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民國:從神打開始入道> 233 三壇四重,列子御風

233 三壇四重,列子御風

  文華殿裡已經吵了半個時辰。

  消息傳來,朝堂就開始亂了。

  八百里急報送到,文安知縣被拿,武清石氏滅門,涿州五閥盡數伏誅……

  吏部巡御史張啟元被就地拘押,三十二名朝堂舊臣的通夷罪證全盤查獲。

  北直隸百年士族聯盟徹底崩毀。

  都察院御史頭一個跳出來,手裡舉著連夜草擬的彈劾文書,嗓門又尖又響:「李信身為攝政國師,擅權嗜殺、屠戮士林、損毀文脈!

  涿州五閥世代勛貴,縱有小過也當依規處置,豈容私調重兵、擅殺門閥。」話音沒落,幾十個文官接連出列,聯名文書遞了一摞又一摞,唾罵聲、控訴聲攪成一團。

  誰也不提五閥通夷叛國、奴役百姓的事實。

  只是死咬著「國師屠戮士林」這一條來回嚼。

  

  當朝太傅周雍拄著拐杖出列。

  他鬚髮全白了,幾十年穩坐士林之首,門生遍布朝野。

  更重要的是,他是涿州周氏的宗族族老。  五閥覆滅的消息傳到京城時,周家嫡系被誅的名錄一併送了過來。

  他壓到現在才開口,臉上看不出喜怒,但心中已是怒火滔天。

  「朝野公論洶洶,士林人心惶惶!」周雍嘶聲吶喊,「國師殺伐無度、新政過烈,已然動搖天下根基。

  臣請朝野公議,暫緩分田新政,召回北地王師。

  若任由國師一意孤行,天下士族離心、四方動盪再起,外夷藉機興兵,大乾基業危在旦夕……」

  這話一出,滿殿文官全跟著附和,聲浪震得殿角的銅鶴嗡嗡響。龍椅上空空如也,殿上沒有太后,也沒有誰能像往日裡那般【主持公道】。

  他們嘴裡喊的「朝野公議」也只能公議一下,事實上,連個作主的人都沒有。

  不過,所有人都相信,只要能借天下士林之口,掀起民間風浪,再借外敵兵禍施壓,逼李信妥協退讓,暫緩分田,還是能夠做到的。

  除非,國師真想成為千夫所指的屠夫。

  殿內喧鬧愈烈。就在百官覺得大勢已成的時候,殿外傳來急促馬蹄聲,一隊禁軍信使快步入殿,扯著嗓子喊:「北地八百里加急!國師清查的士族通夷名冊、洋患交易帳冊、朝臣罪證,盡數送達京城!」

  如山卷宗被抬進大殿,整整齊齊碼在御案前。

  紙頁堆疊,墨跡重重,每一份都帶著署名、銀錢流水、交易印記、罪案記錄……  鐵證如山。

  殿內喧囂瞬間啞了一半。


  周雍臉色微變,拄著拐杖厲聲道:「區區地方片面供詞、刻意偽造帳冊,安能當作朝野鐵證?

