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 白陽圖解(求訂閱)
乾清宮那場定鼎乾坤的朝會落幕之後,京城徹底安穩下來。
朝堂舊臣要麼伏誅菜市口,要麼閉門待罪。
新派朝臣與天下讀書人接手殘局,各地督撫不管是不是聽命行事,至少,明面上沒誰敢直接扯旗造反。
由於李信安排人手大肆放糧,並且,重新清點人口,編寫戶籍,進行分田分地,偌大京城也終於褪去百年沉腐的戾氣,難得一片欣欣向榮。
至於京城四周,為何沒有太多阻礙,就把分田這種侵占到許多士紳權貴利益的大政推行了下去。
只能說,當刀子夠快,心夠狠。
沒有什麼政策是推不下去的。
權貴和富商,在李信這裡沒有這回事。
想逃的,他也不攔。
反正,他敢保證,逃走的大商人大貪官,絕對追不上自己的大政推行速度。
除非能逃到海外去。
那又是另一回事了,李信也懶得管。 把事情交待下去,整整一個月,李信寸步未離李園竹苑。
除了每天有稀稀拉拉的淡紅信力匯聚,像是一條源源不斷的溪水般,讓秘書的信力一點點積累。
其他時候,就是分了一些龍氣,給身邊親友。
然後,他就一直在為接取任務,作最後的補強整修。
……
竹苑僻靜,四面青竹環繞,風吹竹葉沙沙作響,日夜不息,隔絕了外界所有喧囂。
晨有薄霧籠院,暮有落日鋪庭,日升月落,循環往復。
這三十天裡,李信每日天剛蒙蒙亮,晨霧還沒散盡,他便起身站樁。
雙腳紮根青石地磚,身軀筆直如松,呼吸綿長勻淨,一呼一吸間引動周身氣血流轉,淬鍊肉身根基。
上午天光正好,陽氣最盛,他便練刀。
新亭侯寶刀出鞘入鞘,刀勢如雲似風。
刀氣聚散無常,人影飄忽不定。 午後日頭偏西,天地靈氣趨於平緩,他便靜坐涼亭。
新亭侯橫置膝頭,雙目輕閉,心神沉定,一心一意引導體內真氣。
在十二正經、奇經八脈之中周天運轉,一遍遍沖刷打磨周身經脈竅穴。
自萬福萬壽園破陣歸來,他手中積攢的龍氣堪稱海量。
親自從陣眼掠奪煉化的純淨龍氣,足足兩百斤;無常老僧遺留的鎮脈金缽之中,還封存著三百六十斤厚重精純的地底龍氣;再加上本源龍珠內那一縷最古老、最純粹的天地本源龍息。
三者疊加,單單論修行能量的儲備,按理來說,再突破幾個境界,都不在話下。
可是,帳不是這麼算的。
一個月的修練,算是有了進步。
也算是沒有進步。
淡金色的龍氣絲絲縷縷浸透血肉經脈,原本寬闊通暢的經脈,如今被充盈的龍氣填得滿滿當當,沒有一絲空隙。
周身三百六十五處竅穴,無時無刻不在自主吞吐細碎的金色光絲,每一寸皮肉、每一縷氣血,都在龍氣的滋養下變得愈發凝練強悍。
他的先天罡氣也隨之蛻變。 較之從前,更加厚重、更加緻密、更加堅韌。
無形罡氣覆體,看似平淡無波,實則堅不可摧。
尋常槍炮、刀槍攻擊,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識海之中,武意所化的武道法相,也漸漸的滋養凝練。
原本模糊的刀盾虛影,如今輪廓愈發清晰立體。
法相周身的金光日趨厚重,就連身上的衣飾紋絡,都一點點磨出了真實的質感。
肉眼可見的精進,實打實的戰力增漲。
可越是修煉,李信心裡越是清楚,自己撞上了一層看不見、摸不著的溝渠。
他體內的真氣,早已凝練到這方天地規則允許的最濃極致。
無論他再煉化多少龍氣,再沖刷多少遍經脈,得到的結果永遠一模一樣。
海量龍氣湧入丹田,融入真氣之中,只會讓氣態真氣愈發渾厚磅礴,存量越來越充盈,卻永遠無法完成質變。
