真的全力發動,就算是再高几階的潛入者,遇到了也是死路一條。 繡雲澗幽谷的入口處,一道清淡卻凝練至極的青色劍意久久不散,牢牢籠罩整片幽谷上空。
劍意內斂不張揚,厚重穩固,是長期駐守、日夜警戒的痕跡,必然是齊靈雲常年留下的警戒劍罡。
除此之外,凝碧崖後山各處,還散落著數十道細碎的修士氣息,有強有弱,錯落分布,把繡雲澗圍得水泄不通。
「等。」
李信只吐出一個字,語氣篤定,沒有絲毫猶豫。
「妙一閉關不出,荀蘭英應該也不在山上,餐霞師太沒有離開,不算太好的機會。
每次有人出山,御劍升空而走,都會引發大範圍靈氣震盪,波動極強,整片凝碧崖的警戒禁制都會短暫鬆動。
只有等她出門、各方老輩修士注意力被牽制,我們才有穩妥的操作空間,風險最低。」
四人立刻各司其職,就地蟄伏,沒有一人多餘動作。
蘇晚尋了一塊乾淨平整的青石落座,雙目輕闔,萬木呼吸法平穩運轉。
無形的綠色木息從她周身散開,悄無聲息融入周遭草木泥土。
山林間的雜草、松葉、竹枝輕輕晃動,無數細碎的淡綠色光點從葉片、草根中滲出,悠悠飄起,環繞她周身盤旋,緩緩融入她的體內。 她是在借整片峨眉山的草木脈絡,搭建一張無形感知網。
山中任何生靈移動、靈力波動、氣息異動,都會通過草木根系傳入她的感知,精準鎖定方位、強度、距離。
蕭千帆背靠一棵粗壯的千年古松,身形鬆弛,看似隨意倚靠,實則渾身肌肉時刻緊繃,處於隨時可戰可退的巔峰狀態。
他將大日金身的磅礴氣息死死壓在體內,不露分毫,只有一層極淡的赤金色微光緊貼皮膚表層緩緩流轉。
護住周身經脈臟腑,杜絕一切靈氣外泄。
他的嘴裡叼著一根細長的青草莖,模樣散漫慵懶,像個山中閒遊的散修,毫無威脅感。
但他雙耳始終豎直,聽覺全開,捕捉著山林間每一絲風聲、葉響、蟲鳴,任何異常動靜都逃不過他的耳朵。
這是他在武侯府常年執行死任務練出的本能,越是鬆弛的姿態,反應速度越快。
韓月立在斷崖最外側,身姿挺拔,不動如山。
寒螭劍並未出鞘,斜斜懸在腰間,劍柄始終被她左手緊握。
寒冽劍意內斂,沒有半分外泄。
整個人如同一塊冰冷沉默的青石,融於山林霧氣之中。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她的任務最關鍵,也最兇險。
她必須第一時間捕捉到輪迴殿、時空管理局兩隊外敵的氣息波動,提前預警。
同時緊盯凝碧崖四周,嚴防荀蘭因、餐霞師太等老一輩修士的突然回返,一旦有高階修士靠近,必須立刻全員撤離。
山林寂靜,靈風徐徐,時間緩緩流逝。
兩刻鐘轉瞬即逝。
一直靜坐感應的蘇晚驟然睜眼,眼底平靜無波,語速極穩:「西南五里,四道陌生氣息快速靠近。
不是峨眉劍修,靈氣陰寒渾濁,夾帶濃郁香火煞氣,辨識度極高。」
韓月瞬間鎖定對應方位,氣息微凝,沉聲確認:「應該是血觀音小隊。她完全沒有遮掩氣息,肆無忌憚。」