  定是李信為推行激進新政、剷除異己,刻意污衊士林、構陷朝堂重臣!」

  信使緊接著又報,嗓門更大:「國師已將全部罪證抄錄公示,張貼北直隸各州縣,傳檄天下。

  如今北直隸萬民皆知真相,奔走相告,歡慶鼓舞……」

  滿殿死寂。周雍身軀顫了一下,他終於徹底明白過來。

  李信壓根不需要朝堂認可,不需要皇權背書,放他們在朝堂之中,不處置,只不過是暫時沒時間。

  等到公示鐵證、昭告天下,撕碎士族臉面,他們就再也沒用了。

  殿裡沒人再開口彈劾。所有人盯著御案前那摞卷宗,臉色青白。

  不少名字在那份通夷名單上的人,腿已經開始發抖。

  周雍捏著剛送到手裡的一份密報,看完之後臉上那點灰敗忽然褪了,換上一抹陰惻惻的笑。  他把密報舉起來,環視滿殿:「諸位同僚,不必慌亂。

  德意志洋商使團正式遞來外事照會,抗議國師擅殺外籍商人、查抄洋商資產。

  洋人陳兵邊境,揚言若國師不叫停新政清算、賠付賠款、歸還資產,即刻起兵入境,踏平北地。」

  滿殿譁然。

  「洋兵入境北方必亂!」

  「戰火一起新政反成禍根!」

  「國師若是不想成為天下罪人,必然不敢一易孤行……」

  ……

  李信不在殿中。他在涿州。

  涿州城府大堂,晚風穿堂,吹得案上那摞罪證名冊的邊角嘩嘩響。

  李信把京城傳回的情報擱在案上,笑了一下,問道:「你們怎麼看?」

  楊凡站在階下,一臉憤慨:「這些人不顧家國百姓,為私利,勾結外夷引兵壓境,拿天下蒼生當玩笑。」  聶士成也上前半步,拱了拱手:「國師,洋患陳兵邊境絕非偶然,是朝堂那些軟骨頭與洋人早就定好的後手,內外夾擊,借外敵逼停新政。指不定還許下了諸多條件,如當初那幾次條約簽訂……

  如今對方來勢洶洶,實則只是窮途末路。」

  滿堂將校都不說話,眼中殺氣騰騰,顯然也是氣得不輕。

  李信抬起頭,目光穿過窗欞望出去。

  天空已經放晴了,晚霞鋪了半邊天,街上隱約傳來百姓領米的吆喝聲。

  他收回目光,沉聲道:


  「士族通夷當誅,外寇犯邊當滅。新政安民,不可逆、不廢止、不妥協。但有通敵亂政者,抄家滅族,決不姑息。」

  檄文傳下去,武衛軍的傳令兵拿著抄好的文書往城門口跑,腳步聲踩在青磚地上噔噔響。

  楊凡看著案上那摞還沒批完的罪證名冊,猶豫了一下,低聲道:「師尊,北地這次清算,要是株連太廣,恐怕會把天下士林逼急,四方豪強一起舉旗作亂,局勢不好收拾。」

  聶士成也補了一句:「不少附庸、爪牙、底層私兵就是聽命行事,沒親手沾血。

  要是全殺了,外頭肯定罵國師嗜殺無道。

  不如甄別首惡,寬赦脅從,能收人心,也能堵住天下人的嘴。」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李信抬起頭,看了兩人一眼,搖頭道:「我推新政的目的,就是打碎眼前利益格局,均分萬里田地,安頓天下萬民。

  你們想一想,這田這地,從哪兒來?」

  不等兩人回答,李信搖了搖頭,嘆息道:「你們怕這個,怕那個,卻沒人想過,怕不怕百姓吃不好穿不暖?」

  這話一落地,堂上再沒人吭聲。楊凡把到了嘴邊的話全咽了回去,聶士成默然拱手。

  「傳國師令。但有牽連,阻撓新政者,不論首從,惡行昭彰者,斬立決。其餘家眷皆編入勞作營,修路開山搭橋開荒,給我勞作到死。」

  隨著命令傳出,武衛軍立即行動起來。

  城外校場,數百門閥附庸、宗族子弟、私兵骨幹、中層管事全被押了上來。

  有人跪地痛哭,說自己只是盲從聽命身不由己,求從輕發落。

  有幾個留任的小吏高聲喊自己從未作惡、一心奉公,想博個寬赦。

  圍觀百姓擠得人山人海,不少人覺得這些底層附庸確實冤枉。

  李信站在高台上,目光掃過校場,只吐了一個字:「斬。」  刀光起落,血色濺上青石。

  數百人無一豁免。

  圍觀的百姓從最初的悲憫遲疑慢慢變了臉色,沒人說話了,全看著高台上那個穿布衣的身影。

  他們終於看懂了。

  這位國師可不跟你開玩笑過家家。

  說殺人全家就殺人全家。

  行刑沒停,肅清繼續。

  武衛軍按名冊全城搜捕,逐戶清查。

  潛藏市井、隱匿鄉野的門閥暗線、洋商聯絡員、列國探子,一個個揪出來。


  查出一個,立斬一人;

