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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西西里最著名的『斧頭師傅』

  馬爾扎梅米內海洋流並不複雜,也不湍急,里奧很快找到了那個南向洋流,繼而在附近找到了礁群背流灣。

  但壞消息接踵而至,他找到的這個背流灣太深了,下面還有幾個水下深坑。

  里奧平時極少去超過70米的地方,因為60米後胸腔、肋骨、耳膜和顱腔便會傳來不適感,70米時這種不適完全可以忍受。

  再深也能咬牙堅持,但危險係數直線攀升,沒有必要犯險。

  里奧的『秘密花園』也就是在60-70這個深度範圍里。

  【軀體耐受度到強化,可承受高強度持續負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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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駕馭之驅】有關於身體耐受度的強化,里奧想要試一試它是否可以作用到身體在水下的扛壓性。

  他找到一個直徑30米的水下深坑,小心翼翼的潛下去。

  今天裡奧帶上了比安的精工牌潛水手錶,這在1995年絕對是高端專業設備。

  200米防水,內置壓力傳感器,實時顯示當前水深和下水時長,自帶背光。

  比安說它也有缺點,低溫狀態下液晶屏會輕微反應遲緩,電池續航能力也一般。

  進入黑暗的深坑,前半段一切正常。

  快到60米時,里奧將速度放更慢,仔細感受身體在水壓下的反應。

  60米一切正常。

  70米一切正常。

  80米胸腔開始有了微弱的壓迫感,但也只是『有』,還沒到『不適』的程度。

  90米,胸腔的不適感出現,耳膜也有了反應。

  里奧試著做了個耳壓平衡,手指一捏鼻子,氣輕輕一頂,耳朵便通了,並沒有造成太大的問題。

  繼續下潛到100米的深度,胸口和肋骨有了較為明顯的壓迫感,但咬牙可以堅持。

  一條魚從面前慢悠悠的游過,里奧看清了魚身上的斑紋,停下來等了三秒,腦海里可以『復刻』出剛剛那條魚的樣子,這代表他的大腦運轉正常,沒有『氮醉』反應。

  里奧沒有再下潛,而是選擇緩慢上浮,即使知道身體狀況還可以繼續。

  天坑深不見底,如果文物掉下去誰來都沒用。

  100米足夠去到馬爾扎梅米以東任何一片海底,沒必要再往下了。

  而且他也測試出【駕馭之軀】讓身體耐受度提升了將近一倍的結果,可以結束測試了。

  其實里奧一點都不著急去完成這一單『尋寶』。


  馬爾扎梅米海域已風平浪靜,找不找到它已不重要,里奧賺錢的門路多的很,並不在意這單報酬。

  ……

  距離里奧幾公里的海域。

  一位全副武裝的盜獵者正在悄悄的靠近。

  他們的漁船即將抵達馬爾扎梅米時馬達突然冒起了黑煙,船上的夥計緊急搶修,他偷偷的從水路摸了進去。

  但剛前進了不一會,他便感覺自己的肋骨被什麼東西從外面箍住了,那是一種持續不斷的、均勻的悶壓,像是整個人被塞進了一隻正在充氣的鐵罐里。

  深度增加會讓氧氣罐的消耗速度翻倍,所以他並沒有去很深的地方,他看了眼手錶,只有五六米的水深,怎麼會出現這種強烈的壓迫感?

  他上浮休息了一會,等待胸壓完全恢復,再次潛了下去。

  往前遊了一會,身體又出現了不適,視野的邊緣開始出現細微的閃爍,腦海中憑空多出了某種不屬於自己的『BM』——悶悶的、低頻的嗡鳴。

  不敢再向前,他奪命似的逃了回去!

  ……

  今天出來的晚,測試差不多了,里奧從天坑出來,上船讓比安返航回去。

  里奧把手錶摘下來還給比安:

  「你這個手錶挺不錯的,多少錢買的?」

  里奧也想買個可以測水深的道具。

  1995年,科技還沒有那麼發達,有測水深功能的手錶不多,但不戴手錶就要買儀器了,不方便攜帶。

  比安平靜的說:

  「175萬里拉。」

  里奧吃驚的重複了一遍:

  「175萬里拉?」

  比安驕傲的回:

  「這是去年出的最新型號,我過生日時媽媽送我的。」

  里奧撇嘴:

  「羅莎夫人對你真好。」

  羅莎夫人真疼比安,一份生日禮物頂打工人一個月工資了。

  更嚇人的是,他們家有6個兒子和一堆的孫子孫女,每個孩子過生日都是這個標準……光是送禮物就要送出去多少錢?