「她沒想要遮掩,只想速戰速決,應該也是打探清楚了,峨眉的一些長輩並不在家。」李信淡淡開口,視線掃過西南方向的雲霧,「而且,她更是清楚,只是搶個芝仙而已,最多是小輩動手,不會有更厲害的人動手。
在她的認知里,本次蜀山之行的唯一強敵是鐵則的時空管理局小隊。
至於峨眉小輩弟子,估計她沒看在眼裡,這是大意了。 至於我們這種四人四階的小隊,在她眼裡只是無關緊要的路人,不值得耗費心力隱匿氣息。」
蘇晚再次閉眼,草木感知全力鋪開,數息後再度睜眼,補充情報:「正南三里,鐵則小隊氣息穩固駐守,原地未動,和血觀音保持安全距離。
他在觀望,特意等血觀音先行發難,消耗峨眉弟子戰力,再坐收漁利。」
她眉頭微蹙,多添了一句:「來了,東北山道,五道極輕的靈動靈力波動,移動速度極快,身法輕盈,身上靈壓不強,感覺這修為不算太高,應該是峨眉小輩弟子。」
「是齊金蟬一行人。」韓月語氣瞬間凝重。
話音剛落,東北方的松林深處驟然傳出一陣輕快的破空聲。
枝葉分盪,松針紛飛,幾道少年少女身影接連從樹冠間隙竄出,落在林間空地之上。
為首少年不過十二三歲年紀,一身銀白色貼身勁裝,利落颯爽,腰間懸著一對鴛鴦造型的短柄霹靂劍,形制精巧,暗藏雷光。
他腳踩一柄青色小飛劍,落地時身形一晃,在厚厚的松針上打滑半步,險些撞在粗壯的松樹幹上。
緊隨其後的是一名光頭少年僧人,身形瘦小,灰布僧袍洗得發白,乾乾淨淨。
他落地無聲,雙腳不沾半點塵土,身形飄忽如影,靜靜貼在齊金蟬身後半丈位置,低眉垂目,看似慵懶打盹,周身卻縈繞著一層薄到極致的銳利劍意。
第三道身影是個十二三歲的少年,一身石青色勁裝,皮膚泛著天然的玉石冷光,五官線條僵硬刻板,少了常人的靈動。 他落地的瞬間,腳下碎石自動凹陷出規整腳印,周遭細小石子紛紛吸附在他腳邊,如同磁吸,自帶一股厚重沉穩的肉身威壓。
最後現身的是一名紅衣少女,身姿輕盈,手腕纏著一條緋紅綾帶。
她踏紅綾凌空飄落,身姿曼妙,落地的剎那,紅綾自動收束,化作一條普通絲帶纏回腕間,無風自動,隱隱跳躍著細碎火星。
齊金蟬、笑和尚、石生、朱文。
「咦,不對。」
齊金蟬腰間的小鈴鐺突然響了起來。
他伸手在眼睛上面一抹,透出一圈紫光,目光就鎖定韓月方向,再看看蕭千帆。
「都出來吧,你們能瞞得過我們的耳目,瞞不過聽風鈴。」
還有這等寶物。
能讓山間的風幫助著發現敵人,幾人防不勝防,只能無奈現身。
齊金蟬站穩身形,抬眼看向四人。
他眼珠快速轉動,先是掃過氣息清冷、佩劍而立的韓月,再掠過靜坐不動、氣息溫潤的蘇晚。 看了看身形魁梧、氣息厚重的蕭千帆,視線最終定格在最前方的李信身上。
「你們是誰?怎麼進來的?」
齊金蟬語速極快,連珠炮般發問,根本不給任何人插話的空隙。
似乎是感覺來人有點不凡。
他一隻手在後面打了個手勢,身上真元隱隱聚集。
顯然準備動手。
「兩儀微塵大陣完好無損,你們不可能硬闖正面。既然不是強攻,那就是從界壁裂隙鑽進來的?