到後來,只能漸漸溢散…… 不能從氣態凝練為液態。
他從古籍上得知,真氣化液,是踏入更高修行境界的第一道門檻……
可這一步,卻是徹底斷裂。
他仔細領悟,就發現一個奇異現象。
一旦體內的真氣濃度達到某種層次之後,就會返歸天地之間。
如果以現代實驗科學來分析,那就是外界壓強不夠,壓不住體內真氣升格。
這是多番嘗試,得出的結果。
形成的外顯就是,可以存在更強的生物,但卻沒有從弱到強的路徑。
就如自然界中,可以存在老虎和綿羊的區別。
但不會有途徑,從綿羊晉升為老虎。
斷了的是路,是一種變強的可能。
而李信就是卡在了這裡。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他最先嘗試強行壓縮。
收斂周身所有外放罡氣,盡數歸攏丹田,以無上武意層層鎮壓、擠壓,想要依靠高壓,逼迫氣態真氣突破臨界點,凝結成液態真液。
可每一次壓縮到極致,即將觸碰質變關口的瞬間,丹田內的真氣就會驟然彈開。
鬆軟、潰散、回歸原樣。
就像一團死死攥緊的干棉花,五指鬆開的瞬間,立刻恢復蓬鬆原狀,無論如何用力,都留不下半分凝練的痕跡。
強攻,無用。
他又嘗試借力牽引。
以最精純的本源龍氣為引,絲絲縷縷混入真氣之中,想要藉助龍氣的古老靈性,帶動普通真氣完成蛻變,打破境界桎梏。
可結果依舊徒勞。
借力,無果。
最後他用了最笨拙、最磨人的笨辦法。 日復一日、周而復始地運轉大周天,無數次沖刷經脈、打磨真氣,剔除其中所有駁雜雜質,讓真氣純粹到極致。
整整三十天,日夜不輟。
他的真氣確實純淨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雜質盡除、精純無瑕,戰力、肉身、罡氣都在穩步提升。
可那一步質的飛躍,依舊遙遙無期,連半點影子都看不見。
直到此刻,李信才真正讀懂了末法時代這四個字的沉重分量。
從前聽聞這四個字,只當是修行環境差、天地靈氣稀薄,修煉速度慢一點、難度高一點而已。
如今親身桎梏於此,他才徹底明白。
不是修煉慢,是無路可走。
不是人不夠勤勉、根基不夠紮實、資源不夠豐厚,是天地大道早已殘缺,修行的上限被硬生生砍斷。
如果修行是登山,他早已走到了此方天地的半山腰。
前方是絕壁,沒有工具爬不上去。 ……
李信抬手,將桌案上的銀瓶拿起。
瓶身日月山河的刻痕依舊微微發燙,殘留著大陣崩毀後的餘溫。瓶內還封存著二百多斤未煉化的龍氣,儲量依舊恐怖。
他現在最缺的,是真實補充真氣,讓真氣蛻變的能量。
缺的還有一個能支撐自己蛻變的秘本。
說起來,自己修行的真氣法門,其實是最粗淺的,從氣血之道凝鍊出一點真氣種子,再用最樸素的方法,一點點補充壯大。
沒什麼玄妙可言。
這也是從無路處開路的尷尬所在。
他之所以,能夠戰勝外來強者,倒不是因為功法優勝,而是信力加持提升三圍屬性之後的無雙根骨。
以及,各種奇異的神通秘技。
真比起真氣的奇妙,功法的神異,完全比不上,其後續潛力,也基本上沒有。
那麼,想要解決這幾個問題。 只能從青衣樓令牌上面做文章了。
雖然有點風險,但為了前路順暢,該冒的風險還是不能躲避。
想到這裡。
李信抬手從儲物袋中取出那枚隨身攜帶的青衣樓諸天令牌,輕輕放在青石桌面之上。
這枚令牌拿到手後。
這一個月里,他大多時候只是隨手翻看一眼任務列表,並沒有進行下一步。
今日,才放開心神,將全部意念沉入令牌深處。
