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業火,殺機
京城的午後,天陰沉沉的,雲層壓得很低,看著就悶得慌。。
先前陣雨初歇,水汽蒸騰。
更顯潮熱。
街上沒什麼行人,家家戶戶都關著門窗。
看似安安靜靜,暗地裡卻藏著不少躁動。
一股子說不清的戾氣,慢慢在街巷裡攢起來。
城西的福源酒樓,平日裡最是熱鬧,賓客往來、人聲不斷,算是京城數一數二的好去處。
可今天,這裡一點動靜都沒有。
整棟樓被人死死封了起來,里外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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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上還特意鑿出了一排排斜口子,剛好能把樓下整條街道都牢牢鎖住,不留半點死角。
誰要是走在這條街上,從頭到尾,都逃不開樓上的視線和槍口。
酒樓二樓,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三十多個日曼帝國的士兵整齊站著,一個個身姿筆直,安安靜靜沒人說話。
這些人都是上過戰場的老兵,臉色冷硬,眼神銳利。
空氣里混著鐵味和火藥味,沉甸甸的,讓人心裡發沉。
好幾挺新式洋槍、重機槍,穩穩架在牆上的洞口和窗邊。
黑漆漆的槍管伸出去,密密麻麻排在一起。
最裡面的位置,擺著兩門七十七毫米的野戰炮。
炮身厚重,炮口穩穩對著遠處的李園方向。
炮兵跪在地上,不急不慢地填著裝藥和炮彈,高爆彈、榴霰彈一一備好。
就等一聲令下,隨時都能開火。
漢斯上校穿著一身規整的灰綠色軍裝,獨自站在窗邊的陰影里。
隔著半條街望著李園的方向,眼神複雜,心裡有忌憚,有憤恨。
他就這麼靜靜站著,半天沒動。 「李信這人一直留在城裡,早晚是我們的心腹大患。」
過了好一會兒,漢斯才慢慢開口,「使館裡那些人,個個膽小怕事,遇事只會退讓,一點軍人的骨氣都沒有。
我弟弟諾蘭,為了帝國跑到異國他鄉賣命,最後把命丟在了這裡。
別說封賞了,連屍骨都找不回來。
到現在,都沒人肯為他出頭報仇。」
他伸手輕輕摸著冰涼的窗沿,指節微微用力,心裡一陣發酸。
這份難過很快就被濃烈的殺意壓了下去,臉上再看不出半點情緒。
「李信不除掉,帝國在東亞的布局,只會越來越難。
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對吧?」
漢斯眼神淡然,看得很明白,「我們準備了這麼久,一直沒做出什麼成績,國內早就有了閒話。
今天若是能辦成這件大事,不管是誰,都挑不出毛病。
之前所有的不作為,也都能一併遮掩過去。」 旁邊的副官蘭斯克連忙上前一步,陪著小心說道:「上校考慮得周全。只是屬下有個顧慮,要不要先派人把李誠在外的人手清掉?