潛入峨眉地界,來意是什麼?找什麼寶物?」
笑和尚依舊垂首而立,袖中雙手攏於臂間,一動不動。
但韓月清晰感知到,那道極致凝練的無形劍意已然悄然鋪開,籠罩全場,無聲無息鎖定四人周身要害。
這是無形劍。
情報中有說,無形劍十分難擋。 就算是笑和尚年紀不大,還是個小孩子,操控此劍之時也是無比危險,金丹層級的五階修士,也有可能在一個照面之間,被他的無形劍斬殺。
一般的防護法術,在此劍鋒銳之下,完全無法抵擋。
最厲害的還是無形劍出手十分陰險。
無聲、無息、無痕,專門針對修士神識與感知。
但凡感知稍弱之人,根本察覺不到殺機近身。
石生站在側翼,周身石青色靈力微微涌動,地面碎石持續吸附周身,肉身力量蓄勢待發,隨時可以近身強攻。
朱文退至右後方,腕間紅綾再次解開,綿長的綾帶無風揚起,綾尾細碎火星越跳越密。
灼熱的火靈力緩緩散開,鎖定退路,封死四人後撤空間。
一瞬間,峨眉四小隻已然完成合圍站位,配合默契,攻防兼備。
沒有半點少年嬉鬧的散漫,盡顯名門弟子的紮實功底。
鬧歸鬧,打起架來,卻一點也不開玩笑。
一不小心,那是真的要命。 韓月五指徹底握緊劍柄,寒螭劍的寒霜劍意悄然內斂蓄力,只待一聲令下便可出鞘冰封四方。
蕭千帆吐掉口中青草莖,嘴角鬆弛的笑意收起,皮膚之下的赤金色流光驟然加深。
大日金身開始蓄勢,厚重的肉身威壓緩緩鋪開。
蘇晚指尖輕觸地面,周身松針微微震顫,木系氣息悄然聯動整片山林,隨時可以催動迷障、束縛類草木術法。
緊繃的對峙氛圍瞬間拉滿,只要有一人動作過激,立刻便是一場混戰。
李信抬步上前,孤身一步踏出,擋在韓月身前,將隊友的鋒芒盡數護住。
他神色平靜,沒有調動靈力,只是笑道:
「不要緊張,我等只是路過,尋找一件東西而已。」
「尋什麼?」齊金蟬歪頭打量他,眼神好奇,隨即像是突然猜到答案,眼睛一亮,脫口而出,「你們是來找芝仙的吧?」
這句話落地的瞬間,笑和尚袖中雙手微動。
一道細如髮絲、透明無痕的無形劍影驟然掠出,沒有破空聲,沒有靈力波動。
速度快到極致,刺到李信的耳朵。 李信笑容不變,只是輕輕偏了偏頭,嘆息道:「小和尚,你這樣就不講禮貌了,你師父沒教過你嗎?」
一道銳利氣息,貼著他的右耳掠過,斬斷他身後一棵松樹。
韓月幾人眼睛瞪圓,心中暗驚,這劍實在詭異,不便來去如電,自己等人連空氣波動都感應不到。
難不成只能硬扛?
好險。
幸好李信有天眼。
笑和尚臉色漲得通紅。
收劍在手,眼神變得慎重起來。
他剛剛只是想試探,也是有些看不慣眼前這個看起來年紀跟自己差不多的少年。
對方站在身前,竟然給自己很大壓力,就像暗前輩看晚輩一樣。
讓人忍不住就給他一劍。
當然,他只是想要傷他耳朵來著。 但是,無形劍的攻擊,竟然對他沒用。
別說傷到對手了,連一根毛髮都傷不到。
此人不但感應靈敏到極點,速度也是快到極點,連御劍的速度,都能輕鬆避開。
他是怎麼做到的?
我就不信,你次次能避開。
笑和尚這次劍訣揮動更隱蔽,劍光隱形,貼著李信腰身回斬。
尋常築基修士,哪怕築基後期,面對無形劍的無聲偷襲,也只能被動中招,根本無從預判閃避。
但李信不同。
天眼全開的瞬間,世間一切隱形、潛行、遮蔽之術盡數失效。
那道透明劍影的飛行軌跡、速度、落點,在他視野里清晰無比,慢如蝸牛。
就在無形劍即將掠過的剎那,李信右手雙指併攏,精準探出,穩穩夾住了透明的劍尖。
劍尖進退受阻,死死卡在兩指之間,分毫動彈不得。 一直垂眸沉寂的笑和尚,雙眼驟然抬起,眼底滿是震驚。
他的無形劍,隱於無形、攻於無聲,同階之內幾乎無人可防,今日竟被人徒手夾住。
「劍不錯。」
李信指尖微松,輕輕抬手放開劍尖。
心想這劍可惜搶不得。
否則,用來陰人太好了。
只不過,這時拿著無形劍走的話,剛剛起了這個念頭,估計就有一個頭陀一劍斬來,把自己斬成了肉醬。
要知道,這個世界的大佬級修士,都是會卜算的。
打一打他們的徒弟,沒啥大事。
但是,搶他家拿手寶物,那簡直是不死不休,肯定能提前察覺。
嗖的一聲輕響,無形劍化作一道透明流光,極速縮回笑和尚袖中,隱去蹤跡。
「下次別亂試。」 李信語氣依舊平淡,像是簡單的提醒。
齊金蟬轉頭看向笑和尚,眼神帶著詢問。
笑和尚臉上羞窘未退,只是微微搖頭,用只有兩人能懂的眼神示意:此人感知、預判、身法,遠超表面修為,絕非普通築基修士。
可齊金蟬本就頑劣好動,天不怕地不怕,不僅沒有忌憚退縮,反而興致盎然。
他往前再湊兩步,圍著李信繞了半圈,上下仔細打量,語速飛快:「你能看穿無形劍,還能徒手夾住,你是劍修?
