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民國:從神打開始入道> 222 神射,乾坤變(求訂閱)

222 神射,乾坤變(求訂閱)

  身後轟然響起坍塌巨響。

  無常院殘存的最後幾面斷牆,扛不住大陣崩碎的餘波,徹底轟然陷落。

  漫天灰白色碎石飛濺,塵土滾滾騰起,籠罩整片廢墟。

  煙塵慢慢落定,地下露出一間半塌的靜室。

  方才的大陣震盪,震裂了靜室四面牆壁,密密麻麻的縫隙縱橫交錯。

  清冷月光順著裂縫鑽進來,落在積滿厚灰的石磚地上,斑駁錯落。

  李信彎腰低頭,穿過歪斜坍塌的石門,徑直走入靜室。

  這間屋子極簡極素,沒有多餘陳設。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一張老舊石床,一方四方石桌。

  桌上擺著一隻粗陶茶盞,盞口蒙著薄灰,旁邊立著半截燃盡的殘燭。

  燭台底下壓著一疊泛黃的舊經卷,最頂上一卷攤開平鋪,燭淚浸透紙頁,把大片墨跡暈得模糊不清。

  這是一本《金剛般若波羅蜜經》的手抄本。  字跡工整死板,一筆一畫僵硬規整,完全沒有練字修行的鬆弛氣韻。

  明眼人一看就懂,抄經之人不是潛心禮佛,是強行借經文鎮壓邪祟、穩固心神。

  石床靠牆的位置,放著一隻紫檀木匣。

  李信伸手打開木匣。

  匣中靜靜躺著半部《黃帝內經》。正是他尋找已久的下半卷。

  果然,無常老和尚也發現了其中的珍貴之處,拿了過來仔細研讀。

  他隨手翻到末頁,封底夾層里,夾著一張老舊宣紙。

  紙上只有一個符號,沒有規整書體,比上古甲骨文還要原始古樸。

  墨色乾枯發暗,筆鋒乾澀僵硬,像是筆尖耗干最後一點墨汁強行拖寫而成。

  不用解讀,任何人看上一眼,都能看出其中的荒蕪死寂之意。

  這東西回去了花費點時間參悟,與生字道種同源,相信也不難理解。

  到時還可以傳給小宛。  以她的聰慧,把生死兩字的意境融入醫術之中,水平定能大大提升。

  這種規則類的知識就有此等奇用。

  即算是了解一點皮毛,也能派上大用場。

  當初的銀瓶和尚。

  他只是領悟了一點表層奧義,就能做到煉屍控煞,讓戰力大增,補足本身戰鬥手段。

  只不過,他手中無有生機制衡,只能借怨氣強行驅動,招式陰毒霸道,始終算不得太過厲害。


  如今這道死符落在李信手中,剛好能以自身生字符的磅礴生機中和調和,以生御死,以死護生,陰陽互補,自成閉環。

  關鍵是,治病救人的方面,能逐死氣,培生機,治傷治病的能力,簡直如同幾何層次提升。

  以後若是有閒,還可以從兩張符文真種之中,悟出生死秘術來。

  這是很長遠的事情了。

  暫且不急。

  李信合上經書,將半部《黃帝內經》原樣放回紫檀木匣。  木匣旁,還擺著一本薄冊子,封面空白無字,只側邊邊緣描著一道細窄的金漆火焰紋路。

  他翻開首頁,一尊三頭六臂明王法相映入眼帘。

  法相面容半慈半怒,六隻手臂各握法器,腳下鎮壓一頭匍匐魔物,威嚴凜冽。

  頁底端正寫著五個隸字:《明王金身法》。

  冊中法門直白狠厲:以無邊殺意淬鍊筋骨,以滔天怒火鍛打皮肉,引五欲真火貫透周身三百六十五處竅穴,火鍛肉身、淬鍊臟腑,煉出一副金剛不壞軀。

  李信隨手將冊子揣入懷中。

