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多托雷:原來是你啊
瑟莉妮的話說完,王言已經看向了納西妲。
納西妲小臉上也多出了些許凝重。
「按照瑟莉妮小姐說的,柯萊的夢,是花神的指引,那麼,要做到這種程度的認知修改,只有一種可能。」
她和王言異口同聲道:「世界樹。」
就目前而言,提瓦特內能進行大規模認知修改的存在,只有世界樹。
納西妲看向了王言:「看來尋找那個傢伙,已經不僅僅是為了別人了,更是為了我們自己。」
兩人其實都在第一時間想到了柯萊的夢境是怎麼回事。
在有可能的未來,有人用世界樹對須彌的人進行了大規模的認知修改。
就目前而言,有能力,也有動機來做這件事情的人,大概只有還在地脈中的博士。
別管究竟是不是他,反正王言和納西妲第一時間的反應,就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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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還提醒熒,說那傢伙的目標可能是她,結果…居然是沖我們須彌來的嗎…」王言有些無奈的說道。
他從挪德卡萊回來之前,還專門問了熒,下一站準備去哪裡。
熒說要回蒙德,王言一想,熒都去蒙德了,那須彌肯定沒什麼事情了,畢竟她是主角嘛。
主角這種東西,都是走到哪裡,哪裡就出事的。
她不來須彌,那須彌肯定就安全了啊!
可惜,王言還是算錯了一點,那就是博士雖然很在意熒降臨者的位格,但他在意熒的位格,是為了超越這個世界。
而如今,他進入地脈,有機會滲透進世界樹,本身也代表了另一種超越的方式。
博士從來沒有針對過某個人,包括熒,他的目標,一直是實驗,以及超越。
所以,熒依舊重要,但也沒有那麼重要了。
「現在看來,他的目標就是世界樹…」納西妲輕聲說了一句,然後看向柯萊,「另一個夢境呢?」
柯萊剛才說了,她做了完全不同的兩個夢。
「另一個夢境…我夢見阿米爾要來須彌城,我讓他幫忙帶一些乾貨給王言先生…但阿米爾…他不認識王言先生了。」
「然後我又去找師傅,師傅也不認識王言先生,還說從來就沒有這個人。」
「我很慌,因為我記得王言先生,我就從化城郭來到須彌城,來到王言先生家,我敲門…」
柯萊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後怕,下意識地看向了王言:「走出來一個學者,他長得和王言先生一模一樣,但他說…他叫…」
「叫什麼?」王言問道,有些好奇。
「贊迪克,他說他叫贊迪克!」柯萊有些驚恐的說出了這個名字。
王言:「…」
「然後我就被嚇醒了。」柯萊聲音微微顫抖,「那個和王言先生一模一樣的贊迪克,很可怕,我一見到他,我就在發抖。」
提納里連忙拍了拍柯萊的後背,安撫道:「沒事了,沒事了,只是夢。」
王言卻臉色有些難看了:「我要是見到一個長著我的臉,自稱是贊迪克的傢伙,我也得嚇一激靈。」
長得和王言一樣的人,可以有。
叫贊迪克的學者,也能行。
但長得和王言一樣,還叫贊迪克,那可就不行了。
王言和納西妲快速對視了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裡的擔憂。
「提納里,你先帶柯萊去教令院休息室休息一下吧。」納西妲開口道。
提納里點點頭:「好的,草神大人。」
他大概知道,草神和王言應該是有事情要聊了。
雖然不清楚自己認識的這個朋友什麼時候能和草神大人商議事情了,但提納里現在更關心柯萊,他護著柯萊離開了淨善宮,往教令院去了。
提納里和柯萊走後,
