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虛空劫灰往世書(二)奪取權限
在須彌城那邊已經開打的時候,王言此刻卻已經來到了最關鍵的地方。
世界樹所在之地。
得益於阿如的偉力,王言此刻雖然已經踩在了世界樹的枝幹上,卻沒有被多托雷捕捉到痕跡。
「世界樹,世界樹…唉,如此強大的存在,也會被人入侵,以至於只能被拋棄啊。」
站在世界樹扭曲的枝幹上,腳下是灰白如枯骨的樹皮,指尖拂過那些滲出粘稠液體的裂紋,感受著這棵維繫提瓦特運轉的巨樹此刻微弱而病態的脈動。
陽光透過扭曲的枝椏,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陰影,空氣中瀰漫著草木腐敗的氣息,卻又隱約殘留著一絲遠古的生機。
世界樹是被強行關停的,這代表什麼?
代表世界樹本身的力量並未消失,祂依舊是那顆記錄世界之樹。
「真是難以想像,你曾是記錄萬物軌跡的智慧之樹,是整個提瓦特的記憶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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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言輕聲感嘆,目光掃過那些如同巨蛇般纏繞的枝條:「千百年間,多少文明在你的蔭蔽下誕生、繁榮,又有多少秘密被你悄然收藏……可如今,卻成了這副模樣。」
世界樹先於天理存在,見證過龍族的鼎盛,也經歷過無數次危機。
可這一次,多托雷的侵蝕太過徹底,那些灰白色的根須如同貪婪的觸手,吞噬著雨林的生機,將曾經的生命之樹變成了毀滅的源頭。
明明是為傳播知識而生,卻被扭曲成了毀滅世界的工具。
唔,也不對,多托雷要的,從來不是毀滅世界,他要的,是超越世界。
世界樹在他的改造下,汲取著整個須彌的一切,枝條交織,不斷向上攀爬,企圖觸及天空。
嗯…某種意義上,這比使用世界樹毀滅世界還危險。
「也難怪納西妲能那麼快做出決定。」王言蹲下身,指尖輕輕觸碰世界樹,「繼續讓多托雷進行他的實驗,世界樹的結局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了。」
觸碰天空,是決不可原諒的禁忌啊。
與其讓世界樹帶著須彌一起飛,確實不如直接把世界樹燒了。
不過,想到不久後,這棵承載了無數記憶的巨樹就要被焚毀,王言的心中湧起一陣惋惜。
惋惜之餘,王言也多出了一絲笑容。
「既然世界樹的燃燒已經無法阻止,那麼…我最後利用一下,也是合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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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前·赤王陵。
「你既然有你自己的計劃,那麼我不會打亂你的想法。」
納西妲看向王言,開口說道:「但我有一個請求。」
王言剛剛說完自己準備用地脈節點反制多托雷的想法,聽見納西妲的話,頓時笑了笑:「不用如此客氣,草神大人,有什麼話你直說就好。」
「我希望你可以在搶奪世界樹控制權的時候,幫忙轉移世界樹內部的數據…」
「…這可不是一個簡單的活。」王言面露難色,實話實說,「想要在多托雷手裡搶奪世界樹的控制權,就已經非常困難了,如果要轉移數據,就更加困難了。」
事實上,這都不是一個【困難】可以解釋清楚的。
將如今的世界樹比喻成一碗狗食,多托雷就是那條護食的狗。
爭奪世界樹的管理權,還只能算是用手拿住狗碗,看似在奪取世界樹,但本身並沒有觸及到多托雷目前的根本。
而轉移世界樹內部的數據,就是搶碗裡的狗糧了,這無疑是在衝擊護食之狗的神經,很危險的。
「放心,你不會是主力,主力將是我和其他人開啟的阿如,你需要做的,只是攫取更多的世界樹控制權,然後在我奪取世界樹數據的時候,幫助我。」納西妲解釋道。
博士如今的強大,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因為他掌握了世界樹內部的信息。
雖然稱不上真正的全知全能,但世界樹無數年記錄的信息,也足夠一位學者跨入難以想像的境界了。
王言可以確認,如果給博士足夠的時間,讓他統合世界樹內部的一切信息,他或許真的可以跨出最後一步,完成對世界的超越。
所以,要想打敗多托雷,最重要的一步,就是奪取世界樹內部的信息,讓多托雷不再『全知全能』。
「只是輔助嗎?那我沒有問題了。」王言直接答應了。
納西妲:「那就麻煩你了,你可以按照你的計劃行動,當我開始奪取世界樹信息的時候,你應該可以第一時間發現的,那時候,你就可以出手了。」
「請放心,我不會掉鏈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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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回的記憶隱沒,王言的目光繼續看向世界樹。
