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到底是誰影響了誰?
里奧捕上來的石斑沒有納塔萊前一陣子碰到的大,只有1米5長,70公斤重,賣不上七八百萬的價格,賣了一百多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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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塔萊撈上來的紅珊瑚沒有里奧之前採回來的大,只有一小簇,品相也一般,賣不上兩千萬的價格,也只賣了一百多萬。
但在開闊地遇到大石斑和在近岸撈上紅珊瑚都屬於運氣爆棚的情況,伊索想沾沾這兩個人的鴻運,提議大家一起吃頓飯吧。
這裡是馬爾扎梅米,納塔萊又比里奧大,由他坐東把大伙兒邀請去了他家。
比安去家裡拿來了好酒,老保羅去菸草店買來了好煙,六個人在這個神的夜晚坐到了一桌。
伊索今天的話很多,他在為兄弟們開心。
里奧就不說了,從找海綿開始伊索就知道里奧是個賺錢高手,納塔萊現在也轉了運,大家的日子都在變好,包括他自己……這種感覺太棒了。
酒精無限放大了這種情緒,伊索摟著一左一右兩個兄弟說起來沒完了。
「上次來你家,還是我剛來馬爾扎梅米做生意的那年,過完聖誕節下了一場大暴雨,我被困在馬爾扎梅米回不去了,你把我帶到家裡休息。」伊索環視四周,「這麼多年,一點都沒變。」
里卡爾多替他們家老大說:
「今年老大賺了錢,明年雨季要把房子重新弄一弄,你下次來吃飯,這裡可能就變樣子了。」
西西里的雨季在冬天,過了秋天天氣就會變陰晴不定,一會下雨一會颳風的。
所以漁民們會在秋天格外的拼命,到了冬天出船的頻率想高都高不起來了。
納塔萊又開了一瓶酒,給大家分了:
「我記那場大暴雨,那天我們都沒出去,只有你傻乎乎的還來馬爾扎梅米收貨,魚沒收上來.……還被困住了。」
提到往事伊索一陣唏噓:
「那個時候家裡窮吃不上飯了,每天五六張嘴分一個酸麵包吃,下刀子我也出來賺錢。」
納塔萊拍了拍伊索的肩膀:
「現在熬出來了,工作穩定,賺又多,接觸的都是有錢人,到哪裡一提『海黃金』的名字,大家都高看你一頭。」
他繞開中間的伊索看里奧,開玩笑的說:
「里奧,你也給我介紹進去吧,我也不想努力了。」
今天伊索開心,把他如何進海黃金的經過講了出來。
在座的各位才知道這個『鐵飯碗』是里奧給伊索的……現在大家也高看了里奧一頭,而且是大大的一頭!
里奧居然認識海黃金的老闆蘭佩杜薩……那是西西里真正的大人物。
「好好當你的漁民吧,你現在賺的比我多多了。」伊索拍了拍納塔萊的胳膊,指老保羅和里卡爾多,「以前你運氣不好,這兩個人始終跟著你,快帶著他們好好賺錢,把之前虧的補回來。」
「老大想去,我絕對支持。」里卡爾多對納塔萊說,「老大,你不用管我,想幹什麼幹什麼。」
老保羅有點喝多了,拍著桌子說:
「我跟著老大不是為了錢,為了錢我早去別的船了,我是心甘情願的跟著老大這個人!」
納塔萊看向兩個忠心的夥計:
「我開玩笑呢,看你們兩個.……我可舍不你們。」
比安被這三個人刺激到了,偷偷對里奧說:
「我跟著你也不是為了錢,是心甘情願的跟著你這個人。」
里奧拍了拍比安的大腿:
「明白明白,我也舍不你。」
比安和里奧碰了一下杯子,豪邁的把汽水幹了。
他酒量不佳,怕喝多了回去媽媽擔心。
伊索對里奧舉起真正的酒杯:
「感謝里奧,我終於過上了穩定的日子。」
里奧和伊索碰杯:
「聽說你以前也是漁民?」
伊索點頭:
「當了十年漁民。」
今天氣氛很不錯,里奧問起了發生在伊索身上的事:
「你在特倫法諾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聽說恩佐都為你打去那裡了,桑德羅親自把人帶回來的。」
伊索和其他西西里人不同,他習慣帶鴨舌帽而不是科波拉帽,但生氣時的習慣是一樣的,都會把帽子用力攥到手裡:
「特倫法諾有一個『雷伊斯』,村子附近的近岸漁場全部是他的,別人不能碰,去其他地方捕魚也要強制給他『保護費』,不給就是一頓拳打腳踢,那一年我的收入特別差,再交保護費就要出去借錢了,就這樣和他起了衝突,恩佐聽說了,過來幫我打了回去。」
雷伊斯源自阿拉伯語,原本是頭領的意思,在西西里當地延伸成了貶義詞,指代壟斷漁場的漁霸。
里奧眉頭一皺,語氣不善的說:
「這和黑手黨有什麼區別?」
伊索沒有正面回答:
「白天當漁民,誰知道他晚上是幹什麼的……」
還真是黑手黨啊.……里奧回憶著地圖上的信息問:
「特倫法諾不在西岸吧……我記它在西西里島的南端。」
周圍人不止一次給里奧科普過西西里的黑手黨『地圖』——
現如今本地黑手黨只在以巴勒莫為中心的西海岸活動。
這一桌人只有里奧不知道特倫法諾的情況,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給里奧補上黑手黨基礎教育課。
「西海岸是黑手黨的密集活動區,其他地方不是完全沒有。」
「西南海岸屬於過渡地帶,有許多黑手黨在那邊收保護費和敲詐勒索。」
「西西里是個複雜的地方,有些人的做法比黑手黨還要過分。」
「就比如特倫法諾的馬尼斯卡爾科,那是西西里著名的『雷伊斯』,已經作惡十幾年了。」
「那是個徹頭徹尾的大垃圾,眼睛裡只有錢,他一定是黑手黨,這是板上釘釘的事!」
里奧越聽表情越差。
教父對這名叫馬尼斯卡爾科的『雷伊斯』很不滿意。
不管他是不是黑手黨,你看看因為他黑手黨的口碑都差成什麼樣了?
