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 本源補缺,肆無忌憚
李信可是記得。
當初在海邊與那昂撒苦修士一戰之時。
對方的法相巨人,其實也是虛幻的三丈高下。
也就是十米左右的樣子。
而後來,自己在那一戰中,受到啟發,武意化形,成就的法相也是三丈上下。
後來,隨著精神力進境,武道意志越來越強,法相也只是變得越來越凝實,不再顯得虛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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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手威力,也提升近倍。
按理來說,直到做任務的時候,從武意層次來算,自己已經強過那108歲的苦修士不少。
正面對決,只是一兩招,就可以找散對方的武意,把他斬殺。
但現在呢?
看著這六丈金身般的法相。
李信覺得,他吹口氣,那昂撒國的老傢伙虛幻的法相都得散架。 「而且,這還是剛剛做到武意生靈,靈性還是幼崽,等到慢慢成長起來,我還能變得更加強大。
聽蕭千帆說,就算是在四階層次之中,武意二層其實也不是人人都有的。這東西看天賦,看根骨,也看福緣……
就連韓月這種在本世界算是天之驕子,在青衣樓三階中都不算弱者的強者,都只是武意一層。自己如今三層,的確是有些超模了。」
「當我只是憑藉著自己琢磨出來的粗淺真氣修行法,就能憑藉根骨天賦和武意發揮出超出她們的戰力。那麼,補齊真氣短板,改修白陽圖解,一步跨入四階之後。
在青衣樓諸天行走中,又算是什麼層次呢?」
收回法相,繼續磨鍊武意,培育靈性。繼續吸取靈石靈力,壯大真元。
這是水磨功夫,所謂道基圓滿,在白陽圖解里有過描述。
就是靈台九層,白玉為階。
目前,他雖然真氣修練得有一部分已經液化,但只有一小部分,算是鑄就一層白玉台階,而且,還是虛浮的,絮狀的氣化台階。
並未達到白玉為階的地步。
如果築基也分層次,靈台九層,自己就是第一層,還沒修完。這個修練過程好像是有點長遠。
三天吸乾一顆上品靈石,一個月時間,才把一層台階修成十分之一。這麼算下來,得需要三百多上品靈石,需要一年左右時間苦修。 才能修滿第一層。
「這效率不知道是快還是慢?到時候問問韓月隊長?」
想到韓月說過,先行修整,處理任務後續事宜,然後,就會寄東西過來。
李信又不由得有些期待。
心想她們的時間觀念可能有些不一樣。
這回來都一個月了。
也不知在忙些什麼。
……
夜色徹底鋪開,墨色天穹綴滿疏星。晚風穿林而過,竹葉成片沙沙作響,聲響輕柔,撫平了白日的燥熱與浮躁。
前院方向,不斷傳來兵刃交擊的叮噹脆響,錯落有致。
程飛燕和王靜雅趁著傍晚涼快,日日堅持對練刀法。
兩人招式嫻熟,你來我往,攻防百變…… 兩人境界差不多,擅長的方面又有些不一樣。
打起來各有優勢,正好察缺補漏,共同提升。
程飛燕性子靈動,招式迅捷刁鑽,擅長臨場變招;
王靜雅沉穩內斂,刀法紮實厚重,攻守兼備。
刀刃相撞,火星偶爾迸起,拆招、變招、後撤,一圈又一圈輪轉。
身手肉眼可見地愈發凌厲。
迴廊那頭,傳來孩童清脆的嬉笑與細碎跑動的腳步聲。