王言神色嚴肅起來:「這不對勁,如果說第一個夢,博士成功奪取了世界樹,將大家的認知都修改了,那還說得過去,可第二個夢,他變成了我…這是什麼意思?」
被人取代這種事情,無論在哪一個世界,都是很可怕的。
更不要說取代自己的還是多托雷這種傢伙。
一想到某一個未來,多托雷頂著自己的臉做事,王言心裡就有點噁心。
太噁心了。
有一種被牛了的感覺。
「什麼東西,能讓他在世界樹和你之間選擇了你呢?」
納西妲似乎已經明白了什麼,開口問道。
王言蹙眉,腦海中迅速浮現出一個答案:「界外之人的位格?」
他渾身上下,也就這點東西能和世界樹比一比了。
其他的…無論是錢財還是技術,多托雷都不可能感興趣,或者說,不可能因為這點東西,放棄世界樹,選擇取代他。
「大概如此…」納西妲點頭,「雖然不想承認,但多托雷是一個很純粹的學者,他一直在向我索求答案,他也一直想要超越這個世界。」
「如果他掌控了世界樹,那麼,他就相當於代替了我的位置,算是有了第二次機會,但超越世界的機會並不大。」
「可如果…他頂替了你的位置,占據了你的位格,那以他完全不遜於你的才智,他很可能藉助你的位格,完成對世界的超越。」
納西妲說的還是太客氣了。
什麼叫不遜於你的才智。
如果不依靠金手指,王言自己的情況自己清楚,他的腦子放在博士面前,對方估計都懶得看一眼。
「奪取位格…這…」
王言剛想說不可能,但很快想起來,【黃金】萊茵多特不就把生之執政·納貝里士給吞了嘛。
連生之執政的權能和位格都能被吞噬替代,那自己如今還是一個『凡人』的存在,有什麼不可能的?
「那他怎麼能做到這種事情呢?」
王言語氣一轉,從否定,變成了詢問。
「我也不知道。」納西妲搖搖頭,「或許是某種邪惡的實驗吧,多托雷總是掌握很多類似的手段。」
王言一想,也是啊。
這傢伙自己都能把自己給做成切片,甚至不同的切片還有不同的思維。
放在小說里,相當於主角弄出了有自主意識,甚至有的切片還願意幹掉其他的切片,來和納西妲進行交易。
這種東西,小說作者寫起來都得挨不少罵,贊迪克卻直接做了,而且做了很多。
那他手裡有什麼可以『奪舍』自己的手段,倒也是合理的。
「為了確保你的安全。」納西妲開口道,「進入地脈尋找多托雷的事情,或許可以先暫停一下。」
之前不知道多托雷想幹什麼,讓王言進入地脈尋找,那是合理的幫忙。
可現在,有了一個王言變成贊迪克的可能,那納西妲就不可能讓王言去冒險了。
她做不出這種讓人冒險的事情來。
瑟莉妮也在一邊道:「有危險的話,還是小心一點的好。」
王言當然能理解兩人對自己的擔心,不過,他還是搖搖頭道:「不能放棄,既然知道他有可能對我下手,那就更應該把握住時間,越早鎖定他越好。」
從安全的角度來說。
知道有人要害自己,那自然是躲得越遠越好。
所以納西妲和瑟莉妮的關心是有道理的。
但是吧…要害你這個是多托雷,王言覺得,自己即便躲到天涯海角,他也能找到自己。
兩人已經見過面了。
當初王言逆轉儀軌後的匆匆一眼,不僅王言看見了多托雷,多托雷肯定也看見了王言。
或許就是那一眼,讓柯萊的夢境多出一種可能。
王言看向納西妲略帶擔憂的目光,開口道:「他目前還在躲避你的搜索,就代表他現在的力量,至少無法與你抗衡,他還缺少了什麼東西,或者說,他在準備什麼東西。」
「所以,現在找到他,解決他,是最好的選擇。」
消滅一個危險最佳的時機,就是它剛剛出現的時候。
多托雷這種危險分子,拖得越久,對方能掌握的東西就越多。
大家都是學者,王言可不會小瞧多托雷。
「這不僅僅是為了須彌的大家,也是為了我自己。」王言沒有做出什麼大義凜然的樣子,只是實話實說。
「那也可以不用你來冒險,我可以讓別人去找。」
「你是說阿帽嗎?以他的性格,一旦知道多托雷沒死,他不會乖乖聽你指揮的。」王言搖搖頭,他並不放心將這種事情交給阿帽。
他倒不是什麼散黑,但在多托雷這個問題上,阿帽的偏激是很直觀的。
而要對付多托雷,任何的偏激,都可能引發額外的變數。