「或許這就是你的宿命吧。」
「為了守護更多的生命,你必須燃燒自己。放心,你的犧牲不會白費,我們會帶著你的記憶,繼續走下去。」
王言最後看了一眼這棵即將走向終結的世界樹,轉身朝著預定的位置走去。
眼眸中閃過一道道術式的計算,王言很快來到一處相對空曠的枝幹平台。
「嗯,這裡就是中心節點了。」
深吸一口氣,王言閉上眼睛,意識深處,一枚翠綠色符文浮現,正是通往世界樹核心區域的『鑰匙』。
這東西納西妲給他之後,王言也就用過一次,現在再用,卻已經是物是人非了。
通過『鑰匙』,王言將意識沉入世界樹核心,連接地脈網絡。
「嗡——」
一股混亂而狂暴的信息流瞬間湧入他的腦海,如同無數根針同時刺入神經。
世界樹連接的地脈早已被多托雷污染,能量亂流橫衝直撞,記憶碎片相互碰撞、撕裂,發出無聲的哀嚎。
這倒是在王言的預料之內。
沒有猶豫,王言運轉《清淨三業真言法》,讓意識保持清明。
意志如同探照燈,在混亂的地脈網絡中精準定位。
第一個地脈節點,位於護世森深處。
「醒過來。」王言的意志輕輕觸碰節點。
節點微微一顫,原本被多托雷污染的猩紅色能量中,泛起一絲微弱的翠綠色光芒。那是王言之前埋下的草元素符文,如同沉睡的種子,在他的呼喚下緩緩甦醒。
「嗡——」節點回應了。
第二個地脈節點,在道成林的古樹下。
王言的意志如影隨形,再次觸碰。同樣的翠綠色光芒亮起,與第一個節點遙相呼應。
「第三個,善見地的水潭下。」
「第四個,阿陀河谷的懸崖邊。」
……
一個,兩個,三個……越來越多的地脈節點在王言的意志呼喚下甦醒。
翠綠色的光芒如同星星之火,在猩紅色的地脈網絡中逐漸連成一片。
這些被王言修改過的地脈節點,如同一個個隱藏的後門,此刻全部被激活。
它們按照王言預先設定的軌跡,開始重新構建儀軌。
倒也不是什麼新鮮東西,正是當初多托雷用來快速感染世界樹的那套儀軌框架,如今卻被王言反過來利用。
「嗡——」
當總計三百七十二個地脈節點被激活時,整個雨林地脈網絡發出一聲低沉的共鳴。
翠綠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擴散,沿著地脈節點構建的儀軌迅速蔓延,覆蓋了大半個雨林。
曾經幫助多托雷迅速感染世界樹的儀軌,此刻成為了王言意志的放大器。
他的意識通過儀軌無限擴大,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迅速滲透進世界樹的每一個角落。
「多托雷,輪到我了。」王言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的意志如同病毒,開始入侵多托雷掌握的世界樹。
那些被多托雷污染的地脈能量,在翠綠色光芒的侵蝕下,逐漸褪去猩紅,恢復一絲清明。
世界樹內部的混亂開始出現鬆動,原本被多托雷牢牢控制的根系網絡,出現了一道道細微的裂痕。
王言的意志在世界樹內部遊走,所過之處,翠綠色的光芒如同春風化雨,修復著被污染的地脈,同時也在不斷搶奪世界樹的控制權。
說是修復,其實就是王言用自己的意志,代替了多托雷的意志,本質上還是對世界樹的入侵。
只不過,王言的意志更加溫和,沒有將世界樹扭曲的想法。
對比之下,就顯得王言是在修復世界樹和地脈了。
隨著越來越多的地脈(世界樹根系)被王言掌握,原本無法窺視的世界樹內部,也隨之顯露在王言面前。
……
另一邊。
在賽諾等人帶人突襲須彌城後,熒和阿帽成功從側面潛入了淨善宮,通過這裡的世界樹接口,兩人進入了世界樹內部。
同樣得益於阿如的守護,多托雷雖然知道有人進來,卻無法直接進行定位。
於是,他在世界樹內部布下了層層陷阱,企圖用陷阱來捕捉並定位兩人。
在多托雷的陷阱下,熒和阿帽很是狼狽,一度被多托雷逼進絕境。
不過,在尼可的幫助下,兩人還是在一點點向著多托雷所在的位置靠近。
可隨著愈發靠近,周圍的危險程度也愈發上漲,同時,他們在世界樹內行動所產生的影響,也讓多托雷越來越準確的定位他們的位置,各種邪惡的攻擊不斷朝他們射來,兩人只能一路打一路跑。
尼可可以指引他們方向,卻無法幫助他們抵抗這些攻擊。
隨著攻擊越來越強烈,甚至有些寸步難行的時候,熒終於忍不住大喊一聲:「王言,你究竟好了沒有?」
「…我看你們似乎玩的挺開心的,以為你們還不需要幫助呢。」
王言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
幾乎是聲音響起的瞬間,一道微弱的翠綠色光芒亮起,將熒和阿帽籠罩在內。
「噗嗤——」
那些射向兩人的邪惡攻擊撞在符文屏障上,瞬間消散。
「來的挺及時。」阿帽鬆了一口氣,明顯放鬆了一些。
熒臉上則滿是驚喜:「原來喊你真有用啊!」
「當然有用,你不會以為我是騙你們的吧?」王言的聲音不緊不慢的,「繼續往前吧,我會為你們消弭周圍的惡意。」
「好!」
熒應和一聲,和阿帽對視一眼,兩人再度往前,朝著多托雷所在的位置前進。
「我從未想過,再次見面會是這樣的場景。」
多托雷的聲音忽然響起。
「多托雷!!」哈基帽瞬間應激,怒吼道。
熒也神色嚴肅起來,手中長劍開始泛起元素光芒。
「呵,你還是這麼不成熟,斯卡拉姆齊。」多托雷嘲笑了阿帽一句,然後繼續道,「繼續往前吧,我不會再阻止你們了,來,來到我面前,迎接你們的末日。」
這話讓熒和阿帽的臉色都不好看。
這是什麼意思?不攔了?看不起我們?
