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 無盡星空

  李信抬手。

  半空懸浮的龍珠，最後一縷黑氣褪得乾乾淨淨，溫潤的龍氣四下漫開。

  一點點壓下萬福萬壽園廢墟里殘留的血腥戾氣。

  他指尖距龍珠只剩一寸，天地卻驟然一靜。

  風停了，碎石不動，遠處街巷的更鼓聲硬生生掐斷，整片世界像被按下靜音鍵。

  廢墟四方死角，無聲多出四道人影。

  沒有破空聲響，沒有空間波動，不像是趕來，更像是從頭到尾就守在這裡，等著無常和尚身死，龍珠跳出的這一刻。

  四人穩穩占住四方出入口，徹底封死了李信所有退路。

  東側斷牆上，一名年輕道士盤膝而坐。洗得發白的青布道袍樸素簡陋，邊角磨得發毛，看著毫無威懾力。

  膝頭橫著一把老舊桃木劍，劍柄麻繩纏繞得整整齊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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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木簪束髮，眉目清秀，看著不過二十出頭，臉上掛著淡淡笑意，周身氣息淡得幾乎看不見。

  尋常人掃過，只會當他是個尋常修道的散人，絕想不到這是一尊藏得極深的頂尖高手。　　南側碎石堆旁，靠著個魁梧壯漢，頭上光著，還有戒疤。

  應該是個和尚。

  他比李信高出一個頭，肩寬背厚，上身赤裸，古銅色的肌肉層層隆起，筋骨紮實得嚇人。

  脖頸掛著一串烏金念珠，月光落下，皮膚下隱隱透出一層淡金色紋路，透著堅不可摧的厚重。

  這人垂著眼，雙手搭在膝上，看著懶散鬆弛，實則氣息深藏，撲擊如虎。

  西側鏽蝕的廢舊炮管上，蹲著一名女弓箭手。

  墨綠貼身皮甲襯得身形纖瘦卻緊實，後背箭囊插滿利箭，手中長弓比她人還高，弓身紋路隱隱流轉微光。

  最詭異的是她的眼睛：

  一雙狹長的翠綠豎瞳，絕非人類所有。

  她神情冷漠，視線死死鎖著李信，氣息銳利如繃緊的弓弦。

  北側青石石階，立著一名重甲騎士。

  暗金重甲裹得密不透風，甲冑紋路刻滿烈焰紋樣。　　胸口火焰徽記里，隱隱有赤紅火光跳動。

  灼熱的溫度持續蒸騰四周。

  全覆蓋頭盔遮住整張臉，只露出一雙暗紅瞳孔。

  冰冷死寂，不帶半點情緒。

  四人現身的情況有點詭異，似乎是從空間之中，硬生生擠了出來。

  就算是李信的精神屬性，如今已經達到60多，更是有著【通靈】視角，都沒有看出他們是怎麼出現的。

  下一刻。

  李信體內【聞秘】天賦很快，就探知了一些信息。

  「真是天助我也，時機竟然把控如此精準，穿梭過來，就看到無主的本源珠。這個世界雖然已經快要陷入末法，寶物還是有的，尤其是本源珠。拿到此寶，可換三階破境丹……」

  這個是道士心裡想的。

  聽得李信一頭霧水。

  不過，好歹算是明白了，這道士不是本世界的，而且，要搶自己的寶物。　　是的，他已經把【龍珠】當成自己的了。

  魁梧和尚的心裡話，就沒有那麼詳盡了，只是一個念頭：「佛主在上，此珠與貧僧有緣。」

  我有緣你個芭拉。

  李信心中一陣膩味。

  所以，死了一個無常和尚，來得這個和尚更加無恥，能把搶東西說得這麼清奇，也算是他們的基本操作了。

  那個碧眼豎瞳，手持弓箭，神情極其冷漠的女人，心裡則是不停的算計著風向，角度，以及自己可能躲閃格擋的機率，就像是冰冷的機器一樣。

  眼睛看過來，就不像看著一個活人，只是一個目標而已。

  毫無疑問，她也是來搶珠子的。

  剩下的那個盔甲人，身上一股氣息如同火山熔岩，隱隱透出爆烈強橫之感，顯然是某種未知的力量體系，看強度與自己的罡氣也沒差，甚至，突然爆發力好像還更強一點。

  此人心裡想的是：【殺了這人，搶了這珠子之後，可要好好的在這末法小世界裡玩樂一番，本領主這些天做任務，好久沒有沾女人了，正好，一個走向沒落的世界，也沒什麼高手，隨便怎麼玩都行，嘿嘿……】

