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虛空劫灰往世書（三）左道的勝義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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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托雷——！！！！」

  阿帽的怒吼響徹整個空間，風元素急速匯聚，小腳丫子直接就沖多托雷的臉上呼過來。

  這一腳裹挾著呼嘯的狂風，青色的風刃在腳踝處旋轉，形成一道銳利的渦流，仿佛要將空間都撕裂開來。

  阿帽的眼中燃燒著仇恨的烈焰，那是積累了數百年的憤怒，是被背叛、被利用、被拋棄的所有情緒在這一刻的徹底爆發。

  然而，面對這凌厲的一擊，多托雷只是微微側了側頭，甚至連腳步都沒有移動。

  「啪——」

  一聲輕響。

  多托雷抬起右手，五指張開，輕描淡寫地擋在了阿帽的腳前。

  風刃在他的掌心瘋狂旋轉，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卻連他手上的皮膚都無法割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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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青色的風元素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在距離他掌心一寸的地方潰散、消弭。

  「太弱了。」多托雷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仿佛在陳述一個事實，「斯卡拉姆齊，你似乎永遠是這樣，看似憤怒，實則懦弱…我曾經賜予你如神明一般的力量，而現在呢？看看你自己吧，弱小如蟲豸。」

  他五指一收，抓住阿帽的腳踝，然後隨手一甩。

  「呼——！」

  阿帽的身體如同炮彈般倒飛出去，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眼看就要撞上邊緣的世界樹數據枝幹。

  「阿帽！」熒瞳孔一縮，連忙縱身躍起，伸手攔住倒飛的阿帽，卸去衝擊力，穩穩落地。

  她將阿帽扶穩，眼中滿是戒備的神色，盯著前方那個站在暗紅色霧氣中的身影。

  此刻的多托雷，與她們之前見過的任何一個切片都不一樣。

  但，熒可以肯定，對方掌握的力量，完全不比那位三月男神差，甚至在某種意義上，還要更強一些。

  那時候的多托雷，雖然強大，但至少還有跡可循，能夠被找到破綻。

  而此刻的多托雷，已經徹底融入了世界樹的力量，他不再是一個單純的「人類」，而是靠近於全知全能的存在。

  嗯…某種意義上，用大雄樹王來稱呼多托雷，也確實沒有錯。

  他此刻的力量，位格，確實非常接近曾經的大慈樹王。

  「我說過，你們會迎來末日。」多托雷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戲謔，「你們以為，憑藉你們這些人，就能撼動我的實驗？」

  「王言確實讓我有些意外，那三百七十二個地脈節點，確實給我造成了一些麻煩。」多托雷的目光掃過虛空，仿佛能穿透空間，看到遠方正在與他爭奪世界樹控制權的王言，「但也只是麻煩而已。」

  「世界樹，已經被我掌控了百分之七十。剩下的百分之三十，就算你們拼盡全力，也無法撼動我的根基。」

  多托雷的聲音帶著絕對的自信，那是建立在絕對力量之上的自信。

  熒握緊手中的長劍，元素光芒在劍身上流轉，她的目光堅定而銳利：「百分之七十又如何？只要還有百分之三十的可能性，我們就會戰鬥到底。」

  「呵，勇氣可嘉。」多托雷輕笑一聲，「但勇氣，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毫無意義。」

  他抬手，輕輕一揮。

  一道紅藍相間的能量衝擊波如同潮水般湧來，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朝著熒和阿帽席捲而去。

  熒和阿帽沒有半點猶豫，元素劍氣與青色風刃呼嘯而出，兩股力量與衝擊波正面碰撞。

  「轟——！」

  僅僅僵持了三息，熒和阿帽的攻擊就被撕裂。

  兩人同時被震退數十米，腳下在世界樹的數據平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就這？」多托雷抬手，又是一道能量波轟出。

  這一擊更快、更猛。

  熒咬牙橫劍格擋，阿帽雙臂交叉護在身前，卻依舊被轟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世界樹的枝幹上。

