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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怎麼辦,康子?

  第85章 怎麼辦,康子?

  夜幕下的清州城漸漸陷入沉寂,御殿內的織田信長忽然翻身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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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夢中的生駒吉乃驚醒,慌忙摸著身旁。

  「主公呢?」

  33歲的生駒吉乃比織田信長要大上幾歲,渾身散發著成熟女人的風情。

  她原本的丈夫是織田信長母親的族人,在5年前戰死。隨後為了拉攏生駒家,織田信長將生駒吉乃納為側室。

  雖然年紀比織田信長更大,但織田信長對其十分寵愛。特別是接連為織田信長生下兒子後,生駒吉乃基本上享受的是正室的待遇。

  「主公,你怎么半夜跑出來了?」

  在庭院中找到織田信長,生駒吉乃屈膝坐在了身旁。

  夜空中潔白的月光灑在織田信長的臉上,深邃的眼眸中散發出莫名的神采。

  「這一切太突然了,宛如夢幻啊。」織田信長由衷地感嘆道。

  生駒吉乃剛想再說什麼,織田信長已經牽起了她的手,「不必擔心,吾只是太激動了。」

  本以為會一覺睡到天明,但到了半夜織田信長醒了後卻再也睡不著了。

  「去睡覺吧,身子不好就早些休息。」

  「是!」生駒吉乃知道織田信長似乎有什麼心事,但卻不敢再打擾對方。

  側室再受寵愛也只是側室,有些東西她自己要拎得清。

  等人走後,織田信長撿起一枝樹枝在地上寫寫畫畫起來。

  邊上舉燈的小姓叫岩室重休,他深得織田信長的喜愛,走哪都被帶在身邊。

  「美濃......三河。」織田信長怔怔看著自己寫下的兩個地名。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這今川家尚有家督,背後又有強力盟友。一時之勝易取,卻不便再耗心力。」

  將三河二字划去,織田信長的目光看向了美濃。

  他不敢繼續出兵三河,正是擔心大舅哥齋藤義龍在背後捅他刀子,特別是犬山城的織田信清態度一直很暖昧,他那個姐夫同樣不是省油的燈。

  織田信秀給他留下的爛攤子,只能慢慢來收拾了。

  「主公,剛剛熱田來報,他們遭遇了服部黨水軍的襲擊,對方似乎想要劫掠坊市。」

  織田信長隨口問道:「情況如何?」

  「已經被熱田的町眾自發組織起來擊退了。」岩室重休答道。


  織田信長冷哼一聲,「這個服部友貞,真以為長島願證寺護得住他麼。

  「這根刺,吾遲早拔了!」

  岩室重休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了,因為他不知道織田信長口中說的這根刺是指服部黨還是..

  「對了!」織田信長突然想起什麼,抬頭對岩室重休說道:「那幾個六武眾人呢?」

  「村井大人派人來匯報過,聽說是在宿場住下了。」岩室重休答道。

  「宿場?」織田信長對這個回答似乎感到很驚奇,「這個伊右衛門,卻也不知道來問問吾!」

  「罷了,等明日再說吧。」

  織田信長緩緩起身,這場戰鬥雖然打贏了,可後續善後事宜同樣讓人焦頭爛額。

  失去的領地需要奪回,滯留在領內的敵軍要驅逐,倒向今川家的國人眾需要重新拉攏,伊勢灣的貿易急需恢復。

  北邊的齋藤義龍動態不明,居然沒趁著今川義元出兵趁火打劫,這其中的隱情也需要搞清楚。

  還有長島願證寺,這伙禿驢聯合服部黨控制了木曾川下游,讓織田信長如鯁在喉。

  一想到這些,織田信長的心裡更愁了。

  織田信長愁,有人比他更慌。

  大高城內,當水野信元派人將今川義元身死的消息告訴松平元康後,松平元康整個人都傻了。

  一開始松平元康是不信的,但等派人去高根山查看後,松平元康的心都涼了。

  這時候石川數正垂頭喪氣地走了進來。

  望著眼前的石川數正,松平元康欲語淚先流。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松平元康猛地抓住對方的肩膀,唾沫星子噴了石川數正一臉。

  石川數正同樣難受無比,「不光是義元公,聽聞本陣的重臣也傷亡殆盡。」

  「不過主公也不必驚慌,織田軍已經撤退了,並未朝大高城進軍。」

  .