  『做任務？搶珠子，玩女人？』

  一瞬間。　　李信眼神就變了。

  尤其是在那盔甲人身上多看了兩眼。

  誰都可以活，你不能活。

  他五指一收，攥住掌心龍珠。醇厚的龍氣順著經脈奔涌全身，融入真氣，快速補齊先前大戰損耗的真氣。

  安撫震顫的筋骨，躁動的識海瞬間沉穩下來，殺意潛藏。

  沉聲說道：「我不管你們為何而來，此時退走，我放你們一條生路。」

  最先開口的是東側道士，聲音輕柔，穿透死寂的夜色：

  「這位小哥說笑了，我等前來並無惡意，你把這個珠子贈予貧道，貧道就此退去。」

  他目光落在龍珠上，有著幾分意外：「僱主給的情報不太準確，說了這是個殘破小世界，天道鎖死修行上限，根本出不了三階頂尖高手，卻沒想到，還有小哥這等強者。」

  他側頭看向身旁的魁梧和尚，輕笑一聲：「如今看來，想要順利完成任務，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不如大家打個商量。」

  和尚緩緩抬手合十，周身金紋微微發亮，嗓音渾厚如鍾，震得地面碎石輕顫：「也不是不可以，貧僧雖然寒酸，身上倒是有些銀兩。」

  他直視李信，語氣坦蕩：「施主，我勸你還是不要太過執著，有些東西，不是你該擁有的，你就算是擋得住一人，絕然擋不住我等四人聯手，識時務者方為俊傑，免得丟了性命。」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再說，這本就是無主之物，也不是屬於你的東西，又何必為了身外之物，與人打生打死。珠子交出來，我等四人立刻退走，絕不與你為難。」