  這個可以煉一煉,作為補充護道法門。

  他早已將五欲魔典修至小成,心魔掌控、慾火催動皆已純熟。

  如今補上這門橫練金身秘法,自身肉身短板徹底補齊,攻防一體,從精神到肉身,再無破綻。

  至於其他幾本觀想法,諸如屍陀林,白骨院,捨身塔的折磨肉身,磨練精神修習法門,李信則是搖了搖頭,一股腦收起,作為藏書,並不準備修習。

  這東西都有坑。

  反倒不如純粹的橫練功法讓人放心。  靜室角落,擱著一口黃金大缸。

  內部有著黑黃二色液體微微蕩漾。

  李信探頭一瞧,心中不由暗罵。

  「這隻偷油的老鼠,這些年該偷了多少國運龍氣,消耗掉的以及運走至大雪山本院的且不說,積存在此的,這足足有三四百斤吧。」

  李信提了提大缸,默默估算了一番缸內黑黃液體的重量,心中直感無語。

  這麼多的資源,無常老和尚的精神境界和真氣境界,與自己相比好像也沒強到哪去。

  被自己的秘技一擊,斬神裂魄,直接灰飛煙滅了。

  可以說,百年修持,全都修到了狗肚子裡。

  由此也可證明,那個外域的道士心聲所言,的確是不假。

  這個世界靈氣逸散之後,的確是已經不適合修行,上限達到天人合一層次,就已經無法再次蛻變。


  道理很簡單。

  這個天地,都已經不適合超脫,再去合天地,融入自然。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當然就合了個寂寞。

  他將黃金水缸連同兵器,收入儲物袋內,又取出隨身銀瓶。

  此刻瓶身滾燙髮燙,表面日月山河紋路微光流轉,內部封存著大陣崩毀時吸納的精純龍氣,約莫兩百斤分量。

  整條龍脈大陣六十年積攢的龍氣,自己得手的五六百斤這麼多,想想都開心。

  這東西可以分給一些親朋好友,分給自己的親信和徒弟。

  能大幅度增加修練速度,讓其具備鎮壓一方的能力。

  當然,無論是在哪種傳說之中,這種萬民信仰,炎黃國運,都是極其珍貴的一種能量。

  在此方世界用起來,或許不能破境如喝水,但是,換個世界,依然是極其重要的珍貴物資,無論是換取寶材,還是自己修行使用,都是很不錯的東西。

  想到當時自己破掉龍脈大陣之時。

  除了收在銀瓶之中的二百餘斤龍氣,剩餘九成龍氣,在陣眼炸裂的瞬間化作漫天流光,奔赴天下各地。

  也不知是去了哪裡。  據李信估計,多半是匯入山川河嶽、大城沃土。

  默默滋養大地生靈,補益天下地氣。

  能讓這片土地上的生靈,更聰慧強大,更有潛力。

  這一點,才是李信破除龍脈大陣的本意所在。

  不走這一步,這個國家很難強大起來。

  而且,更妙的是,只要不被束縛封鎖,隨著人口越來越多,龍氣會變得越來越多。

  凡人心所念,萬眾一心,必然會形成良性循環。

  自己以後也可以源源不斷的從中獲益。

  ……

  最後,李信摸出懷中的本源龍珠。

  鴿卵大小,通體純金通透,表層龍紋流轉不息,光澤乾淨純粹,如同摘取的天河星屑,不染半點塵俗。

  他將精神力探入龍珠核心,感知到一縷極淡、極其古老的本源氣息。  氣息輕薄微弱,轉瞬即逝,如同初落的冬雪,未及落地便被清風吹散。

  他瞬間摸清龍珠根本。

  這不是殺伐武器,是天地本源種子。

  放置一方,便可自行生生不息,續養地脈;

  還可催生靈植、復甦地氣;