不對,你身上沒有半點劍氣流露,是體修?也不對,身形單薄,沒有肉身笨重的氣息。」
他眼珠一轉,突然拍掌:「我知道了,你是武道築基。
我在爹爹書房的《諸天異聞錄》里見過記載。
你們這類人專修肉身武道,不靠飛劍法術,僅憑拳腳兵刃就能硬撼修士。
我一直想找武道修士交手,今天總算撞上了!」
話音未落,兩道劍光驟然出鞘。
鏘! 紅藍雙色劍光交織,拖著細碎紫色電弧,在空中交叉劃出十字劍影,直斬李信胸口。
這一劍沒有殺意,但也沒有留手。
力道十足,靈力凝練。
換做普通築基初期修士,根本不敢硬接,只能狼狽閃避。
李信身形原地一晃。
兩道霹靂劍光瞬間斬空,劈在他殘留的殘影之上,將殘影擊潰。
而李信的真身,已然悄無聲息出現在齊金蟬身後半步。
右手五指張開,化為虛影,再看見時,已經牢牢扣住齊金蟬握劍的右手手腕。
五指收緊,力道透骨,穩穩鎖死少年腕骨。
「你這樣就不乖了啊,出劍之前,不是得先行個禮嗎?」
李信最擅長對付熊孩子了,知道這類人,你真不能跟他們客氣。
什麼話都不用多說,打了再說。 不然,說再多也沒用。
齊金蟬瞬間感覺手腕劇痛,整條手臂發麻無力,腕骨像是被精鐵鉗死,根本發力不得。
兩道鴛鴦霹靂劍瞬間脫手,在空中打了個轉,被李信左手抬手接住,穩穩握住。
出手行雲流水,乾淨利落。
齊金蟬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笑和尚已然再次出手。
無形劍再度悄無聲息掠出,不再試探,這次是人劍合一。
顯然是吸取了先前差點被人把劍捉住帶走的教訓。
三道透明劍尖分三路突襲,分別鎖定李信右臂肩井、手肘曲池、虎口合谷三大要害穴位。
笑和尚意圖極為明確:逼李信鬆手,解救齊金蟬,破除眼下的受制局面。
李信依舊沒有鬆手,牢牢扣住齊金蟬手腕。
天眼視野之中,三道劍尖的軌跡清晰無比,快慢節奏、落點方位,一覽無餘。
他上半身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驟然擰轉,身姿扭曲的幅度完全超出常人肉身極限。 左肩下沉,精準避開肩井穴的劍尖;
左肘外翻,肉身筋骨硬撼第二道劍尖旁側;空出的左手食指中指併攏,輕輕一點,敲在第三道無形劍的劍身之上。
霸道雄渾的震盪之力順著透明劍身瞬間傳導。
笑和尚只覺得虎口驟然巨震,經脈發麻。
握劍的靈力瞬息潰散,無形劍再次脫手飛出,精神御劍,好懸才把劍收回身邊。
他心頭大駭,不敢戀戰,立刻收劍飄退兩步。
抬眼看向李信的眼神徹底變了,全是凝重忌憚。
「天眼,你肯定開了天眼!」
齊金蟬被扣著手腕,不僅毫無懼色,反而越發亢奮,高聲喊道:「只有天眼能看穿無形劍軌跡!