  「無主之物？」

  李信低聲重複一遍，抬手將龍珠貼身揣好，右手順勢握緊新亭侯刀柄，身上氣息瞬間變了。

  一股殺機沖霄而起，讓四人全都臉色一變。

  「此物落我手中，鎮此地山河，護此方地脈，便是有主。又何來無主一說？」

  和尚沉默片刻，微微頷首：「施主這又何必，我等身負契約，接下任務，便沒有空手而歸的道理。」

  話音落地的瞬間，四方身影同時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蓄力……

  東側青袍道士率先出手。

  桃木劍悄然出鞘，無聲無息，沒有半點劍鳴風聲。

  他的劍術極其古怪，一劍刺出，完全看不清將要刺向何方。　　劍尖微顫，身前虛空悄然摺疊，數丈距離被硬生生抹平。

  出現在李信左手手腕三寸處，直指龍珠。

  劍未至，意先行。

  一股刺骨冰冷氣息竟如繩索般纏裹而來，讓人避無可避。

  「咦……」

  他一劍出手，心想這一劍絕無不中的道理。

  突然，眼前一花，面上就露出詫異神色來。

  李信站在原地的身軀驟然虛化，避開摺疊虛空的絕殺劍鋒，消散無蹤。

  下一秒憑空出現在道士身後三尺之地。

  新亭侯刀鋒順勢反轉，自下而上凌厲撩斬。

  赤金色刀芒一閃而逝，直劈道士腰肋。

  道士反應也是極快，竟不回頭，手腕一轉，桃木劍從腋下穿出，劍尖輕點刀身側面。　　看似輕柔一觸，實則力道厚重，硬生生偏開霸道刀勢。

  錚的一聲輕響，金鐵交鳴，火花微濺。

  刀鋒擦著道士手臂掠過，整齊斬斷一片道袍袖口。

  道士借力閃退，重回斷牆之上，低頭看著平整的切口。

  臉上的從容徹底褪去，多了幾分凝重。

  「好精準的武意把控。」他輕聲讚嘆，「這等受限的小世界，能養出你這般人物，實在不可思議。」

  話音未落，他手腕翻轉，桃木劍旋出一道劍花，劍尖對準夜空，一縷淡紫色熾熱氣息緩緩凝聚，轉瞬暴漲開來。

  「我修虛空純陽劍道，專破擅虛空之道，你躲不了的。」

  道士低喝一聲，人隨劍走，周遭虛空微微開裂。

  「紫虛斬空！」

  他全力揮劍，漫天紫意席捲，萬千劍影分散合攏，從四面八方鎖死李信所有閃避空間。

  李信不閃不避，雙手握刀扎穩身形，赤金色刀芒延伸十丈，橫斬斜劈。　　轟隆一聲巨響！

  金紫鋒芒劇烈對撞，狂暴衝擊波瞬間炸開，滿地碎石殘磚盡數碾成齏粉，廢墟地面裂開密密麻麻的紋路。

  兩股力量僵持一瞬，驟然爆開。

  兩人同時被震退數步，腳底擦出淺淺劃痕。

  道士低頭看向自己握劍的虎口，皮肉已然裂開一道細痕，血絲緩緩滲出。

  他的純陽道體，竟在這方小世界被人破防。

  李信借勢凌空騰空，指尖凝出三滴金色武意露珠，品字形激射而出，分別鎖定道士眉心、咽喉、心口三大死穴。

  道士神色微凝，急速揮劍劃出圓形防禦壁壘。

  砰砰砰三聲脆響，金色露珠接連炸開，厚重的虛空護盾層層碎裂。

  殘餘武意化為刃鋒，在道士肋下斬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差一點，就剖開胸膛，斬破心臟。