  同時,能讓一定範圍內的新生嬰孩開悟生慧,無論是學習還是修練,效率都比其他地方更勝一籌。

  李信小心翼翼將龍珠貼身收好,珍貴異常,分毫不敢怠慢。

  這東西,範圍是可控的,越是範圍小,越是功效大。

  如今大約就能籠罩皇城這麼大的範圍。

  算是開派傳道的場域性寶物。

  清廷把這本源寶物,用大陣封禁起來,真是暴斂天物。

  不過,想到他們幾百年一直選擇的愚民手段,也就不足為奇了。  ……

  走出靜室時,月色清亮,灑滿整片廢墟。

  他識海微微一動。

  意念沉入一看,心中就滿是欣喜。

  這儀式【破陣】算是徹底完成了。

  終於能夠再得一個秘技。

  【破陣】都搞得這麼艱難。

  那麼,齊天大聖二層神意消化儀式的【踏破靈山】該不會是想讓自己玩出一個什麼大場面吧。

  有心想要不做了。

  但只是看到這些秘技的強橫之處,他又有些捨不得。

  直至如今,李信已經差不多搞清楚了。

  狀態欄說的是秘技。  其實,就是【神通】的簡化版。

  隨著自己的基礎屬性增強,種種秘技,自然而然的就定化為神通。

  這是什麼。

  這其實是神通種子。

  從秘技化為神通,再由小神通變為大神通。

  到時隨著自身修為成長,一伸手就是摘星拿月,打爆星辰。

  這種秘技,再多也不為多。

  腦海里的演化還在繼續……

  二郎真君神意圖瘋狂震顫,二重境界的數值飛速跳動,直到圓滿。

  【二郎真君神意,三重1%秘技天眼常駐,秘技:神射】

  識海深處,那尊三眼神將虛影,驟然睜開額心豎瞳。

  天眼天賦瞬間化為本能,自己的血脈和基因,似乎有了什麼變化,似乎又沒有變化。  只不過,再看遠處細小目標之時,就顯得格外清晰通透。

  他嘗試著拿出一枚鋼針。

  屈指輕彈。

  百丈開外,一棵大樟樹下方的泥土中,有隻紅頭螞蟻剛剛探出腦袋,就被鋼針擊中,爆碎開來。

  李信心中一聲輕嘆。


  倒不是因為隔著三百米,輕而易舉恍如掃去灰塵一般,就滅殺一隻螞蟻。

  而是因為這隻螞蟻是在樟樹後方。

  被樹身擋著。

  換句話說,【神射】兩個字簡簡單單,實際上,卻是能讓射出去的東西拐彎鎖定,天眼看破能力,和射術鎖定能力,比起先前那個精靈弓箭手的射術,還要強橫不知多少。

  多多少少有一種因果必中的感覺。

  李信換了手槍,再撿來一柄弓箭試了試。

  發現除了射程不同,其餘鎖定必中功能,都是如出一轍。  於是,他又明白了這個秘技的恐怖之處。

  用什麼遠程武器,都可以加持。

  說白了,【神射】技能是通用神通種子。

  若是以後修為強大起來,這門秘術會發揮出什麼樣的威力來,簡直不敢想。

  是殺人於無形,還是千里取人頭?

  值得期望。

  ………………………………

  機緣到手,實力精進。接下來,該辦正事了。

  天色未亮,晨霧籠罩菜市口。

  百年石碑立在寒風之中,表層金色刀痕在薄霧裡緩緩流動,像一隻緩緩睜開的金色眼眸,沉靜又威嚴。

  李信孤身立在碑前,手中握著三炷上品檀香。

  香是街口老孫頭硬塞給他的。  老孫頭親眼見證他平使館、退外敵,打心底里敬服。

  見著李信來到,跪拜不肯起來,李信強行拉起他,又屁顛顛的把鋪子裡最好的檀香、整盒火柴全都塞過來。

  嘴裡還不停念叨,國師為民操勞,大家的日子如今好過多了,不但不擔心餓著,還不受人欺負。

  但有用得著的地方,必然萬死不辭啥的。

  於是,李信沒有買到香,他蹭到了。

  點燃檀香,插進碑前粗陶香爐。

  三道筆直煙柱衝破晨霧。

  他語氣溫和,像和故人閒談:

  「譚先生,王先生,楊先生,變法其實沒有失敗。」

  「只不過,與你想像中的有些不一樣就是了。」

  「當年你立於菜市口,嘆有心殺賊,無力回天。今日我要告訴你,其實不用那麼麻煩,只要用刀架著那些人的脖子,就能教日月換了天。」

  話說完,人影消失不見。  原地只有香菸裊裊,隨風輕盪。

  ……


  武衛軍大營。

  聶士成被親兵緊急喚醒,倉促披衣起身,軍靴只穿了一隻,便快步衝出營房。

  大營門口,霞光如血。

  李信靜立原地,十丈赤金武意法相升騰腦後,刀盾虛影懸浮半空,隱隱生輝,氣息籠罩整座軍營。

  哨兵盡數單膝跪地,步槍槍口朝天,無人遲疑,全都發自內心臣服敬畏。

  李信沉聲道:

  「聶統領,點兵三千,隨我入宮。」

  聶士成雙膝一沉,重重抱拳,聲音鏗鏘有力。

  「末將遵命!」

  五軍衙門大堂。  一眾提督、將官,盡數被漫天瀰漫的凜冽武意驚醒。

  不是拔刀示威,不是氣場鎮壓。

  僅僅是李信立在大堂中央,無形武意如寒霜覆地,鋪滿整座衙門,壓得所有人心頭沉重,不敢妄動。

  值夜官員抬頭望去,青衫少年立在正中,身姿挺拔沉靜。身後是聶士成與數十名全副武裝的親兵,氣勢肅殺。

  沒人敢拔刀,沒人敢反抗。

  使館街一夜平八國、大沽口單刀退修士、萬福園一己破鎮國大陣。

  這一樁樁驚天事跡,早已傳遍京城大街小巷。

  在場所有武官心裡都清楚,清廷的天,已經塌了。

  一眾五軍提督紛紛跪地,無人敢有半分忤逆。

  皇城宮門,禁衛營駐守之地。

  守門侍衛慌亂披甲束兵,手足忙亂,臉色慘白。

  禁衛統領佟炎,是太后親手提拔的心腹親信,手握宮門守衛大權。  他緊握腰刀,立在宮門前,身軀緊繃,死死擋住入宮通路,雙腿卻控制不住發抖。

  李信緩步向前。

  「佟統領,你想活還是想死?」

  佟炎渾身巨震,心頭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破碎。

  僵持數息,他緩緩鬆開刀柄,後退一步,單膝跪地,聲音乾澀顫抖。

  「末將……恭迎國師入宮。」

  內宮暖閣,房門虛掩。

  李信推門而入,屋內安靜死寂。

  太后端坐鳳椅之上,未曾梳妝,長發散亂肩頭,身上只披一件素色寢衣,象是平常蒼老枯萎,只懂在門口曬著太陽的老嫗。