瞬間,一股冰涼、淡漠、絕對公事公辦的無形意識,輕輕覆壓在他的識海之上。
熟悉的壓迫感,溫和卻不容抗拒,來自更高維度的規則之力。
這一次,李信沒有抵抗。
任由這股陌生意識掃過自己的身體,核對身份、查驗權限、確認戰績。
片刻核查完畢,眼前虛空一動,一面半透明的光幕無聲展開,懸浮在涼亭半空。 光幕之上,密密麻麻羅列著無數任務,條理清晰,分門別類。
每一條任務都標註著名稱、發布勢力、難度階位、完整報酬、時空坐標。
按照青衣樓權限規則,他目前只能瀏覽三階及以下任務,更高階的四階、五階任務盡數化作灰色迷霧,迷霧底端一行小字清晰標註:權限不足。
李信目光沉靜,逐條掃過密密麻麻的任務列表。
高武世界,護送鎮北侯世子橫穿極北冰原,報酬一門上品拳法。
修真世界,獵殺北域雪嶺三階巔峰妖獸,報酬下品靈劍、海量靈石。
奇幻位面,協助精靈王庭清剿亡靈遺蹟,報酬稀有生命泉水。
廢土科技世界,潛入變異實驗室回收數據,報酬外骨骼圖紙、能源核心。
無數任務琳琅滿目,報酬五花八門,功法、神兵、靈石、天材地寶、科技圖紙,應有盡有。
「功法,首選是功法。」
李信心念一動,大片信息被隔離,這一次,只是翻了三頁,就看到一個熟悉的任務目標。
目光停住良久。 任務標目標:【獲取《白陽圖解》】
難度:三階
報酬:上品靈石五十枚、本源珠碎片一枚
任務背景:蜀山位面,白陽崖凌雲鳳洞府。凌雲鳳坐化三年,洞府禁制殘存未滅。
目標為石室石壁鐫刻三百六十五幅真形圖譜,以拓印法器拓取即可,忠告:不要損毀原物。
發布者:匿名
任務狀態:已組隊,缺一人,可加入。
蜀山。
白陽崖。
凌雲鳳?
白陽圖解……
短短几個字眼,瞬間撬開了李信塵封已久的前世記憶。 像是漆黑夜裡亮起的一串路燈,瞬間照亮了模糊遙遠的前路。
前世閒暇翻閱的《蜀山劍俠傳》,那些零散的文字劇情,此刻無比清晰地浮現在腦海。
《白陽圖解》是前古地仙白陽真人所創的玄門築基至高法訣,刻於風洞山白陽崖花雨洞石壁之上,另有十三頁紙質圖解存世。
該法訣以三百六十四幅圖形(與周天星數吻合)記載,由淺入深系統闡述鍊形、鍛體、導引、存神等玄門初步功夫。
按圖修習可易筋洗髓、脫胎換骨、堅固道基、產生精純真氣,為後續修煉各派高深道法打下堅實基礎,是玄門正宗築基入門的最佳途徑之一。
凌雲鳳,白陽真人最後一代親傳弟子,一生守山護道,最終在白陽崖洞府坐化,身死道未消,洞府禁制、石壁圖譜盡數留存。
前世只當是仙俠小說里的虛構設定,供人消遣。
可今生歷經末法桎梏、卡在武道天花板的李信無比清楚……
這,就是他唯一的破局機會。
自己琢磨試驗出來的普通鍊氣築基法門,與上古仙人白陽真人所創的築基至高法訣相比,那完全不具有可比性。
估計,從修練潛力,到根基紮實方面,都有著天淵之別。
甚至,連戰力,都有著無數倍的差距。 這一點不用確切證據,李信還是有著自知之明的。
最厲害的還是,這門功法,他好像記得,能夠兼容所有正道劍修法修體修法門,是蜀山世界裡最好的前期功法。
自己死活築基不了,卡在化液這一關。
如果修行的是【白陽圖解】,估計就算是在末法世界,也不是不可以往上推一推。
當然,最好的做法,還是在蜀山世界突破,進行築基。
「就選這個任務了。」
心念既定,李信立刻看向組隊名單。
上面顯示出一些信息。
小隊一共四人,三名老牌三階巔峰傭兵,空缺一個新人名額。
隊長:韓月,修真位面劍修,三階巔峰。