小月跟阿離趁著天黑前的閒暇,在廊下追跑打鬧,嘰嘰喳喳笑聲傳來,顯然是做完了一天的功課,在難得的放風時間之內,與『同學」們一起,玩瘋了。
廚房的方向,亮著一盞暖黃燈火,裊裊熱氣順著窗縫緩緩飄出。
莊紅袖守在灶台邊,把蒸好的桂花糕一籠籠小心翼翼端出籠屜。
她喜歡做這個。
每次做出好吃的美食,看著李信吃得香甜,就會感覺很幸福。 也不知道,她一個前官家小姐,為何會養成了這般愛好。
清甜的桂花香混著軟糯的米香,順著晚風漫遍整個庭院,溫潤香甜,聞著就讓人心生喜悅。
李信站在院子中央,抬眼望向漫天疏星。
天空如同洗過一般,清朗無雲,暗藍色中,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銀色星光。
一閃一閃,像是誰在眨動著眼睛。
晚風吹來。
李信心境平和得近乎安寧。
心想,這種日子能夠一直保持下去,直至天長地久,這也是自己努力修練,一直前行的動力。
又過了半月。
這日午後,晴空萬里,庭院無風。
李園涼亭上空,毫無徵兆地亮起一束淡金色光束,筆直垂落。
李信掛在衣襟上的玉佩突然亮了一下,懷中青衣樓令牌也震動起來。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他掏出令牌,就看到上面出現一個飛劍樣式的圖形,在不斷閃爍。
「這是送東西來了,鎖定時空道標,讓我確認呢?這東西還挺先進的……」
李信心中歡喜。
連忙確認。
下一刻。
物品從眼前虛空突然出現,金光消散,石桌上靜靜躺著兩樣物件:
一隻巴掌大小的素色布錦囊,還有一顆拳頭大小的淡青色圓珠。
不用細看,李信便知曉,這是韓月從遠方寄來的洞府任務報酬。
他緩步上前,伸手拿起錦囊,解開束口繩結。
袋中平整平放一枚潔白玉簡,李信精神探入細瞧,發現正是《白陽圖解》的完整拓本。
當初白陽崖洞府石壁之上,三百六十五幅完整圖譜,韓月用自己的白玉捲軸全數細緻拓印下來,她不知道自己已經領悟並且記下所有圖譜,並且連道韻也不曾遺漏。 所以想著利益最大化,在交任務之前,想辦法拓印三份,給蕭千帆、蘇晚和自己各送一份。
耽誤了將近兩個月時間,估計多半是在忙著此事。要不就是這種等級的玉簡難尋,要麼,就是複製過程有些礙難。
「隊長真乃信人也。」
看完玉簡,李信才小心的拿起那顆淡青色圓珠。
珠子通體圓潤通透,表層溫潤細膩,內部雲霧紋路緩緩翻湧流轉,觸手微涼。
一股浩瀚純淨、不含半點雜質的天地本源氣息,緩緩彌散開來。
這便是此次洞府任務的最高酬勞,黃級中品本源珠。
也正是這東西,吸引著韓月小隊去完成白陽圖解任務。
如今,這最核心的報酬,送到自己手裡了。
算是韓月對自己的感激。
李信當然沒有假惺惺的說不需要。
他一聽到本源珠,就大概清楚是什麼東西了。 要說對己方世界最重要的寶物是什麼,這東西排第二,他都想不出什麼東西能排第一。
因為,這末法小世界,不知什麼原因,靈氣散逸,上限封死。
最需要的,就是彌補本源,讓世界恢復或者強大起來。
不但關係著自身修為進境的速度,更是關係著這一方水土的萬靈潛力和上限。
李信託住寶珠,閉上雙眼,凝神細細體悟。
珠子內部封存著最純粹的先天天地本源之力,淡青色力量如霧如煙,厚重高遠,讓人無法觸及,卻又心生渴望。
他心念一動,丹田深處那枚從龍脈大陣中得來的金色龍珠。
