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老實賺錢,很無聊吧
第320章 老實賺錢,很無聊吧
赤西家。
是這個世界的日本,一個底蘊深厚的名門望族。
旗下有不少滲透在人們日常生活中,耳熟能詳的經濟產業。
就連內閣大臣都出過,那人正是憂花的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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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那個老人已經過世,他遺留下來的政治影響力依舊不可忽略,赤西家也仍保留有國會參議員的席位。
足以見得其強盛之處。
而以一介普通人的身份,想要與之為敵,自然是很不自量力的想法。
就連他擁有面板,總歸也還沒成長到可以以一敵眾的地步。
但宮澤樹並不需要與之對抗。
越是龐大臃腫的利益集合體,內部就越不可能鐵板一塊,萬眾齊心。
他的目標只是憂花的父母。
那對漠視親情,為了自身利益打算出賣女兒的兩個人渣。
為此他做了相當充分的準備。
在體育祭前,自從知曉憂花的困擾開始。
宮澤樹就開始了調查。
為期一周多的時間,聯絡自己能利用的人脈,尋找蛛絲馬跡。
好在租借男友是一個接觸人非常多的職業,過往的客戶們為他提供了不小的幫助。
畢竟是能支付那麼昂貴服務的客人們,要麼有錢,要麼有勢,要麼兩者皆有。
在宮澤樹付出了「免費給予其中一位客戶一場約會」的代價後,他拿到了最後的關鍵信息。
是否免費對那名客人來說似乎不值一提,但對方強調那場約會必須是作為普通朋友的約會,而不是APP上的交易,否則會被責罵。
是在追求約會性質的純潔性麼。
宮澤樹聽得一知半解,但無論如何,那名客人一西村小姐確實給了他需要的東西,這就足夠了。
話說回來,手槍精通還是從她那裡取得的。西村小姐,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呢。
一名大公司的中層,又能調查到不外傳的內幕信息,又擅長使用手槍————簡直就像特
工一樣。
宮澤樹本身就很想與其再約會一次,看看能不能薅到更驚奇的技能。所以很爽快地答應了再度約會的請求。
畫面回到現在。
宮澤樹安撫好了懷裡的憂花小姐,稍微聊了幾句後,兩人一同向著人群走去。
赤西憂花的臉上已經沒有了彷徨,取而代之的是安心的溫柔笑容。
「各位好,叔叔阿姨好。」
宮澤樹禮貌行禮。
「你————就是和憂花交往的那個人?」
男人用意味深長的眼神盯著他。鏡片閃爍著審視的光芒。
「是的,我叫宮澤樹,是憂花的————男友。」
憂花戳了戳他的腰部,小聲說:「是丈夫才對————」
「啊,沒錯,也是丈夫,只是目前還在實習期。」
宮澤樹從善如流。
這種時候,就沒有什麼稱謂上的計較了。既然憂花是這麼介紹他的,那更好不過。
自己是憂花的丈夫,是比男友更有立場的存在,他會守護好自己的妻子。
「呵呵————」
女人不著痕跡地笑了笑。
「宮澤樹————對麼,想成為赤西家的女婿,非常有野心嘛。」
「您誤會了,阿姨。」
宮澤樹認真地搖頭。
「我希望成為的是憂花的丈夫,成為守護她,珍惜她一輩子的人,而不是什麼赤西家的女婿。」
這番話,雖然是臨時的扮演說辭,但還是讓赤西憂花一陣恍惚。
成為守護她一輩子的人————
樹君————嗚————!