隊員:蕭千帆,高武氣運武者,三階巔峰。
隊員:蘇晚,精靈王庭遊俠,三階巔峰。 三人皆是常年混跡諸天任務的老牌傭兵,戰績豐厚、積分極高、經驗老道。
而名單最底端,空缺名額的位置,剛剛刷新出他的名字……李信。
標識是:甲辰三七七號,出身末法世界,三階後期,積分零,任務經驗零。
在這支全員巔峰老手的隊伍里,他是徹頭徹尾的新人、湊數的替補,是頂替陣亡甲辰三七七號傭兵的空白新手。
沒有戰績,沒有履歷,沒有名聲,無人知曉他的真實戰力。
李信收起光幕,將諸天令牌貼身收好,起身繫緊腰間新亭侯,刀鞘貼合腰身。
推開涼亭木門,院中灑滿暖融融的午後陽光。
莊紅袖正站在院中晾曬衣物。
一根長長的竹竿架在廊下,上面晾著小月、阿離的衣衫,還有幾件家常被褥。
陽光曬透布料,暖風吹拂衣擺,空氣中滿是陽光乾淨溫暖的味道。
「這些事怎麼不讓小竹她們做?」
李信詫異道。 聽到聲音,莊紅袖抿嘴一笑,手上疊衣的動作沒停:「少爺,一點小事,正好活絡身體。」
想了想又道:「那些大事,還是交給有上進心的讀書人去做吧,奴奴跟在少爺身邊,做點雜事,心裡舒服。」
「由你吧。」
李信啞然失笑。
人啊,難的是初心不改。
莊紅袖雖然頭腦聰明,也有能力,但卻沒有一點野心。
只是想要圍在身邊,做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什麼也不想,其實也挺好。
李信緩步走到她身前,看著眼前眉眼溫柔的少女,輕聲開口:「紅袖,我要出門一趟。這次出去,時間可能久一點。」
莊紅袖疊被褥的手指微微一頓。
只是極細微的一個停頓,快得幾乎讓人察覺不出。
只抬眼輕輕看向他,輕聲問:「多久?」
「最快兩三天,慢的話,不超過一個月。」李信如實道。 莊紅袖點點頭,抱著疊好的被褥轉身朝屋內走去。
「家裡的事少爺不用操心。靜雅姐、飛燕姐那邊我會傳話,就說少爺閉關修行,不見外客。」
「使館街繳獲的銀兩還剩大半,足夠家中開銷。國庫空虛,私庫里倒還有著三百萬兩銀子,不過,這些要貼補周邊府縣,渡過分田艱難時段,暫且還足夠,只要挨到稅收就好。
南邊新收的兩座莊子帳目清晰,每月按時納糧,不會出亂子。藥材鋪的收支我每日都會核對,少爺請放心。」
「小月、阿離的功課我會親自盯著,文武課業絕不落下,家裡一切照舊。還有,那數百孩子,飛燕師姐……」
「行了,我又不是要一去不回,不用說這麼多,只是出門一趟而已。」
李信想了想,還是暫時不跟莊紅袖說得太清楚。
位面穿越,完成任務之類的,這簡直挑戰這個時代的人認知。
說了的話,估計莊紅袖不會以為自己在說胡話。
但是,無謂的擔心是免不了的。
等日後慢慢再告訴她吧。
遲早是要讓她們接觸的。 與莊紅袖說過之後,李信出了院子,出城來到西山,看看四野無人,取出青衣樓諸天令牌,凝神看向懸浮光幕上的蜀山任務。
沒有絲毫猶豫,指尖輕點,確認接取空缺名額。
嗡……
令牌瞬間亮起一圈淡金色流轉光紋,沿著令牌邊緣緩緩遊走。
空氣里飄起一絲淡淡的焦香,像雷雨過後,被天雷劈過的青鬆氣息,乾淨又凜冽。
下一瞬,金色光絲從令牌噴涌而出,落在地面,快速交織、延展、編織,化作一道直徑數尺的圓形通道。
「好神奇。」
李信低頭自檢周身狀態。
肉身巔峰,氣血充盈,罡氣凝練,龍氣儲備豐足。
隨身物件一應俱全:背著的新亭侯寶刀、儲物袋、腰間數百枚細鋼針。
萬事俱備。
他抬步,穩穩踏入傳送陣中心。 短暫的失重感襲來,如同縱身躍下萬丈懸崖。