  果然是大戶人家!

  比安更開心了,大聲唱起了歌,在船上等里奧無聊,他又把音響打開了。

  里奧一邊脫潛水服,一邊跟著比安唱歌。

  耳邊的音樂聲戛然而止。

  比安從駕駛艙走出來問里奧:


  「你剛剛下去了3分鐘,上來沒有喘大氣時我就覺怪了……現在居然還能跟著我一起唱歌?」

  里奧下意識的『咦』了一聲。

  出水時他是有憋氣感的,但不嚴重。

  似乎正常呼吸了一陣子就把氣息穩住了?

  如果放到以前,他需要一次完整的『飽式』呼吸才能達到現在這個狀態。

  【身體能量運轉效率同步提升,以更低的消耗維持同等強度的活動】

  這裡的『以更低的消耗維持同等強度的活動』,作用在水下可以讓身體用更少的氧氣維持同樣的生命活動?

  也就是說,里奧的動態閉氣能力到了提升,可以在水下待更長的時間了!

  ……

  墨西拿海峽的豪華遊艇上。

  「廢物,一群廢物!這麼多天了,還沒有找到東西!」

  「先生,他們傳回來消息了,說馬爾扎梅米海域邪門的很,周圍洋流混亂,海上時常出現漩渦,水下壓力不穩定,船隻總是出故障,還有人看到了怪的黃色毛狀生物在周圍巡邏.……當真怪事連連,我看還是算了吧,那裡已經是詛咒之地了。」

  「你也是個廢物,這種話也信?那些人完不成任務當然要找個理由,詛咒就是最好的推脫!我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能被那狗屁詛咒嚇到?這幾十年來,詛咒我的人沒有一百也有九十九,我這不還好好的活著?」

  「先生,您了解.……這次的詛咒內容嗎?」

  「蠢貨!你會特意去聞別人拉出來的屎嗎?明知道那是蘭佩杜薩拋出來噁心我的,我為什麼要去了解?別再廢話了,趕緊派人繼續去馬爾扎梅米,如果能再找到一塊安提基特拉機械或者幾件——」

  「先生?先生!快來人,先生臉色醬紫,似乎是喘不過氣了!」

  ……

  巴勒莫。

  蘭佩杜薩的辦公室。

  白髮老頭髮出暢快的大笑,問電話里的人:

  「你沒有和我開玩笑吧?他真的心臟病犯了?」

  電話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蘭佩杜薩笑的更大聲:

  「你去打聽下他住進了哪家醫院,我派幾個夥計看看他去。」

  幾秒鐘後,蘭佩杜薩收斂起笑意,表情變認真:

  「當然要搶,等我的老朋友從昏迷中醒來給他些驚喜,卡塔尼亞海洋館態度很開放,他們要的是海洋野生動物,只要正規合法跟誰合作都行,嗯嗯,我已經安排人去了。」


  又過了幾秒,蘭佩杜薩語氣變冰冷:

  「他最好別放棄打馬爾扎梅米的主意,里奧的靠山回去了,下一次就不是詛咒那麼簡單了。」

  掛了電話,蘭佩杜薩去了另外一個房間,沙發上那個身型有些佝僂的人又把電視打開了。

  蘭佩杜薩居高臨下的盯著這個人看了好一會,突然嘆氣:

  「我們廢了那麼多口舌終於把你喊回了巴勒莫,甚至答應給你這頭倔驢的『斧頭』找傳人,三個月前,你突然說要回馬爾扎梅米,我們好為什麼,問你也不說,你是因為里奧才決定回去的對不對?」

  索爾貝托把蘭佩杜薩扒拉開:

  「別擋我看電視。」

  ……

  第二天一早。

  里奧去教堂找羅莎夫人,邀請她來給凱基船主持下水命名禮。

  比安說他回家和媽媽說一下就行,媽媽不會拒絕的。

  但里奧是船長,下水命名禮是當地漁民很重要的習俗,還是正式邀請一下比較合禮儀。

  別看是大早上,羅莎夫人還挺忙的。

  馬爾扎梅米這個『詛咒之地』吸引來了很多外地教眾,夫人對每一位都很友善。

  羅莎夫人發現里奧來了,但沒有讓他『插隊』,但時不時的會向他投來一個慈祥笑容。

  每一次對上夫人的視線,里奧都會覺心靈到了一次安撫,整個人漸漸沉入了教堂的肅靜氣氛。

  雖然等了不短的時間,但他一點不著急,甚至有些享受此刻的安寧。

  黑裙老婦人終於向著里奧走來,里奧趕緊從長椅上站起,沒想到夫人扶了下他的肩膀,似乎是想讓他坐回去。

  羅莎夫人坐到里奧身邊:

  「比安昨晚和我說了入水禮的事,我答應他了。」

  夫人慧眼如炬,猜到了里奧的來意。

  里奧謙遜的說:

  「感謝夫人.……需要我們準備什麼?」

  羅莎夫人微笑著回:

  「什麼都不需要準備,如果沒有特殊的要求,我回去選一個日子。」

  里奧點頭:

  「可以,那麻煩您了。」

  聊完正事,里奧打算離開,身邊的聲音再次響起,而且讓人格外的安心:

  「你是一位海上勇士,這點毋庸置疑,但勇氣上了岸,有可能會變成一把割傷自己的刀子。」

  羅莎夫人溫暖的提醒:

  「有空多做些能讓心安下來的事,大海有狂暴亦有溫柔,你會慢慢變強大,但要守住這份平衡。」

  里奧感激的點頭:

  「感謝夫人提醒。」

  羅莎夫人早就猜到了里奧的來意,明明一句話就能說完的事,卻讓他在教堂里等,是希望里奧將心靜下來,去除身體裡積攢的『戾氣』。

  最近他一直在和入侵漁船打交道,每天都是『高血壓』狀態,短時間沒有事,但時間長了說不定真的會影響性格。

  里奧認為羅莎夫人的提醒非常及時,確實該找點可以讓心情平靜下來的事情做,這就是小說里講的『修心』。

  書法?

  買不到筆墨紙硯。

  下棋?

  還只能是西洋棋……

  但估計在馬爾扎梅米找不到幾個會下的人,安吉可能會……算了算了,下一個。

  「要不然學學織漁網?」

  教堂門口一個村民與里奧擦肩而過,提醒他:

  「你怎麼還在這?索爾貝托一家回來了,你不去幫忙麼?」

  里奧一個激靈:

  「索爾貝托叔叔回來了?!」

  ……

  里奧之前在馬爾扎梅米閒逛時知道索爾貝托家在哪裡。

  他立即小跑過去。

  索爾貝托的船廠以前也曾風光無限,他們家也住在臨海的大房子裡。

  房子面積很大,但風格很樸素。

  就像里奧對索爾貝托叔叔的印象一樣——是一個很樸實的小漁村村民。

  這次索爾貝托帶回來的行李很多,有幾個村民正在幫著他們一家搬東西。

  里奧從穿著麻布襯衣和舊皮鞋的叔叔手裡搶下來一個大箱子:

  「您回來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

  索爾貝托見到里奧馬上露出和藹笑容:

  「恩佐在巴勒莫的生活穩定下來了,我在那邊的事情也處理差不多了,可不就回來了。」

  里奧走了兩步,低頭看這個巨大的箱子:

  「這箱子裡裝了什麼?有點重啊。」

  索爾貝托後知後覺的衝過去,和里奧一起搬:

  「這個箱子兩個人一起,你別自己拿。」

  里奧對叔叔露出一個燦爛笑容:


  「沒事,我力氣大。」

  索爾貝托看一陣心驚。

  里奧最近是經歷了多少?

  力氣這麼大了麼.……

  但他沒有讓里奧把箱子搬回家而是說道:

  「這箱東西是要送去船廠的,不放家裡。」

  里奧點頭:

  「好,那我搬回去。」

  這裡距離船廠不遠,索爾貝托問了里奧三四次他是否可以一個人搬後,才讓他把東西搬走。

  不一會,索爾貝托和另外幾個村民也來船廠送東西。

  索爾貝托打開了里奧搬回來的大箱子:

  「這些擺起來。」

  里奧的眼睛無限瞪大:

  「我的天,您怎麼有這麼多把斧頭?」

  里奧被這一地的斧頭驚到了。

  各種型號,各種大小,各種手柄……叔叔怎麼會有收集斧頭的愛好?

  跟著索爾貝托一起來的村民給里奧解釋:

  「索爾貝托是西西里最著名的『斧頭師傅』,他們家世世代代是玩斧頭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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