所以,打多托雷,可以帶阿帽,以他的性格,肯定是死戰的,相當於一個很好的幫手,但找多托雷,還是算了吧。
納西妲蹙眉:「可如果他有什麼手段,萬一…」
「沒有萬一。」王言搖搖頭,「他現在的狀態要是能拿下我,當初在挪德卡萊他就應該動手了。」
「再說了,有草神大人你在邊上協助我,如果有什麼危險,逃總是能逃的吧!」
要是王言和納西妲加起來,都不能從一個已經死掉的多托雷手裡逃掉,那就別玩了,投了算了。
「這…好吧。」納西妲也不是什麼磨磨蹭蹭的人,見王言已經下定了決心,她也就不勸了,「我會保證你的安全!」
她將保證說的很重。
王言點頭:「我相信你。」
提瓦特的七神,都是可以信任的,這點毋庸置疑。
即便是王言還不認識的冰神,如果對方對他做出承諾,王言也願意相信。
不像是某些世界觀的神明,個人徵信都是破產,一千塊都貸不出來。
納西妲點點頭:「既然你已經準備好了,那我們就開始吧。」
她伸出手,輕輕一握,一枚翠綠色的符文從她掌心浮現,緩緩旋轉著,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這是通往世界樹核心區域的『鑰匙』。」納西妲將符文遞向王言,「接下來,我將引導你的意識進入世界樹的深層根系,藉助你的界外位格,來鎖定多托雷的具體位置。」
王言伸手接過那枚翠綠色的符文,指尖觸碰到符文的瞬間,一股清涼而溫和的力量順著他的手臂蔓延而上,仿佛有一道無形的橋樑在他與納西妲之間搭建起來。
不,準確地說,應該是和世界樹之間產生了聯繫,然後藉助世界樹與納西妲之間搭建了橋樑。
「閉上眼睛,放鬆意識。」納西妲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記住我們昨天練習的感覺,不要抵抗,讓自己成為世界樹的一部分。」
王言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眼睛。
這一次,他沒有需要納西妲牽著他的手,那枚翠綠色的符文在他掌心自行綻放,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如同螢火蟲般環繞著他的身體飛舞。
下一刻,他的意識仿佛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舉著,從身體中脫離出來。
他感覺自己在下沉,又像是在上升。
周圍的空間變得模糊,淨善宮的輪廓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幽暗而深邃的虛無。
但很快,那些流動的幽藍色線條再次出現,如同血管般在他周圍蜿蜒伸展。
世界樹的根系。
王言穩住心神,沒有抵抗,逐漸放鬆下來,一邊運行《清淨三業真言法》,一邊讓自己的意志在地脈中隨波逐流。
他放鬆了意志,任由那股托舉著他的力量帶著他,融入那些幽藍色的線條之中。
剎那間,無數信息如同潮水般湧來。
但與昨天不同的是,在納西妲的牽引下,他不再感到眩暈和混亂,反而像是魚入大海,在這片信息的海洋中自由穿行。
他能感受到世界樹的每一次脈動,能感受到地脈的每一次流淌,能感受到無數生靈的喜怒哀樂在根系中交織迴蕩。
「做得很棒。」納西妲的聲音在他意識深處響起,帶著哄小孩一樣的讚許,「現在,向那個方向延伸。」
一道翠綠色的光點出現在他的感知中,如同一顆明亮的星辰,在無數幽藍色的線條中閃爍。
那是納西妲為他標記的坐標。
王言沒有猶豫,意志順著那道指引,沿著世界樹的根系脈絡,向那個方向延伸而去。
意志穿過了一層又一層的地脈節點,穿過一條又一條的世界樹根系。
速度越來越快,信息流也越來越密集。
王言隱約感覺到,自己正在接近一片特殊的區域。