我怕李信太過沉得住氣,守著院子不想出來。
我們在這裡埋伏半天,最後白白落空。」
「不用。」漢斯輕輕搖了搖頭,目光依舊落在李園那邊,
「蘭斯克,無論是你,還是使館的人,還有伯納主教那一伙人,都沒真正看懂李信這個人。」
他是真心實意地認可這個對手:「所有人都覺得,李信年少成名,肯定愛惜自己的名聲,怕被人詬病,怕落個欺壓百姓、殘暴嗜殺的名頭。
面對一群底層百姓鬧事,他肯定會有所顧忌,不敢下死手。」
「但所有人都想錯了。」漢斯搖頭冷笑:
「在他眼裡,沒有高低貴賤,沒有本土外人。
不管是誰,只要敢對他動殺心、找他麻煩,他都會一視同仁。
該殺就殺,半點情面都不留。
就憑這一點,我就很佩服他。 世人都說,我們是劊子手,我看他才是。」
蘭斯克愣了一下,沒敢插話,安安靜靜聽著他繼續說。
漢斯在這片土地待了很久,見慣了各式各樣的人,也摸透了大多數人的心思。
他知道,世上大多數人,都有自己的軟肋和顧慮。
都能被人拿捏、被人制衡。
很多習武的、當官的,做事都有顧忌。
怕名聲壞掉、怕旁人非議、怕得罪權貴、怕虧欠弱小……
心裡裝的東西太多,做事就束手束腳,處處被動,很容易被人算住。
有的人,遇事只會妥協退讓,凡事權衡利弊,不敢徹底撕破臉;
有的人欺軟怕硬,對上唯唯諾諾,對下手狠無情;
還有一種人,痛恨權貴欺壓,對上殺伐果斷,可對底層百姓卻心軟包容。
哪怕對方做錯了事,也願意輕輕放過。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這些人,各有各的性子,各有各的執念,也各有各的破綻,都有辦法應對。
尤其是那些心軟、體恤百姓的人,最容易被人抓住軟肋拿捏。
就像這次帶頭鬧事的紅蓮教派,就是摸透了這個道理。
他們故意煽動底層百姓鬧事,把普通民眾推到前面當盾牌,拿道義輿論綁住李信。
想逼著他進退兩難,最後落得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
可在漢斯眼裡,紅蓮教派的算計看著精明,其實蠢得很。
他們從一開始就走錯了路子。
「伯納、譚四敬、全龍修這些人,自以為聰明絕頂,算盡了一切,偏偏看錯了最關鍵的李信。」
漢斯語氣帶著幾分嘲諷,「這個人做事百無禁忌,不受世俗規矩束縛,心裡沒有絕對的善惡。
活得太通透,近乎神魔。」
「他殺了壞人,不會覺得痛快; 傷了好人,也不會心生愧疚。
他出手從來不是為了泄憤、立威、博名聲,只是單純除去禍患,保全自己。
對他來說,世上之人不分貧富、不分正邪、不分國籍,只有該不該死的區別。
只要他認定對方是禍害、存了殺心,那就必死無疑。」
這樣的人心性超脫常理,沒人能猜透他的想法,更沒人能拿捏制衡。
蘭斯克聽得心裡一驚,連連點頭:「上校看得透徹。
這麼說的話,紅蓮教拿百姓牽制李信,根本是自尋死路,這次怕是要徹底栽了?」
「他們不死,李信怎麼肯乖乖入局?」
漢斯臉上露出幾分無奈和嘲諷,「我實在搞不懂這些底層百姓,眼界窄、見識淺,居然敢跟我們帝國合作,想靠著外人改變自己的命運。
就憑著一套虛無的教義、一個不存在的紅蓮聖母,就真以為自己高高在上了,實在愚昧得可憐。」
蘭斯克沉默了一會兒,又問出了心中疑惑:「屬下還有一事想不通。我們火器充足、炮陣完備、士兵精銳……
優勢這麼大,為什麼不直接往前推進三百米,直接把炮彈打進李園,一舉殺了李信? 又何苦在這裡偷偷埋伏?」
這也是他一直想不明白的地方。
以他們的實力,根本不用偷偷摸摸,正面強攻完全可以碾壓對手。