  「我說過，你們太弱了。」多托雷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就憑你們也想阻止我的偉大事業，實在有些可笑了。」

  他抬手，幽藍色的世界樹能量在掌心凝聚成一顆巨大的光球，散發著毀滅性的氣息。

  「感受我的恩賜吧！」

  光球脫手而出，如同一顆隕石，朝著兩人砸去。

  就在這時，一道翠綠色的光芒驟然亮起，在兩人身前凝結成一面厚重的符文屏障。

  「轟——！」

  光球撞在屏障上，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屏障劇烈顫抖，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但終究沒有碎裂。

  「王言？」熒愣了一下。

  「別分心。」王言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疲憊，「我這邊能調動的權限不多，但至少能保你們不死。」

  話音落下，翠綠色的屏障上浮現出層層疊疊的符文，如同藤蔓般纏繞交織，將熒和阿帽包裹得嚴嚴實實。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屏障接連亮起，每一道都比前一道厚重，符文更加繁複。

  「哼，你能撐多久？」多托雷冷哼一聲，五指一握。

  同源的能量如同巨爪般從四面八方湧來，狠狠抓向那幾道屏障。

  「咔嚓——咔嚓——」

  第一道屏障在巨爪的擠壓下碎裂，但第二道屏障立刻補上，翠綠色的光芒在裂紋處流轉，自行修復。

  「熒，阿帽，抓緊時間。」王言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多了一絲急促，「我撐不了太久，你們必須在屏障破碎前，找到破綻。」

  熒深吸一口氣，看向阿帽：「還能打嗎？」

  阿帽抹去嘴角的血跡，緩緩站起身：「能。」

  「那就上。」

  兩人同時衝出屏障，一左一右，朝著多托雷包抄而去。

  熒揮劍斬出，金色的光芒化作一道月牙，直取多托雷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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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帽則從側面一腳踢出，風元素凝聚成一道銳利的渦流，封住多托雷的退路。

  多托雷卻只是輕輕抬手。

  「嘭——！」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四面八方湧來，將兩人的攻擊全部震碎。

  熒和阿帽再次被震退，但這一次，翠綠色的光芒及時亮起，在他們身上形成一層薄薄的護盾，抵消了大部分衝擊力。

  「繼續。」王言的聲音帶著一絲喘息，「我會幫你們擋住他的攻擊，但攻擊，只能靠你們自己。」

  熒點頭，再次沖了上去。

  阿帽緊隨其後。

  兩人圍繞著多托雷瘋狂攻擊，每一次出手都是全力。

  王言不斷調動世界樹權限，為他們添加防禦術法，或是在關鍵時刻擋下致命一擊。

  但即便如此，兩人依舊無法占據上風。

  多托雷的力量太過強大，每次反擊都能將他們震飛，若非王言的防禦術法層層疊疊地保護著他們，兩人早已落敗。

  不過，三人的計劃，本就不是戰勝多托雷。

  在世界樹內部，戰勝一位世界樹的掌控者，多少有些不自量力了。

  即便有王言奪取的小部分權能，多托雷對世界樹的掌控，依舊是極高的。

  在熒又一次被多托雷擊飛後，她咬牙穩住身形，餘光瞥見側後方一根粗壯的世界樹數據擬態柱正散發著幽藍色的微光。

  它表面流淌著密密麻麻的符文，似乎在告訴她，那是世界樹內部信息流的匯聚節點之一。

  「就是現在！」

  熒沒有抵抗那股衝擊力，反而順勢調整姿態，腳尖在虛空中一點，整個人如同一支離弦之箭，朝著那根擬態柱直衝而去。

  「阿帽！」她大喝一聲。

  阿帽幾乎是瞬間領會了她的意圖。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身後羽畫猛地展開，風元素在周身凝聚成一道狂暴的龍捲，整個人如同一顆青色的流星，正面撞向多托雷。