那裡的地脈異常紊亂,仿佛有什麼東西在攪動著這片區域,讓原本有序流動的能量變得混亂無序。
「小心。」納西妲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中多了一絲凝重,「那片區域受到了污染,應該就是多托雷乾的。」
王言心頭一凜,放緩了速度,小心翼翼地靠近那片區域。
隨著距離的拉近,他漸漸「看」清了那片區域的景象。
那是一片被暗紅色物質侵蝕的地脈空間,原本清澈的幽藍色能量流被染上了污濁的顏色,如同血管中流淌的膿血。
在那片暗紅色的核心區域,一個模糊的輪廓若隱若現。
那是一個人影。
不,準確地說,是意識的投影。
那人影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轉過身來。
即便只是意識的投影,王言依然能感受到對方投來的目光——冷靜,淡漠,還有一絲審視。
那目光穿透了世界樹的根系,穿透了層層地脈,仿佛直接落在了他的意識深處。
「原來是你啊,第二次見面,或許應該做個自我介紹?」
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不考慮對方是個壞人,確實很有魅力。
『我拖住他,你要多久才能完成定位?』
王言當然不會回答多托雷的話,只是在意志深處和納西妲進行溝通。
『他污染了這片地脈,我無法進行直接干預,繞開他的警戒…至少需要五分鐘。』納西妲的聲音在王言意志深處響起。
『交給我。』
王言在內心回復了一句,目光才正式看向了那一片暗紅色當中的身影。
「讓別人自我介紹之前,自己應該要先做一個自我介紹吧!」
「嗯,確實如此,那麼便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贊迪克,曾經是一位教令院的學者,後來也在至冬做過一些工作,如今是遊蕩在地脈中的亡魂。」
說著,他打了個響指,周圍的暗紅色霧氣略微散開,顯現出一條通道。
「要進來聊嗎?在外面,地脈中奔涌的能量和記憶,還挺讓人煩躁的。」
要不是王言知道對方是一個壞人,如此溫和磁性的聲音,如此體貼的行為,誰不迷糊啊。
「算了吧,你好像忘記了,我們第一次見面,可不怎麼愉快。」王言擺擺手,拒絕了對方的『好意』。
「嗯…你是說那個『意外』,呵,我可以發誓,那可不是我設計的,我只是被動回應而已。」
確實,他從未主動要求富人那樣做,他只是隨手留了點東西,事情就自然而然地發生了。
這就是博士,他好像不說假話,但嘴裡也沒幾分真話。
真相信他的話,那這輩子就算有了。
「你還沒有自我介紹呢,我該如何稱呼你?」他語氣溫和地問道。
「王言,和曾經的你一樣,是教令院的學者。」王言隨口回答道。
「嗯…難怪身上帶著一股世界樹的味道,看來你也接觸過世界樹。」多托雷微微點頭,「不過,作為教令院的學者,居然能夠如此肆意的遨遊地脈,你似乎也不怎麼敬畏禁忌啊。」
如果不是挪德卡萊的血祭,他這一半靈魂都還在混沌中呢,只有等另一半活著的靈魂過來了,才能恢復靈知。
即便是他,也只能做到這種地步。
而王言,明顯還是一個活人,居然可以跳過提瓦特的規則,直接遨遊地脈,這讓多托雷很是驚訝。
這個叫王言的學者,似乎有些不一樣啊。
王言聽出了對方語氣中的不一般,但沒去管,只是拖延時間:「哦,這樣說來,你曾經挑釁過禁忌的規則咯?」
「…為了研究,學者總得挑戰些什麼,要不然,只在條條框框內進行,總是無法得到最完整的結論,也無法進行最完整的實驗,不是嗎?」
一般人,應該將實驗放在前面,結論放在後面。
可多托雷不一樣,他更注重過程,而並非結果。
在他的眼裡,挑釁禁忌從而進行的完整實驗,比得到的結果更讓他滿意。
「就像你一樣,作為教令院的學者,如此隨意地遨遊地脈,本身就觸犯了【慢言奧秘而心無懼怕之事】,可你不還是做了嘛。」
(還有更新耶)