  查出一族,盡誅一族。

  三日之間,涿州城內外原有利益階層,已被清掃一空。  清掃不止於豪紳門閥。

  涿州、文安、武清三縣所有在職官吏、巡檢、里正、鄉役,全被徹查。

  但凡曾經依附門閥、收受豪強賄賂、協助士族盤剝百姓、暗中非議新政、拖延阻礙者。

  無論職位高低,一律抓捕誅殺。

  空出的所有基層職位,全部提拔出身寒門、世代務農、無士族關聯、真心擁護新政的良民與軍中精幹。

  自此北地三縣基層體系徹底洗牌,令出一人。

  千里之外,京城文華殿。

  周雍拄著拐杖立在殿中,臉上那點陰惻惻的笑還沒收,他篤定借洋兵壓境、士林洶洶,必能逼李信妥協退讓。

  直到北地最新消息傳回京城……

  不問首從,盡誅逆者。

  滿殿文武全僵住了。

  有人手裡的笏板掉在地上,噹啷一聲脆響,沒人去撿。  周雍握著密報的手掌開始抖。

  臉上那點陰狠全碎成了驚懼。

  他終於明白,自己這些人全都看錯了人。

  李信要的從來不是什麼朝堂,什麼制衡。

  他要的是天下獨尊。

  說是不立皇帝,卻比皇帝更狠。

  他甚至不在乎這個天下,是否被打爛,只在乎那些泥腿子,能不能活。

  …………………………

  涿州大堂,晚風穿堂,吹散了校場方向飄來的血腥氣。

  李信抬眼望向城外,北地的天已經徹底放晴了,夕陽把城樓上的龍旗染成一片金紅。

  他把案上最後一份批完的文書推到一邊。

  「內外阻礙清乾淨了。接下來,清丈田畝,銷毀偽契,分田安民。」  他站起來,新亭侯在腰間輕輕晃了一下。

  「從今往後,山河重塑,萬民有田。

  世間再無任何人,可阻新政。」

  ………………………………

  北地三縣殺乾淨的消息傳出去的時候,整片大乾山河都安靜了一瞬。

  京畿內外,黃河南北,所有州縣衙門、士族門閥、督撫官吏,全在打聽涿州到底死了多少人。

  打聽完了,沒人敢吭聲。

  但這份安靜不是臣服。


  李信的政令和兵馬眼下只牢牢蓋住北直隸和京城周邊,再往外,各行省、遠州郡縣還是舊士族盤踞、舊吏治把持的地盤,國師新政的腳還沒踏進去半步。

  天下士族驚歸驚、怕歸怕,轉頭就把大門關了,私兵藏起來,帳冊封進密室,串聯的書信全燒了。

  沒人再敢公開罵新政,也沒人再敢勾結朝堂舊黨……但也沒人歸順。

  全縮在暗處,等著看新政什麼時候栽跟頭。  等洋禍爆發,等形勢翻盤。

  最先打破這份死寂的不是士族,是洋人。

  德意志遠征軍在北疆邊境陳兵已經有些日子了。

  這個時代的德意志,新軍建制完備,軍工冠絕歐陸,火炮精良,槍械新銳,連年征戰歐陸屢戰屢勝,驕狂得沒邊。

  在他們眼裡,東方諸國全是暮朽孱弱不堪一擊的貨色。

  之前按兵不動,是想等清國內鬥爆發、舊黨反撲、新政崩盤,好坐收漁利扶持士族舊勢力掌權。

  等了幾個月,結果全落空了。

  清國內患肅清,朝堂被連根拔起,轉為一人專權,上下一心。

  分田新政紮根,畿輔固若金湯。

  見離間沒用,觀望沒結果,德意志遠征軍統帥馮·施泰因撕了所有偽裝。

  一紙最後通牒快馬送入京城,通篇沒有半分邦交禮儀,就是赤裸裸的武力脅迫。

  勒令廢除北畿分田安民令,歸還所有查抄洋商資產和士族私產,恢復士族舊制與通商特權,斬殺北地所有推行新政的官吏,賠付天價軍費賠款,全面開放北疆口岸……  並且,允許德軍自由駐兵。