耳邊風聲呼嘯,眼前光影錯亂流轉。
無數碎片化的畫面飛速掠過意識邊緣。
青山萬壑、雲海翻湧、懸空洞府、長劍穿雲、白鶴掠峰、仙霧漫天。
這是屬於蜀山仙俠位面的天地景象,古老、縹緲、靈氣浩瀚。
片刻眩暈過後,所有錯亂畫面驟然定格、收攏。
眼前畫面定格。
腳踏實地。
李形身形微晃,就已移開三丈,原地只留下一虛影,漸漸消散。
潮濕微涼的空氣撲面而來,混著雨後泥土的腥氣、草木的清香,還有一縷極淡、極隱蔽的血腥氣,藏在山林氣息深處,不易察覺。
腳下是厚厚的濕軟松針,踩著鬆軟微涼,青苔爬滿山石,濕潤冰涼。
抬頭望去,群山疊翠,崖高雲深,古松參天,雲霧繚繞。 這應該是白陽崖後山了。
看了看四周景色,李信初略估算……
李信抬眼看向手中令牌光幕,小隊名單一目了然。
韓月、蕭千帆、蘇晚,三人名字後面,全部亮著【已就位】的綠色標識。
整個小隊,全員到齊。
他抬眼望去,數丈之外,一棵蒼勁古松下,立著一道清冷孤傲的身影。
正若有所思的看了過來。
女子一身素白勁裝,長發束起,身姿挺拔纖細。
手裡握著一柄通體冰藍的長劍,劍身凝著一層薄薄的白霜,寒氣逼人。
使劍的?
應該是隊長韓月。
她的目光直直落在李信身上,清冷、淡漠,上下打量了幾眼,看不出滿意還是失望。 李信的通靈視角,望了過去,不出意料的,看到對方身上那純白色的輝光。
果然,不親近也不排斥。應該是在審視和評判自己。
心聲聽著只有一句:這人行不行啊?
古松兩側,還站著另外兩人。
右側是個身材魁梧的年輕男子,金髮披肩,眉眼張揚,一身赤金勁裝,雙臂抱胸,嘴角掛著幾分隨性不羈的笑意。
「我是蕭千帆,小兄弟,你這也太小了吧。」
這人倒是個熱情的。
左側蹲著一名身著墨綠皮甲的女子,身形輕盈纖細,背後斜挎星辰長弓。
發色淺綠,肌膚白皙,一雙豎瞳翠綠透亮,是精靈族獨有的眼眸。
她方才正低頭探查地面草叢痕跡,聽見動靜抬眼望來,目光細膩警惕,安靜內斂。
「她是蘇晚,人挺好的。」蕭千帆介紹道。
「隊長就不用介紹了吧,她是劍修,身上氣息凌厲至極,一看就不好惹,咱們聽令行事就好,別質疑。」 「嗯,見過諸位,蕭兄也很強。」
李信笑著應道。
他倒是真的覺得,這個蕭千帆身上的氣息有如大日炎陽,單論真氣品質,還遠在自己之上。
戰力倒是看不出來。
想必應該也不會差到哪去。
畢竟青衣樓令牌信息上面顯示,這三人都是三階巔峰。
而自己的標識是三階後期。
嗯,算是湊數的。
韓月看了看李信肩膀上背著的長刀,笑道:
「李信。甲辰三七七號,應該是第一次接任務吧。」
「【白陽圖解】出世的消息已經傳開,這個時間節點,估計有各方高手前來搶奪,此行想必不太安全。
尤其是入洞爭搶那一關,定然是一場惡鬥,我等需要養精蓄銳,保持戰力,這一路上,探路、排查隱患的任務,就由你負責,不知是否可行?」 李信知道,先前自己從穿梭過來之後,腦袋眩暈一剎那,落地之後,立即移形換位防止偷襲的舉動,被韓月幾人看到了。
雖然其他本事,沒有露底。
但是,敏捷這方面的優勢,簡直遠超這個階層。
就算只是泄漏一點點,也讓人對自己的身法比較看重了。
安排個【斥侯】任務,也算是知人善用。
「可以。」
李信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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