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封建迷信？

  伊索連續兩天在馬爾扎梅米碼頭見到了比安和里奧。

  「巨型康吉鰻的價格沒有昨天的石斑高，但我還是想說……」伊索抬了一下棒球帽的帽檐，以看清里奧的臉，「你這個小子的運氣怎麼能這麼好？」

  康吉鰻在西西里屬於常見食用魚，但3米長屬於『魚王』級別，里奧連續兩天上罕見漁獲了！

  比安做了一個祈禱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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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謝聖朱塞佩。」

  聖朱塞佩是耶穌的養父，在西西里當地是『富足與勞動者』的主保聖人。

  他是一名木匠，依靠勤勞致富，對於漁民而言，祈求聖朱塞佩庇護意味著『漁獲滿倉』。

  為了存錢給媽媽買大珍珠項鍊，比安最近經常向他祈福。

  「70萬里拉。」伊索把錢數好，遞給里奧，「拿著吧，我要回家吃飯了。」

  里奧接下錢：

  「再待一會，別著急走。」

  伊索滿臉堆笑的說：

  「又想喝酒了？」

  里奧搖頭：

  「等等納塔萊，看看他今天的收穫怎麼樣。」

  ……

  露琪亞還在陶爾米納電影節集市沒有回來。

  里奧去雜貨店買了些零食拿到船上，沒有買酒，買的是汽水，三個人邊吃邊聊邊等納塔萊。

  晚上7點多，一艘漁船出現在海平面。

  不一會，老保羅的破鑼嗓子又出現了：

  「是伊索嗎？」

  伊索站起來對他喊：

  「要不是今天沒喝酒，我還以為進入電影裡講的循環了。」

  這一幕和昨天一模一樣。

  老保羅哈哈大笑：

  「不喝酒怎麼行，今天再留下喝一頓吧，我們又找到好東西了！」

  里奧和納塔萊站在甲板上目光交匯，臉上都有著隱隱的微笑。

  「我今天遇到了一窩歐洲螯龍蝦。」

  「我今天遇到了一條3米長的巨型康吉鰻。」

  「每次和你接觸，我的運氣都會莫名變好，這次也不例外。」

  「以前的事情我沒有留意，但最近這句話似乎也同樣適用於你了。」

  「不，你的運氣一向很好。」

  「你不懂，我的運氣是不錯，但不該好成這個樣子。」

  ……

  西西里是一個極度封建迷信的地方，小魚村裡的人還相信宿命論。

  納塔萊早早發現了他的運氣和里奧似乎有著關聯，卻從來沒有深究過原因，他認為這是命運三姐妹為他譜寫好的命運篇章。

  但里奧輾轉反側了……

  除了統子哥他誰都不信，這完全不符合科學邏輯啊。

  第二天出海，他特意把【贖罪】小刀留在了船廠。

  昨天和納塔萊又接觸了一次，里奧要看看今天的運氣怎麼樣。

  早上出來，里奧一直和比安念叨這件事。

  比安見里奧盯著聲納探測儀發呆，問他：

  「還在想你和納塔萊的事情？」

  「是啊。」里奧點頭，「這太怪了。」

  回憶起剛來馬爾扎梅米的那段日子，里奧和安德烈還沒混熟時，納塔萊就出面幫助他驅趕過一次薩爾瓦托雷。

  要知道那個時候他們只是在魚市上打過幾個照面而已。

  可以說，納塔萊是馬爾扎扎梅米第一個對里奧表現出善意的村民。

  難道這是冥冥中的安排……他和納塔萊真有些羈絆？

  比安換了一首舒緩的音樂：

  「這沒有什麼怪的，納塔萊之前被來自『地獄的信使』詛咒，運氣變糟糕，但你的能量比『地獄的信使』更加強大，所以他的運氣變好了。」

  里奧皺著眉頭問比安：

  「那我的運氣變好又該如何解釋？」

  比安言之鑿鑿的說：

  「你的運氣一直很好啊，你怎麼就是不相信呢？」

  里奧望天興嘆：

  「我們今天的收穫很一般。」

  波塞冬號已經拖網一個多月了，里奧在實操中積累了許多經驗，沒有了【贖罪】小刀的敏捷加成，勉強可以應付過來.……但失去的那點幸運加成就比較明顯了。

  今天的漁獲量和往日比差上了不少。

  比安不知道這其中的緣由，安慰道：

  「運氣不可能每天都好的。」

  里奧無聲嘆氣，這事兒沒辦法解釋。

  總不能告訴比安，我們每天都能賣出去兩百萬里拉的漁獲是因為一把小刀在發力吧？

  「遇到魚群了。」里奧出去操作絞車。

  聲納顯示器上出現了紅色的密集魚群，要認真幹活了。

  ……

  今天的收穫很一般，手釣也沒有上好貨。

  但收最後一網時卻出現了『意外』。

  「這麼多紅牙鯛？」比安聽到甲板上噼里啪啦的動靜，忍不住探頭出來看。