  如若不然,即刻起兵入境,踏平北直隸,合圍京城。

  通牒送入京城的時候,李信剛回到紫宸殿。

  他把通牒看了一遍,擱在案上,只說了兩個字:「備戰。」

  新上來的寒門官吏雖然沒士族舊弊,但眼界有限,畏洋如虎。

  有人跪地勸諫,說洋夷軍械精良戰法新銳百年未嘗一敗,新政根基未穩萬萬不可開戰,不如暫棄分田、賠款息兵、退讓求和。

  話沒說完就被李信打斷了。

  「蠢貨。新政乃萬民根基、山河命脈,不可逆、不可廢、不可讓。

  中土山河寸土寸血,無半分可予外夷。」

  他目光掃過滿朝文武,「今日起,議事堂禁絕和議。

  凡敢言賠款、言休戰、言暫緩新政、言屈從洋夷者,不論品級,當庭立斬。」


  滿堂死寂。所有求和的文官渾身戰慄俯首噤聲,再無半句軟言。  軍令當夜傳出京城。

  聶士成率武衛軍三萬,即刻奔赴北疆隘口,依山設伏、據險列陣。

  袁世凱領新軍兩萬,鎮守京畿門戶,封鎖所有入關要道。

  末了李信補下最後一道死令,傳遍三軍:「凡德意志入寇之兵,無論主將士卒、負傷潰散、跪地投降……一概屠盡。犯我山河者,盡誅。」

  邊境之外,馮·施泰因聽聞大乾拒絕所有條款、整軍備戰,嗤笑不止。

  在他眼裡這不過是弱者最後的虛張聲勢……

  東方舊式軍隊從未見過近代火炮之威,內亂尚可逞凶,外戰必一觸即潰。

  而這次,他也不會像昂撒人那般,蠢到與人陣前挑戰,立下賭約。

  槍炮齊發之下,就算是山,也給他轟平了。

  武功高,又能如何?

  終究還是血肉之軀,能擋得住鋼鐵洪流?

  他急於破關立功、速定遠東戰局,親率數千德軍精銳先鋒,攜新式步槍、重型機槍和野戰炮。  捨棄厚重陣型,全速輕裝突進。

  孤軍深入北疆群山險隘,想一舉破關直撲涿州,搗毀新政核心腹地。

  德軍一路疾馳無人阻攔,愈發驕狂輕敵。

  他們不知道,這一路無阻是李信刻意縱敵深入,早已布下合圍死局。

  北疆群山隘口,山勢險峻,溝壑縱橫,林木錯落,岩壁層疊。

  這地方是李信開了天眼親自挑的死地。

  地形狹隘彎曲,空間閉塞,德意志火炮根本展不開炮陣,調不了射角,等於廢鐵;

  制式線列陣型鋪不開,引以為傲的線膛槍也會因地形遮擋和距離過近失去精準殺傷。

  德軍精銳全部踏入山谷的那一刻,山頭令旗驟然翻飛,一聲炮響劃破長空。

  李信立馬山頭,天眼全開,整片戰場纖毫畢現。

  德軍暗藏的火力點位、炮兵陣地、軍官指揮中樞、陣型薄弱死角、兵力分布底細,連每一處士卒站位和彈藥囤積位置全映在他眼底。

  「原來如此,這【橫掃千軍】儀式真的應於此時,應於此地。】  感受到哪吒三太子神意圖第三重消化加速,從49%,飛速提升到55,再提升到69,再到88%。

  從自己天眼鎖定對方指揮官開始,速度更是躍升,達到百分之九十多。

  「快了,就是不知道儀式過後,達到哪吒三太子神意四重,又能給我什麼樣的秘技呢?