  一旁案几上,鳳冠靜靜擱置,冠上東珠黯淡無光。

  龍脈破碎,龍氣散盡,附著在鳳冠之上的最後一絲皇家氣運,已然徹底消亡。


  李平章跪在太后腳邊,額頭死死貼住冰冷金磚,渾身抖個不停,恐懼深入骨髓。  太后抬眼看向李信,眼底沒有暴怒、沒有驚懼,只剩沉沉的疲憊與荒蕪。

  像是鬥了一輩子、爭了一輩子,到頭來全盤皆輸,只剩滿心空寂。

  「你終究還是來了。」

  她聲音平緩,毫無波瀾。

  「使館街那夜,哀家以為你會逼宮。大沽口那夜,哀家以為你會奪權。你次次不動,哀家還以為你怯懦畏事,不敢為天下先。」

  「如今才懂,你不是不敢,你是在等。

  等萬民願力沖刷業障,等鎮國大陣自行崩塌,等這大清氣運徹底耗盡。

  現在大陣破了,氣運盡了,所有人都沒了反抗的心力,你便來了。你要的,從來都是一個乾乾淨淨的天下。」

  李信立在暖閣中央,晨風穿門而入,吹動長明燭火明暗不定。

  「我不殺你。」

  「你這輩子禍國殃民,割地賠款、屠戮義士、壓榨百姓,罪孽深重,絕非一死可抵。」

  「小皇帝被囚禁,只能靜靜等死,想必也是寂寞。你們母子二人,餘生便在那裡贖罪吧。」  太后長久沉默,良久,忽然輕輕笑了。

  「哀家六歲入宮,十六封嬪,二十六歲垂簾聽政。斗肅順、壓恭王、誅維新黨,操持大清權柄數十年。」

  「哀家一輩子以為,最大的敵人是域外洋人。到頭來才知,洋人只貪金銀土地,你卻要斷我大清根基。」

  她緩緩起身,不碰鳳冠,不取珍寶,只雙手抱起先帝遺像,一步步朝門外走去。

  走到門檻處,腳步微頓,不曾回頭,輕聲留下一句。

  「李信,哀家這一生,錯事做盡。最後悔的一件事,便是沒能在第一次聽到你的名字時,早早殺了你。」

  她佝僂著身體,被幾個侍衛押著,身影緩緩消失。

  李信望著她離去的方向,轉頭對門外聶士成吩咐。

  「無我的親筆手令,那處院子,不得進出。她既然喜歡念經,就念到死。對了,時不時的把天下形勢,講給她們聽聽,也讓她看看,這天下,沒有她,會變得更好。」

  天光徹底放亮,菜市口人山人海。

  全城百姓自發聚集在此,層層疊疊,擠滿整條街道。

  傳武石碑矗立人群正中,晨風吹動碑身,金色刀痕在陽光照耀下熠熠生輝。  李平章被武衛軍押至碑前,早已嚇破了膽,褲腳濕透,癱軟在地,渾身抖得如同篩糠,嘴裡反覆呢喃著「太后救命」。