赤西憂花感動地熱淚盈眶,緊緊牽住宮澤樹的手。
「哼,不管你想要成為憂花的誰,還是要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能力。」
男人語氣夾槍帶棒地說。
「還有————我很好奇,你是怎麼上來的?」
這裡是東京最大的幾家醫院之一。
門診後方的療養大樓管理嚴格,安全也很有保障。
在沒有得到病人家屬確認的情況下,一般人是上不來才對。
「啊————這個嘛————是有好心人幫忙。」
宮澤樹移開一點視線。
該說命運的巧合麼。
這裡,恰好也是他給汐里挑選的醫院。
畢竟東京最頂尖的醫院是有數的,只要是捨得花錢的家屬,會湊到一起的概率也比較大。
而他因為來醫院的次數頗多,長相也比較面善,早就和這裡的女護士和醫生們相互熟
悉。
在略施小計下,護士長興奮地,親自為他刷開了前往這一樓層的電梯。
代價是一份親手做的甜品。
所以說。美男計很有用,會做點心也很有用。會做點心的美男計更是有用到了極點。
他期待烘焙技能到達精英的那天。
「呵————運氣真好。」
男人愣了一下,臉色有些不痛快。
他以為宮澤樹是靠蹭其他人的電梯卡上來的。就像蹭上自己的女兒以圖榮華富貴一樣。
不過一個普通人,靠著一張帥臉哄騙涉世未深的女兒。就以為能一步登天了麼。
雖然不得不承認————這年輕人確實很帥。帥到讓人不會懷疑他們的關係是假話。
光憑外表,居然可以和自己的女兒相搭配。這在過往可從沒有過。
但那又如何————一張臉又能換來多少錢?他需要的是能帶來價值的女婿,而不是反過來需要他赤西家供養的小白臉。
「樹君,我們進去探望奶奶吧。」
赤西憂花沒有興趣和他們糾纏太久,打算直奔主題。
「好。」
在方才的短暫溝通中,宮澤樹了解到,原來事情的起因是憂花的祖母病危臨終。
據憂花所言,家族裡最疼愛她的就是祖母了。
作為憂花的「戀人」,他也有必要見老人家最後一面。
除此之外,才是憂花父母的問題。
他們準備向病房走去,但被男人伸手攔下。
「呵,抱歉,現在病房不允許外人進入,憂花進去可以,但你麼————」
男人的意思不言而喻。
「奶奶希望的是我和樹君一起去看她。而且樹君不是外人!」
赤西憂花又炸毛了。
「憂花,這事關你奶奶的安危,別再給我胡鬧了。」
「你們想方設法攔著樹君才是胡鬧,根本不想要奶奶如願,還厚臉皮扭曲奶奶的話!」
「憂花————!」
男人面露惱怒。
就算是女兒,三番五次在大庭廣眾之下頂撞他的話,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特別是在這個「男友」面前,身為父親的威嚴掃地,是最刺痛他面子的事。
一想到他背負的那龐大的壓力,唯一的女兒又如此不懂事,不體諒自己的難處。男人就一肚子火氣。
「我是把你當大家閨秀培養,可不是讓你學會去當什麼偶像,去頂撞我的話,你太讓爸爸失望了!」
男人的手掌在揮到一半時,就停止了。
一隻手牢牢鉗制住他的手腕。
宮澤樹的眼神完全冷淡。
「您打算做什麼,叔叔。」
男人臉色漲紅。
「你————幹什麼————放開我。」
但年輕人的手力氣大到驚人,他的幾次掙扎都徒勞無功。
這讓赤西先生的面色更加扭曲。
他教訓自己的女兒,到底有什麼不對。
「這裡都輪不到你插話,你還敢對我出手。」
「哦?恕我失禮,叔叔似乎是在打算對憂花動粗,我才出手干預的。」
「那是我們自家人的事,我是在管教女兒,與你有什麼關係?」
「我是憂花的丈夫,您要欺負我的妻子,那應該是我家的事才對。」
「呸————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的遊戲,你真把自己當憂花的丈夫了。」
男人眼神凶歷。
「我可沒承認過你是我的女婿,我為憂花挑選了更合適的夫婿人選,他們每一個人都比你優秀的多。趁早放棄入贅名門的美夢,現在就滾出這裡,我還能放————」
「啊————真是不得了的威脅啊。」
宮澤樹神色泰然自若。
他湊到男人的眼睛前,嗤笑著說:「老實賺錢,很無聊吧?」
「什麼?」
男人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宮澤樹也不解釋,而是報出了一串高昂的數字。
「三百————一十二億。」
男人的瞳孔凝滯。
「呵————什麼,我完全聽不懂你在瘋言瘋語些什麼————」
有冷汗從男人的額頭滴落。嘴唇微微發抖。
這個數字成為他日夜難眠的催命符,只要一聽到就產生應激反應。
「需要我再多說一些麼,嗯,三月二十一號,白鷺信託的————」
「停!住嘴!」
男人臉色大變。
聽到接下來的話,他終於確認,眼前的年輕人並不是無的放矢。
三百一十二億日元,白鷺信託————
這是他拼命捂住的東西,就連家族也一無所知。他怎麼會知道?!
男人臉色蒼白,忍不住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年輕人。
面前的年輕人身形高挑,五官柔和且帥氣。
穿著品位很考究的著裝,但看不出價格。
先入為主地認為那不是什麼名貴的衣服————但現在看來————又不那麼確定。
男人的眼睛裡浮現出一絲驚疑不定。
萬一呢————?