緩緩離體而出,懸浮在半空。
一金一青,兩枚寶珠靜靜對峙涼亭中央。
金色龍珠厚重蒼茫,承載著萬千萬民凝聚的願力,蘊含人間煙火,隱隱化成一條金龍模樣;
淡青本源珠空靈澄澈,蘊藏先天天地道根,直如高天般乾淨純粹,浩瀚悠遠。
兩股力量屬性截然不同,卻又隱隱同源相生,在空中遙遙呼應、互相牽引,產生細微的共鳴震顫。 空氣泛起一圈圈極淡的波紋,耳邊響起一絲幾乎聽不見的嗡鳴。
李信沒有遲疑,心念牽引引導淡青色的本源珠,緩緩向金色龍珠靠攏。
兩顆寶珠觸碰的瞬間,一圈極淡的透明漣漪驟然炸開,無聲無息向外擴散。
漣漪掃過涼亭石欄、穿過成片竹林、翻過李園青磚圍牆,向著四面八方無限蔓延,浸潤方圓數十里的土地與空氣。
下一秒,金色龍珠表層自動浮起一層厚實的金光薄膜,溫柔穩妥地將青色本源珠完整包裹。
二者相融,絕非弱肉強食的吞噬,而是互補共生、相輔相成。
本源珠的先天天地本源,一點點填補了龍珠缺失的「天地道根」,讓單純承載人間願力的龍珠,擁有了契合天道的根基;
而龍珠磅礴鮮活的萬民願力,又為空靈無質、飄浮無根的本源珠,注入了鮮活的生機與靈性。
金、青兩色光絲層層纏繞、盤旋糅合,兩股截然不同的至高力量,逐漸歸一、演化。
好一會,交錯的光影徹底收斂,一顆全新的寶珠緩緩成型,懸浮在半空。
寶珠拳頭大小,通體青金交織,色澤溫潤華貴,表層細密龍紋循環遊走。
珠子內部,隱約浮現錦繡山河、日月星辰、風雲萬象的虛影。 暗藏天地大道。
李信抬手,穩穩將這枚全新的本源龍珠接入掌心。
觸手溫度適中,宛如活物。
他能清晰感知到,以這枚本源龍珠為圓心,方圓數里之內的天地氣機、修行規則,都在悄然發生變化。
那層籠罩世間、鎖死所有修行者前路的桎梏,裂開了一道細到凡人完全無法察覺的縫隙。
縫隙雖小,卻至關重要。
絲絲縷縷的先天天地本源氣息,順著這道縫隙,源源不斷垂落人間、浸潤大地。
李信不再猶豫,邁步走到李園正中央的假山跟前。
這座假山是庭院氣機匯聚之地,最適合紮根寶珠、穩固道場。
他抬手輕輕一送,本源龍珠徑直沉入假山石芯深處,紮根落地,隱於山石之間,不再顯露異像。
寶珠入土的一瞬,整座李園輕輕震顫了一下。
天地氣機更迭、道場升華…… 竹林無風自動,萬千竹葉齊齊搖曳沙沙作響,清脆聲響鋪滿整座庭院。
像是在慶賀,在讚嘆……
空氣里憑空漫開一股清潤甘甜的氣息,像雨後初晴的深山幽谷,又像古寺經年不散的檀香。
乾淨純粹,沁人心脾。
園子裡的每一個人,都在第一時間,實實在在感受到了這股翻天覆地的氣機變化。
偏院練刀的程飛燕,正一遍遍重複劈刀招式,打磨發力節奏。
一刀劈出的瞬間,她明顯察覺體內積蓄的內勁流轉速度驟然加快,比平日快出整整一倍不止。
周身經脈通透舒暢,往日練刀過後的酸脹、滯澀、疲憊感一掃而空。
氣息綿長不竭,發力愈發輕盈利落。
腦海中更是生出種種靈感。
連腦子都清醒了許多。
她當即收刀站定,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眉眼間滿是詫異,低聲自語:「怎麼回事?今天練功怎麼這麼順?」 不遠處扎馬步站樁的王靜雅,感受更為直觀。
紮根丹田的龍氣,被空氣中彌散的本源氣息瞬間引燃,一股滾燙溫潤的熱流驟然奔涌全身,順著經脈快速流轉、沖刷周身竅穴。
這股熱流來得太過迅猛磅礴,遠超她平日承受的極限。