「你不懂的中原武功門道。」漢斯眼底露出幾分忌憚,認真解釋道,「你別小看這些中原武者,他們修煉的武道很玄乎,高階的武者神魂敏銳,能提前感知到危險和殺機。」
「如果我們大張旗鼓推進過去,炮口直直對著李園……
殺氣完全暴露出來,不用我們動手,李信立刻就能感知到。
到時候他不會被動挨打,反而會主動殺過來。
我們設下的埋伏,反倒會變成自己的墳墓。」
「眼下最好的辦法,就是悄悄布局,藏好所有殺機,不露出半點動靜。
等他自己走進圈套,再突然發難,一擊致命。
所有人,心裡都不要想著殺人,只能想著聚會的事情,最好要想起你們的相好。
記住,閉著眼睛想,考克你幹嘛,手拿出來,讓你想好事,也別噁心人。」 漢斯罵了幾句,又沉聲道:「我特意讓人引開了李誠的主力人手,避開城裡所有人的耳目,從城西悄悄把重武器運過來。
全程藏鋒斂氣,就是為了今天這一場必死的埋伏。」
蘭斯克聽得目瞪口呆,滿臉不敢置信:「天底下居然還有這種能提前預知危險的本事?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這是真的,不是傳言。」漢斯的聲音瞬間低沉下來,眼底滿是悲痛,「諾蘭就是死在了這種能力之下……」
「那一次他已經足夠小心,全程隱藏氣息、不露半點殺機。
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可以潛入李園,結果還是被對方提前鎖定。以他的實力,但凡能提前感知到一絲危險,就算打不過。
也絕對能突圍逃走,保住性命。」
「我們早就約好,等他完成這次任務,就休假三個月,出海散心遊玩。
他親口答應過我,最後卻永遠失約,埋骨異國,連屍骨都沒能留下。」
話說到這裡,二樓再次陷入死寂。
士兵們靜靜佇立,槍炮默然蟄伏。
所有的殺招都藏在暗處,只等著街上戰局變化,便會立即爆發。 ……
不遠處的李園,卻是一派安穩寧靜。
和酒樓的肅殺氣氛,完全是兩個世界。
院子清靜,隔絕了街上的嘈雜。
清風從窗縫吹進來,吹散了屋內的悶熱。
李信坐在桌前,安安靜靜吃完一碗麵,端起湯底一飲而盡。
他放下碗筷,擦了擦嘴角,聽著門外隱隱傳來的吵鬧嘶吼,心裡看得清清楚楚。
這場百姓鬧事,根本不是簡單的民怨爆發。
「走,出去看看。」李信語氣平平淡淡。
一旁的莊紅袖緊緊攥著拳頭,深深吸了口氣,神色格外凝重。
她跟著李信經歷過不少風浪,早就褪去了普通女子的柔弱,做事沉穩幹練。
可今天這場變故來得太過蹊蹺,時機太巧,處處透著不對勁,讓她心裡也格外不安。 「少爺,府里還有三十多個留守護院,個個忠心靠譜,身手也不差。」
莊紅袖認真稟報:「這段時間我們收留的那些姑娘,也都練了些自保的本事。
配發兵器之後,守住內院、自保一時不成問題。」
李信聞言,不由得笑了笑,帶著幾分無奈:「什麼時候需要府里這些孩子、姑娘們上陣殺敵了,那我們李園,才是真的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他心裡想得很明白,前段時間,他陸續收留了不少流落街頭的孤兒少女。
這些孩子都是苦命人。
是他把她們接回府里,給她們一口飯吃、一個安穩住處。
李園不缺銀子糧食,供養幾十個孩子,根本不算什麼負擔。
而且他收留這些人,也不是隨便亂收。
專挑那些心存感恩、心性純粹,真心念著他好的孩子。
在李信看來,品性好才是最難得的。
知恩圖報的人,更是值得栽培。 這些孩子經歷過苦難,懂得珍惜當下的安穩,心思乾淨,沒有壞心眼,都是很好的培養苗子。