你剛才的身法、預判,單憑神念決然做不到如此地步。
還有你這力道,純肉身發力,神力無窮,這根骨天賦……你到底是誰?」
李信沒有應答,順勢鬆開手腕,放他自由。 就在鬆手的剎那,石生驟然發難。
少年身形如炮彈般猛衝而出,石青色靈力盡數匯聚右拳,肉身力量全力爆發,裹挾著碎石勁風,直轟李信面門。
石生本是靈石化形,肉身天賦得天獨厚,同階之內肉身強度、爆發力遠超尋常修士。
這一拳沒有任何花哨招式,純粹是力量碾壓,霸道剛猛。
李信不避不讓,右拳緊握,純粹肉身力量全力對沖。
砰!
雙拳硬碰硬相撞,一聲沉悶巨響炸開。
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瞬間席捲四周,林間松針、碎石盡數被震得漫天飛舞,四散飄灑。
石生連退三步,每一步落地都在堅硬的岩石地面踩出寸許深的凹陷腳印。
三步之後才勉強穩住身形,整條手臂發麻酸脹,真元震盪不休。
眼中也有了驚色。
李信立足原地,雙腳紋絲不動,身形穩如泰山,周身氣息沒有半分紊亂。 趁兩人對拳僵持的間隙,朱文也果斷出手。
腕間緋紅綾帶驟然暴漲,如同赤練長蛇,纏繞著熊熊火星,直奔李信雙腿纏去,意圖鎖死他的行動。
綾帶之上的火星遇風即燃,火勢暴漲,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烘烤得周遭空氣發燙。
李信右腳重重跺地。
腳下泥土岩層轟然翻湧,隆起一道厚實的土質壁壘,擋在身前。
轟!
火綾狠狠撞在土壁之上,漫天火星炸開,火光四濺。
土質壁壘瞬間被灼燒得焦黑髮燙,卻擋住了這一擊。火綾餘力盡消,順勢倒卷而回,縮回朱文腕間。
同一時刻,韓月手腕微動,寒螭劍順勢出鞘半截。
凜冽至極的寒霜劍意瞬間鋪開,周遭空氣溫度驟降,林間霧氣凝結成細碎白霜,覆滿草木岩石。
笑和尚神色一凝,無形劍瞬間調轉方向,劍尖死死鎖定韓月,戒備著這名氣場冰冷的女劍修。
蕭千帆周身赤金色光焰徹底騰起,大日金身完全展開。 整個人如同一尊鎏金銅像,厚重磅礴的護體威壓席捲全場。
他往前踏出一步,穩穩擋在齊金蟬身前,咧嘴開口,聲音洪亮:「小傢伙,點到為止,再打就傷和氣了。」
齊金蟬盯著幾人對峙的架勢,看了數息,忽然收起了所有戰意。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鴛鴦霹靂劍,插回腰間劍鞘,隨手拍掉手上的塵土。
「你們不是來硬搶的。」
他若有所思:「剛才交手,你至少有三次機會能重創我、制服我,甚至傷我性命。
但你全部收力留手……
笑和尚的無形劍你也只是震退,沒有反擊。
你們是外來者,卻對我們手下留情,絕非惡徒。」
「我說過,只是路過尋物。」李信語氣依舊平靜,心裡翻了個白眼,你想多了,在峨眉山我敢殺?不是說有人追了三個世界,把人斬殺乾淨。
敢殺妙一真人的孩子。
別說三個世界了,逃出三十個世界都逃不掉。 人家會算。
「有意思。」齊金蟬咧嘴一笑,少年意氣盡顯,「那你們到底想找什麼?直說便是。」
李信正要開口解釋,西南方向的高空之上,驟然傳來一道尖銳刺耳的破空爆鳴。
那是高階法器全速飛行撕裂虛空的聲響,尖銳凌厲,穿透整片山林。