  「多托雷！！！你的對手是我！！」

  怒吼聲中，阿帽右腳抬起，風元素在他腳心壓縮成一顆高速旋轉的青色光球，散發出刺耳的蜂鳴聲，直取多托雷的面門。

  多托雷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螳臂當車。」

  他抬手，五指張開，一面能量屏障在身前凝聚成型。

  「轟——！」

  風刃撞在屏障上，爆發出劇烈的能量衝擊波，將周圍的空氣都攪動得扭曲起來。

  阿帽的攻擊雖然被擋下，但那股衝擊力卻讓多托雷的注意力暫時集中在了他身上。

  而就在這一瞬間，熒已經衝到了那根數據擬態柱前。

  她伸手探入懷中，取出一個如同含苞待放的花朵般的道具。

  這是納西妲在阿佩普那邊治療的時候，交給她的東西。

  熒深吸一口氣，握緊那枚花朵道具，對準擬態柱表面的一道裂縫，用盡全力，狠狠按下！

  「咔嚓——！」

  花朵道具的邊緣嵌入擬態柱的瞬間，翠綠色的光芒驟然爆發，如同一顆新星在黑暗中炸裂。

  那些光芒沿著擬態柱表面的符文脈絡瘋狂蔓延，所過之處，幽藍色的數據流急速閃動，發出刺耳的嗡鳴聲。

  擬態柱劇烈震顫，表面浮現出一道道裂紋，連帶著周圍的信息柱也出現了變化。

  「嗯？！」

  多托雷猛地轉過頭，臉色微變。

  他感應到了，有某種東西，強行介入了他和世界樹的連接。

  「找死！」

  多托雷眼中殺意暴涌，抬手便想攻擊熒。

  然而，沒等他動手，一股強烈的吸力從虛空中傳來，他體內屬於世界樹的力量，被源源不斷地剝奪。

  ……

  永恆綠洲。

  在熒將道具激活的一瞬間，這邊的眾人也同時激活了三神盟約。

  「為了萬千的夢想與希望。」

  「在迷醉的夜裡開啟秘密的門扉。」

  「明光的智慧啊，願你驅散愚昧與黑暗。」

  「在此踐行我等古老的誓言！」

  「開始奪取信息。」

  ……

  看著赤王陵那邊激射而來的信息柱，王言端坐在世界樹的枝杈上，略帶疲憊的眼眸中，也浮現出一絲笑意。

  終於來了！

  以三成的世界樹權限，硬抗對方七成的權限，王言的壓力可不小。

  每次幫熒和阿帽抵抗多托雷的攻擊，都相當於他硬抗一記對方的輸出。

  傷害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協助我，王言。」

  納西妲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願意為您效勞，草神大人。」

  王言深吸一口氣，盤坐在世界樹枝杈上的身影驟然挺直。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將此前通過三百七十二個地脈節點奪取的、那僅占世界樹三成的權限，毫無保留地全部釋放！

  翠綠色的光芒從他體內爆發，如同烈日般耀眼，照亮了這片被暗紅色霧氣籠罩的灰白世界。

  他的意志化作一張無形的大網，瘋狂地擴張、蔓延，將每一寸被自己掌握的世界樹根系、每一條被淨化的地脈通道，都化為了信息傳輸的管道。

  「開！」

  王言低喝一聲，雙手結印，體內的《清淨三業真言法》運轉到極致，意識如同一柄利劍，精準地刺入世界樹核心的數據流之中。

  【界外之人】的位格不再和多托雷爭奪世界樹的控制權，而是將全部力量都用於引導納西妲與阿如傾瀉而來的信息洪流。

  下一刻，赤王陵方向，納西妲操控的璀璨光柱與王言開啟的翠綠色通道完美對接。

  「轟——！」

  一聲仿佛來自世界誕生之初的巨響，在所有人的意識深處炸開。

  世界樹內部，那原本如同重岩疊嶂、層層封鎖的數據空間，此刻仿佛被打開了一道巨大的閘門。

  無數年來，世界樹記錄下的、涵蓋提瓦特萬物軌跡的浩瀚信息，如同積蓄了億萬年的洪水，終於找到了傾瀉的出口。

  符文、記憶、歷史、法則……那些有形或無形的數據，化作一道道流光，沿著王言構建的通道，以一種不可阻擋的姿態，瘋狂湧向赤王陵內的阿如。

  信息流奔騰咆哮，其勢如九天銀河倒瀉，又似百萬星辰同時墜落。

  每一秒都有難以計量的信息被轉移，那種量與質上的衝擊，讓整個空間都為之震顫，仿佛整個世界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多托雷的臉色終於徹底陰沉下來，一邊應付著熒和阿帽的進攻，一邊抵禦信息的流失。