「得了吧,攔不住就攔不住,裝什麼呢。」王言的聲音也再次響起,「你要真不想攔,你剛才做什麼呢?」
「什麼情況?」熒發出疑問。
「字面意思,他攔不住了。」王言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你們抬頭看看。」
熒和阿帽下意識抬頭,只見原本虛空之中,重岩疊嶂的世界樹內部空間,此刻如同被投入了一枚石子的湖面,蕩漾開層層漣漪。
翠綠色的光輝如同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與那瀰漫在空氣中的暗紅色霧氣激烈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
每一次碰撞,都會激起一陣能量風暴,將周圍的空間撕裂出一道道細微的裂痕。
那些暗紅色的霧氣如同有生命般,瘋狂地反撲著,試圖將翠綠色的光輝吞噬殆盡。
而翠綠色的光輝則如同堅韌的藤蔓,死死地纏繞著暗紅色霧氣,不斷侵蝕著它們的領地。
這哪裡是什麼世界樹內部空間,分明是一片戰場!
「這是…你在搶奪世界樹的控制權!」
阿帽終究是處理過世界樹內部問題的,一眼就看出了王言在做什麼。
「沒錯,在你們潛入這裡,吸引了多托雷注意力的時候,我成功奪取了一部分世界樹的權柄。」
熒驚訝地問道:「你怎麼做到的?」
「我在雨林的三百七十二個地脈節點上都埋下了符文,現在這些符文都被激活了,它們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儀軌,將我的意志放大了無數倍。」
「多托雷能利用地脈節點感染世界樹,我自然也能利用它們反過來對付他。」
說著,王言輕笑道:「多托雷的力量確實強大,世界樹幾乎已經被他完全掌控。」
「但我的三百七十二個地脈節點同時發力,形成的儀軌就像是一把鑰匙,強行打開了世界樹的大門。」
「現在我們就像是在拔河,誰也無法輕易取勝。」
「如果他不能將我攔住,我就會攫取更多的世界樹權能,所以,他才不得不將大部分力量調回來對付我,無暇再去阻攔你們。」
王言解釋清楚,熒和阿帽立馬就明白了。
「呵,明明是不行了,卻還要說是不攔著了,果然夠卑劣啊!」阿帽都不用思考,直接就對多托雷發出了嘲諷。
「趁現在,阿帽,我們快走!」熒倒是沒有嘲諷,她很清楚,一旦多托雷全力對付王言,王言那邊壓力也會很大的。
所以,需要儘快找到多托雷在世界樹中的本體。
這一次,沒有了多托雷的阻攔,他們的速度快了許多。
而在世界樹的核心區域,多托雷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看著眼前不斷蔓延的翠綠色光輝,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憤怒。
「沒想到,你竟然還留了這麼一手。」多托雷的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王言,你確實讓我有些意外。」
「彼此彼此。」王言的聲音從翠綠色光輝中傳來,「多托雷,你也讓我很意外。我沒想到你竟然能將世界樹污染到這種程度。」
「哼,這不過是我計劃的一部分。」多托雷冷哼一聲,「世界樹是通往更高境界的鑰匙,我會用它來完成我的超越。」
「超越?」王言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你所謂的超越,就是將世界樹變成一個吞噬一切的怪物嗎?」
「你不懂。」多托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屑,「這個世界太狹隘了,只有超越它,才能看到更廣闊的天地。」
「有什麼不懂的,不就是既定的命運,虛假的天空…這些東西嘛。」世界樹被封閉,王言也懶得裝了,「想通過世界樹完成超越,你還不如選擇深淵呢,至少有成功的案例。」
「深淵?呵,那種可悲的力量,怎麼可能會是我的選擇呢。」多托雷一邊操控著自己的力量抹殺周圍的翠綠色光輝,一邊冷笑道,「你也接觸過深淵的力量,你為什麼不選擇它呢?是因為做不到嗎?」
「當然不是!」
沒有等王言開口,多托雷就自己回答了自己:「雖然和你見面不過兩次,但我們應該都很清楚,深淵的力量,對於我們來說,觸手可及。」
「只要我們願意,深淵就願意托舉我們成為新的【深淵主】,但代價呢?心智被扭曲,願望被剝奪,甚至不再具有唯一性…這些代價,即便是我也不願意付出。」
「嘖,別的不說,單這個唯一性,我有點好奇。」王言的聲音響起,「你真的是如今唯一的多托雷,或者說,唯一的贊迪克嗎?」
「這還真是一個好問題,不過,我似乎沒有時間回答你了,你的夥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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