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濃郁到極致的血腥香火味,渾濁、霸道、暴戾,順著靈風席捲而來,壓得人胸口發悶。
血觀音,直接動手了。
顯然是看到機會。
她們也不會如同李信這般講客氣。
血雲呼嘯著就撞入藥谷。
齊金蟬幾人見到此景,也顧不得與李信幾人說話。
身上光芒閃動,發動劍遁,呼的一聲,就沖了過去。
就連朱文小姑娘也是如此。 看來,也是個性如烈火的小丫頭片子。
李信看了一眼,不但沒上去,反而笑道:「打起來好,不打怎麼會有我們的機會,全被人盯得死死的呢。」
隨著血雲氣勢越盛,一個稚嫩女聲隱隱傳來,帶著絲絲痛苦之意。
繡雲澗上空突然出現一道凝練至極的金色劍光。
劍光升空瞬間一分為三,三道金虹精準鎖定一道倉皇逃竄的血色遁光,封死所有退路。
血色遁光之中,一名香火使徒面色慘白,胸口撕裂出一道深可見骨的猙獰劍傷,血肉外翻。
香火護體佛光瀕臨破碎,正拼盡最後靈力朝外山逃遁。
但他終究沒能逃出去。
「齊靈雲!」
有人發出驚呼聲。
第三道金色劍光穿透他的後背,徑直貫穿前胸,凌厲的劍意瞬間撕碎他殘存的護體靈力。
滾燙血霧當空炸開。 那名香火使徒身體瞬間僵滯在半空,如同斷線木偶,直直墜落,狠狠砸在橫跨兩山的石樑之上。
身軀彈起一瞬,再次滾落,順著雲霧縫隙墜入萬丈深谷。
數息之後,谷底才傳來一聲沉悶的落地巨響。
還未等林間眾人回過神,又一道銀白劍光驟然亮起。
劍光速度快到極致,肉眼幾乎無法捕捉軌跡,只剩一道銀線在密林間穿梭閃爍。
兩次極短的停頓,便是兩次致命斬殺。
兩顆人頭接連從樹冠間滾落,砸在石樑之上,傷口切口平滑如鏡,血肉整齊。
可見出劍之人的控劍功底已然臻至化境。
是孫南出手了。
繡雲澗守護者,齊靈雲的道侶,精通陣法禁制,劍法同樣凌厲狠絕。
此刻高空之上,血觀音孤身一人,硬抗峨眉兩名劍修的圍攻。
她周身暗金色香火金身全力展開,層層佛焰繚繞周身,看似穩固,實則早已布滿裂痕。 細密的裂紋從眉心硃砂印記開始蔓延,爬滿臉頰、脖頸、軀幹,金身靈力瀕臨破碎,隨時可能崩毀。
手中白錫禪杖每一次揮舞,都帶出大片血色佛火,硬生生將兩道劍光擋在身外三尺,勉強自保。
但她已然節節敗退,靈力消耗巨大,頹勢盡顯。
「撤!全員撤退!」
血觀音嘶啞的嘶吼聲從高空傳來,狼狽不甘。
可無人應答。
她最後一名殘存的香火使徒,已然被另一道厚重金光死死釘在石樑縫隙之中。
金虹劍劍意沉如山嶽,霸道碾壓,硬生生碾碎那名使徒的護體佛光,貫穿軀幹。
骨骼碎裂的脆響隔著半座山林清晰傳來,悽厲刺耳。
那名使徒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軀便被劍意碾重傷,徹底失去戰力。
「轟……」
一道巨大金虹出現在半空。 四面山林隱隱雷響。
半空中那片血雲,瞬間散盡。
一蓬血光,濺向四面八方。
草木枯萎一地。
……
李信收回遠眺的目光,抬手朝身後三人打了個隱蔽手勢。
四人不再停留,身形一沉,悄無聲息退回密林深處,借著茂密林木的遮蔽。
快速退到一處山泉沖刷而成的天然石洞之中,隱匿身形。
蕭千帆蹲在石洞入口,半身探出洞口,目光警惕地掃視外圍山林,專職望風,杜絕任何人靠近窺探。
韓月背靠石壁站立,周身氣息收斂,默默復盤剛才的戰局。