她悶哼一聲,不敢硬扛,立刻收勢盤膝坐地,凝神沉心,連忙壓制體內翻湧提升的氣血與力量。
廚房之中,莊紅袖正手持菜刀,切著案上的土豆,刀勢連綿,一片片的土豆絲出現。
刀刃忽然一頓,她心思敏銳,第一時間捕捉到了空氣里的異樣。
四周的空氣變得格外純淨通透,多了一股淡淡的本源能量,和她日日參悟的白陽圖譜道韻極為相似,卻更加濃郁、更加直接、更加純粹。
她停下手上活計,微微閉眼,深吸一口氣。
體內那縷微薄稚嫩的真氣,瞬間被徹底激活,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土地,貪婪吞噬著四周彌散的本源氣息。
一點點壯大、提純、順著乾澀細小的經脈行進。
「竟然可以直接真氣通脈,我這是內勁,還是真氣,反正不管了,今日修練得很順暢,第一幅圖沒了滯澀。飯呢?還做不做,不管了,先修練,少爺說的……」
莊紅袖不管不顧,一屁股坐在廚房灶台前,身上瑩光隱隱,氣息緩緩壯大。 李信一步踏入廚房,看著這一幕:「竟然正式入門了,好機緣。」
變化落到兩個小孩子身上,又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模樣。
小月、阿離正蹲在廊下,湊在燈光下玩翻花繩,嘰嘰喳喳、笑鬧不停。
全然不知庭院之中已然發生大變。
玩到盡興之時,小月忽然捂住小腹,眉頭輕輕皺起,小臉憋得微紅,小聲嘟囔:「肚子悶悶的,有點脹。」
李信輕咦一聲,到了廊下。
指尖輕輕搭上小月手腕,探查脈象的瞬間,神情一愕。
他發現,小傢伙的丹田深處,不知何時自行孕育出一縷纖細的內勁。
這縷內勁質地乾淨通透,像是氣血純化,年修月練之後,生出來的第一縷內勁。
其本質清澈,甚至遠超不少常年苦修的江湖武人。
一旁的阿離,沒有半點腹脹不適的感覺,只莫名湧上一股洶湧的困意,眼皮重得根本抬不起來。
她連連打著哈欠,腦袋一歪,直接靠在小月肩頭。沉沉睡了過去,呼吸綿長安穩。 這種情形,估計是精神上面得到了潛力加持。
程飛燕顯然也發現了不對,幾個騰躍,就跑了過來。
「不用擔心,她們都沒事。總計有三十多個小傢伙身體或多或少的出現了異變,都是好的方向。」
李信收回虛空照影,笑著說道。
看著王靜雅也趕了過來,想了想解釋道:「你們可以這麼理解,我做了一件事情,讓本方天地修練環境有了改善。
你們身上的變化,以及這些小孩子身上異狀,都是環境變好之後,讓潛力和天賦得到提升的外顯。」
「那我扔潛力和天賦也提升了,難怪剛剛練出了一絲真氣,能通脈固竅了。」
莊紅袖的聲音傳來。
她終究還是沒有繼續修練下去。
就是個愛操心的性子。
這時急急跑來,腳不沾塵,身法輕靈快速。
看得王靜雅和程飛燕兩人眼睛都直了。 「你說什麼,紅袖,你都練出真氣了?」
莊紅袖被看得不好意思,耳朵根紅了紅,細聲:「其實不是你們想像的那樣,以內家拳修為來評判,我只是筋骨大成而已,暗勁都沒成就。
但是,白陽圖解入門之後,第一步,就是真氣生成,蘊養五臟六腑,通脈固竅,運轉周天。這門功法,起步就是內外同修。無需將肉身氣血,凝聚成真氣。」
「啊,羨慕死我了。」
程飛燕抱著莊紅袖又蹦又跳。
王靜雅使勁抓頭髮。
心裡全都想著,今晚回去,要加緊多多參悟白陽圖解了。
如果能入門,修行速度,比起由外而內的打磨內氣,估計要快上許多。