  程飛燕立在一旁,雙刀出鞘,寒光凜冽。

  她低頭看著跪地求饒的李平章,語氣冰冷。

  「當初你傳懿旨、斬義士,血洗維新一脈的時候,可曾想過有今日?」

  話音落下,刀光一閃。

  人頭落地,鮮血浸染青石板。

  圍觀百姓有人高聲叫好,更多人沉默不語。

  沒人覺得解氣,只覺得不夠。

  李平章一顆人頭,抵不了菜市口六義士的冤魂,抵不了詔獄裡慘死的學子,抵不了亂世之中被苛稅、戰亂逼死的無數百姓。

  但這一刀,是清算的開始。

  人群外圍忽然一陣騷動。

  一眾清廷核心貪官,從各部侍郎到軍機處章京,盡數被押解至此,無一漏網。  為首的前兵部尚書,依舊不死心,掙扎嘶吼,自稱朝廷命官,無人敢動。

  程飛燕懶得廢話,一刀背狠狠砸在他膝彎。

  咔嚓一聲脆響,此人雙腿一軟,重重跪倒在地,嘶吼聲戛然而止。

  全場百姓靜靜觀望,無人喧譁,見證著新舊交替。

  接下來,一刀刀寒光接連落下。

  那些身居高位、貪腐禍國的官員,盡數伏誅在菜市口石碑之下。

  青石板被鮮血浸透,血腥味瀰漫整條長街。

  有人捂住孩童雙眼,有人轉頭不忍多看,有人低聲落淚,有人揚眉吐氣。

  四面響起百姓壓抑已久的嗚咽與歡呼。

  積壓數十年的怨氣,在這一刻,徹底宣洩。

  ……

  十日之後。  乾清宮,正大光明殿。

  龍椅迎來了新的主人,不過,這一次卻不是皇帝,而是國師。

  殿內站立的,不再是往日那批面孔。

  有被罷官歸隱、堅守治學的老翰林,有海外歸來的維新殘部,有詔獄脫困、滿身傷痕的年輕學子,有心懷家國、奔走亂世的仁人志士。

  眾人立於大殿,有人望著殿頂匾額熱淚翻湧,有人攥緊雙拳渾身顫抖,沉寂數十年的救國之志,在此刻重新燃起。

  梁啓超站在最前,身形清瘦,顴骨高聳,眼窩深陷,唯獨一雙眼眸亮得驚人。

  變法失敗後,他亡命海外,親眼看著同窗赴死、恩師流亡,一度絕望沉淪。

  日子收到青龍令時,他正在橫濱碼頭扛貨謀生,日夜盼著歸國的機會。

  他從懷中掏出一封陳舊書信,紙頁起毛,字跡滄桑,是康有為的親筆。

  「國師。」

  梁啓超聲音沙啞顫抖,壓不住滿心激盪。

  「南海先生流亡海外,臨終留信,最大的心愿,便是有人能替他在菜市口燒一炷香,看一眼山河重振。」  「今日,卓如替先生回來了,也替先生看見了。變法未死,山河未亡。」

  李信靜靜看著他。

  變法那年,梁啓超不過二十出頭,年少熱血、心懷天下。

  一朝失敗,師死友亡、家國破碎,孤身漂泊海外,受盡冷眼磨難。

  卻始終未曾棄志、未曾忘國。

  他配得上今日的山河新生。

  李信抬眼,掃視滿殿眾人,聲音傳遍整座乾清宮。

  「今日我立於此處,不是稱帝,也不建新朝。」

  「自今日起,帝位空置,皇權廢除。」

  「天下各省,進行自治,暫且保留原本架構,但有一條,必須遵從。」

  「從今日起,天下田地,按戶籍人頭,盡數分給所有百姓。但教人人有衣穿,個個有飯吃。」

  「如何發展工商業,如何安撫百姓,如何收稅,我這裡是不管的。只有一條,三月之後,青龍會武道高手,將分赴各地,進行暗訪。監察院將派出使團,嚴查新政。  但有見到一人餓死枉死而未能申冤者,殺鄉紳全家,分其田地財貨。有三人餓死而不處置為惡者,殺縣令滿門,抄其家。出現十人餓死,殺提督,抄家。」