蘇晚低頭看向自己的衣袖,方才無形劍試探的劍意無聲削斷了半截袖口,布料整齊斷裂,沒有抽絲痕跡。
她其實也搶先動手了,只不過,被笑和尚的劍意逼了回來。 相比起李信的輕描淡寫。
她就顯得危險了許多。
此時依舊心中震撼。
足以見得無形劍的鋒利與精準。
她指尖輕輕拂過斷口,繼續維持草木感知,監控全場動靜。
李信坐在石洞最深處,閉目靜坐,將方才和峨眉小輩交手的每一個細節、每一次靈力波動、每一式攻防節奏盡數在腦海中復盤梳理。
「血觀音完了。」韓月率先開口,語氣篤定,「四名手下全員覆滅,金身破碎,最後自爆法體,也不知道能不能逃得出去?」
蘇晚搖頭:「多半逃不掉,最後那道金光,雷音震盪山谷,出手如此威勢,幾有傾天崩山之力,應該是齊靈雲出手。」
「嘖嘖。」李信看得暗暗嘖舌,很是慶幸自己幾人沒有強來。
別說峨眉派的長老級別高人了,那都是元神高手。
就算是齊靈雲這種三英二雲的後起之秀,還遠遠沒有成長起來的時候,出手也是威風八面,不好招惹。
「鐵則現在什麼動向?」蕭千帆低聲問道。 蘇晚閉眼感應數息,緩緩作答:「原地未動,依舊駐守正南方位,正在觀望。
他心思極深,刻意坐視血觀音送死,借峨眉之手消耗外敵,同時消耗繡雲澗守備力量。
他很清楚,正面硬闖齊靈雲、孫南的防線,勝算極低。」
「老陰逼一個。」蕭千帆低聲罵了一句。
韓月轉頭看向李信,語氣凝重:「剛才的戰局你親眼所見……
築基巔峰帶隊的四階小隊,在峨眉小輩出手的情況之下,連半盞茶時間都撐不住就全員潰敗。
這還只是孫南、齊靈雲出手,輕輕巧巧小試牛刀。荀蘭因、餐霞師太等老一輩高手更是都沒理會。」
「我們最初的交涉策略,是正確的。硬闖強搶芝仙,純屬送死。」
李信緩緩睜眼,眼神沉穩,思緒清晰:「剛才齊金蟬看得出來,我們無意爭鬥,齊靈雲不可能不知道,此時沒有過來找我們麻煩,就是明證。」
「難點不在於是否安全,而是怎麼讓她願意坐下來,靜心聽我們談條件。」
他快速梳理漏洞:「直接闖入繡雲澗不可行,齊靈雲警戒極強,近身就會出劍;
繞開她先尋芝仙更不行,草木精怪天生警覺,一旦預警,發現逃不掉,很快就會自爆。而且,立即引來峨眉弟子敵意,我們進退兩難。」 「我們必須找到一個時機……。」
「我有個辦法。」蕭千帆開口提議,「等她巡澗獨處之時,我們遞帖求見,以訪客身份正式登門,禮數周全,不給她動手的理由。」
「沒用。」韓月直接否決,「青衣樓諸天行走身份魚龍混雜,正道宗門素來排斥,峨眉不認青衣樓的拜帖,遞帖只會被直接判定為別有用心的入侵者。」
一直沉默的蘇晚忽然開口,語氣平淡篤定:「無需強行登門求見。我可以讓芝仙主動靠近我們。」
三人同時看向她。
「我的萬木呼吸法,能催動草木獨有的靈性共鳴。」蘇晚解釋道,「這種共鳴不是人類語言,是草木精怪之間的本源溝通。
人類修士、劍道禁制、陣法警戒全部無法感知。」
「我可以借著整片峨眉山的草木根系,給繡雲澗的芝仙傳遞一段溫和的本源訊息,讓它感知到我們身上的精純本源龍氣,記住我們的氣息。
它不會立刻現身,但會放下基礎戒備,後續見面不會第一時間預警逃竄,我們能提前建立基礎信任。」
「可行。」李信點頭認可,隨即補充,「但還差最後一步……單獨面見齊靈雲的契機。」
他轉頭看向韓月:「韓月姐,你冰封劍域全開,能困住孫南多久?