「還有,這兩個孩子的修行底子,比我當初預估的要好太多。」
李信則是沒管兩個師姐的複雜心緒,抬眼看向莊紅袖,道出了一句實打實的評價。
「尤其是阿離,她對天地本源氣息的感應與親和度,比你還要高出半籌,是天生的修道苗子,得天獨厚。
小月則是在體術修練上,有著天賦……嗯,與師姐差不多,也能修行白陽圖解。」 莊紅袖垂眸看著懷中熟睡、眉眼安然的阿離,指尖輕輕拂開貼在她額角的細碎汗發,嘴角揚起一抹溫柔恬淡的笑意,心底沒有半點嫉妒,只剩滿心歡喜。
「這是她們自己的造化。」她輕聲說道,語氣真摯,「往後好好修行,學好一身本事,便能跟著少爺,替你分憂。」
突然,她像是想起一事,面色微變:「這種情況是京城所有人嗎?」
人有賢有愚,有好有壞。
若是讓壞人也得到機緣,又會多出很多煩心事來。
「那倒沒有,好的影響都有,不單是京城,甚至全國各地,都會有一點增益。但是,那只是極細微的一點,倒是李園範圍內,咱們這個院子的院牆為界,裡面的人,會有巨大變化。」
先前安放本源珠時,李信設定道場界域,想著道場範圍,就收縮回來。
事實上,越是範圍籠罩得少,用處越大。
當然,他作為珠子的主人,打下了烙印,那是無論在哪,都不受影響。
受到補完道韻加持,修行速度加倍。
並且,至少在築基這個層次,不會受到分毫限制。
「那就好,那就好。」 莊紅袖三人齊齊拍胸,吐出一口長氣。
雖然不算是很擔心,暗地裡會跳出來什麼厲害的敵人,可以打敗李信。
但是,可能性並不是完全沒有。
比如紅蓮教那個老嫗。
赤焰島那些骨幹教徒……
這些人全都躲了起來,如同一滴水融入大海之中,短時間之內搜查不到,也沒有那個閒工夫去到處尋找對付他們。
若是讓這些殘忍兇狠的傢伙,得到了好處,修為進境,延長壽元。
那真的比吃了一隻蒼蠅還要難受。
像現在,只增益自己家,就很好。
「以後得更加仔細勘察進入園子中的所有人,儘量讓有著天賦根骨的,住進來。」
莊紅袖突然說道。
「是這個理。」 李信點頭。
回到房中,李信再看玉佩,精神探入其中,就發現裡面竟然出現韓月隊長的一段心念信息。
說是這些天因為臨近進階,因此閉關苦修,一時未曾處理諸事。
而蕭千帆和蘇語那裡沒有信息傳來,估計也是這個原因。
大家都在臨門一腳,這次多多少少得了些好處,回去有了提升,就水到渠成。
還說築基期修行進境更顯艱難,找到了機緣任務,到時大家一同商量。
最後祝安好。
李信回了感謝,暫時也沒啥心思去自行挑選任務。
在他看來,韓月她們幾方世界自有傳承,又是諸天行走老人了,消息自然靈通許多。
倒不如等等她們的消息,結伴而行,無論是風險控制,還是任務質量,都可能更好一些。
那就不妨再等等,先苦修著。
其實也不苦。 ……………………
第二天清晨。
李信獨坐涼亭,手裡攤開《九淵劍術》玉簡,一遍遍拆解、推演其中的劍招變化與殺伐意境。
他主修刀法,卻不限於刀法,什麼武器什麼功法都看。
武道殊途同歸,這門劍術之中的吞噬卸力,化元補身,以及近身搏命的一些精妙思路,完全可以拆解融合進自身刀路,讓自身戰力更上一層樓。
他看得專注,沉浸在招式推演之中,就連園外急促的腳步聲都遲了一瞬才察覺。
楊凡一路狂奔入院,滿頭大汗,額前髮絲被汗水打濕,緊緊貼在額頭。
一身布衣沾滿長途趕路的塵土,褶皺凌亂。
顯然未經收拾。
「什麼事這麼急?」