更重要的是,這群人是他日後的根基。
等她們長大成人、讀書習武、習得本事、能夠獨當一面……
他身邊就有了一批絕對忠心、值得信任的自己人。
到那時候,他再也不用處處受制、四面皆敵,不會走到哪裡都有人算計。
等院裡的姑娘、還有那些孩童全都成才,歷練歸來。
他的布局才算真正鋪開……
而今天這場亂局,看似兇險,實則是一次難得的磨礪。
正好讓朝堂、江湖以及外國洋人,都好好看一看。
他這個新晉真氣境武者,到底有幾分底氣。
想通這些,李信收斂雜念,眼神微微一冷,出聲吩咐:「紅袖,你帶著小月她們一眾女眷,全部退守內院,關好院門,牢牢守住,不要出來。
讓護院守住外圍要道,只守不攻。 無論外面怎麼亂,都不許一個匪徒衝進府里。」
「是。」莊紅袖應聲領命,乾脆利落。
她轉身要走,又忍不住停下腳步,回頭認真叮囑:「大少爺剛帶大批人手出門沒多久,家裡就立刻出事,時間太巧。
這明顯是蓄謀已久的圈套,少爺千萬小心。」
「沒事。」李信淡淡一笑,神色從容,「該害怕該謹慎的,從來都不是我。」
話音落下,他身形輕輕一動,周身真氣微微涌動,幾步就穿過院落,來到前院……
再一步踏出,繞過照壁,穩穩站在一眾護院身前。
直面門外密密麻麻、戾氣滔天的人群。
……
數百漢子紅著眼睛堵死了半條街道。
這些人手裡拿著鋤頭、棍棒、刀叉、長矛。
嘴裡嘶吼不停,氣勢洶洶嚇人得很。 人群最前面幾人神色陰狠,和普通被裹挾的百姓完全不一樣。
他們手裡拿著洋槍,整齊對準李園大門,蓄勢待發。
只等一聲令下,立刻開槍射殺。
「六師兄、連城、正興,你們帶人全部退回府里,守住大門就好。」李信看向三人,低聲說道。
這三個人,算是好手。
滕浩東是程氏八卦門的六弟子,性子耿直仗義,看著大大咧咧、脾氣火爆,其實人品端正、待人赤誠。
當初李信沒拜入八卦門時,還和他交手切磋過,還讓他灰頭土臉,他也從沒記恨過半分。
反而相處久了,他真心佩服李信的人品和本事,不嫉妒不攀比,真心把李信當成自家兄弟。
知道李園守衛人手不足,他不在乎自己的師門身份,主動帶著二十多個門下弟子,來李園做護院。
日夜值守,盡心盡責。
孫連城和林正興兩人,則是機緣巧合。
之前惠濟山一戰,迎戰夜襲擄掠孩童的車隊,戰況兇險…… 林正興不幸被機槍子彈打穿大腿,傷勢極重。
當時所有大夫都說必須截肢,不然性命難保,往後註定是個瘸子。
那時候的林正興年輕絕望,哭得像個孩子,以為這輩子徹底毀了。
是李信把他接回府中,用獨門符水搭配良藥悉心醫治,硬生生把他從殘廢的邊緣救了回來。
保全了他的腿腳,治好了傷。
這份再造之恩,林正興想不到報答的法子,從那以後就賴在李園不走了。
孫連城感念李信胸襟寬廣、實力強橫、待人仁厚,也甘願追隨。
兩人不僅自己留守李園,還專門回源順鏢局,帶來二十多個身經百戰的精銳鏢師,補強府邸的守衛力量。
今日大敵當前,洋槍列陣、暴民圍城,兇險至極。
哪怕直面槍火利刃,這一群護衛也沒有一人後退、一人怯戰。
全都挺身在前,準備拼死護住府邸。
李信心裡清楚,這群人忠心耿耿,值得託付。 但他不想讓這些真心待自己的人,真的拼死一些人。
對方來者不善,又暗藏殺招,不如速戰速決,亂戰起來,反而麻煩。
滕浩東三人就算滿心不甘、想要上陣廝殺,也只能壓下戰意。
帶著人手穩步退回府內,死守大門。
轉眼之間,李園門前的空地上,就只剩下李信孤身一人。
他穩穩站在原地,獨自一人面對整條長街的洶湧人潮和漫天戾氣。
「開槍!還等什麼?」
前方持槍的頭目面目猙獰,眼神狂熱,扯著嘶啞的嗓子大喊,「殺!這些當官的、權貴手下,全都該死!