  「還有,每半年收一次稅,取各省三成,其餘留用地方。發展得好,發展得快,就能富裕起來,全都競爭起來吧。」

  話音落下,殿內眾人神色震動,無人言語。

  張元濟上前一步,不卑不亢。

  「國師分田惠民,乃是萬民大幸。只是各地田契,盡數鎖在督撫衙門,權貴把持,恐無人甘心交出。地方官層層阻撓,該如何處置?」

  李信語氣平淡,如同閒談家常,卻字字帶著雷霆決斷。

  「阻撓啊,當然更好,這天下什麼人都缺,就是不缺當官的人。」

  「縣官阻民分田,誅縣官全家。督撫把持田契、魚肉百姓,滅督撫一門。」

  「誰讓百姓吃不飽、活不安,我便讓誰滿門絕路。」

  殿內瞬間落針可聞。

  這不是恐嚇。

  是亂世終結、舊權崩塌後,最簡單的鐵律。  做得好,就活,做不好,等著全家送命吧,當然,不信最好,全都割了,自然有別人頂上。


  張元濟單膝跪地,躬身領命。

  「下官即刻返回江南,將辦學草堂改為農學館。

  往後不教八股,只教百姓耕種謀生、自保強身之道。

  江南地界,但凡有權貴阻撓分田,草堂學子必挺身而出,為國師督守民生!」

  黃遵憲緊隨上前,跪地叩首,鞋底磨穿,滿身風塵,是連夜千里趕路而來。

  「湖南地界田弊最重,下官回鄉即刻主持分田,拼死也會護好百姓田地!」

  李信伸手將他扶起,語氣溫和。

  「無需拼死,但凡有攔路作惡、欺壓百姓者,只管上報,監察院會核查清楚,自會處置。

  殿門口,一名身著破舊囚服的年輕學子跪地叩拜,鐐銬磨出的傷痕布滿手腕,聲音顫抖卻堅定。

  「學生無功名、無官職,只是一介布衣書生。

  敢問國師,亂世初平,我輩讀書人,今後能為國、為民做些什麼?」  李信看向他,目光溫和。

  「如今天下,識字明理者太少。」

  「你們遍歷各地、深入鄉野,教百姓認字讀書,教他們看懂田契、讀懂帳目、認清洋夷條約。薪俸由國庫撥款。」

  「從今往後,絕不讓任何人憑著一紙文書,幾句妄言,再騙走百姓田地、榨乾萬民血汗。」

  年輕學子熱淚縱橫,連磕三個響頭,起身之後腰杆挺得筆直。

  「學生明日便動身前往河南!願紮根鄉野,教書育人。」

  梁啓超再度上前,目光堅定。

  「國師,卓如願領監察一職,前往廣東巡查地方、督守分田、肅清舊弊!」

  李信看著他。

  「廣東是你師徒故土,你去此地,不怕旁人非議你假公濟私、培植勢力?」

  「不怕。」

  梁啓超抬頭挺胸,眼底赤誠熱烈。  「我師亡於海外,我友死於刑場,我半生漂泊流離,早已無身可私、無利可圖。」

  「這條命,本就是為國為民而留。國師信我,我便為國巡土;

  國師不用我,我便伏案抄書、教書育人,無怨無悔。」

  李信默然片刻,取出一枚銅鑄青龍令。

  令牌正面盤龍纏繞,背面刻著「護生」二字,沉甸甸握在手中。

  他將令牌遞到梁啓超掌心。

  「持此令,巡查廣東。遇梗阻民心、禍亂地方者,先斬後奏。」

  梁啓超將令牌緊緊貼在胸口,眼眶通紅,嘴角卻揚起久違的笑意。

  他面朝長空,心中默念恩師之名。

  先生,您畢生所求的維新盛世,今日,終於成了。

  頤和園偏僻偏殿。

  太后獨坐冷清屋內,跪在蒲團上誦經。  窗戶狹小,只有一方寸許天光落進屋內,映著冰冷青磚。

  李平章已伏誅,宮外層層武衛軍駐守,腳步聲整齊肅殺,是她一輩子從未感受過的陌生。

  誦念聲緩緩停下,她抬眼望著窗外那片微弱天光。

  只覺這日子漫長得宛如一生。

  旁邊坐著的,就是形容枯槁的小皇帝,他時哭時笑,累了就趴在案上睡下,眼神恍惚,也不知在想著什麼。

  殿外,值守武衛軍士兵低聲詢問聶士成。

  「統領,太后就此禁足終身嗎?」

  聶士成沒有答話,只是抬頭望向遠方皇城。

  朝陽穿透雲層,灑滿紫禁城琉璃瓦,整座皇城金光普照,煥然一新。

  舊朝覆滅,乾坤換新。

  李信走出乾清宮大殿,立在白玉石階之上。

  朝陽高懸天際,天光朗朗,普照山河。  「先立幾個章程,大刀闊斧的從田地開始改變。飯都吃不飽,扯什麼發展,都是個笑話。」

  「其餘的,慢慢來,讓子彈先飛一陣。」

  「倒是這境界突破,得想想法子。要不,接個任務試試看。」

  ………………………………

  求月票。

  小魚要說一句啊,不是你們想像的諸天模式,而是立足本世界,不斷開拓進取,問鼎長生的一個過程。放心,這個世界一直要寫的。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