  李信冷笑道：「一個個的口氣大得很，不過如此而已。」　　這幾下交鋒，他只是觀想二郎真君神意，刀法獨步天下，無雙無對。

  對方跟他拼招術，拼應變，簡直是自討苦吃。

  只是兩三個回合，就差點被一刀斬殺。

  道士身軀微顫，眼中全是驚意。

  「怎麼可能？天道鎖死的境地，你僅憑肉身武意，便破我虛空劍道、傷我道體。」他緩緩收劍躬身，姿態坦蕩磊落，「貧道輸得心服口服。」

  「他日有緣再會，我定當再行領教。」

  話音落下，他捏碎手中一塊玉符，身形漸漸虛化，融入虛空。

  就如來時一樣，走得也是無聲無息。

  就在道士離開的前一剎那，魁梧和尚也是發起衝鋒。

  「我就不信，你這刀法能破我金身。」

  對他而言，肉身便是最強神兵。

  衝鋒之時，周身金紋亮如驕陽，強橫氣機浸透筋骨皮肉，隱隱幻出一個金色光罩，看著就十分堅固厚實。　　他每一步踏落，地面便微微震顫，碎石盡數崩碎。

  重拳轟出，壓爆周遭空氣。

  白色氣浪層層擴散，宛如山峰般橫推過來。

  李信身形剛剛落地，身側疾風如浪，已然感知到滔天拳勢。

  他腰身急轉，新亭侯刀鋒一跳，快得如同虛影，赤金刀芒已是狠狠劈在和尚護體佛光之上。

  【快手】天賦，不但手快，眼快，反應更快。

  幾乎沒有任何被偷襲被突擊的可能。

  咚的一聲沉悶巨響。

  堅硬無比的金身護體罡氣，裂開一道細若髮絲的裂痕。

  和尚瞳孔驟縮，心底震動不已。

  他的明王不壞身，同等級交手，幾乎不可破壞，今日竟被此方小世界的武者一刀破防。

  而且，還是沒有牽引天地元氣，形成刀勢。　　單憑肉軀力量和速度，還有那半吊子真罡之氣，就能破他明王金身。

  這怎麼可能？

  不過，事實擺在眼前。

  也由不得他不信。

  不等他回神，李信一步縮地成寸，瞬間繞至側面死角，連環刀勢層層疊加，不斷沖刷擴張佛光裂痕。

  和尚倉促格擋，拳頭打得身氣浪如海。

  卻只看到虛虛淡淡的幾道身影。

  拳頭根本打不到實處。

  而他的身上，卻是如同蛛網般，寸寸裂開。

  一股強橫鋒利氣息，已經破開防禦，深入內臟，讓人五內撕裂，疼痛難忍。

  「扛不住了，先走為敬。」

  和尚先前不要臉得很，話也多得讓人煩躁，走的時候，卻是乾脆利落，一句話說完，手中一粒珠子捏碎，身形就已破入虛空，消失不見。　　西側炮管上的精靈女箭手，自始至終冷眼觀戰。她那雙豎瞳早已將整場戰局的攻防節奏、破綻間隙盡收眼底，專等李信舊力剛竭的瞬間。