  奇怪的是,為何哪吒神意,是需要領軍作戰?想想也合理,故事中,這位可是伐紂先鋒官,經常帶兵襲擾,或者護糧,多數時候,是領兵衝鋒在前。

  這的確是他的過往經歷復刻,打仗是很有一手的。只不過,這份才能,是被他人的個人戰力所掩蓋了。」

  想到這裡,他難抑心頭激動,一聲冷喝傳遍山谷:「衝鋒。」

  兩側山頭伏兵齊起,巨石滾木、炮火傾瀉而下,瞬間封死山谷進出口,把數千德軍精銳死死困在死地。

  聶士成率武衛軍三萬老兵,按李信天眼看破的破綻分多路散陣俯衝、分段切割敵陣。

  武衛軍全是北地平亂浴血殺出來的老兵,近戰搏殺、山地作戰冠絕天下。

  他們並不與德軍遠距離對槍對炮,全速貼臉突進,死死拉近交戰距離。

  線膛槍裝填慢、怕亂陣、怕貼身的致命短板被無限放大……

  德軍士卒根本來不及站立瞄準、輪換裝填、列隊射擊,精銳槍械全成了廢鐵。  山谷之外,袁世凱新軍列陣封鎖,火器齊發,層層攔截,死死封堵所有逃竄缺口。

  李信依託天眼精準鎖定所有德軍軍官、炮兵、士官等核心指揮節點,傳令死士優先定點斬首。

  近代制式新軍極度依賴指揮調度,中層指揮全滅、炮兵全被誅殺之後,全軍瞬間失去調度,淪為無頭亂兵。

  德軍從驕狂蔑視瞬間跌入驚駭慌亂……

  他們從未想過一向孱弱可欺的中原兵馬能有這種戰術、這種戰意。

  更不明白,為何己方一舉一動全被洞悉。

  所有底牌全暴露在對手眼皮底下,甚至打不出一次像樣的齊射。

  信息被碾壓,陣型被撕碎,指揮被癱瘓,全軍只能被動挨打、節節潰敗。

  山谷之內殺伐四起,血色漫地。

  武衛軍謹遵絕殺令,不納一降,不留一俘。

  有德軍士卒棄槍跪地舉手投降,衝鋒將士目不斜視挺刃直刺當場誅滅。

  有敵軍負傷倒地哀嚎求饒,巡陣士卒上前補刀盡數斬殺。  殘兵拼死突圍四散逃竄,外圍新軍精準截殺追剿殆盡。

  無一人可活,無一人可逃。

  短短一個時辰,數千德意志精銳先鋒全數葬身北疆山谷。

  馮·施泰因戰死陣前,頭顱被斬下懸於邊關城樓。

  山谷之內屍橫遍野,滿地德軍屍體、破碎槍械、廢棄火炮、殘破軍旗。

  此前橫行歐陸驕狂不可一世的德意志精銳,就此徹底覆滅。


  邊境之外,德軍後續主力聽聞先鋒全軍覆沒、主將戰死、無一倖存,全員震恐。

  連夜拔營後撤百里,匆匆坐船出海,徹底放棄入侵北疆的圖謀。

  李信立馬臨風,俯瞰滿地敵屍和遍野殘械。

  他命人將此戰戰績、敵寇罪狀、鐵血軍令刻碑立石:「犯我山河者,當誅。」

  聶士成和袁世凱披甲上前,滿身硝煙未散。

  兩人心裡最後那點疑慮徹底沒了。  此戰的真正勝機絕非單純兵力精銳和地勢之利,核心在於主帥的眼力和指揮。

  他竟能把敵軍所有陣型破綻、火力點位、指揮命脈、兵力底細全看了個通透。

  並布下針對性攻勢。

  簡直跟開了天眼似的……

  這讓人怎麼不心存畏懼。

  「國師,邊境殘寇遠遁百里,不敢近前。」聶士成沉聲稟報,「防線穩固,三軍休整待令。」

  袁世凱跟著拱手,說話時帶著他慣有的三分謹慎三分觀察:「京畿安定,朝野屏息。舉國上下,當無人再敢提和議這兩字。」

  李信點了點頭,目光越過千山萬水,落向京城方向。「回朝。清理殘敵事宜,還有把被占據的地盤收回來,這些也得提上議事日程。」