  網囊里傾瀉而出了幾十條長著粗壯犬牙的鯛魚。

  這是地中海名貴魚種名單上赫赫在列的紅牙鯛，高端餐廳全年求貨，從不滯銷，上岸價2萬多里拉每公斤。

  里奧全程關注著聲納探測儀，分析出這幾十條紅牙鯛就是剛剛聲納探測儀中紅色的信號。

  但紅牙鯛成年後很少成群活動.……一網撈上來這麼多同樣罕見。

  比安在駕駛室里嘰嘰喳喳的。

  「這麼多紅牙鯛，趕上好幾條金槍魚了！」

  「太棒了，媽媽的項鍊又多了幾顆小珍珠！」

  「誒不對啊里奧，紅牙鯛的牙齒特別鋒利，能瞬間咬碎硬殼小魚，我的漁網能撈上來這麼多條？你快看看漁網有沒有破沒破。」

  里奧蹲在地上仔仔細細的檢查：

  「沒破，網目也沒變形。」

  普通的漁網當然遭不住這麼多掠食魚，但這可是【審判】，有系統加成的。

  比安自言自語的聲音傳入里奧的耳朵里：

  「我們編的新漁網這麼結實嗎.……這個強度都可以網金槍魚了。」

  ……

  這一網紅牙鯛有近200公斤，上岸價能賣400多萬。

  雖然前面幾網的收穫一般，但今天的總收穫比前兩天還要好……超過了500萬里拉。

  里奧現在不信也信了。

  【贖罪】小刀的幸運值加成通常只能讓每天的漁獲量維持在200多萬這個水平，這幾天爆好的運氣可能真不是【贖罪】小刀帶來的。

  把尼古拉斯送走，里奧去咖啡廳坐了一會。

  不相信封建迷信的他內心有些動搖了……

  安德烈把老頭們扔下，過來找他的小狐狸。

  「怎麼了？為何愁眉不展的？我知道了，因為露琪亞還沒回來是不是？」

  里奧兩隻胳膊撐在桌子上：

  「最近發生了一些事，讓我看不懂了。」

  安德烈關切的說：

  「快給我講講。」

  聽完里奧的困擾之事，安德烈笑著說：

  「小狐狸，還記海之子的故事嗎？」

  里奧聳肩：

  「當然，馬爾扎梅米沒人不知道這個故事。」

  安德烈的眼睛從老花鏡上方看過來：

  「海之子覺醒了沉睡千年的神力，順利找到了海下寶藏，他的下一個目標是重新建立海下秩序，但這件事太困難了，他一個人完成不了，這一路多虧了『信眾』們幫忙。」

  里奧聽了許多遍海之子的故事，對此滾瓜爛熟：

  「海之子還在『信眾』的幫助下獲取了大海的認可，到了它給予的饋贈。」

  「沒錯！」安德烈的手指在桌子上敲敲打打，「多虧了這些追隨者，海之子才能完成一個又一個挑戰，但追隨者不是誰都可以當的，因為他們要攜手完成前人從來沒有完成過的挑戰！海之子的信眾每一個都有著各自的本事和能耐。」

  安德烈拍了拍里奧的胳膊：

  「有人負責殺敵，有人負責偵查，還有人負責尋找寶藏的坐標！」

  「還有寶藏？」里奧坐直了身子，「海之子不是已經找到寶藏了嗎？」

  安德烈哈哈大笑著說：

  「別著急，我馬上給你講——」

  「里奧！」比安推門進來。

  里奧回頭：

  「怎麼了？」

  比安對他招手：

  「跟我去教堂幫忙，媽媽打算做一次特殊的彌撒。」

  ……

  桑德羅的船早就該回來了，但岸上的人遲遲等不來消息。

  羅莎夫人心系丈夫和兒子們的安危，打算為他們指引回家的路。

  里奧沒敢細問，他是來當苦力的。

  比安讓他擺蠟燭他就擺蠟燭，安東尼諾讓他搬凳子他就搬凳子，一心悶頭幹活。

  夜幕降臨，穿著黑裙的羅莎夫人出現在教堂。

  里奧以為這種特殊的彌撒，她會穿上上次給波塞冬號主持下水命名禮時的白色宗教服裝……沒想到還是往日的裝扮，於是多看了兩眼。

  這個小細節被比安注意到，他將里奧帶到了羅莎夫人的身前：

  「媽媽，里奧最近被一件事困擾住了。」

  你想向媽媽求助對不對？別不好意思，我來幫你！

  比安都把頭起了，里奧又把困擾之事簡單重複了一遍。

  羅莎夫人慈祥的聲音迴蕩在教堂：

  「天主的公義對眾生一視同仁，有些人過不好，不是天父吝嗇，而是因為恩寵流通向他的『管道』關閉了，要麼做出改變求打開，要麼尋找其他『流通中介』，說不定你就是納塔萊的『通道』，讓他再次蒙受恩寵，至於你的恩寵.……」

  羅莎夫人溫和的說：

  「恩寵藉由你流向納塔萊，過程中你必然會到恩寵的浸潤，所以你也被影響到了。」

  這套邏輯聽起來挺自洽，但里奧並不是特別相信。

  但第二天他的想法就改變了。

  ……

  「桑德羅要回來了？」

  比安告訴里奧，早上安東尼諾接到了海上發來的消息。

  「是的，明天下午進港。」比安滿臉都是對母親的崇拜，「媽媽太厲害了，真的為父親指引了回家的路。」

  里奧用力抓了幾下頭髮。

  該死的，不信真不行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