  時機一到，她指尖松弦。

  黑杆銀羽長箭破空而出，箭身纏繞墨綠色鬥氣，不憑蠻力速度，專借風勢流轉，飛出半途驟然變向，無聲繞至李信後背死角。

  李信感知敏銳，背後寒意剛起，便不回頭、不轉身，新亭侯反手倒撩。

  當的一聲脆響，刀鋒精準劈中箭尖，兩股鬥氣轟然炸開，箭矢瞬間碎裂紛飛。

  一擊落空，女箭手沒有半分遲疑，出手便是連環殺招。

  第二箭精準射向李信身前地面，入石無聲，卻暗藏震盪之力。下一秒腳下岩層崩碎，地面微微塌陷，讓李信身形瞬間失衡半寸。

  這轉瞬即逝的破綻，便是絕殺之機。

  第三支銀色利箭破空而至，專門破除護體武意、肉身防禦，速度快到極致，避無可避。

  李信左手虛張，殺意一轉，抬眼望去。

  似乎看到了此箭真實弱點。

  他一指點出。　　銀色光點四散飄落，箭矢瞬間粉碎。

  他一步踏出，正想追殺，就見到那離得最遠的女箭手，也不知捏碎了什麼東西，一聲不吭就逃了。

  草。

  打不過就逃，這些傢伙都有底牌，也不知到底是什麼手段。

  四大強者，僅剩北側石階的重甲騎士。

  他冷眼旁觀，同伴接連落敗，暗紅的瞳孔依舊毫無波瀾。

  像是在默默分析著李信的弱點。

  下一瞬，重甲騎士驟然動了。

  重重踩踏碎石，速度卻快得驚人，熊熊火焰裹覆全身，熱浪灼燒四方。

  他雙手緊握重劍，高舉過頂，沉冷的喝聲穿透頭盔：「焚天斬！」

  滔天烈焰匯聚劍身，身後浮現數十丈高的無面烈焰戰神虛影。

  人神合一，巨型火劍轟然劈落，化作橫貫夜空的火牆，呼嘯落下。　　這一次，李信吸收了被前面幾人逃走的教訓。

  身形只如輕煙般，向後飄退。

  精神凝聚到極處。

  剛剛恢復到一半的精神力。

  凝聚成一柄無形無影的絕殺利刃。

  【斬神刀】

  這個精神達到60這個層次，覺醒出來的天賦。

  在李信看來，同級別之間，絕無任何可能擋得住。

  更何況，是這種專練肉身和力量的肌肉棒子。

  就算攻擊力再強，他們的精神修持一般不太高。

  就連專修精神的無常老和尚，也擋不住他一擊之力。

  這個盔甲人自然也擋不住。　　空氣似乎起了漣漪。

  一股若有若無的波動，浮現在李信眉心。

  下一刻，盔甲壯漢，氣勢洶洶撲來的身影，陡然一僵。

  眼中紅光熄滅，身上騰起的烈焰，也瞬間消失。

  整個人如同石頭般，轟的一聲，摔落地上，濺起一地灰塵。

  凝練極致的斬神刀，直接穿透重甲肉身，斬殺對手靈魂本源。

  防無可防，擋無可擋。

  盔甲人眼中生機、執念、殺伐盡數褪去，神魂被徹底斬滅，此時顯然只剩一具空殼軀體。

  一塊火紅石頭從他鬆開的指尖滑落，落在地上。

  李信箭步上前，撿起這塊圓形鴿卵大小石頭，【天眼】發動。

  【火焰爐石：捏碎之後，可返回坐標之地，狀態，目前印記消散，需重新定位。】

  李信試著精神力探進去，腦海中就印入萬福萬壽園的景色，似乎要把一股莫名氣機印入其中。　　是了，這就是記錄位置。

  出了遠門，捏碎石頭。

  立刻可以回到立下印記的地方。

  難怪，前面那三人走得如此詭異，讓人捉摸不到一點痕跡。

  應該也是用了同類物口。

  而這盔甲人，應該是沒想到自己的【斬神】秘術如此神奇，竟然是不可防禦，不可抵抗的真實傷害，直接就中招，靈魂被滅殺，什麼手段也用不出來。

  李信收起這枚【火焰爐石】，繼續運轉【天眼】秘技。

  通透視線穿透重甲與皮肉，將對方身上所有物件一覽無餘。

  殘破鎧甲只是尋常金屬，重達兩百多斤，但卻沒有鏤刻符文，也沒有什麼奇特之處，並沒讓他放在心上。

  唯獨騎士腰間那隻不起眼的灰色布袋，表面流轉著淡淡虛空光暈。

  內里藏著一方獨立儲物空間，是難得的域外儲物法器。

  【儲物袋，三立方】　　此時也成了無主之物，李信精神力強橫，此時掃過其中，看了看裡面的東西，多半是一些食物，以及幾塊晶石，剩下的感覺十分不凡的，就是一枚青色令牌。

  他想了想，意念一動，令牌飛入手中。

  感覺非金非木，入手沉冷，剛觸碰到指尖，便驟然亮起銀光，展開一方透明虛空光幕，無數銀色文字飛速顯現。

  【諸天青衣樓·傭兵任務令】

  【綁定者：三階傭兵（靈魂已湮滅）】

  【任務：奪取下位殘缺小世界本源珠】

  【等級：三星】

  【狀態：執行人陣亡，任務失敗】

  【僱主：高階諸天商戶（權限加密）】

  【坐標：殘缺人道小世界·晚清位面】

  【權限：可承接三星及以下諸天任務、兌換諸天資源、累積功績解鎖虛空穿梭資格】

  冰冷的規則文字，清晰展現在李信眼前。同時一道機械的虛空意識掃過他的神魂，快速完成資質核驗。　　光幕隨即刷新。

  【原綁定者印記消散，資質檢測通過，重新綁定成功】

  【新持令人：李信】

  【當前權限：三階】

  李信靜靜看著光幕，心中大喜。

  此方世界靈氣枯竭、大道殘缺，修行上限好像不高。

  就連那站在食物鏈頂端的無常老和尚，以及海邊那位苦修士，都是卡在天人合一之下。

  雖然他們都能用出各種手段，無限接近於這個境界。

  看起來十分厲害。

  但實際上，上限卻是鎖死。

  也不知這道途究竟是怎麼被斬斷的，估計與靈氣逸散有關，這事以後好好探尋一下。

  但多半是沒用的。　　這麼多天才，這麼多精英之士，一直都沒跳出天地封鎖，證明前路斷絕。

  想要尋到出路，談何容易。

  什麼長生，自然也是空夢一場。

  但眼前的這枚令牌，為他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

  門外是億萬星空、萬千位面，是真正的長生大道，是無盡修行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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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