  「是。」

  三軍拔營南歸,百戰鐵軍攜大勝之威浩蕩入城。

  沿途百姓夾道跪拜,香火綿延。

  入京之日九門肅靜,百官盡跪,沒人敢抬頭。  紫宸殿上,幾名殘存的舊式文臣脊背僵直,冷汗浸透朝服。

  他們心底藏了一輩子的舊朝禮法、祖制規矩,原想著待戰事平息便重提祖制、分權制衡,以文官節制武將。

  可此刻看著殿上那道身影,所有盤算全凍在了嗓子眼裡。

  只能忠辦差,再多的念頭,也不敢露出半點。

  李信立於高台之上,目光掃過滿朝文武,開口時聲調平平,卻壓得整座大殿氣息凝滯:「亂世舊禮,不治新政山河。

  從今天起,軍權歸帥,戰權歸將,文官不預兵事,士林不掌戎權。」

  傳令官捧出事先擬好的詳細政令條文,當殿宣讀。

  千年文官制衡兵權、朋黨亂政的頑疾,就此一刀斬斷。

  朝堂既定,李信著手整編全軍。

  武衛軍、新軍,五軍衙門,三支兵力盡數由國師府直轄,脫離六部轄制。

  軍隊唯一使命:護新政,安萬民,守山河,攘外寇,誅內奸。


  他親筆訂立《鐵血軍規十八條》,刻石立營,傳示全軍。  ……

  紫宸殿夜風浩蕩,穿堂而過,吹動殿中旌旗獵獵作響。

  李信憑欄獨立,天眼微闔,四方暗流、海內蟄伏、海外陰謀,盡數瞭然於心。

  北疆大捷的消息早已傳遍天下。

  最先有反應的是北直隸。

  文安、武清、涿州三縣,那些剛分了田地的百姓,聽說國師在北疆把洋兵殺了個片甲不留,有人當場就跪在田埂上,朝著京城方向磕頭。

  磕完了爬起來,該鋤草的鋤草,該施肥的施肥。

  嘴上不說什麼,但那股子從心底里透出來的踏實勁兒,比什麼感激的話都實在。

  接著是京城。

  菜市口的無字碑前又排起了長隊,香爐里的香灰堆得冒了尖,香燭鋪的老孫頭把鋪子裡最大的那隻銅香爐搬出來往碑前一擱,自己先點了三炷香插上去。

  旁邊有人打趣說老孫頭你不是天天燒香嗎怎麼還燒,老孫頭瞪了他一眼:「以前燒香是求國師保佑,今天燒香是替我那死在大沽口的二弟燒的。」

  保定府有人趕著驢車走了兩天兩夜來京城,就為了在無字碑前燒一炷香。  是個瘸腿的老兵,拄著根歪脖子拐杖,身上的褂子打滿了補丁。

  他把香插進香爐里,跪下磕了三個頭,磕完爬起來拍拍膝蓋上的土,從懷裡掏出一隻破碗,碗裡盛著半碗糙米,擱在碑前頭。

  旁邊有人問他從哪兒來,他說從保定府來。問他那碗米是什麼意思,他說當年在大沽口炮台,他們一個棚的弟兄,臨死前最後一頓飯就是半碗糙米粥。

  今天國師在北疆把洋人殺乾淨了,他替那些弟兄把欠了十年的這碗米還上。

  說完拄著拐杖走了,走了一截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塊無字碑,拿袖子蹭了蹭眼角。

  這些信力從四面八方涌過來的時候,李信正在紫宸殿裡打坐。

  淡紅色的光點密集得像夏夜的螢火蟲,從窗欞、門縫、殿頂的瓦隙里鑽進來,一層一層地疊在他身上,中間還夾著零星幾點金色的,亮得刺眼。

  他周身不自覺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暈,把殿裡的燭火全壓了下去。

  他沉入識海,默默清點。