楊凡快步衝到涼亭跟前,彎腰大口喘了兩下,勉強穩住紊亂的氣息,躬身拱手:「少爺。」
「以後叫師父吧。」 「是,師父。」
楊凡面色大喜,跪下拜了拜,笑得咧開了嘴,差點忘了自己跑過來幹啥了。
好一會才平靜下來,捧著封信遞上石桌,繼續道:
「北直隸那邊出大亂子了。分田令下發快兩個月,地方州縣陽奉陰違。
好幾座大縣的田契,全被當地鄉紳豪強藏匿。
州縣官員層層推諉、刻意搪塞,百般拖延。
普通百姓只是名義上分到了田,實際全都停留在冊子上,沒落到實處。」
李信聞言,緩緩抬眼,面色平靜。
他伸手拿起石桌上的信函,慢慢展開。
裡面有七八張信紙,風格各不相同。
有的字跡工整,有的潦草急促,有的乾脆就是用木炭畫出來的,應該是潛伏在北直隸的青龍會眼線寫的。
這些人大在多讀書不多,全無文采,不過,事情還是寫清楚了。 多半是說的地方亂象與百姓疾苦。
新政詔令明文下達之後,北直隸各府縣表面恭順接令,當眾張貼告示、應付官府核查。
背地裡卻暗中勾結地方鄉紳、地頭豪強,抱團抵制新政落地。
大量官田、公田、宗族田產的契書,被鄉紳統一收繳私藏,死死攥在手中,不肯交出半分。
各地縣官統一口徑,盡數以「核查田畝數量、統計戶籍信息、逐級報備審批」為藉口,無限拖延。
日復一日耗著,硬生生把新政拖成了一紙空文。
底層百姓得到朝廷分田消息之後。
日日盼、夜夜盼,滿心期許能分到田地。
從此有地可耕、安家餬口。
這都快三個月了。
可等來的不是良田耕地,而是變本加厲的盤剝欺壓。
鄉紳手下的地痞無賴、私人打手,依舊四處上門催租逼債,分毫不肯退讓。 百姓的日子過得愈發艱難。
有幾處村落的村民,被逼得走投無路,再也不願任人宰割、白白受欺。
眾人抱團起身,自發組隊下地,自行丈量荒廢公田、無主荒地。
可人心難測,強權當道。
當夜,大批武裝匪徒明火執仗沖入村落,燒屋劫掠、將數個村子血洗一空。
帶頭牽頭丈量土地、為民發聲的幾個村民領頭人,盡數被活捉,活活吊死在村口老槐樹上。
屍首高懸枝頭,暴曬兩日,周遭百姓人人驚懼、人人自危。
沒人敢上前收屍,沒人敢替無辜死者鳴冤。
楊凡又道:「還有,據底下兄弟報來,那些大戶鄉紳,當地豪強,手裡多了不少槍械。
比朝廷的兵器還要先進,懷疑是有著洋人暗中扶持。」
李信一字一句看完所有內容,指尖輕輕撫平信紙褶皺,緩緩將其摺疊整齊,擱在石桌之上。
他臉上看不出半分喜怒,只是凝眉細思。 「武衛軍那邊,聶士成是什麼說法?」
「聶統領已然整軍待命。」楊凡立刻回話,「他傳訊說,只要少爺一聲令下,三千武衛軍即刻整裝開拔,隨時可以奔赴北直隸平亂。」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袁大人也專程派人過來,說是新軍數月操練已然成型,可堪一戰,若是李園有令,新軍可隨同北上,聽候少爺調遣。」
「不必調動新軍。」
李信緩緩起身。
「這次,我親自走一趟。」
「傳我命令。明日辰時,武衛軍全員開拔,隨我北上。」
「我倒要好好看看,這些個勾連洋人、殘害百姓的官紳們,到底有什麼依仗,敢如此肆無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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