「好了,你們別嚇唬里奧了。」納塔萊結束了這個話題,安慰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年輕人,「時代不同了,黑手黨的勢力已經被嚴重削弱,即使有也不敢做太過分,你在東海岸碰不到的。」
「對,碰不到的。」納塔萊張口,餐桌上的其他幾個人也跟著應和,但有的人沒敢言語。
伊索不想聊過去的事情了,人應該向前看,尤其前方是一片坦途。
他摟住一左一右的兩個兄弟,里奧和納塔萊:
「你們兩個給我好好加油,我發誓只要是你們兩個送來的東西,我一定給到全西西里最高的價格。」
納塔萊舉杯和里奧碰了一下:
「我加油沒有用,里奧加油,我十分確定,每一次和你見面之後我的運氣都會變好,過不了一兩天就能上好貨。」
這是里奧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他和納塔萊碰了一下杯子,客氣的說:
「太誇張了,你的運氣比我好多了,我的石斑賣了一百多萬,你的可是賣了七八百萬呢。」
納塔萊一點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我是認真的,昨天晚上我們見了一面,今天撈上來了紅珊瑚,不信你等兩天看看,今晚和你喝了一頓酒,我的好運氣馬上又要來了。」
里奧把杯子裡的酒幹了,笑著聳肩:
「行,那就看看。」
……
前一天釣來了大石斑。
第二天出海,比安堅持要在每網之間休息的幾分鐘裡繼續釣魚。
里奧知道比安想要捕獲金槍魚向父親展示能力,沒有拒絕。
第一桿,空軍。
第二桿,上了一條鯛魚。
比安把這個浪費他感情的小東西餵給了【狂橘】大人。
第三桿,又是空軍。
「今天還有最後一網的時間。」比安把魚竿遞給里奧,「也是我們的最後一桿。」
里奧接過魚竿對比安說:
「你那麼想捕金槍魚,我們就延繩釣吧,別浪費感情了。」
比安倔強的搖頭:
「沒必要為了我的想法而改變作業方式。」
里奧晃動著手裡的魚竿沉默不語。
他決定幫助兄弟完成夢想,必須讓比安捕到金槍魚!
「里奧,你的魚竿動了。」
「那是我的手在動。」
「不是,你看水面的痕跡。」
里奧瞬間紮起馬步:
「準備刺魚!」
又是個大傢伙!!
過程和昨天幾乎一樣,里奧控漁,比安低速行船。
但這一次的『手感』和昨天不太一樣,里奧一邊控魚一邊給比安轉播:
「沒有昨天的手感沉。」
比安在駕駛室里分析:
「可能是未成年金槍魚。」
這個季節,在這片海域,能被稱為大魚的除了金槍魚就是劍魚。
總不可能有又一條瞎了眼睛的大石斑咬上了里奧的魚鉤吧?
「魚線持續震顫,這東西靈活的很。」
「是金槍魚的特徵!」
「耐心賊強,全程不休息的.……」
「是金槍魚,一定是金槍魚!」
比安根據里奧的轉播分析,他釣到的應該是一條小體或者未成年金槍魚。
線收的差不多了,比安又顧不上開船了,像山頂洞人一樣手舞足蹈出來幫著里奧一起。
水下終於浮起一團渾濁不清的暗影,比安看了一眼,喜出望外:
「體型對,有至少一米長,兩米也有可能!」
比安開心,里奧也開心。
兄弟的夢想終於完成了!
今天釣到的這個東西耐力極強,但力量不夠,里奧在控魚的過程中根本沒耗費太多力氣。
他再次紮起馬步,力沉丹田,調動起全身每一塊肌肉,之後擰腿,扭髖,腰帶腹,腹帶背,背帶手臂,一氣呵成!
「嘿(三聲)——」
里奧大喝一聲,使出一股怪力。
魚竿將下面的東西從四五米深的海里直接『拋』到了空中。
里奧餘光瞥了一眼,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句子:
「不止兩米,有三米!」
里奧動作太快了,比安反應過來時,那東西已經飛到了空中,和太陽重合到了一起。
因為太陽太過刺眼,他的眼睛擠成了一道小小的縫隙緊接著比安整張臉都擠到了一起.……因為那根本不是魚,而是一條『蛇』:
「我的上帝,你釣上來一條三米多長的大鰻魚!」
還不是金槍魚?
里奧的腦袋裡迴響起一道聲音。
到底是納塔萊見到我運氣變好,還是我見到納塔萊運氣變好……三米多長的大鰻魚和巨型石斑一樣不該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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