  聽到這裡松平元康心中稍微好受了一些,趕緊派人去找葛山氏元和朝比奈泰朝等人前來商議接下來該怎麼辦。

  半個時辰後,酒井忠次慌慌張張地回來了。

  「主公,不好了!」

  「大高城其他的今川家臣全部跑了,整個尾張除了鳴海城的岡部元信以外,就剩我們三河眾了。」

  聽完酒井忠次的話,松平元康徹底繃不住了。

  這群人逃跑就算了,關鍵是為什麼不喊我一起?


  「怎麼辦?」

  「怎麼辦?」

  松平元康急得團團轉。

  「壞了,他們定是想讓我們幫他們殿後!」松平元康立刻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快快快,我們也趕緊跑!」

  理清戰場形勢後,松平元康哪還敢繼續留在大高城。

  織田信長是撤軍了不假,但尾張國內的今川軍全撤退了,萬一織田信長又殺回來怎麼辦。

  「等等!」

  就在眾人收拾完畢準備離開之際,松平元康突然停了下來。

  石川數正趕緊問道:「主公,又怎麼了?」

  松平元康捂著肚子,「突然有些餓了,要不先吃飯吧?」

  「都這時候了,主公不能邊走邊吃嗎?」石川數正解開兵糧袋,從裡面摸出一把干米。

  松平元康摸了摸下巴,「吾要吃飯,熱騰騰的米飯!」

  半個時辰後,松平元康成功端上了飯碗。

  松平元康不停往嘴裡送飯,邊嚼邊說道:「先派人回三河看看情況,義元公既然身死,這三河......