只需短暫牽制即可。」 韓月快速評估:「孫南精通陣法禁制,身法靈動,正面纏鬥我幾無勝算。不過,僅僅纏住,倒是可以一試,能拖住半炷香時間,足夠你單獨交涉。」
「足夠了。」
李信又看向蘇晚:「小晚,你那邊是不是有一些奇花異草的種子。」
蘇晚一愣,隨即點頭:「倒是有一些,開花時極美,更帶著獨特的法則,能幫助悟道,這個世界也沒有?恩,這顆幽明花種子,正好適合齊靈雲的道路,可以當禮物。只不過,這東西效果極微,不算貴重。」
「沒事,只是當個伴手禮。」李信道,「空手登門不太好,帶禮登門是交情。東西好不好是一回事,用心了才是禮數。」
「拿顆種子當禮物。」蕭千帆也是眼神呆滯。
「禮物是虛,情報是實。」李信語氣沉穩,條理清晰,「血觀音潰敗,鐵則絕不會放棄任務。時空管理局規矩森嚴,任務失敗回去必受重罰,他只能鋌而走險。強行奪取芝仙。」
「他明知正面強攻必死,必然會走我們進山的裂隙暗道,繞開正面防線,偷襲繡雲澗。
這條裂隙位置,峨眉這些弟子,估計是不知道的。」
「我們把鐵則的動向、暗道位置、偷襲計劃全盤告知齊靈雲。
這份情報價值,遠超尋常禮物,這才是見面禮,再怎麼樣,也能說上幾句話。」
蘇晚立刻接話:「我全程監控鐵則動向,他一旦動身靠近裂隙,我立刻通過草木共鳴傳訊,同步動向。」 韓月快速敲定細節:「分工明確。蘇晚盯死鐵則,提前預警;
我出手牽制可能出手的孫南等人,避免其人搗亂。並且,接應小信離開。
千帆在外圍山口接應,封鎖退路;李信單獨面見齊靈雲,進行交涉。」
她著重叮囑:「你見面姿態必須放低。齊靈雲金丹初期,眼界極高,警戒心極強。
任何潛藏、偷襲、蓄勢的舉動,都會瞬間觸發她的劍罡反擊。」
「你必須完全展露自身修為,讓她一眼看穿你只有築基二層,無隱藏、無殺機、無威脅。
只有讓她徹底放下戒備,願意講理,我們才有機會。」
李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青布長衫,一身尋常布衣,在末法世界是國師服飾,在仙家遍地的蜀山,和尋常山野樵夫別無二致。
他看向韓月:「你有沒有備用道袍?」
韓月一愣反應過來,這是要以同道之人的身份去見嗎?的確是,峨眉是修道門派,見著同為道士,首先就能多上幾分信任。
「倒是有,只不過……算了,給你穿吧。」韓月面色微微不自然,轉瞬就應了下來,取出一件青布道袍,遞了過來。
道袍如雲綿織就,上面寶光隱隱,摸著光滑舒適,還有著淡淡清香。 李信一時之間竟然看不出是什麼材料。
「別看了,就只有一個除塵陣附著,沒什麼防禦力,千萬不要憑藉法衣硬擋攻擊。」
韓月叮囑道。
「知道了,謝謝月姐。」
「只不過一件衣服而已,值當個謝字?」韓月抿嘴一笑,清冷的面容恍如冰雪融化,待得細看時,又沒笑,恍如是錯覺。
她最後核對一遍所有流程、分工、預案,確認再無任何遺漏差錯。
才緩緩起身。
「行動。」
「天亮之前,務必得手芝仙,否則等峨眉長輩回來,就不太好糊弄了。」
只有實力相近者,才有說話的資格。
無論在哪個世界都是如此。
話音落下,蘇晚身形一晃,悄無聲息融入密林草木之中,氣息徹底隱匿,朝著正南方向鐵則潛伏的位置掠去。 韓月與蕭千帆一前一後,壓低身形,朝繡雲澗外圍防線悄然移動,就位待命。
石洞之中,只剩李信一人。
他取下背後新亭侯戰刀,靠在石壁之側,雙目輕闔,天眼感知全力鋪開,籠罩整片凝碧崖與後山裂隙。
西南方向,血觀音殘存的最後一絲香火靈力徹底消散,徹底覆滅。
遠處山林寂靜無聲,暗流卻已然洶湧。
鐵則已然知曉血觀音全軍覆沒,正面強攻之路徹底斷絕。
但他們決不會放手。
只會想著速戰速決,直接沖芝仙下手。
用不了多久,這名律令系的築基巔峰強者,必然會鋌而走險,直奔後山裂隙。
而這,正是他們叩開繡雲澗、說服齊靈雲、帶走芝仙的完美敲門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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