  這次收穫的信力約兩千一百多點淡紅,加上二十點金色真信,折合下來能用的信力超過兩百三十點。

  之前涿州分田時那一波大收割,他已經把三圍推上了一個大台階。

  體質突破六十覺醒了金肌玉骨,精神突破七十覺醒了迷神天賦,敏捷也推到了六十八。  眼下這點信力,不夠體質再往上推一層了。


  他算了算,撥出六十四點把敏捷從六十八推到七十,身體又輕了三分。

  踏出一步時連身邊的清風都沒有驚動,速度靈活同時提升。

  並且覺醒了新的天賦。

  【御風】

  這才是重頭戲。

  李信一看這秘技,心中就是大喜。

  上一次,精神突破70點,得到【迷神】這種級別的天賦,已經讓人驚喜萬分。

  現在敏捷70,也跟著出現了一個傳說中的能力。

  所謂【列子御風】,脫離地心引力,這種能力,只要是個正常人,就不可能不喜歡。

  最關鍵的是,這是天賦。

  所謂天賦就是天生具有這種能力。  一旦習得同類的功法,更能增幅能力,比別的修者,用同樣的功法之時,要強上不知多少倍。

  就如現在,自己既沒有御空的功法,也沒有這一類的招式,但是,身體懸空十丈,馭空而行,竟然快得像是高鐵,身周時而如清風拂體,時而如狂風過境,速度快慢隨心,高度也是隨時變化。

  再配合以往的輕靈天賦,比最靈巧的蝴蝶和雨燕,還要快上無數倍。

  「終於補上了最弱的一環。要是這時候有飛機入境,我就得讓他們看看,什麼叫做空戰。」

  試了好一會真正的【舞空戰術】,李信落在殿內觀景台上,還有些意猶未盡。

  看看還剩下166.7的信力。

  李信一不做二不休。

  加了5點在【體質】屬性上面。

  讓身體又變得強橫一截。

  心滿意足之下,再看看自身狀態。

  【姓名:李信】

  【年齡:13/260】  【體質:66.4】天賦:暴擊、回氣、回血、鋼筋鐵骨、金肌玉骨

  【敏捷:7.2】天賦:輕靈、快手、幻影、縮地、穿空、御風

  【精神:70.2】天賦:通靈、聞秘、內視、避凶、斬神、迷神

  【武技:神打:哪吒三太子(四重1%):三頭六臂、虛空照影常駐;風火疾行常駐;常駐秘技:破海。秘技:破軍。

  二郎真君(三重2%):八九形變、如意真身常駐;常駐秘技:天眼。秘技:神射。

  齊天大聖(二重49%):浮雲蔽月、幻影流光常駐;秘技:千鈞】

  【道術:生字圖真種雛形、鋒銳禁制一層】

  【道術:死字圖真種雛形】

  【功法:乾坤鍊氣法(小成),水行真解(共九重,入門)、五欲魔典(入門)白陽圖解(大成)】

  【境界:築基二層,武意三階(靈性)法相生靈】

  【信力:3.5】

  因愛稱信,心靈無極。  ………………

  這次最大的收穫,其實是【破軍】。

  哪吒三太子達到四重神意之事,這個能力有點意思。

  從某些方面來說,這個秘技,無論放在哪個世界,都能改天換地,再造人間。

  就算是外出冒險,完成青衣樓的諸天任務,也有著巨大作用。

  李信細細試驗秘技功效,心中驚嘆。

  「還有這種作弊的秘技,果然是神通雛形,完全不講道理的。」

  …………………………

  求月票。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