  「主公,難道你想......」石川數正瞪大眼睛。

  松平元康打了個飽嗝,「總不能讓義元公白死吧?」

  「幫今川家守衛三河,不正是我們三河眾的職責所在嗎!」

  石川數正立馬說道:「可是岡崎城由今川家的城代控制,我們總不能直接奪城吧,那無疑是謀反啊!」

  「那我問你,西三河是什麼地方?」松平元康放下碗筷。

  「本家舊領!」石川數正即答。

  松平元康搖了搖頭,「西三河是三河西部。」

  石川數正人麻了,你這不跟沒說一樣。

  「既然是三河,這天下難道還有人比我更懂三河嗎?」松平元康眼中含淚。

  「你信不信,只要我們帶人停在岡崎城外不動,義元公留下來的這群鼠輩自己就會逃往駿河!」

  三河這個地方實在不是人呆的地兒,松平元康不相信今川義元都死了,他摩下的城代還敢留下來。

  石川數正心中一動,立刻明白了松平元康的打算。

  「既然主公已有打算,為何還在這裡浪費時間?」石川數正指了指邊上的空碗。

  松平元康拍拍屁股起身,「吃飯時,人的頭腦是一天中最清醒的,總要給我一個考慮的時間吧。」


  「走吧,回三河!」

  「等了這麼多年,是時候把松平家失去的東西拿回來了。」

  此去如困龍入大海,他松平元康將再不受束縛了。

  永祿3年5月19日,東海道霸主今川義元在尾張身亡,今川家的攻勢瞬間瓦解。

  由於今川義元本人的威望太高,他死後整個今川軍群龍無首,剩餘的兵勢全部撤離尾張,連鳴海城的岡部元信都來不及通知。

  當天夜裡,駐守大高城的松平元康連夜跑回了三河,但他並未直接入城,而是在城外的大樹寺住下。

  這是松平家的菩提寺,松平元康在父親松平廣忠和爺爺松平清康的供養塔前坐了一夜。

  次日一早,哪怕得知岡崎城已經是一座空城,松平元康依舊沒有入城。

  接著松平元康高舉為今川義元報仇的大旗,開始聯絡西三河武士準備抵禦織田家的進攻。

  很顯然,這一切都是做給一個人看的。

  與此同時,清州城內,山內一豐也起床了。

  昨晚堀尾吉晴和蜂須賀正勝夜不歸宿,山內一豐一個人睡三個床位倒是睡舒服了。

  緊接著城內有小姓來通知,織田信長讓山內一豐等人做好準備參加即將舉行的首級檢0

  「伊右衛門,你說上總介大人會給我們什麼賞賜啊?」

  去往清州城御殿的路上,堀尾吉晴終於按捺不住了,一路上問個不停。

  畢竟事關前途,山內一豐心裡其實也有些忐忑,他也拿不準織田信長的心思。

  「諸位且放心吧,有我前田利家在,一切包在我身上。」邊上的前田利家拍著胸脯,臉上洋溢著自信的笑容。

  昨天丟了面,今天他必須把面子找回來。

  說話間,一行人已經走到御殿門口。

  清州城是平城,所以織田信長住在本丸的御殿內。御殿就是大名的居館。

  「到了,容我先去打探一下情況!」前田利家信心十足地甩開腿,徑直走向門口守衛的武士。

  「喲,這不是長門守麼,多日不見怎麼看起大門來了。」前田利家一看門口站著老熟人岩室重休,主動上前打起招呼。

  然而岩室重休將手中的長槍一橫,「主公有令,前田孫四郎不得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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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前田利家如遭重擊,「為什麼啊!」

  岩室重休憋住笑,「主公的心思誰能猜得到,反正你不能進去就是了。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前田利家猛猛搖頭,「你定是在蒙我。」

  「主公原話,信不信隨你。」

  前田利家都快急哭了,「長門守,能不能讓我進去見一見主公。」

  「孫四郎,主公的脾氣你也知道,你何必為難我呢?」岩室重休無奈道。

  前田利家一咬牙就要往裡闖,岩室重休趕緊招呼人將前田利家拖走。

  「我在浮野流過血,我在稻生負過傷,我昨天還立下過戰功,我要見主公!」

  「我要見主公!」

  看著被架走的前田利家,一旁的山內一豐繃不住了。

  不是哥們,說好的一切包在你身上,你這樣搞的我心裡很慌啊。

  岩室重休走向山內一豐,「山內大人別誤會,主公只是對孫四郎這樣,你們直接進去就行。」

  「敢問上總介大人為何如此對待孫四郎?」山內一豐忍不住問道。

  前田利家參與過的戰鬥全是九死一生的血戰,而且每一場都是對織田信長至關重要的戰役。

  稻生之戰,織田信長700人擊敗織田信勝1700,前田利家在那場戰鬥中被一箭射中右臉,現在臉上都還有一塊疤。

  要是傷口再往上一點,估計世上就得多個「前田獨眼龍」了。

  這些事跡山內一豐這段時間沒少聽前田利家講,所以剛剛發生的一幕讓山內一豐很詫異。

  岩室重休悄悄說道:「主公其實早就原諒他了,只是礙於面子罷了。山內大人不必擔心,過幾天就好了。」

  山內一豐這下聽懂了。

  這不就像兩口子吵架,一方雖然嘴上說著氣話,但其實早就原諒對方了。只不過礙於面子,就是得裝上幾天再說嘛。

  「主要是孫四郎犯的事太大,主公多少要顧及一下影響。」岩室重休接著又補充一句。

  山內一豐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前田利家干那事確實欠考慮,太莽撞了。

  說白了,官司已經打到織田信長的面前,即便你對判罰結果不滿意,可以選擇繼續上訴,但不能當著「法官」的面殺人啊。

  前田利家這樣搞,織田信長沒了面子都是其次,真正受影響的是織田信長作為家督說一不二的權威。

  不過這樣前田利家都能活,說明這大哥在織田家確實罩得住啊。

  「走,入城!」

  山內一豐這下心裡沒負擔了,他倒要看看織田信長能對他開出個什麼樣的價碼!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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