  他想要阻止，卻根本攔不住，三神盟約加上王言這個內鬼同時發力，哪怕他手裡掌握著七成的權限，也不夠用了。

  「王言！你竟敢！」

  多托雷的聲音中第一次帶上了明顯的憤怒與殺意。

  「我有什麼不敢的！」

  王言帶著嘲諷的聲音響起。

  「你明明也掌握了三成的權限，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在放棄超越的道路！」多托雷怒吼著，「你放棄了你自己的未來！」

  王言一邊引導著世界樹的信息流轉，一邊冷笑道：「別鬧了，我很久之前就懂一個道理，雙輸好過單贏。」

  「就算掌握三層權限的我可以完成超越，那麼，在面對掌握七成權限的你時，我依舊會落入下風。」

  「以你的人品…一個打不過你的超越者，那不就是實驗品嗎？」

  「所以啊，多托雷，享受力量被奪取的感受吧，這不也是你實驗的一部分嗎？」

  「你總不能在實驗順利的時候才愛實驗吧！」

  說著，王言已經完全將自己化作一個中轉站，一個放大器，一個引導者。

  世界樹那浩瀚無垠的信息，在他的意志與納西妲、阿如的配合下，如同泄洪的水庫，源源不斷地傾瀉而下，奔向它們新的歸宿——赤王陵內的阿如。

  世界樹內。

  多托雷氣息猛地墜落，阿帽眼睛一亮，沒有半點猶豫，直衝而去，右手成爪，似乎給對方來一個掏心掏肺。

  然而，阿帽顯然還是小瞧了多托雷。

  「餓啊~」

  隨著多托雷的一聲怒吼，世界樹幽藍色的力量在他身上完全褪去，猩紅的力量湧現出來，將阿帽瞬間擊退。

  站直身體，多托雷一手握著新紅力量方塊，猛地一揮，無數猩紅方塊堆疊，形成可怖的數據牆。

  「循著舊時代的意志，拖延我的實驗與我的進步…」

  「你們正在阻撓最偉大的實驗，卻不知自己的可笑！」

  多托雷伸手一指，無數猩紅方塊直衝熒和阿帽而去，顯然是沒有半點留手的想法了。

  世界樹的信息被奪取，真的將博士激怒了。

  然而。

  已經做好準備的眾人，怎麼可能會想不到這樣做會激怒博士呢！

  在博士發動攻擊的瞬間。

  王言已經為納西妲建立好了最直接、最真實、最不繞彎、最不廢話、最硬核、最乾脆、最不墨跡的通道。

  超級羽毛球！發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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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刻。

  納西妲便出現在了熒和阿帽的面前。

  面對博士的攻擊，納西妲面無表情，只是伸出小手，輕輕一點。

  密密麻麻的猩紅方塊牆瞬間崩潰，化作漫天光屑。

  「時間卡的不錯。」阿帽輕笑了一聲。

  納西妲沒有理會，目光看向對面的異化存在：「多托雷，你相當聰明，卻不懂得如何駕馭【智】，智慧當然是多變的，而你選擇了最為狹隘的道路！」

  「呵。」多托雷似乎失去了理論探討的想法，力量展開，猩紅的力量撕裂世界樹空間，三道化作猩紅的針銀刃從虛空中飛出。

  隨著力量的升騰，奇異的神輪在多托雷身後展開。

  形象上非常類似曾經的三月神祇，只不過，三月被三枚猩紅針銀刃所代替。

  ——左道的勝義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