今日咱們就剷平李園,分掉錢財,為天下百姓討一個公道……」
嘶吼聲落下,他手指緊繃,馬上就要扣動扳機,打響第一槍。
李信輕輕拂動袖袍……
十幾根寸許長的精鋼細針,悄無聲息落到他的掌心。 咻——!
尖銳的破空聲驟然響起,細碎的寒光飛快掠過半空,如同飛蝗掠空。
精準鎖定前方所有持槍的暴徒。
喊話之人話音還沒落,眉心就多出一點鮮紅的血點。
他身體瞬間僵硬,雙眼圓睜,氣息斷絕。
直直向後倒去,手裡的洋槍脫手滑落,重重砸在青石地上。
他身旁十幾個已經瞄準府門、手指搭在扳機上的槍手,還沒來得及反應,身體同時一震。
眼神呆滯、四肢僵硬……
渾身力氣瞬間散盡。
一個個軟軟倒地,悄無聲息地丟了性命。
短短一瞬,十幾名持槍打手盡數被誅殺。
李信只不過是揮揮手而已。 以他如今的本事,這些日子又是每天會抽點時間練一練暗器,此時的飛針之術,已經練到指哪打哪的地步。
比起手槍還好用。
至少,不用擔心子彈不夠。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太過詭異。
剩下的幾百流民根本沒看清發生了什麼……
只看到前排的人突然全部倒地,瞬間陷入大亂。
「殺人了!武狀元殺人了!」
不知是誰率先尖叫一聲,悽厲的喊聲傳遍全場,「李信仗著武功欺壓百姓、殘暴嗜殺,無緣無故屠戮無辜好人。
大家跟他拼了……」
被紅蓮教義徹底洗腦、被恐懼和憤怒沖昏頭腦的流民,徹底失去了理智。
幾百人紅著眼睛,不管不顧,手裡握著農具、棍棒、刀矛,像潮水一樣朝著府門衝來。
聲勢浩大,看著就要將李信活活淹沒。 「不知死活。」
李信淡淡吐出四個字,心裡不起半點波瀾
這些人就連強與弱都沒有概念。
有刀槍在手,又人多勢眾,李信覺得,就算別人叫他們去沖炮陣,也是一點不怕的。
他肩膀輕輕一動,腰間的新亭侯寶刀瞬間出鞘。
嗡……
清亮悠長的刀鳴響徹整條長街。
瑩白刀身匯聚真氣,凜冽的刀氣緩緩鋪開。
無形殺意往前一壓,硬生生止住了洶湧衝鋒的人潮,讓瘋狂的攻勢瞬間停滯。
李信單手持刀,身形一晃,直接衝進密密麻麻的人群之中。
這一刻,他【通靈】視角打開,心神通透。
場上所有人的心思在他眼裡一覽無餘,看得清清楚楚。 那些一心想要置他於死地的頑固之人,身上縈繞著密密麻麻的黑氣;
而那些被人裹挾、稀里糊塗跟風普通人,身上則帶著淡淡的白光。
沒有一人能夠隱藏。
李信出刀極有分寸,從不濫殺無辜。
凡是心存惡念、蓄意作亂、殺意堅定的人。
他刀刀凌厲、絕不留情,直接斬殺;
凡是被動跟風、心存膽怯、無意作惡的普通百姓。
他只用刀背輕輕撥開,分毫不傷。
刀光起落之間,數十名惡徒接連倒地殞命,鮮血慢慢浸染了青石地面。
濃重的血腥味漸漸散開,籠罩整條長街。
混亂的人群里,沒人看得懂他出刀的規矩。
只看見刀光飛快、殺伐不斷,耳邊儘是慘叫哀嚎。 活著站著的人,全都是原本就膽小、戰意薄弱、被裹挾而來的普通百姓。
親眼看著幾十個人瞬間慘死、血流滿地……
殘存的流民徹底被嚇破了膽。
心裡那股被煽動起來的狂熱戾氣瞬間消散,只剩下濃濃的恐懼。
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站在原地進退兩難。
再也不敢往前沖半步。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