這種氣質和容貌的孩子,似乎也不像是平民家庭能養育出來的。
他現在最賭不起的就是萬一。
但宮澤這個姓————並沒有在圈內聽聞過多少有關這個姓氏的大人物。
不對————橫濱有位參議員好像是這個姓氏————是他的孩子?但年齡又對不上。
男人急得額頭冒汗。
商業場上講究信息不對稱優勢。他對這個年輕人的了解還是太少了。
早知道就該多關注一下女兒的交際。但又被那個星名家警告過一次,他根本不敢亂打聽女兒的人際交往————打聽星名家的公主就夠遭罪的了。
————該死,到底是誰走漏的風聲。
女人看前夫急得滿頭大汗的樣子,歪了歪頭。
這是怎麼了,被那個年輕人擋了一下,就臉色這麼難看。
兩人之間好像短暫說了兩句話,只是兩句話的工夫,自己那驕傲自大的前夫,就變得心虛且著急。
「你————你究竟是怎麼知道的?」
男人忍不住開口詢問,但語氣已經軟了許多。
「想知道這一點並不難,只要知道了您是誰,剩下的都好辦。」
宮澤樹鬆開了他的手,擋在憂花的身前,慢悠悠地說。
赤西川,赤西家的核心成員。憂花的父親。
想調查他的問題,最麻煩的反而是從零到一的第一步,如何拿到到那些圈內才流通的信息。
幾位上流社會的千金客人,以及西村小姐給了他援助。
包括赤西家的資產結構,赤西川名下的企業,股權變動,稅務與海關信息。券商備案全都是半公開的信息,西村小姐提供的比較深入一些。
雖然也不多,但已經足夠他利用。
靠著速記強化後的記憶,配合精密的大腦,從那浩如煙海的信息中捕捉出有一絲疑點的地方。正是他前世擅長的領域。
金融。
準確的說是量化分析。
前世身為無人依靠的孤兒,溫飽是頭等大事,所以聽從學校教師的指點,他報名了金融系。
並不是對這一行有多麼感興趣,不過是為了賺得更多一些,據老師們說,這一行的收
入很高,只要夠聰明就很容易財富自由。
宮澤樹為數不多的優勢就是頭腦好。在人生沒有明確目標的時候,他跟隨大眾追逐財富。
憑藉過人的頭腦,很快在金融市場聲名鵲起。
從投行到私募,最後獨立門戶單打獨鬥。
二十七歲,成為最年輕的金融富豪。並在同年因絕症病故。捐出了所有錢。
當然,前世能做到這一步,其中也有早期金融體系不完善的漏洞因素。
轉生到這個世界,金融遊戲規則大不相同,各國的體系也更嚴密成熟。如果不是有龐大的資金流,普通人進入基本是碰運氣漲跌。
不過憑藉知識和頭腦,他也不是沒有賺過。以宮澤家的遺產作為本金,執行最謹慎的策略,慢慢積少成多。
這些都是外話。
儘管已經不將金融遊戲視為賴以生存的本業。
但在這一領域,以宮澤樹多年磨練養成的眼光並沒有退化。
費了一番功夫,他終於查清楚到赤西川拼命隱藏的東西。
那個人將赤西家的一部分資產作為抵押,進入金融市場,指望能賺一大筆錢,來穩固自己在赤西家的地位。進而成為憂花祖母遺產的最大繼承人。
但很可惜,他失敗了。
因為上了槓桿,市場的黑天鵝下,他被強制平倉,不僅質押的資產血本無歸,還欠下高達三百一十二億日元的債務。
如果這一消息被曝光,他在赤西家的一切都將完蛋。
所以他才拼命掙扎,能嘗試的辦法都嘗試過,最後想到出賣漂亮可愛的女兒到其他名門望族,來換取好處還清債務。
值得一提的是,赤西憂花的母親那邊也差不多。或許這就是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
宮澤樹不屑一顧。
他窮歸窮,儘管淪落到靠當租借男友謀生活,好歹不欠債。
更不可能出賣家人。
赤西川色厲內荏地咆哮:「我————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裡聽來的,但我奉勸你————」
「很抱歉,赤西先生。」
宮澤樹已經不打算稱呼他為叔叔,僅有的禮貌是看在憂花的面子上。
但這樣的父親,還是早點劃清界限為好。
「與其在這裡威脅我,不如想想,自己要怎麼渡過這一關吧。」
「你————你什麼意思?」
「意思是————既然我知道了您的事,難道還會坐視,您把憂花出賣掉嗎?」
男人的臉色變了。
是啊。
這個年輕人是為了憂花來的。
他會阻止自己。
而憂花的事落空,他又怎麼可能有能力補齊那個天大的窟窿。
但如果強行要帶走憂花,這傢伙又有自己的把柄在手。
要知道,赤西家並不是他的天下。
父親的遺產現在在母親手裡,有赤西資本的最大股份。
現在母親即將離世,無數人盯著那塊巨大的肥肉,期待花落誰家。
如果他現在露出破綻,曝光把家族資產賠光的事,更是欠下巨額的個人外債。
有的是人願意替這個年輕人出手,把他打入萬劫不復的地步。
赤西川的冷汗,流了下來。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我只希望一件事。」
宮澤樹取出早已準備好的文件。
「請您————赤西川先生,還有明日繪里莎女士,放棄對赤西憂花的親權,和監護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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